第47章 胥吏的盛宴（2）
第二天下課，兩人又偷偷摸摸背著其他同學，一前一後跑到了其他的空教室里。
「幹嘛偷偷摸摸的，就一起走不行嗎。」陳澈不滿的說道。
陳穗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影響不好。」
「怎麼個不好？」以前直接當著同學的面喊自己談話的時候，怎麼不感覺影響不好呢。
「會在班裡傳緋聞的，以為我跟你怎麼了……」陳穗小聲解釋道。
「怕什麼，我小名郝建，做人做事堅持一個原則，問心無愧。」
陳穗看著他就不說話了，陳澈是問心無愧的，但她就不一定了，想了想還是搪塞道：「還要跟別人解釋，太麻煩了。」
這簡單，直接坐實了不就不用解釋了？
陳澈想了想，這話還是沒說出口，有正經事就先不逗她了。
本來兩個人約了就是過來寫書面材料的，陳穗拿起黑色水性筆，突然發現命題作文寫習慣了，現在要自己寫材料，正想落筆卻不知道從哪寫起。
陳澈也發現了她有點窘迫的樣子，在一旁指導：「就跟寫記敘文一樣，把事實寫得客觀詳實一點就好了。」
「你先草稿紙上寫一稿吧，寫完了我看看給你把把關。」
「嗯。」陳穗點點頭，眉頭微蹙，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開始動筆寫了。
陳澈就坐在一旁玩手機，還是這種不用親力親為，有人幹活的感覺爽啊。
大概一個小時，陳穗邊寫邊改，邊跟陳澈交流想法，不愧是寫過新概念的人，雖然幾個月沒動過筆了，但是底子還在，一篇稿子就基本成型了。
「差不多了，幫我看一下吧。」陳穗說著，把手裡的信紙交給陳澈。
陳澈捧起稿紙，先不用看內容，第一眼是陳穗娟秀漂亮的字跡，賞心悅目，看起來就讓人感覺很舒服。
「你這個字真漂亮，高考作文怎麼說也得先加個5分吧。」陳澈說道。
「嗯，硬筆我可是從小就開始練的，每天作業快寫不完了，我爸都逼著讓我練。」陳穗撇撇嘴，有點驕傲地說道。
按陳茂榮的想法來說就是，字如其人，練字養人，描摹臨帖就是最簡單的重複。
一練字只要練夠了，筆鋒自然而然就寫得出來了，二練人，寧心靜氣，在枯燥里練出沉穩的性子。
要是女孩子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跟蛆爬一樣，實在有愧天賜的漂亮女兒。
按照他們家的家風，陳澈倒也不覺得意外，不過他還是一臉質疑地說道：「我怎麼不信呢？」
「真的啊！不信拉倒。」陳穗鼓了鼓腮幫。
「那你讓我看看你的手，你這童子功肯定練出繭來了吧。」
「喏。」陳穗也沒多想，把手輕輕放在桌面上。
陳穗的手不大，但手指卻白嫩修長，細看還能看清柔嫩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指甲剪得很短，邊緣整齊，沒塗指甲油，也不做美甲，就是這麼一種乾淨跟舒展的美。
唯一的瑕疵就是指腹上的薄繭，證明她說的是實話，確實練字的時候下了苦功夫。
陳澈誠懇地低頭認錯：「班長，這回我信了。」
「哼哼。」陳穗得意地揚了揚腦袋。
不過陳澈一點不虧，這次看了她的手，下次再找點理由看看她的腳吧。
回到內容上，也沒什麼大問題，把一些主觀情緒太強烈的詞語刪減一下，基本就差不多了。
等陳穗又重新謄寫了一遍，兩個人就出發前往行政樓。
行政樓二樓的辦公室里，吳為正坐在辦公椅上處理工作，他的主要職務是後勤管理處的主任，同時也是學校職業道德委員會的主任。
不過後者是個虛擬機構，自己也是掛了個虛職，平時負責一些校園廉潔文化教育活動的組織。
「咚咚咚。」辦公室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吳為抬頭應答一聲，沒太在意。
只見兩個學生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男生帥氣，女生漂亮，但一個表情平靜，一個嚴肅冷峻。
「同學你們好，有什麼事嗎？」
還是陳穗開口：「您好，是吳老師吧。」
「嗯，我是。」吳為點點頭。
陳穗看了陳澈一眼，還是按照自己的風格，單刀直入：
「吳老師，我叫陳穗。
我要檢舉孫凝老師，存在師德不正，以權謀私的問題。」
吳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點點頭：「噢……嗯？……啥？！」
之後的半小時，陳穗把一份材料放在了吳為的辦公桌上，用信紙記錄了當天的事情經過，字跡娟秀，和人一樣漂亮，好像讓事情本身也可信了幾分。
起初吳為還沒當回事，越聽越表情越凝重，拿著材料端詳了半天才在心裡定了性。
這事可大了。
吳為慎重地又看了一遍，才認真回答道：「兩位同學，這個事情我需要去調查核實一下，再給你們答覆。」
陳澈也不覺得意外，這是合理的程序，這個時候就該他出場了：「吳老師，那天的情況我也錄音了，您跟我加個好友，我可以發給你。」
可惜錄像動作太大，不然肯定把孫凝錘的死死的。
「還有錄音嗎？」吳為還挺意外，沒想到一個大學生的警惕反制意識還挺高，不會他現在也還錄著音吧。
有錄音作為證據，那自己連調查的功夫也省了。
吳為想了想，認真說道：「那兩位同學，你們就先回去吧，碰到這種事你們也挺糟心的，我會儘快處理好，給你一個答覆的。」
陳澈跟陳穗想了想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結果了，然後都說了一聲「老師辛苦了。」
看著兩人退出了辦公室，吳為才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處理這種事。
一是因為學校的風氣整體還是比較好的，自己還沒碰到過有這種事發生。
二是因為誰閒著沒事幹來舉報。
三是自己這個兼職主任幹得也是比較佛系。
畢竟兼著這個事本來也沒有額外的補貼拿。
跟人家嚴肅一點，人家害怕，見你跟過篩子一樣，哆哆嗦嗦的，那還怎么正常人際交往。
太隨意了吧，你拿些道聽途說來，捕風捉影的事情去調查，問起來線索從哪裡來的，回頭又得罪人了。
要是只是子虛烏有的事，那就算是好事了，萬一真查出來點東西怎麼辦。
而且，自己平時只負責些宣傳工作，真有人舉報到自己這裡，還是之前晉升選舉的時候，畢竟哪來那麼多，不都是你們。
哎，做人好難。
吳為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孫凝打了個電話：「小孫，你一會過來一趟。」
此刻的孫凝正在教職工食堂吃飯，還是土豆燒牛肉、油燜大蝦、咖喱雞塊、玉米排骨湯那老幾樣，吃都吃膩了。
接到了吳為的電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閒庭信步的慢慢往行政樓走去。
等到了吳為辦公室，如果陳澈陳穗還在現場，大概會被他的第一句話嚇得心涼了半截。
孫凝親切的靠上去，坐在吳為對面，喊了一聲：「哥。」
「幹嘛偷偷摸摸的，就一起走不行嗎。」陳澈不滿的說道。
陳穗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影響不好。」
「怎麼個不好？」以前直接當著同學的面喊自己談話的時候，怎麼不感覺影響不好呢。
「會在班裡傳緋聞的，以為我跟你怎麼了……」陳穗小聲解釋道。
「怕什麼，我小名郝建，做人做事堅持一個原則，問心無愧。」
陳穗看著他就不說話了，陳澈是問心無愧的，但她就不一定了，想了想還是搪塞道：「還要跟別人解釋，太麻煩了。」
這簡單，直接坐實了不就不用解釋了？
陳澈想了想，這話還是沒說出口，有正經事就先不逗她了。
本來兩個人約了就是過來寫書面材料的，陳穗拿起黑色水性筆，突然發現命題作文寫習慣了，現在要自己寫材料，正想落筆卻不知道從哪寫起。
陳澈也發現了她有點窘迫的樣子，在一旁指導：「就跟寫記敘文一樣，把事實寫得客觀詳實一點就好了。」
「你先草稿紙上寫一稿吧，寫完了我看看給你把把關。」
「嗯。」陳穗點點頭，眉頭微蹙，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開始動筆寫了。
陳澈就坐在一旁玩手機，還是這種不用親力親為，有人幹活的感覺爽啊。
大概一個小時，陳穗邊寫邊改，邊跟陳澈交流想法，不愧是寫過新概念的人，雖然幾個月沒動過筆了，但是底子還在，一篇稿子就基本成型了。
「差不多了，幫我看一下吧。」陳穗說著，把手裡的信紙交給陳澈。
陳澈捧起稿紙，先不用看內容，第一眼是陳穗娟秀漂亮的字跡，賞心悅目，看起來就讓人感覺很舒服。
「你這個字真漂亮，高考作文怎麼說也得先加個5分吧。」陳澈說道。
「嗯，硬筆我可是從小就開始練的，每天作業快寫不完了，我爸都逼著讓我練。」陳穗撇撇嘴，有點驕傲地說道。
按陳茂榮的想法來說就是，字如其人，練字養人，描摹臨帖就是最簡單的重複。
一練字只要練夠了，筆鋒自然而然就寫得出來了，二練人，寧心靜氣，在枯燥里練出沉穩的性子。
要是女孩子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跟蛆爬一樣，實在有愧天賜的漂亮女兒。
按照他們家的家風，陳澈倒也不覺得意外，不過他還是一臉質疑地說道：「我怎麼不信呢？」
「真的啊！不信拉倒。」陳穗鼓了鼓腮幫。
「那你讓我看看你的手，你這童子功肯定練出繭來了吧。」
「喏。」陳穗也沒多想，把手輕輕放在桌面上。
陳穗的手不大，但手指卻白嫩修長，細看還能看清柔嫩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指甲剪得很短，邊緣整齊，沒塗指甲油，也不做美甲，就是這麼一種乾淨跟舒展的美。
唯一的瑕疵就是指腹上的薄繭，證明她說的是實話，確實練字的時候下了苦功夫。
陳澈誠懇地低頭認錯：「班長，這回我信了。」
「哼哼。」陳穗得意地揚了揚腦袋。
不過陳澈一點不虧，這次看了她的手，下次再找點理由看看她的腳吧。
回到內容上，也沒什麼大問題，把一些主觀情緒太強烈的詞語刪減一下，基本就差不多了。
等陳穗又重新謄寫了一遍，兩個人就出發前往行政樓。
行政樓二樓的辦公室里，吳為正坐在辦公椅上處理工作，他的主要職務是後勤管理處的主任，同時也是學校職業道德委員會的主任。
不過後者是個虛擬機構，自己也是掛了個虛職，平時負責一些校園廉潔文化教育活動的組織。
「咚咚咚。」辦公室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吳為抬頭應答一聲，沒太在意。
只見兩個學生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男生帥氣，女生漂亮，但一個表情平靜，一個嚴肅冷峻。
「同學你們好，有什麼事嗎？」
還是陳穗開口：「您好，是吳老師吧。」
「嗯，我是。」吳為點點頭。
陳穗看了陳澈一眼，還是按照自己的風格，單刀直入：
「吳老師，我叫陳穗。
我要檢舉孫凝老師，存在師德不正，以權謀私的問題。」
吳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點點頭：「噢……嗯？……啥？！」
之後的半小時，陳穗把一份材料放在了吳為的辦公桌上，用信紙記錄了當天的事情經過，字跡娟秀，和人一樣漂亮，好像讓事情本身也可信了幾分。
起初吳為還沒當回事，越聽越表情越凝重，拿著材料端詳了半天才在心裡定了性。
這事可大了。
吳為慎重地又看了一遍，才認真回答道：「兩位同學，這個事情我需要去調查核實一下，再給你們答覆。」
陳澈也不覺得意外，這是合理的程序，這個時候就該他出場了：「吳老師，那天的情況我也錄音了，您跟我加個好友，我可以發給你。」
可惜錄像動作太大，不然肯定把孫凝錘的死死的。
「還有錄音嗎？」吳為還挺意外，沒想到一個大學生的警惕反制意識還挺高，不會他現在也還錄著音吧。
有錄音作為證據，那自己連調查的功夫也省了。
吳為想了想，認真說道：「那兩位同學，你們就先回去吧，碰到這種事你們也挺糟心的，我會儘快處理好，給你一個答覆的。」
陳澈跟陳穗想了想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結果了，然後都說了一聲「老師辛苦了。」
看著兩人退出了辦公室，吳為才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處理這種事。
一是因為學校的風氣整體還是比較好的，自己還沒碰到過有這種事發生。
二是因為誰閒著沒事幹來舉報。
三是自己這個兼職主任幹得也是比較佛系。
畢竟兼著這個事本來也沒有額外的補貼拿。
跟人家嚴肅一點，人家害怕，見你跟過篩子一樣，哆哆嗦嗦的，那還怎么正常人際交往。
太隨意了吧，你拿些道聽途說來，捕風捉影的事情去調查，問起來線索從哪裡來的，回頭又得罪人了。
要是只是子虛烏有的事，那就算是好事了，萬一真查出來點東西怎麼辦。
而且，自己平時只負責些宣傳工作，真有人舉報到自己這裡，還是之前晉升選舉的時候，畢竟哪來那麼多，不都是你們。
哎，做人好難。
吳為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孫凝打了個電話：「小孫，你一會過來一趟。」
此刻的孫凝正在教職工食堂吃飯，還是土豆燒牛肉、油燜大蝦、咖喱雞塊、玉米排骨湯那老幾樣，吃都吃膩了。
接到了吳為的電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閒庭信步的慢慢往行政樓走去。
等到了吳為辦公室，如果陳澈陳穗還在現場，大概會被他的第一句話嚇得心涼了半截。
孫凝親切的靠上去，坐在吳為對面，喊了一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