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彎路是必經之路
大骨頭湯的香氣清晰而又真實的縈繞在大廳里，李燕從廚房裡出來，手上一盆熱氣騰騰的油渣炒青菜，看到兒子回來了臉上立馬露出溫柔的笑：「正正好好，洗手吃飯了。」
讓她感到滿意的事情有兩件，剛剛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開始炒菜，等到陳澈進門的時候，自己剛好把菜炒好，正是鍋氣最足的時候。
還有就是自己看著他進了小區，估著時間喊他爸去開門，又是正正好好的掐著點，讓本就開心的心情顯得更加愉悅。
餐桌上，今天的晚飯是冬瓜燉大骨頭湯、油渣炒青菜、桂花糖藕還有一份夫妻肺片。
老爸陳誠看了一眼台面，又看了一眼陳澈，說道：「今天沾了兒子的光了。」
於是喜提李燕的白眼一對：「搞得我好像在家虐待你一樣。」
說完又對著陳澈說道：
「先喝點冬瓜湯，冬瓜降暑的，夏天多吃點，還有骨頭的精華都燉進湯里了。」
「這個青菜，前幾天我們回去鄉下，還是你爺爺親自去地里挑的。」
「這個糖藕噢，又貴了一塊錢，快嘗嘗味道還一不一樣。」
「這個肺片裡面特地跟老闆說的，不要放鴨貨。」
老母親一道一道解釋著菜里的心血與玄機，陳澈笑道：「媽，那我先吃哪個。」
「呵呵，你自己看吧。」
陳澈想了想，還是先舀了一碗骨頭湯喝，自己挑了一塊拳骨，上邊帶著一點肥肉，骨髓煮進了湯里，清澈的湯麵上飄著點點油花。
喝湯的功夫里，老母親就一直盯著自己看，一邊笑。
「看什麼呢？」陳澈問道。
「看了看你軍訓有沒有曬黑了。」
「噢，那看出名堂來了嗎？」
「好像有一點，但還是我們家的帥氣兒子。」李燕笑道。
老爸在一旁搭腔：「我們家基因好，沒辦法。」
三個人簡單寒暄完，就聊起了新大學生的生活。
「你們班裡有幾個女生？」李燕眯著眼睛笑著問道。
「五個。」
「哦喲，好少噢。」李燕遺憾道。
「土木工程專業，5個女生不少了。」陳誠客觀的評價道。
「總的數量來說還是太少了，就更不容易碰到能看對眼的了。」
「小澈啊，你呢現在是大學生了，不能跟以前一樣悶頭死讀書了。
要多跟別人社交，多搞搞人際關係，特別碰到喜歡的女生，一定要大膽的跟人家溝通交流，男孩子呢就要主動一點。」李燕說著說著開始滿面愁容起來。
「說這個還太早了吧，他才大一呢。」老父親表達了一下不同的意見。
「早什麼？等到時候跟他姐一樣，三十多了連戀愛也懶得談了，天天就在家裡搗鼓刻章那堆破石頭，你就急了，你看你姐，現在都懶得管了。」
「那也很正常嘛，現在的大學生，讀個研究生，讀個博士，奔著三十歲去的多的是呢，不像我們那時候，高中畢業就算有文化了。」陳誠寬慰道，說完又禍水東引，補充了一句：「小澈，你說對吧。」
陳澈本來完全沒打算參與這場沒有結果的討論，只是默默當個聽眾，聽他倆辯論攻防，沒想到老父親這麼不講父子情誼，非得把自己拖下水。
陳澈想了想一臉嚴肅的說道：
「媽，我只是個剛從高中畢業，剛來到大學校園裡的純情男大學生。
你知道的，從小到大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腦子裡就只有學習。
舍友喊我去打球，我充耳不聞。
同學喊我去網吧，我百般推辭。」
轉眼間，一個夜以繼日、發奮讀書的少年形象就出現在了眾人腦海中，就是跟陳澈本人不怎麼像。
不過也正常，自己想像中的自己總是會帶點濾鏡。
「是嗎，我怎麼記得你上中學那會女同學都追到家門口了，問你能不能教教她數學，還是我開的門。」
「誰？不記得了？再說這難道是我的錯嗎？」
......
吃完飯，筷碗一丟，有人管飯的日子真好。
一屁股陷進軟乎乎的沙發里，順手打開電視調到電影頻道，正在播放的是譯製版的《泰塔尼克號》，年輕時老李頭的顏值，連陳澈都得暫避鋒芒，承認自己確實遜色那麼一丟丟。
怪不得女主放著好端端的富哥未婚夫不要，非喜歡男主這窮小子。
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
陳澈順手拿起桌上的石榴，邊看電視邊往碗裡剝石榴籽。
等李燕洗好碗打掃完廚房過來坐下的時候，陳澈把碗往她面前一擺，也不用多說什麼。
李燕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家兒子，心想難道大學真的這麼神奇，讓孩子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自己家裡是二樓，落地窗外就是一大片露台，老父親特地置辦了一張茶几跟兩張搖椅，吃完飯往椅子裡一趟，喝喝茶吹吹風，多是一件美事。
月亮高掛夜空，伴著點點繁星。
陳澈往身上塗了一遍花露水，穿著t恤褲衩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其中一張搖椅里，愜意的閉上眼睛。
坐在的對邊的陳誠往邊上一看，一樣是滿眼的訝異，按照往常的慣例，他現在應該在自己房間裡打遊戲打的天昏地暗，喊他出來吃點水果的功夫都沒有。
「怎麼不在房間裡打遊戲了？」陳誠搭腔道。
「膩了。」陳澈枕著手心，連眼睛都懶得再睜開，躺在搖椅里納涼的感覺再舒服不過了。
「那沒什麼事，聽我嘮叨一會。」陳誠說道。
「你說唄，我聽著。」
本來以為又是些好好學習、早睡早起、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的老生常談，沒想到老父親反而像故事一樣，把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歷娓娓道來。
「小澈啊，你現在長大了，是大學生了，除了最基本的學習不能落下以外，最好還要想一想自己的未來要怎麼發展，人生應該怎麼規劃。
老爸我呢，高中畢業那會，你爺爺在本地找了關係把我弄進了供電所，說好了爬幾年杆子就能回去坐辦公室。
可是，我一爬那個杆子，往下一望就感覺害怕，最後沒堅持多久就辭職了，給你爺爺氣得。我當時的同事現在保底都是小領導了吧。
後來，我就自己找了個廠進去打工，就是流水線的活，但是有的工友，跟主管聊得來，少做一會也不是多大事。
我那時候嘴皮子也不利索，不懂怎麼跟人打交道，就只是悶頭幹活，後來他當線長了，我也就還是那個樣，沒幹多久又走了。
再後來，你爺爺拿出積蓄又讓你姑媽拿了點錢出來，給我了個盤了個門面，我就開始做點生意。
結果，還是逃不開要跟人打交道，以前不想吃的苦還是免不了要吃一遍，覺得張不開嘴那也得逼著自己跟別人說說笑笑，這麼多年打拼下來，也就是勉強讓我們家生活溫飽沒什麼問題。」
「咱們家沒什麼關係跟門路，托舉不到你什麼，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奮鬥，只有這麼點不知道有沒有過時的經驗，希望你能少走一點彎路。」
「不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爸爸媽媽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會無條件的支持你的。」
看陳澈不說話，陳誠問道：「小澈，沒睡著吧。」
「沒啊，你說完了？」陳澈環顧四下，夜色朗朗，前路茫茫。
「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進去。」陳誠感嘆了一聲。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人生的苦旅又一次啟程。
陳澈打了個哈欠，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多大事，我們家以後靠我就行。」
陳誠哼了一聲，搖了搖頭：「呵，臭小子口氣還挺大的，沒掙過錢不知道錢多難掙，等到了社會上吃點苦頭就長記性了。」
讓她感到滿意的事情有兩件，剛剛自己打電話的時候開始炒菜，等到陳澈進門的時候，自己剛好把菜炒好，正是鍋氣最足的時候。
還有就是自己看著他進了小區，估著時間喊他爸去開門，又是正正好好的掐著點，讓本就開心的心情顯得更加愉悅。
餐桌上，今天的晚飯是冬瓜燉大骨頭湯、油渣炒青菜、桂花糖藕還有一份夫妻肺片。
老爸陳誠看了一眼台面，又看了一眼陳澈，說道：「今天沾了兒子的光了。」
於是喜提李燕的白眼一對：「搞得我好像在家虐待你一樣。」
說完又對著陳澈說道：
「先喝點冬瓜湯，冬瓜降暑的，夏天多吃點，還有骨頭的精華都燉進湯里了。」
「這個青菜，前幾天我們回去鄉下，還是你爺爺親自去地里挑的。」
「這個糖藕噢，又貴了一塊錢，快嘗嘗味道還一不一樣。」
「這個肺片裡面特地跟老闆說的，不要放鴨貨。」
老母親一道一道解釋著菜里的心血與玄機，陳澈笑道：「媽，那我先吃哪個。」
「呵呵，你自己看吧。」
陳澈想了想，還是先舀了一碗骨頭湯喝，自己挑了一塊拳骨，上邊帶著一點肥肉，骨髓煮進了湯里，清澈的湯麵上飄著點點油花。
喝湯的功夫里，老母親就一直盯著自己看，一邊笑。
「看什麼呢？」陳澈問道。
「看了看你軍訓有沒有曬黑了。」
「噢，那看出名堂來了嗎？」
「好像有一點，但還是我們家的帥氣兒子。」李燕笑道。
老爸在一旁搭腔：「我們家基因好，沒辦法。」
三個人簡單寒暄完，就聊起了新大學生的生活。
「你們班裡有幾個女生？」李燕眯著眼睛笑著問道。
「五個。」
「哦喲，好少噢。」李燕遺憾道。
「土木工程專業，5個女生不少了。」陳誠客觀的評價道。
「總的數量來說還是太少了，就更不容易碰到能看對眼的了。」
「小澈啊，你呢現在是大學生了，不能跟以前一樣悶頭死讀書了。
要多跟別人社交，多搞搞人際關係，特別碰到喜歡的女生，一定要大膽的跟人家溝通交流，男孩子呢就要主動一點。」李燕說著說著開始滿面愁容起來。
「說這個還太早了吧，他才大一呢。」老父親表達了一下不同的意見。
「早什麼？等到時候跟他姐一樣，三十多了連戀愛也懶得談了，天天就在家裡搗鼓刻章那堆破石頭，你就急了，你看你姐，現在都懶得管了。」
「那也很正常嘛，現在的大學生，讀個研究生，讀個博士，奔著三十歲去的多的是呢，不像我們那時候，高中畢業就算有文化了。」陳誠寬慰道，說完又禍水東引，補充了一句：「小澈，你說對吧。」
陳澈本來完全沒打算參與這場沒有結果的討論，只是默默當個聽眾，聽他倆辯論攻防，沒想到老父親這麼不講父子情誼，非得把自己拖下水。
陳澈想了想一臉嚴肅的說道：
「媽，我只是個剛從高中畢業，剛來到大學校園裡的純情男大學生。
你知道的，從小到大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腦子裡就只有學習。
舍友喊我去打球，我充耳不聞。
同學喊我去網吧，我百般推辭。」
轉眼間，一個夜以繼日、發奮讀書的少年形象就出現在了眾人腦海中，就是跟陳澈本人不怎麼像。
不過也正常，自己想像中的自己總是會帶點濾鏡。
「是嗎，我怎麼記得你上中學那會女同學都追到家門口了，問你能不能教教她數學，還是我開的門。」
「誰？不記得了？再說這難道是我的錯嗎？」
......
吃完飯，筷碗一丟，有人管飯的日子真好。
一屁股陷進軟乎乎的沙發里，順手打開電視調到電影頻道，正在播放的是譯製版的《泰塔尼克號》，年輕時老李頭的顏值，連陳澈都得暫避鋒芒，承認自己確實遜色那麼一丟丟。
怪不得女主放著好端端的富哥未婚夫不要，非喜歡男主這窮小子。
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
陳澈順手拿起桌上的石榴，邊看電視邊往碗裡剝石榴籽。
等李燕洗好碗打掃完廚房過來坐下的時候，陳澈把碗往她面前一擺，也不用多說什麼。
李燕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家兒子，心想難道大學真的這麼神奇，讓孩子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自己家裡是二樓，落地窗外就是一大片露台，老父親特地置辦了一張茶几跟兩張搖椅，吃完飯往椅子裡一趟，喝喝茶吹吹風，多是一件美事。
月亮高掛夜空，伴著點點繁星。
陳澈往身上塗了一遍花露水，穿著t恤褲衩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其中一張搖椅里，愜意的閉上眼睛。
坐在的對邊的陳誠往邊上一看，一樣是滿眼的訝異，按照往常的慣例，他現在應該在自己房間裡打遊戲打的天昏地暗，喊他出來吃點水果的功夫都沒有。
「怎麼不在房間裡打遊戲了？」陳誠搭腔道。
「膩了。」陳澈枕著手心，連眼睛都懶得再睜開，躺在搖椅里納涼的感覺再舒服不過了。
「那沒什麼事，聽我嘮叨一會。」陳誠說道。
「你說唄，我聽著。」
本來以為又是些好好學習、早睡早起、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的老生常談，沒想到老父親反而像故事一樣，把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歷娓娓道來。
「小澈啊，你現在長大了，是大學生了，除了最基本的學習不能落下以外，最好還要想一想自己的未來要怎麼發展，人生應該怎麼規劃。
老爸我呢，高中畢業那會，你爺爺在本地找了關係把我弄進了供電所，說好了爬幾年杆子就能回去坐辦公室。
可是，我一爬那個杆子，往下一望就感覺害怕，最後沒堅持多久就辭職了，給你爺爺氣得。我當時的同事現在保底都是小領導了吧。
後來，我就自己找了個廠進去打工，就是流水線的活，但是有的工友，跟主管聊得來，少做一會也不是多大事。
我那時候嘴皮子也不利索，不懂怎麼跟人打交道，就只是悶頭幹活，後來他當線長了，我也就還是那個樣，沒幹多久又走了。
再後來，你爺爺拿出積蓄又讓你姑媽拿了點錢出來，給我了個盤了個門面，我就開始做點生意。
結果，還是逃不開要跟人打交道，以前不想吃的苦還是免不了要吃一遍，覺得張不開嘴那也得逼著自己跟別人說說笑笑，這麼多年打拼下來，也就是勉強讓我們家生活溫飽沒什麼問題。」
「咱們家沒什麼關係跟門路，托舉不到你什麼，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奮鬥，只有這麼點不知道有沒有過時的經驗，希望你能少走一點彎路。」
「不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爸爸媽媽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會無條件的支持你的。」
看陳澈不說話，陳誠問道：「小澈，沒睡著吧。」
「沒啊，你說完了？」陳澈環顧四下，夜色朗朗，前路茫茫。
「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進去。」陳誠感嘆了一聲。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人生的苦旅又一次啟程。
陳澈打了個哈欠，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多大事，我們家以後靠我就行。」
陳誠哼了一聲，搖了搖頭：「呵，臭小子口氣還挺大的，沒掙過錢不知道錢多難掙，等到了社會上吃點苦頭就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