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軟硬皆施！
第30章 軟硬皆施！
當最後一絲電光從烏雲中抽離，雲層漸漸散去，白蛟終於力竭，重重趴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細碎的電火花。
它看著那個方向，暗金豎瞳里滿是憤怒、疲憊，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茫然。
煙塵徹底散去。
張清玄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著，甚至連位置都沒挪動過分毫。
那層金光依舊，亮度、厚度，與最初時毫無二致。
他微笑著看向癱軟在地的白蛟，星光落在他肩上，也落在蛟身雪白的鱗片上。
晚上。
張清玄翻了翻火堆上的烤肉，撒了點作料。
夜深以後。
張清玄蹲在火堆旁，手裡翻動著木架上的烤肉。
肉被火舌舔得外焦里嫩，油花滋滋地往下滴，落到炭上就激起一小團白煙。
他從腰間的空間魂導器里捻了撮香料，手腕一抖，洋洋灑灑地落在肉上。
「嗯，撒點孜然！」
他湊近嗅了嗅，滿意地眯起眼，然後才想起什麼似的，側過臉看向湖畔陰影里的白蛟。
「喂，你吃辣不？不吃我就不放了。」他揚聲道，火光映亮他半張帶著笑的臉。
回答他的是嘩啦一聲水響。
白蛟把腦袋扭到另一邊去了。
它不想理這個怪胎—一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透著詭異的怪胎！
白天那頓雷劈還沒讓它緩過勁兒來，現在仍沒恢復。
可緊接著，兩股香氣就纏了上來。
第一股是肉香，炭火氣混著油脂的焦脆，還有那些香料在高溫下爆開的、勾魂奪魄的複雜氣息。
第二股更絕，是酒香—一清冽裡帶著花果的甜，又有一絲糧食發酵後特有的醇厚，順著夜風一絲一縷地往它鼻孔里鑽。
【好————好香————】
念頭剛冒出來，白蛟就狠狠甩了甩腦袋，銀鱗在月光下劃出凌亂的光弧。
【不對不對不對！】
它可是有尊嚴的蛟！
是這落日森林一湖的霸主！
怎麼能被區區烤肉和————和那聞著就醉人的東西給誘惑了？
可那香氣跟長了腳似的，纏著它，繞著它，往它腦仁里鑽。
最後它忍無可忍，猛地一低頭一嘩啦！
整個鼻子都扎進了湖水裡。
冰涼的湖水灌進來，總算隔絕了那股要命的香氣。
白蛟心裡剛鬆了半口氣，就聽見岸上那傢伙故意拖長了調子：「哇—好香啊！」
張清玄盤腿坐在火堆旁，一手舉著串，一手拎著個青玉葫蘆。
他先湊近肉串深深吸了口氣，又晃了晃葫蘆，聽著裡面酒液搖晃的聲響，然後仰頭灌了一大口。
「肉香！」
他咂咂嘴：「酒也香。」
「肉配酒」
他又咬下一大塊肉，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喊：「更—一香！」
白蛟在水裡氣得渾身發抖。
它想把整個腦袋都埋進去，眼不見為淨。
可剛往下沉了半尺，右前爪上纏著的金光繩就猛地一緊一那光繩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看著細，卻勒得它骨頭生疼，硬生生把它拽停在水面。
這是人嗎？！
這能是人干出來的事嗎？！
「想不想吃啊？」腳步聲靠近了。
張清玄蹲在它面前，手裡那串烤肉幾乎要懟到它臉上了。
「很香的，只要你點頭，跟我混，往後肉管夠，酒管夠。」少年的聲音循循善誘，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過分。
他頓了頓，火光在那雙眼裡跳躍：「化龍的機緣，我也能給你指條明路。」
「怎麼樣？包吃包住，還包前程，這待遇上哪兒找去？」
白蛟猛地抬起頭，帶起大片水花。
它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瞪著眼前這張笑臉，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壓抑著怒氣的吼聲：「吼——！」（滾蛋！）
然後又倔強地扭過頭去，只給張清玄留下一個冷硬的、濕漉漉的側影。
岸上靜了一瞬。
張清玄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像是潮水退下露出冷硬的礁石。
周身的空氣無端端冷了下來，連篝火都仿佛瑟縮了一瞬，火光暗了暗。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壓得人心裡發沉：「好言好語勸，好酒好肉送，連化龍的大機緣都捧到你面前。」
他向前踏了一步。
「既然軟的不行一」
話音未落，璀璨的金光自他周身爆開！
那光起初是溫潤的、道門正法特有的金芒，可轉眼間就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金色褪去，轉為刺目的銀白—那是高度壓縮凝練的雷霆之力，在他體表跳躍、流淌，發出細密而暴烈的噼啪聲。
白蛟的瞳孔驟然縮緊。
可更讓它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是接下來的一幕一—
在那片耀眼的銀白雷光深處，竟隱隱泛起了一抹紫意。
極淡，卻威嚴浩蕩，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冷漠而暴烈的氣息。
那是天威，是劫罰，是天地對逆天而行者的懲戒之力！
儘管只有一絲，可對於生來就要面對化龍雷劫的蛟類而言，這種氣息是刻在血脈里的恐懼。
張清玄抬起雙手，銀白雷霆纏繞上他的手臂，那抹紫色就在雷光深處遊走，如同活物。
「那我只能來硬的了。」
他踏步，前沖，一拳砸出！
「吼——！」（等一下！我們可以商——）
白蛟的吼聲戛然而止。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它額頂的獨角根部，不重，卻有一股詭異的、酥麻的雷勁透骨而入，瞬間流遍它全身。
它渾身鱗片都炸了一下，腦子裡嗡的一聲，後面的話全噎在了喉嚨里。
「滾蛋！老子不聽！」張清玄又是一拳砸在同一個位置，這次用了三分力。
拳頭落下時，他嘴裡還帶著節奏地喊：「八十！」
砰！砰！砰！
拳頭一下接一下，精準地砸在它腦袋、脖頸、脊背。
那雷勁並不傷人，卻麻得它渾身抽搐，力氣都提不起來。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打起來還打出節奏感了，每一下都落在它筋骨銜接的薄弱處，又疼又麻又酸，難受得它想發狂。
「八十！八十！八十！」
張清玄越打越起勁，後來乾脆縱身一躍，直接騎到了它背上，兩腿夾住它冰涼的鱗身，左手揪著它後頸的鬃毛，右手搶圓了繼續錘。
「舒服！」
「拳拳到肉就是爽！」
拳頭落下的悶響，和少年帶著喘的笑罵，混在噼啪的火星爆裂聲里，在這寂靜的湖畔顯得格外清晰。
月光冷冷照著，湖水泛著細碎的銀光，映出一人一蛟詭異又滑稽的影子。
約莫一炷香後，拳頭停了。
張清玄甩了甩手腕，跳下來，蹲在蛟首前看了看。
白蛟已經翻著白眼暈了過去，舌頭耷拉在嘴邊，額頭上那個被重點照顧的地方甚至鼓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包。
「呼，真舒服啊！」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然後他才像是想起什麼，歪了歪頭：「等等————剛剛它好像要說啥？」
他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三息，然後聳聳肩：「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說吧」
O
他踢了踢白蛟軟趴趴的爪子，確認它是真暈了，這才拍拍手，轉身走回火堆旁。
「剛吃飽就劇烈運動！
他一邊收拾著殘局，一邊嘀咕：「得好好補一覺，才有助於我的身心健康啊，。
當最後一絲電光從烏雲中抽離，雲層漸漸散去，白蛟終於力竭，重重趴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細碎的電火花。
它看著那個方向，暗金豎瞳里滿是憤怒、疲憊，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茫然。
煙塵徹底散去。
張清玄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著，甚至連位置都沒挪動過分毫。
那層金光依舊，亮度、厚度，與最初時毫無二致。
他微笑著看向癱軟在地的白蛟，星光落在他肩上，也落在蛟身雪白的鱗片上。
晚上。
張清玄翻了翻火堆上的烤肉，撒了點作料。
夜深以後。
張清玄蹲在火堆旁，手裡翻動著木架上的烤肉。
肉被火舌舔得外焦里嫩，油花滋滋地往下滴，落到炭上就激起一小團白煙。
他從腰間的空間魂導器里捻了撮香料，手腕一抖，洋洋灑灑地落在肉上。
「嗯，撒點孜然！」
他湊近嗅了嗅，滿意地眯起眼，然後才想起什麼似的，側過臉看向湖畔陰影里的白蛟。
「喂，你吃辣不？不吃我就不放了。」他揚聲道，火光映亮他半張帶著笑的臉。
回答他的是嘩啦一聲水響。
白蛟把腦袋扭到另一邊去了。
它不想理這個怪胎—一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透著詭異的怪胎！
白天那頓雷劈還沒讓它緩過勁兒來，現在仍沒恢復。
可緊接著，兩股香氣就纏了上來。
第一股是肉香，炭火氣混著油脂的焦脆，還有那些香料在高溫下爆開的、勾魂奪魄的複雜氣息。
第二股更絕，是酒香—一清冽裡帶著花果的甜，又有一絲糧食發酵後特有的醇厚，順著夜風一絲一縷地往它鼻孔里鑽。
【好————好香————】
念頭剛冒出來，白蛟就狠狠甩了甩腦袋，銀鱗在月光下劃出凌亂的光弧。
【不對不對不對！】
它可是有尊嚴的蛟！
是這落日森林一湖的霸主！
怎麼能被區區烤肉和————和那聞著就醉人的東西給誘惑了？
可那香氣跟長了腳似的，纏著它，繞著它，往它腦仁里鑽。
最後它忍無可忍，猛地一低頭一嘩啦！
整個鼻子都扎進了湖水裡。
冰涼的湖水灌進來，總算隔絕了那股要命的香氣。
白蛟心裡剛鬆了半口氣，就聽見岸上那傢伙故意拖長了調子：「哇—好香啊！」
張清玄盤腿坐在火堆旁，一手舉著串，一手拎著個青玉葫蘆。
他先湊近肉串深深吸了口氣，又晃了晃葫蘆，聽著裡面酒液搖晃的聲響，然後仰頭灌了一大口。
「肉香！」
他咂咂嘴：「酒也香。」
「肉配酒」
他又咬下一大塊肉，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喊：「更—一香！」
白蛟在水裡氣得渾身發抖。
它想把整個腦袋都埋進去，眼不見為淨。
可剛往下沉了半尺，右前爪上纏著的金光繩就猛地一緊一那光繩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看著細，卻勒得它骨頭生疼，硬生生把它拽停在水面。
這是人嗎？！
這能是人干出來的事嗎？！
「想不想吃啊？」腳步聲靠近了。
張清玄蹲在它面前，手裡那串烤肉幾乎要懟到它臉上了。
「很香的，只要你點頭，跟我混，往後肉管夠，酒管夠。」少年的聲音循循善誘，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過分。
他頓了頓，火光在那雙眼裡跳躍：「化龍的機緣，我也能給你指條明路。」
「怎麼樣？包吃包住，還包前程，這待遇上哪兒找去？」
白蛟猛地抬起頭，帶起大片水花。
它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瞪著眼前這張笑臉，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壓抑著怒氣的吼聲：「吼——！」（滾蛋！）
然後又倔強地扭過頭去，只給張清玄留下一個冷硬的、濕漉漉的側影。
岸上靜了一瞬。
張清玄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像是潮水退下露出冷硬的礁石。
周身的空氣無端端冷了下來，連篝火都仿佛瑟縮了一瞬，火光暗了暗。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壓得人心裡發沉：「好言好語勸，好酒好肉送，連化龍的大機緣都捧到你面前。」
他向前踏了一步。
「既然軟的不行一」
話音未落，璀璨的金光自他周身爆開！
那光起初是溫潤的、道門正法特有的金芒，可轉眼間就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金色褪去，轉為刺目的銀白—那是高度壓縮凝練的雷霆之力，在他體表跳躍、流淌，發出細密而暴烈的噼啪聲。
白蛟的瞳孔驟然縮緊。
可更讓它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是接下來的一幕一—
在那片耀眼的銀白雷光深處，竟隱隱泛起了一抹紫意。
極淡，卻威嚴浩蕩，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冷漠而暴烈的氣息。
那是天威，是劫罰，是天地對逆天而行者的懲戒之力！
儘管只有一絲，可對於生來就要面對化龍雷劫的蛟類而言，這種氣息是刻在血脈里的恐懼。
張清玄抬起雙手，銀白雷霆纏繞上他的手臂，那抹紫色就在雷光深處遊走，如同活物。
「那我只能來硬的了。」
他踏步，前沖，一拳砸出！
「吼——！」（等一下！我們可以商——）
白蛟的吼聲戛然而止。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它額頂的獨角根部，不重，卻有一股詭異的、酥麻的雷勁透骨而入，瞬間流遍它全身。
它渾身鱗片都炸了一下，腦子裡嗡的一聲，後面的話全噎在了喉嚨里。
「滾蛋！老子不聽！」張清玄又是一拳砸在同一個位置，這次用了三分力。
拳頭落下時，他嘴裡還帶著節奏地喊：「八十！」
砰！砰！砰！
拳頭一下接一下，精準地砸在它腦袋、脖頸、脊背。
那雷勁並不傷人，卻麻得它渾身抽搐，力氣都提不起來。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打起來還打出節奏感了，每一下都落在它筋骨銜接的薄弱處，又疼又麻又酸，難受得它想發狂。
「八十！八十！八十！」
張清玄越打越起勁，後來乾脆縱身一躍，直接騎到了它背上，兩腿夾住它冰涼的鱗身，左手揪著它後頸的鬃毛，右手搶圓了繼續錘。
「舒服！」
「拳拳到肉就是爽！」
拳頭落下的悶響，和少年帶著喘的笑罵，混在噼啪的火星爆裂聲里，在這寂靜的湖畔顯得格外清晰。
月光冷冷照著，湖水泛著細碎的銀光，映出一人一蛟詭異又滑稽的影子。
約莫一炷香後，拳頭停了。
張清玄甩了甩手腕，跳下來，蹲在蛟首前看了看。
白蛟已經翻著白眼暈了過去，舌頭耷拉在嘴邊，額頭上那個被重點照顧的地方甚至鼓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包。
「呼，真舒服啊！」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然後他才像是想起什麼，歪了歪頭：「等等————剛剛它好像要說啥？」
他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三息，然後聳聳肩：「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說吧」
O
他踢了踢白蛟軟趴趴的爪子，確認它是真暈了，這才拍拍手，轉身走回火堆旁。
「剛吃飽就劇烈運動！
他一邊收拾著殘局，一邊嘀咕：「得好好補一覺，才有助於我的身心健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