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隔離區失蹤事件
綠洲公司特地派來參與此次採集樣本檢測的研究組成員，一直給老劉穿小鞋，齊特和丁想到場後，這幫傢伙就開啟了摸魚模式。
而負責人鄭雍，在數次刁難無果後，只覺得顏面掃地，直接玩起了失蹤。
當晚，接到劉柏川來電的王仁甫，匆匆趕到基地。
正在餐廳包間裡享用美食的鄭雍，接到手下研究員匯報，趕忙扔掉筷子，急忙朝三區趕去。
剛進9號實驗室大門，鄭雍立馬滿臉堆笑地奔上前：「王總！」
王仁甫掃了眼嘴唇還泛著油光的鄭雍，冷聲道：「鄭博士，你就是這麼做監測的？」
「王...」
姓鄭的話沒說完，王仁甫擺擺手，繼而指了指全息投影。
「劉教授將歷年樣本數據匯總，你仔細看看。」
王仁甫是綠洲海城分部總裁，財團出身，做生意自然有一手，但這些數字符號對他來說與天書無異。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否則，重金聘請這些教授、博士，當擺設嗎？
看著新鮮出爐的數據，鄭雍雙眼一亮，旋即又皺起收眉頭。倘若承認劉柏川檢測做得比自己好，豈非打自己的臉？
但當他將目光移向歷年列表時，油光發亮的大臉，不自覺地微微抽動起來。
「這、這怎麼差這麼多？」
劉柏川雙眼盯著鄭雍，一字一句道：「此次樣本檢測，鄭博士及團隊各位成員，助益匪淺！」
鄭雍心虛地咽了口口水，在王仁甫審視的目光下，只得扯著嘴角、硬著頭皮點頭道：「劉教授，客氣了。都、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劉柏川唇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轉身朝齊特和丁想遞了個眼色。
老劉是個好人沒錯，但之所以沒戳破姓鄭的虛偽面目，可不是出於善良，而是權衡。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此次破天荒地與綠洲合作，資金支持是一方面，而真正意圖其實是紅斑病的詳細資料與樣本。
所幸，此次採集數量雖有限，卻得到了確實有力的關鍵數據。
時機已成熟，距離想要的答案，邁出了一大步。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劉柏川又怎麼做出告狀這種幼稚的行為。
況且，鄭雍是綠洲長期聘用的團隊負責人，當著王仁甫的面揭發對方搞對立、不作為，不僅打了姓鄭的臉，也丟綠洲的面。
這小人萬一狗急跳牆，謊稱數據存在誤差，自己還得花功夫跟對方掰扯，向王仁甫解釋。所費時間、精力，只多不不少。
人情世故、審時度勢這塊，老劉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去的談判，齊特和丁想這種小嘍羅，了解得越少越好。
二人識趣地離開實驗室，從門口的儲存巨取出各自的手機，踏上懸浮車，朝大廳方向飛去。
…………………………
「老師也真是的，幹嘛給那傢伙臉。」
二人來基地後，也沒少受那幫研究人員白眼，丁想越想越氣，更為恩師抱不平。
「一看到姓鄭的那傢伙，我就想吐。」
齊特有些詫異地看了斯斯文文的助教一眼，對方之前就是老劉的學生，碩士畢業後直接留校。所以，課題組成員們私底下都喊他大師兄。
「放心吧，咱家老劉，可沒那麼好欺負。」
丁想納悶道：「不是，你沒聽老師還給姓鄭的說好話嘛。」
齊特好笑地搖搖頭，就老劉那演技，影帝來了都得磕一個，虛心請教。
在舊城一號據點，劉柏川曾提過三十七年前爆發紅斑病一事，並明確表示想要拿到該起事件的資料與樣本。
「所以，老師是為了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聽完齊特解釋後，丁想恍然大悟...了個寂寞。
「可是，這也不矛盾啊，幹嘛不揭發那個虛有其表的傢伙？」
齊特無語了，以前只覺得丁師兄脾氣非常好，遇事不急，從沒見他跟誰紅過臉，甚至連罵人都不會。此時才發現，對方不僅性子慢，腦子轉的也超慢。
正琢磨該怎麼解釋清楚，手機驀地傳來震動。
看到來電，齊特略感意外地接電話：「張哥。」
「齊特，有個大叔，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說罷，聽筒里傳來慌裡慌張的聲音。
「小特，我是六叔，出事了，雪寶、小妮和勺子，不見了！」
齊特面色一沉，眉頭猛地擰緊：「別急，六叔，慢慢說，他們三個什麼時候不見的？」
「昨、昨天一大清早，那個神會發吃的，我就去喊他們仨。結果，窩棚里空空的，東西都還在，人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六叔，帶著哭腔說道：「啥時候不見的，我也不知道啊...」
齊特趕忙問道：「你最後見到他們在哪裡，是什麼時候？」
「雪寶和小妮，前天傍晚跟我從狗洞鑽過去，在垃圾場那邊淘了些貨，回來清點了一下就睡了。」
「勺...勺子...大概是前天晚邊，我瞅見他跟鬼火幫的幾個小子拉拉扯扯，我趕忙喊了隔壁窩棚的平頭和壯壯，才把那幾個小子攆走。」
「勺子那個渾球，還說不要我們管，氣呼呼跑了，之後就再沒見著了...」
「我和平頭，還有平頭他爸找了兩天，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壯壯說，指定被城裡人抓去抽血了！」
「小特，這可怎麼辦啊！你、你認不認識治安署的人，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他們說城裡到處都是那啥鏡頭，走哪都能拍著人...」
齊特趕忙打斷道：「六叔，我現在暫時走不開，你先把電話給張哥。」
「誒、誒」
六叔慌忙應了兩聲，旋即聽筒里傳來張小刀的聲音：「我剛巡邏的時候，遇到這個大叔，那天我送你上車的時候，見這個大叔跟你說過話。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情。」
張小刀也怕給齊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遂解釋了一句。
「張哥，我在綠洲生物基地，最快明天下午出去。如果可以的話，麻煩通知一下治安署。」
「沒問題，不過，齊特，你應該很清楚隔離網外的居民...」
「明白，我會想辦法，找人聯繫西九區那邊的治安署。」
聽他這麼說，張小刀立馬回道：「行，有數了。我這邊會盯著點，等你回來碰頭再說。」
掛斷後，齊特趕忙撥通曹英沖的電話。
「班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拜託你幫個忙...」
…………………………
回房後，齊特戴著藍牙耳機，火速沖了個澡。
等到將近九點，終於來了一通電話。
西九區治安署署長，畢恭畢敬地表示，已經派警員前往西九區邊界外，了解過情況了。
確實有三人失蹤，由於隔離網外沒有任何監控設備，暫時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除了六叔以外，警員還問詢了幾十名邊緣人，也沒什麼有用的線索。有的說昨天見到過雪寶，有的說今天中午還跟小妮一起吃飯，全都是無效信息。
在署長看來，這些邊緣人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滿嘴謊言，採集到所有口供，全是廢話。
從小跟邊緣人打過交通、走得還挺近的齊特，卻很清楚，那些人並不是刻意撒謊。
對於城裡人來說唾手可得的手機、鐘錶，在隔離網外卻是極為少見的稀罕物。即便是早已淘汰的老式手機，靠救濟、撿垃圾過活的人們來說，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大部分人都是望天度日，沒有電子產品和鐘錶，對時間流速已經鈍化到了非常弱的地步。而在終日灰濛濛的冬季，越發失去對時間的感知。
因此，想靠問詢找到有用的線索，希望渺茫。
齊特有些著急地問道：「西九區內的監控呢？」
「sir，這個...不瞞您說，九區的監控，不是被偷了，就是壞了。也不是我們不想修，上報過很多次，結果剛修好，又被偷被砸。」
署長語氣滿是無奈道：「鬼火幫在九區簡直就是無法無天，我們警力有限，實在是...唉！」
很顯然，曹英沖那位飛人大哥，並未透露他的真實身份，而這位署長自然而然地以為他是調查局的長官。
齊特一個土生土長的九區人，自然聽說過鬼火幫的惡名。
話說，季辰宇小時候還被那些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幫派份子，敲詐過好幾次。
「有勞了，這兩天麻煩署長幫忙盯著點。我辦完手頭的事，儘快趕過去。」
掛斷電話後，齊特緊皺眉頭，左思右想，最終想到一個人。
藍盾外勤安保隊長，許肅。
藍盾公司有監控衛星，能拍到交界地，自然也能拍到城市。
想要調取人家監控衛星拍到的畫面，自然要找內部人員......
而負責人鄭雍，在數次刁難無果後，只覺得顏面掃地，直接玩起了失蹤。
當晚，接到劉柏川來電的王仁甫，匆匆趕到基地。
正在餐廳包間裡享用美食的鄭雍，接到手下研究員匯報，趕忙扔掉筷子，急忙朝三區趕去。
剛進9號實驗室大門，鄭雍立馬滿臉堆笑地奔上前：「王總！」
王仁甫掃了眼嘴唇還泛著油光的鄭雍，冷聲道：「鄭博士，你就是這麼做監測的？」
「王...」
姓鄭的話沒說完，王仁甫擺擺手，繼而指了指全息投影。
「劉教授將歷年樣本數據匯總，你仔細看看。」
王仁甫是綠洲海城分部總裁，財團出身，做生意自然有一手，但這些數字符號對他來說與天書無異。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否則，重金聘請這些教授、博士，當擺設嗎？
看著新鮮出爐的數據，鄭雍雙眼一亮，旋即又皺起收眉頭。倘若承認劉柏川檢測做得比自己好，豈非打自己的臉？
但當他將目光移向歷年列表時，油光發亮的大臉，不自覺地微微抽動起來。
「這、這怎麼差這麼多？」
劉柏川雙眼盯著鄭雍，一字一句道：「此次樣本檢測，鄭博士及團隊各位成員，助益匪淺！」
鄭雍心虛地咽了口口水，在王仁甫審視的目光下，只得扯著嘴角、硬著頭皮點頭道：「劉教授，客氣了。都、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劉柏川唇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轉身朝齊特和丁想遞了個眼色。
老劉是個好人沒錯，但之所以沒戳破姓鄭的虛偽面目，可不是出於善良，而是權衡。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此次破天荒地與綠洲合作，資金支持是一方面，而真正意圖其實是紅斑病的詳細資料與樣本。
所幸，此次採集數量雖有限，卻得到了確實有力的關鍵數據。
時機已成熟，距離想要的答案，邁出了一大步。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劉柏川又怎麼做出告狀這種幼稚的行為。
況且，鄭雍是綠洲長期聘用的團隊負責人，當著王仁甫的面揭發對方搞對立、不作為，不僅打了姓鄭的臉，也丟綠洲的面。
這小人萬一狗急跳牆，謊稱數據存在誤差，自己還得花功夫跟對方掰扯，向王仁甫解釋。所費時間、精力，只多不不少。
人情世故、審時度勢這塊，老劉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去的談判，齊特和丁想這種小嘍羅，了解得越少越好。
二人識趣地離開實驗室，從門口的儲存巨取出各自的手機，踏上懸浮車，朝大廳方向飛去。
…………………………
「老師也真是的，幹嘛給那傢伙臉。」
二人來基地後，也沒少受那幫研究人員白眼，丁想越想越氣，更為恩師抱不平。
「一看到姓鄭的那傢伙，我就想吐。」
齊特有些詫異地看了斯斯文文的助教一眼，對方之前就是老劉的學生，碩士畢業後直接留校。所以，課題組成員們私底下都喊他大師兄。
「放心吧，咱家老劉，可沒那麼好欺負。」
丁想納悶道：「不是，你沒聽老師還給姓鄭的說好話嘛。」
齊特好笑地搖搖頭，就老劉那演技，影帝來了都得磕一個，虛心請教。
在舊城一號據點，劉柏川曾提過三十七年前爆發紅斑病一事，並明確表示想要拿到該起事件的資料與樣本。
「所以，老師是為了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聽完齊特解釋後，丁想恍然大悟...了個寂寞。
「可是，這也不矛盾啊，幹嘛不揭發那個虛有其表的傢伙？」
齊特無語了，以前只覺得丁師兄脾氣非常好，遇事不急，從沒見他跟誰紅過臉，甚至連罵人都不會。此時才發現，對方不僅性子慢，腦子轉的也超慢。
正琢磨該怎麼解釋清楚，手機驀地傳來震動。
看到來電，齊特略感意外地接電話：「張哥。」
「齊特，有個大叔，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說罷，聽筒里傳來慌裡慌張的聲音。
「小特，我是六叔，出事了，雪寶、小妮和勺子，不見了！」
齊特面色一沉，眉頭猛地擰緊：「別急，六叔，慢慢說，他們三個什麼時候不見的？」
「昨、昨天一大清早，那個神會發吃的，我就去喊他們仨。結果，窩棚里空空的，東西都還在，人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六叔，帶著哭腔說道：「啥時候不見的，我也不知道啊...」
齊特趕忙問道：「你最後見到他們在哪裡，是什麼時候？」
「雪寶和小妮，前天傍晚跟我從狗洞鑽過去，在垃圾場那邊淘了些貨，回來清點了一下就睡了。」
「勺...勺子...大概是前天晚邊，我瞅見他跟鬼火幫的幾個小子拉拉扯扯，我趕忙喊了隔壁窩棚的平頭和壯壯，才把那幾個小子攆走。」
「勺子那個渾球，還說不要我們管，氣呼呼跑了，之後就再沒見著了...」
「我和平頭，還有平頭他爸找了兩天，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壯壯說，指定被城裡人抓去抽血了！」
「小特，這可怎麼辦啊！你、你認不認識治安署的人，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他們說城裡到處都是那啥鏡頭，走哪都能拍著人...」
齊特趕忙打斷道：「六叔，我現在暫時走不開，你先把電話給張哥。」
「誒、誒」
六叔慌忙應了兩聲，旋即聽筒里傳來張小刀的聲音：「我剛巡邏的時候，遇到這個大叔，那天我送你上車的時候，見這個大叔跟你說過話。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情。」
張小刀也怕給齊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遂解釋了一句。
「張哥，我在綠洲生物基地，最快明天下午出去。如果可以的話，麻煩通知一下治安署。」
「沒問題，不過，齊特，你應該很清楚隔離網外的居民...」
「明白，我會想辦法，找人聯繫西九區那邊的治安署。」
聽他這麼說，張小刀立馬回道：「行，有數了。我這邊會盯著點，等你回來碰頭再說。」
掛斷後，齊特趕忙撥通曹英沖的電話。
「班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拜託你幫個忙...」
…………………………
回房後，齊特戴著藍牙耳機，火速沖了個澡。
等到將近九點，終於來了一通電話。
西九區治安署署長，畢恭畢敬地表示，已經派警員前往西九區邊界外，了解過情況了。
確實有三人失蹤，由於隔離網外沒有任何監控設備，暫時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除了六叔以外，警員還問詢了幾十名邊緣人，也沒什麼有用的線索。有的說昨天見到過雪寶，有的說今天中午還跟小妮一起吃飯，全都是無效信息。
在署長看來，這些邊緣人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滿嘴謊言，採集到所有口供，全是廢話。
從小跟邊緣人打過交通、走得還挺近的齊特，卻很清楚，那些人並不是刻意撒謊。
對於城裡人來說唾手可得的手機、鐘錶，在隔離網外卻是極為少見的稀罕物。即便是早已淘汰的老式手機，靠救濟、撿垃圾過活的人們來說，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大部分人都是望天度日，沒有電子產品和鐘錶，對時間流速已經鈍化到了非常弱的地步。而在終日灰濛濛的冬季，越發失去對時間的感知。
因此，想靠問詢找到有用的線索，希望渺茫。
齊特有些著急地問道：「西九區內的監控呢？」
「sir，這個...不瞞您說，九區的監控，不是被偷了，就是壞了。也不是我們不想修，上報過很多次，結果剛修好，又被偷被砸。」
署長語氣滿是無奈道：「鬼火幫在九區簡直就是無法無天，我們警力有限，實在是...唉！」
很顯然，曹英沖那位飛人大哥，並未透露他的真實身份，而這位署長自然而然地以為他是調查局的長官。
齊特一個土生土長的九區人，自然聽說過鬼火幫的惡名。
話說，季辰宇小時候還被那些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幫派份子，敲詐過好幾次。
「有勞了，這兩天麻煩署長幫忙盯著點。我辦完手頭的事，儘快趕過去。」
掛斷電話後，齊特緊皺眉頭，左思右想，最終想到一個人。
藍盾外勤安保隊長，許肅。
藍盾公司有監控衛星，能拍到交界地，自然也能拍到城市。
想要調取人家監控衛星拍到的畫面，自然要找內部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