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呂布天下無敵,竟死於爾等手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呂布終於明白了,曹操追著追著,為何突然不追了。趕情是在這裡,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我們突圍才不到一個時辰,這短短時間裡,曹操怎可能挖得開河堤,除非他提前知道,我們要從西門突圍!」

  同樣驚慌的張遼,看出了幾分疑點。

  呂玲綺明眸陡然一變,急道:「莫非是有人背叛父帥,向曹操泄密?」呂布陡然驚醒,咆哮大吼道:「是哪個狗賊,竟敢背叛本侯,是誰!」左右諸將驚悚,紛紛低頭。

  前方,洪流已呼嘯而近,如若末日降臨。「不好,溫侯,洪水來的太快,我們得趕快撤回城內!」高順急是提醒道。

  呂布猛然省悟,撥馬轉身,大叫道:「撤,速撤回下邳城!」幾千殘兵敗將,如潰巢螻蟻,一窩蜂向下邳逃去。為時已晚。

  洪水滾滾而來,勢如破竹,轉眼間便漫捲到了身後。那些無馬的士卒,成片成片被洪水吞噬,淹溺在洪流之中倖存的百餘騎,則拼命抽打戰馬,奪路狂奔。終於,下邳城已在眼前。

  但他們之前突圍,戰馬體力已消耗極大,狂奔到這個時候,戰馬力氣耗盡,終於也被洪水追上。

  呂布猛然回頭,只見洪流已追到身後十步外,還在飛速逼近。「赤兔,再21快些!」呂布急到眼眸充血,拼命催動赤兔。

  體力消耗到這般地步,縱然是赤兔也無力再甩脫洪流的追擊。

  呂布望了一眼前方,下邳城還有一段距離,照這般速度,來不及入城,就要被洪水吞噬。「可恨,我堂堂呂布,天下無敵,豈能這般屈辱的死在洪水中!」「不行,我必須得逃回下邳城!」呂布暗暗咬牙,看向了手中方天畫戟。此戟乃精鐵打造,有百斤之重,足足相當於一人之重。唯有棄了此戟,減輕重量,他才有機會,逃回下邳。「罷了,方天畫戟失了,還能再打造,人若是死了,一切就都沒了!」呂布一狠心,將方天畫戟丟棄在地。百斤重量一減,赤兔馬速度陡然加快,不但將身後部眾遠遠甩開,將洪流也立時甩遠。呂玲綺瞧見這一幕,不由大吃一驚,急叫道:「父帥,你的方天畫戟!」呂布卻充耳不聞,繼續埋頭狂奔。

  「方天畫戟跟隨父帥數十年,乃是父帥橫掃天下的神兵,父帥難道竟忍心棄了?」呂玲綺秀眉深凝,眼中湧起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心中湧起莫名的失望,猛的勒住了戰馬,俯身想要撿起方天畫戟。

  「小姐,不要撿了,快逃!」高順臉色驚變,急也勒住戰馬,想要拉呂玲綺逃離。為時已晚。

  就在呂玲綺吃力撿起方天畫戟,來不及催動戰馬時,身後的洪流便襲卷而至。瞬間,她和高順二人,便連人帶馬,被打翻在地。前方,呂布卻頭也不回,只顧埋頭向下邳西門狂逃。西門城頭。

  陳宮和侯成負手而立,二人面帶得意,等著看呂布和曹操被大水淹沒的盛況。突然。

  正在追擊的各路曹軍,卻象得了示警一般,四面四方迅速退下。曹軍不光停止了追擊,各軍還盡皆退上了高地!

  陳宮和侯成臉上,冷笑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愕然驚詫。「為什麼?」

  「曹賊為何突然停止圍殺呂布,為什麼?」陳宮撲到了城垛邊,激動的大叫。他方寸已亂。

  侯成更是臉色慘變,顫聲道:「陳別駕,莫非那曹賊,竟是識破了你的妙計?」「不可能!」陳宮手一擺,厲聲道:「我的計策天衣無縫,縱然是張良再生,也絕計不可能識破,那曹賊更不可能識破!」

  「陳別駕忘了麼,那個顧城,可能就曹操背後,那個奇人隱士!」「此人多智近妖,堪比張良再生,莫非又是他出手,為曹操識破了陳別駕的計策嗎?侯成面帶驚悚叫道。

  陳宮打了個寒戰,驀然驚悟。

  「程昱沒那個本事,郭嘉雖鬼謀多端,也不至於算計到如此地步,莫非,真是那個顧城?

  「難道,我陳宮自詡智謀過人,竟被一個藉藉無名的小族子弟,戲耍於鼓掌之中?」陳宮喃喃自語,一股莫名的悲憤,湧上了心頭。就在他失神時,漫漫洪水,已襲卷而來。

  呂布幾千號殘兵,轉眼間被沖了個乾乾淨淨,洪水直撲下邳西門。「溫侯還活著,他還活著!」侯成突然驚慌大叫。

  陳宮身形一震,急向城下掃去,驚見呂布一人一騎,竟幸運的逃了回來。「公台,本侯在此,速速開城放我入內!」呂布勒馬於護城河前,急切的大叫道。城頭守軍,一時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別駕,怎麼辦,我們開不開城?」


  侯成全無主意,只得看向了陳宮。

  陳宮臉色鐵青,厲聲道:「誰都不許開門,不許放他入內!」呂布身形一震,瞬間大驚失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爾後,他驀然驚醒,方才意識到,陳宮竟然背叛了他。「陳宮,本侯乃是你的主公,待你不薄,你焉敢不忠不義,背叛本候?!」呂布指著陳宮,咆哮大罵。陳宮滿眼諷刺,冷冷道:「我陳宮乃兗州名士,當年若非為了對付曹賊,我豈會迎你入兗州,你這三姓家奴,也配做我主公!」

  到了這個地步,陳宮也無心再偽裝,便索性撕破了臉面。「陳宮,你,你——」

  呂布驚怒到臉色扭曲,眼眸噴火,不敢相信陳宮竟然能說出這般話來。「可惜啊,你有勇無謀,目空一切,屢屢不聽我勸告,先失兗州,如今再失徐州,連累我也跟你淪落至此!」

  「若非為了對付曹操,我早就將你除掉,你還能活到現在!」捅破捅戶紙的陳宮,徹底翻臉,言語直白刻薄之極。呂布氣到肺要炸掉,指著陳宮竟罵不出來。

  「呂布,我不妨告訴你,我勸你從西門突圍,只不過是拿你當餌,把曹阿瞞的大軍引來。

  「我早與宋憲謀劃好,舉火為號,令他掘了泗水河堤,將你和曹操一併淹滅!」「可惜啊,我絕妙之計,被那姓顧的攪了局,讓曹阿瞞僥倖逃過一劫,只淹了你這三姓家奴!」

  陳宮將水淹之計,索性也道了出來,語氣中卻又多有遺憾。呂布懵了。此刻,他才恍然大悟,為何前日陳宮,力勸他從西門突圍。

  原來這個奸詐的傢伙,一早便已謀算著,要將他和曹操盡數除掉。「陳宮,你這個奸險小人,本侯要宰了你——驚醒的呂布,歇廝底里的咆哮大叫。

  陳宮眼中殺機已燃,手一擺,喝道:「侯將軍,還等什麼,放箭射殺了他!」侯成一震,額頭冷汗直滾,一時不知所措。

  「他已知曉真相,你不殺他,還等著放他入城,反過來殺了你我不成?」陳宮厲聲質問道。

  侯成驀然驚醒,臉上浮現凶光,咬牙喝道:「弓弩手放箭,射殺呂布!」留守部卒們,多是侯成手下,皆唯他之命是從。侯成殺令下達,眾士卒不敢違逆,紛紛彎弓搭箭。漫空利箭,朝著呂布呼嘯而去。呂布驚怒之下,下意識想揮戟撥擋,卻不想手中空空如也。他這才猛然想起,適才為了減重逃命,早已將方天畫戟丟棄。「噗噗噗!」鮮血飛濺,悶響聲起。

  呂布瞬間身中數箭,轟然墜落下馬。他掙扎著爬起來,半跪在地,咬牙四下掃望。身後洪流已滾滾而至,前方城門緊閉,箭如雨下。他已身陷絕境,無路可逃。

  「我呂布橫掃天下,無敵於世,沒想到,會死在一眾陰險小人手中!」「可悲啊,呂布,你當真天底下最可悲之人——」

  悲涼的嘯聲,迴蕩在西門上空。下一瞬,洪流襲卷而至。呂布滿是箭矢的殘軀,瞬息間,便被淹沒在洪水之中。。

  下邳城西,滾滾洪流中。顧城所在的幾艘商船,已從決口處駛出,順著洪流接近下邳。原本的戰場已被淹沒,更遠處的曹軍圍營,也皆被沖了個七零八落。洪流中,到處漂浮著呂軍士卒的屍體,卻不見曹軍將士身影。「魏將軍,看來你的示警及時,你們的兵馬躲過了一劫。」顧城遙指著向遠處高地。曹昂遠遠一望,果然見曹軍皆退上了高處,並未遭受洪流的滅頂之災。他長鬆一口氣,如釋重負。爾後。

  曹昂滿眼感激,向著顧城深深一拜:「幸得顧公子提醒,救了我萬千同袍性命,我代曹司空,代曹家將士們,謝過顧公子大恩!」

  顧城將他扶起,笑嘆道:「也就是正巧被我撞上,那宋憲偷掘河堤而已,不得不說,你們曹司空的氣運真是好的令人羨慕啊。」

  「父親能有妹夫你這樣的女婿,才是他最大的氣運呢…」曹昂心下暗暗感慨。

  正這時。

  許褚向前一指:「公子快看,那樹上掛著的,不是那個小白臉麼,還有他那個部下!顧城順他所指望去,不由眼眸一亮。

  斜向一枝大樹枝上,高順正吃力的爬在樹幹上,身邊還扶著呂玲綺,此刻已臉色蒼白,不省人事。

  「這兩人運氣還真是好,竟然沒被淹死?」顧城感嘆道。

  許褚問道:「公子,那咱們是救還是不救?」

  「當日呂布偷襲小沛,他曾想帶我去避難,總歸是一番好心,就救了他吧。」顧城擺手道。

  許褚得令,便叫商船向那大樹駛去。

  此時的高順,已被淹到了脖子,幾乎就要支撐不住,心中悲涼,以為必死無疑。生死一刻,一艘船竟奇蹟般的靠近。


  高順大喜,定睛細看,竟驚駭的認出,那屹立船頭的年輕公子,竟然就是顧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高順心中驚駭疑惑,直到商船靠近,許褚都向他伸出手,要拉他上來時都沒反應過來。「兄弟,你這是想跟著你主一塊餵魚,不想被救嗎?」顧城冷笑道。

  高順驀然清醒過來,一指呂玲綺,急叫道:「顧公子,先救她!」顧城便叫許褚,先將呂玲綺拉上船來。她雖已不省人事,手中卻仍緊握著方天畫戟不肯撒手,許褚等費了好些力氣,才將她拖上船來。

  「這小白臉腦子灌了水麼,人都要溺死了,還死抱著把破兵器!」許褚嘀咕抱怨著,硬生生將她手掰開,將方天畫戟接了過來。

  周泰眼眸一變,一把奪過,奇道:「這可不是破兵器,這是方天畫戟,是呂布的兵器,怎會到這小白臉手裡?」

  「連隨身兵器都丟了,看來呂布是凶多吉少。」「他都成這樣,還死死護著呂布兵器,看來與呂布關係不淺。」顧城心中思緒推測著。心這時,高順也被救上了船來。

  他撲嗵跪在顧城跟前,拱手道:「顧公子,她嗆了水,現下已沒了不省人事,請公子救救她吧。」

  顧城忙是俯下身來,先試脈博,再搭鼻息。「斷氣了!」顧城眉頭一皺。

  「斷氣了,那不是死了?」

  高順一聲驚呼,跪倒在了地上。

  許褚見狀,忍不住道:「公子,要不要給他打那個什麼腎…腎上腺素,當初你就是那樣救活我老母的。」

  「症狀不同,他是氣道被堵塞,呼吸停止,需要做心肺復甦和工人呼吸。顧城這一番話,聽的許褚等人是雲裡霧裡,完全聽不懂什麼意思。顧城也無暇解釋,擼起袖子,雙掌疊加,便要往呂玲綺的心臟上按去。你做什麼,安敢無禮?高順臉色立變,一聲厲喝。他顯然是以為,顧城想趁人之危,欲要輕薄呂玲綺。「你想讓他活,就別吱聲!」顧城朝他瞪了一眼,語氣中竟有一種不容質疑的威懾。高順身形一震,拳頭握緊,卻沒有再上前阻止。

  顧城便將手掌,按在了呂玲綺的心臟。

  他心頭一震,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目光再往呂玲綺臉上細掃,他忽然間發現,她的耳垂上,竟然還有細小的耳孔。先前幾番相見,她皆是鬢髮遮掩,顧城竟沒有發現。「原來,她竟然是個女人!」顧城猛然省悟,眼中不由掠過一絲驚奇,一時失神。「公子,你不是要給她做什麼心肺復甦嗎?」糜環見他發呆,便忍不住提醒道。

  顧城這才回過神來,也顧不得多想,收斂心神,便按起了她的心臟。連著按過三十次,顧城又將她的口掰開,準備做人工呼吸。「顧城,你太過份了,我豈容你辱我家小姐!」高順終於忍無可忍,一躍而起就撲了上來,卻被許褚攔下。「小姐?」

  「這小白臉,竟然是女扮男裝?」

  眾人恍然大悟,無不眼神驚奇。「真是聒噪的很。」顧城眉頭一皺,喝道:「仲康,給我將他摁住!」許褚得令出手,幾下便將高順摁倒在地,動彈不得。高順掙扎不起,便悲憤大叫。

  顧城無視他的嚷嚷,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去。左右曹昂,周泰等人,皆是看的尷尬。

  糜環和大喬等佳人,也看的臉色微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奮。

  「公子這救人的法子,也太怪了點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趁人之危,輕薄人家姑娘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頭皆湧起同樣念頭。「咳咳咳!」原本斷氣的呂玲綺,突然猛咳起來,大吐了幾口水,竟是恢復了呼吸。「公子他竟把斷氣的死人給救活了,這是什麼神仙醫術?」所有人都驚望向顧城,目瞪口呆。就連高順,也懵在了原地,如同見鬼一般。

  而呂玲綺睜開眼時,卻正瞧見顧城在按她心臟,為她做心肺復甦。她原本蒼白的臉龐,瞬間染上一層雲霞,罵道:「登徒浪子,竟敢輕薄我,我殺了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