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好意思,壞了你家溫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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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抄起鐵胎弓,大喝道:「司空有令,弓弩手,任意射殺逆賊!話音未落,曹洪指尖弓弦一松。「嘣!」一聲弦響,一箭破空而去,~直取呂布。呂布何等武藝,瞬間覺察,畫戟隨-手一撥。「鐺!」曹洪這一箭,被輕鬆-彈開。「土雞瓦狗,也敢對本溫放冷——」呂布不屑的喝聲未及出口,眼珠不由爆睜。迎面方向,漫空箭雨,已如隕落流星,鋪天蓋地而下。呂布倒吸涼氣,驀然驚醒。

  曹操那番羞辱之詞,分明是激將法,要激他發起進攻。這埋伏的弓弩手,正好給他迎頭重創。「避箭!」

  呂布不及多想,揮戟大喝。利箭如雨而下。數不清的利箭,被呂布畫戟舞出的鐵幕,輕鬆彈開。但他身後士卒,卻沒那麼幸運了。血霧飛濺,人仰馬翻。

  成百成百的呂軍士卒,如紙糊的一般,被釘倒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聽的呂布頭皮發麻。

  呂布想著輕軍偷襲,根本沒有攜帶盾牌等裝備,面對曹軍的箭雨,如同活靶子般,毫無防禦能力。

  一輪箭下,呂軍便遭受重創。

  就連呂布,也被箭雨壓制,無法再前沖一步,只能拼力舞載抵擋。「溫侯,我軍死傷慘重,快撐不住了,退兵吧!」張遼嘶啞的大聲勸道。

  呂布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但環看左右,成片成片的士卒被收割性命,飛濺的鮮血,將他的怒火強行撲滅。再戰,就要全軍覆沒!

  呂布打了個寒戰,急叫道:「全軍後撤,速速撤回彭城!」他撥轉赤兔,頂著箭雨,當先撤退。主將一走,呂軍士卒軍心更是瓦解,轉頭望風而逃。在丟下千具屍體後,呂軍狼狽而逃。

  「陳公台,你的計策確實精妙狠毒,可惜啊,你作夢也不會想到,我曹操有一個好女婿吧

  望著敗潰的敵軍,曹操捋髯大笑。

  眼眸一聚,曹操馬鞭一指,喝道:「全軍追擊,給本府一鼓作氣,拿下彭城!」反攻的號角聲吹響。諸道營門,轟然大開。

  夏侯淵,曹洪,李典,樂進等諸員曹將,呼嘯而出。萬千曹軍如洪流般,湧出大營,向著敗潰的呂軍敗兵追輾而上。曹字大旗所過,數不清的敵卒,如螻蟻般被碾碎。

  小沛城外,變成了呂軍士卒的地獄。

  「我謀劃了幾天幾夜,卻不及他一個小小提醒,輕鬆讓主公大破呂布,輕取彭城!」「主公有這等神婿,縱然我不來投奔,也必取天下呀!」郭嘉回望小沛方向,嘖嘖感慨著不已。

  小沛城內。

  今晚秋高氣爽,明月高懸,正是賞月的好時機。晚飯過後,顧城便躺著搖椅,品著小酒,與糜環幾人賞月。「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關。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顧城興致一起,便舉杯對月,吟詩一首。周泰這等粗人,自然聽不出這詩中的風雅,光顧著喝酒。大喬和糜環,乃大家閨秀,略通詩文,卻聽得是花容變色,眼眸中湧起驚奇。「好一句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當真是絕了!」

  「沒想到,公子不光是智計超凡,詩才竟然也這般驚艷!」糜環嘖嘖讚嘆著,深望著顧城的明眸,更添幾分推崇。「我哪有什麼詩才,隨口亂吟幾句而已。」顧城卻自嘲道。

  他的自嘲確是發自於真心,糜環和大喬聽著,卻是暗吸涼氣,彼此對視。「隨口亂吟,便是如此驚艷的絕句,他還說自己沒有詩才?」二女心中湧起同樣的念頭,望著顧城的眼神,不禁呆了。這時。

  許褚上前,拱手道:「啟稟公子,上回那個呂布的部下,就是那個小白臉,他又找上門來了。」

  「嗯?」

  顧城眉頭微皺:「他還真是陰魂不散,我躲到了哪裡,他就追到哪裡。」「公子,要不要我將他暴打一頓,讓他再不敢來煩公子!」許褚眼中湧起凶光。

  「上門便是客,不可無禮。」顧城卻制止,擺手道:「請他進來吧,反正閒著也閒著,看看他又想做什麼?」許褚領命而去。不多時,一襲黑衣的呂玲綺,便站在了顧城眼前。

  「兄台,咱們又見面了,我找你可是找的頗費周折啊。」呂玲綺面帶微笑,拱手一禮。

  顧城卻苦笑道:「這位兄台,咱們上回話不是已說的夠清楚的了麼,難不成兄台還不死心嗎?」

  「顧兄一紙勸降書,勝過百萬雄兵,助曹操輕取小沛,斬殺關羽!」「這等鬼謀神算,我家溫侯自然是倍加欣賞,這般曠世奇才,怎可能不想招攬入麾下。」呂玲綺一番盛讚,表明了來意。

  「兄台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什麼一紙勸降書,曹公攻下小沛,又與我何干?」顧城只好裝起了糊塗。


  「顧兄何必裝糊塗,我早已打聽到,那糜家小姐是顧兄從劉備那裡擄走。」

  「想要勸降糜芳,除非那位糜小姐作書勸降,不然他怎可能輕信曹操。」「顧兄還敢說,這不是顧兄的手筆?」呂玲綺將自己的推斷,冷笑著點破。顧城臉上的糊塗收起,眼神對呂玲綺平添幾分刮目相看,便想這小白臉倒是有些才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位糜小姐,就在這三位美人之中吧?」呂玲綺的目光,落在了大喬,糜環,還有貂蟬身上。糜環也不躲閃,坦然道:「閣下猜的沒錯,我便是糜環。」「我果然沒猜錯!」呂玲綺如雪的臉上,掠起了一絲得意。她轉頭又看向顧城,嘆道:「顧兄當真是魅力非凡啊,竟能令如此美人,甘心情願聽憑顧兄吩咐,顧兄這般桃運,當真是叫小弟我羨慕的緊啊。」

  糜環聽她這話,頓時臉生紅暈,含羞低頭不語。

  顧城卻冷笑道:「兄台也別羨慕了,我承認於我有關行了吧,總之我是不會去為你家溫侯效力的,我勸兄台也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有這功夫,不如回去幫你家溫侯抵擋曹軍才是正道。」

  「顧兄錯了,我今日來的目的,並非是勸你出山。」呂玲綺大大方方坐下,不客氣的自斟了一杯美酒。顧城不解道:「那你來見我做什麼,難不成,只是讒我的美酒不成?」「我今日前來,是為救顧兄一命!」

  一杯酒飲盡,呂玲綺冷笑著看向顧城,明眸中掠過一道寒芒。。

  「救我一命?」顧城笑了,便問道:「那我倒要聽聽,兄台打算怎麼救我的命?」呂玲綺看了眼頭頂明月,掐指算了算時辰,遂道:「溫侯差不多該動手了,顧兄,你即刻隨我動身,準備撒離小沛避難吧。」

  「我好端端的,為何要跟你避難。」顧城卻不以為然,反往搖椅上一躺,酒喝的越發有滋有味。

  呂玲綺眉頭一皺,沉聲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去向曹操示警,溫侯馬上就要夜襲小沛,到時殺進城內來,刀槍無眼,只怕會誤殺了你!」

  此言一出。

  大喬,糜環,周泰乃至許褚,無不神色一震。一雙雙驚嘆目光,齊聚向了顧城。

  「竟然被公子說中了,呂布當真要偷襲小沛!」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同樣的念頭。顧城卻雲淡風輕,繼續呷酒,將呂玲綺的話當耳旁風。「顧城!」呂玲綺急了,厲聲道:「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我家溫侯真要偷襲小沛,你再不跟我走,便有性命之危!」

  「不會吧。」

  「我可是聽說,你主呂布已被曹操嚇到,連彭城都棄了,率軍南下逃向了下邳?」顧城也不點破,假意狐疑不信。

  「顧兄你不是自詡甚高,看不起我們溫侯,覺得溫侯必敗於曹操的麼,怎麼卻連這等計策都看不出來。」

  呂玲綺臉上掠起一絲得意,冷笑著諷刺道。「計策,什麼計策?」顧城繼續裝糊塗。

  「我也不瞞你了,棄彭城南撒,其實是陳宮之計,要溫侯故意示弱,讓曹操輕敵鬆懈。」「我家溫侯,才好趁機率輕軍,晝夜兼程直撲小沛,殺曹操一個措手不及。」

  「怎麼樣,現下顧兄還敢小瞧我們溫侯嗎?」呂玲綺滿眼自豪,不再掩飾,將陳宮之計和盤托出糜環,周泰眾人,皆是彼此對視,會心一笑,眉宇間浮現一絲諷刺的意味。眾人的態度,不禁令呂玲綺大感古怪。聽到這等妙計,他們不該驚嘆叫絕嗎?

  再不濟,得知小沛將被攻陷,他們有可能身陷危境,也該惶恐才是。可為何,這幫人不慌不驚,反倒還一個個似在譏諷她?呂玲綺被激怒了。她跳將起來,指著糜環等喝道:「你們都傻笑什麼,今天若非是我,你們都要人頭落地,生死當前,你們還笑得出來!」

  她這突然一怒,倒把糜環幾位佳人嚇了一跳,笑容立時褪色。

  周泰卻冷笑道:「我說這位兄弟,你就別自作多情了,你與其一廂情願的要救我們,不如想著怎麼救救你家溫侯吧。」

  「嗯?」呂玲綺心頭一震,滿眼茫然困惑,聽不懂他言下之意。

  顧城則淡淡道:「兄台莫激動,你的好意顧某心領了,不過我兄弟說的對,你還是儘快出城,先去救你的主公吧。」

  呂玲綺越發疑惑,沉聲喝問道:「顧城,你到底在說什麼?」話音方落。

  突然,院外響起了震天殺聲,隱隱從城南方向傳來。呂玲綺臉上的疑惑惱怒,瞬息之間,便為得意自負所取代。

  她一指城南,冷笑道:「聽到殺聲了吧,那便是我家溫侯,率軍奇襲曹營,顧城,你現下總該相信,我沒跟你開玩笑吧。」


  她說話時,得意的瞟向顧城,想等著看到顧城大吃一驚的表情。誰料,那張俊朗的面孔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神色。顧城的反應,令呂玲綺極為不爽。

  她臉色一沉:「顧立恆,你就別裝淡定了,縱然你智謀驚艷,也總有失算的時候,趕緊收拾收拾,隨我撤出小沛,去投奔我家溫侯吧。」

  糜環等人忌憚她脾氣暴,只能強忍著,不敢有絲毫笑意。周泰卻忍無可忍,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匹夫蠢材,你還笑什麼!」呂玲綺沖他怒喝道。

  「我說這位白臉兄弟,你也太小看我們立恆公子了。」周泰收起了笑聲,面帶諷刺道:「我們公子早看穿呂布要偷襲小沛,叫人提醒了曹公,你卻還在這裡自以為是,你說我能不笑嗎…

  呂玲綺花容駭變,驀的回瞪向顧城,眼神仿佛見鬼一般。「難怪他絲毫不緊張,難不成,陳宮的計策,當真被他識破不成?」「不可能,就算他智謀多端,也不可事事都算到!」「不可能,我不相信!」

  呂玲綺心中思緒翻滾,臉色變化不定,一時竟是失神「兄台好心提醒,顧某感激不盡,這杯酒,算我謝過兄台一片心意。」顧城舉起朝向呂玲綺,一飲而盡。

  爾後,他卻面露歉意道:「但可惜,在下無意之間,破壞了你家主公的計策,我也只能說聲對不住了。」

  呂玲綺打了個寒戰。

  顧城這番話,等於是親口承認,他識破了陳宮的妙計。「我不信,顧兄你的智計,能神機妙算到如此地步!」呂玲綺卻一咬牙,不肯相信。

  顧城給她倒了杯酒,淡淡道:「兄台若是不信,在下便陪兄台你小酌幾杯,城外這場戰鬥,誰勝誰負,相信很快便有結果。」

  呂玲綺遲疑一下後,便鐵青著臉坐了下來。

  她不喝酒,也不說話,就那麼死死的盯著顧城,眼中神色變化不定。顧城也懶得理她,繼續品酒賞月。時間過的飛快,不覺月已西沉。

  城外的殺聲漸漸沉寂,預示著戰鬥,似乎已告尾聲。小沛城內,卻始終未有廝殺出現。呂玲綺心中越來越不安,不祥的預感漸漸湧上心頭。「稟公子,府外有一人,稱是他的部下,有急事要見他。」護衛進來通傳道。顧城一拂手:「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曹性面帶凝重進了院子,上前向呂玲綺附耳低語了一句。呂玲綺花容驟變,脫口驚喝道:「你說什麼,曹賊早有準備,溫侯竟然慘敗?」曹性一聲嘆息,默默點頭。「顧城,你——」呂玲綺猛然回頭,匪夷所思的驚愕眼神,深深望向了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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