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想讓我去為呂布陪葬,你在逗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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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眉頭緊皺,沉吟不語。許久後,劉備嘆道:「你們說的也有道理,但這小沛也不能死守,唯今之計,唯有我北上青州,去向那袁大公子袁譚求助,請他發兵南下救援。」

  他一指南面,又道:「另一方面,當派人速往下邳,向呂布求援,如此南北夾擊,裡應外合,或許不但能守住小沛,還能大破曹賊!」

  劉備這番話,令眾人精神一振。

  張飛激動道:「大哥這條計妙計,俺覺的可行。」

  劉備卻道:「不過,此計還需一人,率軍堅守小沛,將曹賊釘在城下才行。話音方落。

  關羽慨然道:「大哥,此事莫愚弟莫屬,愚弟願為大哥死守小沛!」「俺也一樣!」張飛也跟著道。

  趙雲也拱手道:「雲也願留下守城!」糜芳,孫乾,簡雍等也紛紛表態。

  劉備權衡良久,便叫關羽趙雲和糜芳守城,令簡雍前往下邳向呂布求援。劉備自己,則帶著張飛孫乾,北上青州,向袁譚求助。徐州,烽煙再燃。

  下邳城,州府。

  呂布高坐上首,指點敲擊著案幾,聽著女兒描述著湖陸之戰的經過。「關羽也算有些能耐,四千大軍攻不下個湖陸城,還不戰自退?」呂布眼中掠過一道奇色。

  呂玲綺道:「關羽幾乎就要攻下湖陸,但關鍵時刻,有人假冒父親急襲小沛,才嚇的那劉備急召關羽退兵回援。」

  「假冒本侯,急襲小沛?」呂布眼眸一瞪,喝問道:「是何人這麼膽大,竟敢假冒本侯之名!」「湖陸縣的曹軍,絕對想不以這等計策,女兒猜測,應該是那個叫顧城的小子。」呂玲綺以複雜的口氣,道出了那個名字。「顧城?」呂布回想一番,問道:「莫非就是綺兒你之前來信所說,那個救了你和高順,卻又搶了你們半車金子的小子?」

  「正是此人。」呂玲綺點頭道:「此人不光搶了我們半車金子,還洗劫了糜家,截了劉備的未婚妻糜氏,劉備正是因此惱羞成怒,才派關羽攻打湖陸城。」

  「這小子,倒是有些膽量手段,湖陸那麼一座小城裡,還有如此人物?」呂布眼神掠了一絲濃厚興趣。

  呂玲綺繼續道:「女兒已打聽過,那許都青鹽據說也是此人所造,且他身邊還有一員叫許褚的猛將,武藝竟能與那張飛匹敵。」

  呂布臉色微變。

  當初虎牢關外,他可是與劉關張三人交過手。張飛雖不是他敵手,但武藝有多強,他也很清楚。放眼天下,能與張飛一戰者,寥寥無幾。

  顧城,一介無名之輩,小族公子,麾下竟能有這般猛人甘做護衛,實在是叫人意外。「這個顧城,確實不同尋常,若是能為本侯所用,就再好不過了…呂布微微點頭,眼神愈發欣賞。忽然。

  他眼眸一亮,欣然道:「綺兒,你便再去湖陸一趟,務必勸服那顧城,前來下邳為本侯效.「

  「父帥要用那顧城?」呂玲綺頗有些吃驚。

  呂布微微點頭:「為父麾下不缺猛將,卻缺謀士,既然此人頗有智謀,為父為何不能用他

  「父帥麾下有陳宮和陳登,此二人皆智謀非凡,怎能說沒有謀士輔佐?」呂玲綺滿眼困惑,如此反問道。

  「陳公台此人,當年不過是利用我奪兗州,驅逐曹操,事敗之後,不得已才跟隨我來徐州。」

  「至於那陳元龍,先前畢竟曾效力過陶謙劉備,現下歸附為父未久,到底有多忠誠,尚未可知。」

  「這兩人皆是名士出身,他們嘴上不敢說,但心下卻必定對為父的出身,存有輕視,未見得會跟為父一條心啊。」

  呂布一番感嘆,道出了苦衷。呂玲綺恍然明悟,便道:「女兒明白了,那顧城小沒落小族出身,比不得陳登之流出身顯赫,父帥若肯招募他為謀士,他必定是受寵若驚,定然死心踏地的為父帥獻計效忠!」

  「不愧是我呂布的女兒,當得起冰雪聰明四個字!」呂布笑呵呵贊道。

  呂玲綺便一拱手:「女兒明白了,女兒這就起程北上,必為父帥將那顧城招攬回來。」當下,她便告辭而去。

  呂玲綺前腳剛走,陳宮便面色凝重趕來。

  他一拱手,沉聲道:「溫侯,曹操終於要對咱們徐州動手了!」呂布劍眉一凝,擺手示意他說下去。「曹操三萬大軍疾行,現下已兵臨小沛。」

  「劉備不敢死守,只留關羽守城,自己卻北上青州,和袁譚求援。」「他同時還派簡雍前來,想請溫侯發兵北上,三路兵馬南北夾擊,裡應外合,將曹操大軍聚殲於小沛城下!」


  陳宮將局勢稟明。

  「這個劉大耳,果然是逃的比誰兔子都快。」呂布面露嘲諷,卻又贊道:「不過,他這道三路聚殲之計,倒是聽起來甚妙,公台以為如何?」

  「劉備此人,表面仁義,實則陰險狡詐。」「他此計看起來不錯,實則是想利用我們,來為他解小沛之圍而已。」陳宮點破劉備用意。呂布劍眉凝道:「那依公台之計,本侯便不去救小沛了?」

  「也不是,小沛畢竟乃徐州門戶,若然有失,曹操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兵犯我下邳!」「故我以為,溫侯即要率軍北上,又要觀望不戰,待曹劉鏖兵城下,兩敗俱傷之時,溫候才坐收漁利。」

  陳宮面帶冷笑,獻上一計。「嗯,公台此計,甚合本侯胃口。」呂布眼眸精光閃爍,一拍案幾:「就依你之計,大軍即刻北上,本侯要看他們曹劉二人,如何狗咬狗!」

  大堂中,響起諷刺的冷笑聲。

  湖陸城,顧宅。

  天光大亮時,顧城方才睡醒。推門而出,糜環已站在了門外。「公子醒了,環兒侍奉公子盥洗吧。」外堂里,糜環似乎等候多時,見著顧城出來,忙是端著銅盆上前。顧城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糜環進入角色還極快,賭約剛過沒幾天,便這般主動。顧城笑了笑,也沒拒絕,袒然接受。洗過臉,換上衣裳,走出院外時,已是日上三竿。「公子,早食已備好,請公子享用吧。」糜環馬上又將美味的粥食果點,送到了顧城的眼前。

  顧城不由贊道:「你這千金大小姐,沒想到照顧起人來,還頗是體貼呢。」糜環臉畔微暈,也不說話,只管給顧城盛飯夾菜。

  筷子還未動,許褚便前來道:「公子,那個小白臉公子來了,說想要拜訪公子你。」「小白臉?哪個小白臉?」顧城一臉茫然。

  「就是當日,給了咱半車金子的那廝。」許褚又道。顧城這才回想起來,他說的,應該便是那個武藝不弱的呂布手下。他來做什麼?莫非心裡不服,想要登門找事,要回半車金子?顧城豈會怕他,便一擺手:「登門是客,請他進來吧。」片刻後,一襲白衣公子踏入院中。

  許褚知那人有些本事,迅速站在顧城身後警戒。「顧兄,別來無恙啊。」呂玲綺笑呵呵一拱手,態度倒比當初和氣許多。顧城拱手還禮:「看來兄台的臂傷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是什麼風,把兄台吹到我這裡來了?「

  說著,顧城便叫看座上茶。

  呂玲綺坐定,一笑道:「顧兄於我們有恩,我這傷好了,豈能不「四七三」登門道謝。」「謝就不必了。」顧城擺了擺手,「兄台豪爽,給了我半車金子做答謝,足夠了。」呂玲綺心下冷哼,心想什麼叫我豪爽,明明是被你威脅,迫不得已。心下抱怨,面上呂玲綺卻只能幹笑敷衍。

  「我還以為,兄台去河內買馬去了,沒想到還留在湖陸城。」顧城隨口說著,順手給她倒了杯茶。

  呂玲綺卻臉色微變,奇道:「顧兄怎知,我們是要去河內買馬?」「你們的溫侯,與河內郡守張楊乃是故交,他想去北方買馬,不去河內郡還能去哪裡。」顧城呷一口茶,輕描淡寫道。

  呂玲綺心下駭然,驚問道:「顧兄又是如何看出,我們是溫侯的部下?」「哎呀,茶涼了,兄台喝茶。」顧城不想多聊,便顧左右而言他,要將話題扯開。呂玲綺卻無心喝茶,正色道:「顧兄到底是如何看出我們身份,還請顧兄務必如實相告!

  見她這般急迫,顧城也是無奈。

  「整個徐州,除了糜家之外,能拿出一車金子去做生意的,寥寥無幾。」「你們那隊人馬,個個都是精銳之士,訓練有素,絕非尋常豪強家兵可比。」「而且,你們當中大多數人,都有北方口音。」「這種種細節加在一起,除了你們是溫侯部下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解釋。」顧城不緊不慢,將原由點破。

  呂玲綺恍然明悟,不禁又問道:「就算如此,那你又怎知,我們去北上是要買馬?」「這就更簡單了。」

  顧城不以為然一笑。

  「呂布所向披靡,仗著就是并州鐵騎,騎兵就是他制勝的法寶!」「徐州卻不產馬,他多番征戰,戰馬必然有不少損失,急需要補充。「所以你們帶著那麼多金子北上,若非不是去買馬,難道還能去買綾羅綢緞不成?」顧城冷笑著反問道。

  呂玲綺沉默下來,明眸重新打量著顧城,眼中涌動著震撼。

  「他只與我們萍水相逢,竟能將我們的來歷輕易看穿,還將父帥的虛實,看的一清二楚。

  「此等眼力智謀,遠勝於那陳宮,確實是一位難得的大才。」「嗯,我必須得為父帥,將他招攬過來不可!」呂玲綺心下嘖嘖驚嘆,暗暗已篤定了主意。「顧兄當真是智謀不凡,在下佩服。」呂玲綺拱手一贊,爾後正色道:「既然顧兄看破了,那我也不相瞞,不錯,我正是溫侯部下,當日確實奉溫侯之命,前往河內郡買馬。」


  她自報家門,顧城卻波瀾不經,並未有半分驚訝。

  他呷一口茶,淡淡道:「那兄台此來,不會是想用那呂布的威名嚇唬在下,想把半車金子討回去吧,我可事先聲明,這金子我是絕不可能歸還的。」

  「怎麼會呢。」呂玲綺連忙搖頭,卻是笑道:「那半車金子,既是答謝顧兄出手相救,又可算作是聘禮,顧兄放心收著便是。」

  「聘禮?」顧城茫然,抬頭看向她。

  呂玲綺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拱手鄭重道:「在下今日,乃是奉了溫侯之命,前來禮聘顧兄前往下邳,助我們溫侯一臂之力。」

  顧城眼眸亮了。這什麼情況?

  他這是在替呂布,招攬自己嗎?略一失神兵,顧城忍不住大笑起來。

  呂玲綺眉頭一凝,不悅道:「我好意請顧兄出仕,為顧兄謀一個前程,顧兄有何可笑?」「大好前程?」顧城收起笑容,卻道:「兄台讓我放著這富貴逍遙的日子不過,去下邳為呂布陪葬,還說是為我謀一個大好前程,我能不覺的好笑嗎。

  陪葬二字,如一柄刀,直刺呂玲綺神經。她臉色立時一沉,攀頭陡然握緊。顧城身後,許褚虎目一瞪,手已按住刀柄。

  呂玲綺驀的想起,許褚武藝可與張飛一戰,不由心生忌憚,不敢輕舉妄動。「兄台別激動,我話是說的難聽了點,但也是實話實說,兄台莫怪。」顧城臉上略現歉意。呂玲綺怒意方消了幾分,卻是皺眉道:「呂溫侯武藝天下無敵,如今又雄踞徐州,威震於天下,兄台卻說要去為溫侯陪葬,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那又如何。」

  「當初的袁術,實力不比呂布雄厚,何等風光,到最後還不是轉眼之間,便為曹操所滅。

  顧城眼神不屑道。

  呂玲綺心中微微一凜,若有所思。爾後,她卻冷哼道:「袁術昏庸,豈可與溫侯相提並論,兄台當真以為,那曹操滅得了袁術,也能滅得了溫侯不成?」

  「呂布,確實要比袁術要強,而且強的多。」

  「他若只甘心做一員武將,必能成為一代名將,為後世傳誦!」顧城神色肅然,對呂布一番盛讚。呂玲綺臉色轉陰為晴,眼中掠過一絲自豪。「可惜啊。」顧城卻話鋒一轉。

  「他偏不滿足做武將,非要不自量力,去做一方諸侯,想與袁曹這等梟雄,爭奪天下。」「野心與能力不相匹配,他不滅亡,天理何在!」呂玲綺驟然變色,忍無可忍。

  她拍案而起,指著顧城,憤然道:「顧城,你敢這般輕視我父...我家溫候!」顧城眉頭一凝。身後。

  許褚虎目怒睜,拔刀怒道:「小白臉,焉敢對我家公子大呼小叫,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院中,一時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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