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戳破曹操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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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鱗甲】,防護力是尋常鎧甲的兩倍有餘,自帶一日之內,可抵擋三次致命傷害的專屬特性。

  這絕對是生死關頭能護人性命的稀世至寶。

  【腎上腺素】,這物件,生死一線時打上一針,有著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

  至於這張【曲轅犁圖紙】,顧城已然預感到,賺大錢的機會又找上門了。

  他抬手便探入懷中,對著虛空一握,已然將【曲轅犁圖紙】憑空取了出來。

  「幼平兄,有樁差事要託付你。」

  顧城把圖紙遞到了周泰手中,開口吩咐道:「咱們回到許都後,你立刻搜羅材料,聘請工匠,照著這圖紙給我打造這種犁,越多越好。」

  「曲轅犁?」

  「這犁和尋常的犁可大不一樣啊,立恆,咱們好好的為何突然要打造這怪模怪樣的犁?」

  周泰滿臉疑惑地看向了顧城。

  顧城卻反過來問道:「我就問你一句話,想不想賺大錢?」

  「當然想了!」周泰答得乾脆爽快。

  顧城當即一擺手:「既然想賺大錢,就別問東問西,你只管照著我說的做就行!」

  周泰早就見識過顧城的本事,當下便不再多問,高高興興地把那張圖紙收了起來。

  顧城把杯里的酒一口喝乾,笑著開口道:「都收拾妥當,咱們動身回許都!」

  當天,顧城一行人,便動身啟程趕往許都。

  半個月後,曹操在收了劉表的進貢之後,也率領大軍班師凱旋。

  這一戰,曹操滅了張繡,破了劉表,威名大盛。

  …

  許都,司空府。

  內堂之中,曹操對著正室丁夫人,說起了要將曹節許配給顧城的事情。

  丁夫人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開口問道:「這個顧城,是什麼樣的家世出身?」

  「這孩子祖上也出過幾任太守,只是到了他這一輩,家門已經有些敗落,勉強能算個末等士族罷了。」

  曹操也沒有半分隱瞞,一五一十地答道。

  丁夫人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妾身知道夫君不屑去攀附那些名門望族,可夫君畢竟是當朝司空,要嫁女兒,怎麼也得講究個門當戶對吧。」

  「門當戶對?」

  曹操一聲冷笑說道:「夫人,如今天下大亂,你還死守著門當戶對的老規矩,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丁夫人微微一怔,聽出了話里的幾分門道,連忙問道:「照夫君這麼說,莫非這個顧城,有什麼異於常人的本事?」

  「此人身負經天緯地的奇才,往後,他就是我曹操的張良!」

  曹操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丁夫人臉色微微一變,漸漸懂了曹操話里的幾分深意。

  眼珠轉了幾圈,她卻又開口道:「原來夫君是愛惜他的才能,那也犯不著用女兒去籠絡他啊,大可以招他入朝為官,重重賞賜他就是了。」

  「夫人你有所不知,這個顧城,他可是個十足的怪人啊。」

  曹操無奈地嘆了口氣,便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都講給了丁夫人聽。

  丁夫人滿臉震驚,失聲驚道:「這普天之下,竟有這般神機妙算的奇人?」

  「能遇上這樣的絕世奇人,還被他誤認成了岳父,實在是我曹操的福氣啊。」

  曹操一番感慨過後,又嘆了口氣說道:「可這人生性偏愛隱居,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戲志才獻上的計策,將錯就錯,先讓他做了咱家的女婿,之後再招他入朝為官,都是自家人了,他總該不會再拒絕了吧。」

  丁夫人這才恍然大悟,懂了曹操的一番苦心,一時間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畢竟出身名門望族,門第觀念根深蒂固,雖說能理解曹操的用意,可心裡始終有個坎過不去。

  曹操看在眼裡,便開口道:「夫人,還有一件事我沒跟你說,那顧立恆,可是你那寶貝兒子的救命恩人。」

  「什麼?」

  丁夫人渾身一震,滿臉驚色地看向曹操。

  曹操便把宛城之戰,曹昂身負重傷,卻被顧城出手相救的事情,也講了出來。


  丁夫人聽完這話,臉上的糾結和猶豫瞬間消失無蹤,甚至還露出了幾分愧疚之色。

  「真沒想到,他竟然救了昂兒,是咱們曹家的大恩人啊!」

  「是妾身犯了糊塗,不該質疑這門婚事,一切全憑夫君做主!」

  丁夫人臉上滿是愧色,當即便改了主意。

  見自己說動了夫人,曹操長長鬆了口氣,撫著鬍鬚笑了起來。

  話頭一轉,丁夫人卻又帶著顧慮說道:「只是妾身早就跟節兒說過,將來要給她選一位名門望族的才俊子弟做夫君,如今這門婚事,妾身就怕節兒心裡不願意呢。」

  「女兒願意!」

  一個無比篤定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了過來。

  曹操夫婦二人一轉身,便看到女兒曹節,正從珠簾的後面走了出來。

  原來剛才她正好過來給父母問安,躲在帘子後面,把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節兒,這門婚事,恐怕得要你以楊家女兒的名義,嫁到顧家去,暫時要委屈你一些時日,你當真願意嗎?」

  曹操心裡又是驚喜又是疑惑。

  曹節紅著臉頰,輕輕點了點頭:「他是子修哥哥的救命恩人,又能輔佐父親成就大業,女兒受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何況……」

  她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何況什麼?」曹操開口問道。

  「何況,父親把他說得那般神通廣大,女兒也想親眼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奇男子。」

  曹節低著頭輕聲說著,臉頰上更是滿是嬌羞。

  漢代風氣雖說開放,女子沒有太多嚴苛的禮教束縛,可當著父母的面,說出對一個男子的傾慕與好奇,曹節難免還是有些害羞窘迫。

  曹操瞬間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節兒你儘管放心,為父給你選的這位如意郎君,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敲定了婚事之後,曹操便換了一身常服,在典韋的護衛之下,微服出了府,徑直趕往城郊的顧家莊。

  …

  許都東郊,顧家莊。

  「立恆啊,我已經算好了,七日之後便是上好的黃道吉日。」

  「到時候,我便把小女送到顧府來,你們二人拜堂成親,你看怎麼樣?」

  曹操滿臉笑意地說道。

  顧城語氣平淡地說道:「世伯定下日子就好,只是按禮數來說,晚輩該上門去接親才是,怎麼好讓世伯把人送過來。」

  「不礙事的,我向來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一切從簡就好。」

  曹操一臉豁達地說道。

  他之所以要一切從簡,其實是不想把事情辦得太過招搖,反而不小心露出馬腳。

  顧城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反而笑著說道:「巧了,晚輩也最怕麻煩,既然這樣,一切全聽世伯安排就好。」

  二人就這麼敲定了成婚的各項事宜。

  「公子,咱們第一批五百副曲轅犁,已經全部打造完成了。」

  二人正說話的功夫,周泰走上前來躬身稟報。

  顧城點了點頭:「五百副還遠遠不夠,接著造,能造出多少就造多少。」

  「明白。」周泰躬身一拱手。

  一旁的曹操卻滿臉好奇地問道:「立恆啊,這曲轅犁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城看著曹操滿臉好奇的樣子,眼中精光一閃,心裡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當即笑著說道:「世伯,晚輩這裡有個機會,能從那位曹司空身上賺一大筆錢,就當是晚輩迎娶令千金的彩禮,不知世伯有沒有興趣。」

  「從曹司空身上發財?」

  曹操忍不住笑了出來,興致盎然地說道:「這倒是新鮮有趣,你說來聽聽。」

  顧城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世伯你在官府里有人脈門路,應該已經聽到風聲了,那位曹司空很快就要在潁川郡境內,推行屯田之策了吧。」

  這話一出口。

  曹操渾身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推行屯田之策,是他和荀彧私下商定的絕密計策,眼下還在商議階段,根本還沒有定下最終的章程。


  這件事,只有他和荀彧兩個人知道,就連戲志才都沒有參與其中。

  這樣的絕頂機密,竟然被顧城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連我要推行屯田都能推算出來,我這個女婿的智謀,當真是...」

  曹操心中感慨萬千,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詞句來形容。

  好不容易壓下了心頭的震動,曹操故作驚訝地問道:「賢侄怎麼知道,那曹司空要推行屯田之策?」

  「世伯我問你,曹孟德他缺勇猛的武將嗎?」

  顧城一邊抿著酒一邊開口問道。

  「不缺。」曹操搖了搖頭。

  顧城又開口問道:「那他缺出謀劃策的謀士嗎?」

  「也不缺。」曹操又搖了搖頭。

  「那他缺兵馬嗎?」顧城接著問道。

  曹操笑了笑說道:「這天下間,除了袁本初之外,就數他的兵馬最多,自然也是不缺的。」

  「那世伯你說,他最缺的是什麼?」顧城帶著幾分深意笑著問道。

  曹操低頭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神一亮:「他最缺的,自然是糧草!」

  「世伯說對了,他最缺的就是糧草!」

  顧城把手裡的酒杯往案几上一放,挺直了身子坐正。

  「曹孟德雖說占據了中原這片肥沃的土地,可這片地方,偏偏也是被戰亂破壞得最厲害的地方。」

  「這麼大的一片地界,在冊的壯丁人口加起來,恐怕還比不上袁紹一個冀州的人口多。」

  「人口少了,能徵收上來的糧草,自然也就少了。」

  「沒有足夠的糧草,那曹孟德拿什麼養活足夠多的軍隊,去平定四方的諸侯,更別說日後和袁紹一決高下了!」

  這一番話,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讓曹操瞬間陷入了沉思。

  「他當真是洞察秋毫,把我真正的軟肋,看得明明白白啊。」

  曹操在心裡暗暗讚嘆,用滿是欣賞的目光打量著顧城。

  「不過,中原的土地終究是肥沃的,只要沒有戰火侵擾,重新召集流離失所的百姓,開墾荒廢的田地,早晚會恢復往日的繁華。」

  「只是袁紹很快就要一統河北了,到時候必定會發兵南下,根本不會給曹孟德足夠的時間,去休養生息恢復元氣。」

  「所以,曹操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解決糧草短缺的大難題,推行屯田之策,就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顧城一針見血,把曹操心裡的無奈和難處說得明明白白。

  這一番話,卻驚得曹操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孩子的智謀和見識,當真是深不可測,幸虧他被我先發現了,若是不幸落到了其他諸侯手裡,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曹操在心裡暗暗慶幸不已。

  稍稍平復了心緒之後,曹操輕輕點了點頭:「賢侄說的很有道理,可曹司空推行屯田,又和你說的發財有什麼關係呢?」

  「世伯你也算是個精明通透的人,這點門道還想不明白嗎?」

  顧城笑著說道,話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

  「你這臭小子,還調侃起我來了...」

  曹操在心裡暗自嘀咕,卻只能故作自嘲地說道:「讓賢侄見笑了,還請賢侄明明白白地說清楚。」

  顧城依舊不緊不慢,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朝廷要推行屯田,自然要召集流離的百姓,分給他們田地,讓他們安心耕種,官府再和他們按比例分成。」

  「土地官府有的是,可想要種地,不光要有田地,還得有大量的耕牛和農具。」

  「這些東西,流離的百姓肯定是沒有的,最後也只能由官府來統一配給。」

  話說到這裡,曹操瞬間恍然大悟,已經完全明白了顧城的用意。

  他當即接過話頭說道:「賢侄我明白了,你這曲轅犁就是耕種的農具,你想借著我的門路,把你這犁賣給官府?」

  「世伯總算是想明白了。」

  顧城長長吐了口氣,連忙喝了幾口酒,潤了潤發乾的嗓子。

  曹操卻開口說道:「屯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事,朝廷雖說需要犁,可也不是急著要用,完全可以慢慢打造,何必非要買你的犁呢。」

  顧城笑了笑,轉頭看向周泰:「幼平,去把咱們府里的樣品,抬一副過來給世伯看看。」

  周泰當即便下去吩咐了。

  沒過多久,幾個家僕,便把一副完整的曲轅犁,抬到了院子當中。

  曹操頓時眼前一亮。

  他雖說出身士族子弟,可自從成了一方主公之後,也曾親自下到田地里,以此表示對農桑之事的重視。

  這耕地用的犁,他自然是見過不少的。

  可眼前這副犁,卻和他印象里的犁,樣子完全不一樣。

  「賢侄,你這副犁,看著和尋常的犁大不一樣啊?」

  曹操圍著那副犁轉來轉去,眼裡滿是新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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