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心性考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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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燃盡。

  魚幼薇擱筆,將答卷呈上。

  三位執事傳閱,最終孫茂看了片刻,微微點頭。

  「靈藥辨識,全對,年份判斷,誤差不超過三年,藥性描述,準確無誤。」

  他將答卷放在桌上,目光看向魚幼薇。

  「你學過丹道基礎?」

  「學過一些。」魚幼薇答道,「朋友贈了我一卷帛書,上面記載了靈藥和基礎丹藥的煉製之法。」

  「帛書?」孫茂眉頭微挑,「何人所作?」

  魚幼薇看了場邊的張林一眼,沒有回答。

  孫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了負手而立的張林,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罷了,不問出處。」孫茂擺了擺手,「丹道基礎,上等,可參加第三輪。」

  第三項考核,心性考驗。

  右邊的執事,錢通從懷中取出一隻銅鈴,巴掌大小,通體青銅色,鈴身上刻滿了符文。

  「此鈴名:問心鈴,可引動心中雜念,考驗心性。」

  「銅鈴響三聲,心神不亂者通過,響一聲便心神失守者,不通過。」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問:「若響兩聲呢?」

  錢通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響兩聲,心神未失守者,也算通過,但響兩聲便心神動搖者,不通過。」

  考核開始。

  第一個上前的是一個白衣少年,鍊氣中期的修為,面色倨傲。

  他將銅鈴握在手中,錢通右手掐訣,一道靈光打入銅鈴。

  銅鈴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白衣少年面色一變,眉頭緊皺,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微微顫抖。

  三息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面色恢復如常。

  「鐺——」

  第二聲響起。

  白衣少年身形一晃,面色煞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咬了咬牙,穩住心神。

  第三聲未響。

  錢通點頭:「響兩聲,心神未失守,通過。」

  白衣少年如釋重負,退到一旁,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第二個上前的,是一個灰衣少年,之前排在魚幼薇後面,這位也是根骨上等,只是不是特殊體質。

  銅鈴響了三聲,他面色如常,紋絲不動。

  錢通目光微凝,道:「響三聲,心神不亂,通過,上佳。」

  灰衣少年拱手退下,面色依舊平靜。

  眾人竊竊私語。

  「此人是誰?心性竟如此堅韌?」

  「聽說是中神州來的,姓沈,名墨,家中是四十六名門之一。」

  「難怪,世家子弟,從小培養,心性自然不凡。」

  輪到魚幼薇時,她走上前去,從錢通手中接過銅鈴。

  錢通看了她一眼,道:「準備好了?」

  魚幼薇點頭。

  錢通右手掐訣,一道靈光打入銅鈴。

  「鐺——」

  第一聲響起。

  魚幼薇面色不變,目光平靜。

  「鐺——」

  第二聲響起。

  她依舊面色如常,呼吸平穩,仿佛那鈴聲與她無關。

  「鐺——」

  第三聲響起。

  魚幼薇身形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很快消散。

  三息後,她面色恢復如常,將銅鈴交還錢通。

  「通過。」錢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響三聲,心神不亂,雖是勉強穩住,卻也難得。」

  孫茂笑道:「玄陰脈體質,沒有契合功法的情況下還能修到鍊氣初期,心性不俗。」

  杜仲難得開口,道:「有這般毅力,此女可造。」

  魚幼薇拱手退下,走到場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張林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那第三聲鈴響,顯然觸動了她心中某些不願提及之事。

  但她扛住了。

  張林收回目光,心中暗暗點頭。

  此女的心性,比他想像的更加堅韌。

  三位執事討論了片刻,杜仲宣布。

  「心性堅韌,道心堅定,上等。」

  他頓了頓,又道:「三項考核,皆為上等,魚幼薇,你通過了。」

  魚幼薇拱手,聲音清冷卻難掩一絲激動:「多謝各位執事。」

  杜仲從桌下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遞了過來。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滴血認主。」

  魚幼薇接過玉牌,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鮮血上去。

  鮮血滲入玉牌,靈光亮起,片刻後緩緩消散。

  「從今日起,你便是丹霞宗的記名弟子了。」杜仲道,「每月可領取月例靈石二十枚,培元丹三枚,住處不變,仍在外山東區第八十三號院。」

  「若能通過明年大考,可晉升外門弟子。」

  魚幼薇拱手:「弟子明白。」

  她退下高台,走到張林身側。

  張林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魚幼薇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塊青色玉牌握在手中,握得很緊。

  陳伯淵走過來,抱拳笑道:「恭喜魚道友,賀喜魚道友,三項上等,這在記名弟子中可不多見。」

  魚幼薇還禮:「多謝陳前輩。」

  「謝什麼?老夫不過是說了幾句閒話,真正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陳伯淵捋著鬍鬚,又道,「不過魚道友,老夫多嘴一句,記名弟子只是入門的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你雖有玄陰道體,丹道基礎也紮實,但記名弟子能分到的資源有限,想晉升外門,還需加倍努力。」

  「我省得。」魚幼薇道。

  陳伯淵又看向張林,笑道:「張道友,你這位同鄉,日後必成大器,你可要看好了,別讓人挖了牆角。」

  張林淡淡道:「她不是我的附庸,想去何處,是她的自由。」

  陳伯淵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一個不是附庸,老夫活了五十多年,見過太多人把身邊的人當作工具,棋子,附庸,像你這樣的,倒是少見。」

  他笑罷,拍了拍張林的肩膀,轉身朝西區走去,邊走邊道:「老夫先回去了,再會。」

  張林與魚幼薇並肩走出演武場。

  晨霧已散,陽光灑在青石路面上,泛著淡淡的光。

  「多謝。」魚幼薇忽然開口。

  「謝什麼?」

  「謝你贈我那捲帛書。」魚幼薇道,「若不是那捲帛書,今日的丹道考核,我必不能過。」

  「那捲帛書只是敲門磚。」張林道,「能記住多少,能用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

  魚幼薇沉默片刻,又道:「還有一事。」

  「說。」

  「那位執事問起帛書何人所作時,我看了你一眼。」魚幼薇道,「我是不是不該看你?」

  張林想了想,道:「無妨,便是我不說,他們也能查出來,這不算什麼秘密。」

  「那他們會不會為難你?」

  「為難什麼?」張林淡淡道,「我憑本事得的法會第一,憑本事寫的帛書,又不是偷來的搶來的。」

  魚幼薇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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