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像個無能的丈夫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快接近中午的時候。
緊閉一夜的房門才終於打開。
頂著維克多面孔的李維，攬著容光煥發的葉卡捷琳娜，兩人相互依偎著走出來。
兩人的表情甜蜜得膩人，就像是剛度過蜜月期的新婚夫婦，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滿足感。
離開房間來到外面，葉卡捷琳娜隨口吩咐侍女葉琳娜先行回去。
隨後，她十分自然挽著李維的手臂，登上屬於維克多的黑色豪華馬車，跟著李維一起回到維克多位於富人區的住宅。
對於這一幕，周圍的保鏢們早已見怪不怪。
維克多風流成性，偶爾也會把特別中意的女人帶回家同居一段時間，雖然這個保鮮期通常不會超過半個月。
在兩人離開後，保鏢隊長立刻安排人手進入那間凌亂的客房，進行一次地毯式的搜查。
但除了空氣中殘留的旖旎氣息和滿地狼藉，他們什麼也沒有查到。
另一邊，李維已經帶著葉卡捷琳娜這位新晉夫人，順利進入維克多的豪華住宅。
這是一棟極盡奢華的別墅，到處都堆砌著昂貴的藝術品和古董。
李維此刻雖然頂著和維克多一模一樣的皮囊，但他對維克多這個人的內在可謂是一無所知。
不清楚維克多的生活習慣，也不清楚他的人際關係和對周圍人的態度。
這也是葉卡捷琳娜必須要跟著一起來的原因。
作為一個情報販子，她早就把維克多的底褲都調查乾淨了，對這位副會長的了解程度甚至超過他本人。
有葉卡捷琳娜在身邊隨時提醒和打掩護，李維才能不露破綻。
接下來的幾天，李維就一直待在住宅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和葉卡捷琳娜兩人就像是連體嬰一樣，整天膩歪在一起。
白天換著花樣調情，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同住一間主臥，還得時不時弄出來點激烈的動靜，向外界證明這位副會長寶刀未老。
因為維克多的保鏢們時刻在住宅內外巡邏，而住宅內的管家和僕人們中間，更是藏著不知道多少屬於阿列謝克或者是安德烈的眼線。
李維和葉卡捷琳娜就像是舞台中央聚光燈下的主演。
兩人必須以精湛到毫無瑕疵的演技，來應付周圍這群極為挑剔的觀眾。
一旦出現任何細微的錯漏或者破綻，就會立刻引起懷疑，將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好消息是，兩人的配合極為默契。
在葉卡捷琳娜的劇本指導下，李維的演出堪稱完美。
好幾天下來，周圍無論是那些嗅覺敏銳的保鏢，還是藏在暗處的眼線，都沒有發現這位古龍學會的副會長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掉包了。
壞消息是，葉卡捷琳娜似乎有些入戲太深。
每天晚上關上門後，她對李維的挑逗越來越過分，甚至花樣百出，幾乎把李維的高血壓都給整出來了。
但李維心裡很清楚，這個女人絕不是看上自己了，也不是真的饑渴難耐想要跟自己發生點什麼。
她所有的曖昧與挑逗只有一個目的——尋找李維的弱點，試探李維的底線。
當然，其中肯定也包含一點想要看這個年輕超凡者出醜的惡趣味。
如果李維真的精蟲上腦，以為能一親芳澤而撲上去，那才是真的著了她的道。
為了調查安德烈的計劃，李維只能忍耐她的試探。
每天晚上都像個無能的丈夫，面對妻子的挑逗無動於衷。
但這女人所做的一切，包括每一次惡作劇般的撩撥，都已經被李維一筆一筆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了。
遲早有一天，他要讓這個女人連本帶利還回來。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五天裡，李維不僅在床上跟葉卡捷琳娜演戲，更是在日常中將自己融入到維克多這個身份里。
無論是走路姿態，說話時習慣用詞，還是對待下人傲慢中帶著虛偽禮貌的態度，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哪怕此刻跟葉卡捷琳娜短暫分開，獨自面對管家和僕人，他也能完美駕馭這個角色，沒露出半點破綻。
在確定一切準備就緒後，行動就開始了。
前往永恆之城的地下深處，封印著冰河之主的地方。
「什麼？您要帶這位……夫人一起去？」
維克多的豪華書房內，保鏢隊長聽到李維的要求後，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的葉卡捷琳娜，眉頭緊緊皺起。
「沒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李維走到沙發旁坐下，伸出手，一把攬住葉卡捷琳娜纖細的腰肢。
而這個平日裡神秘高貴的女人，此刻也表現得極為順從，像只沒有骨頭的貓一樣，順勢趴在李維身上，親密貼著他的胸膛，眼中滿是依賴。
李維看著保鏢隊長，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但葉卡捷琳娜跟過往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不同，她是將會成為我妻子的女人，我不希望你用那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看著她。」
在對維克多的審問中，李維已經摸清進入地下的流程。
並不是維克多這張臉就能刷開所有的門禁，還需要經過身邊這位保鏢隊長的同意才行。
這個保鏢隊長既是維克多的保護者，也是安德烈安插在他身邊的監視者。
一般情況下，只要維克多不做什麼出格的事，隊長都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但帶一個外人進入核心禁區，顯然超出了「一般情況」的範疇。
聽完李維的話，保鏢隊長陷入沉默。
他原本以為這個女人只是維克多眾多獵艷名單上的一個，玩膩了就會像丟垃圾一樣丟掉。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失控，維克多這隻老狐狸，竟然真的栽在這個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維克多先生，您應該知道那個地方的重要性，也知道那裡的保密級別。」
保鏢隊長不願太過得罪這位安德烈大人的座上賓，只能耐著性子勸說道：
「那裡不是遊玩的地方。如果您有什麼學術上的急事需要去，我可以安排人手全程陪同。何必非要帶上……這位女士呢？」
「你懂什麼？」
李維眉頭一皺，模仿維克多被冒犯後的不耐煩口吻，不滿說道：
「葉卡捷琳娜不僅是我的夫人，她接下來也是我們古龍學會重要的合作夥伴，她手裡掌握著的一批古代文物對我們的研究至關重要。」
李維加重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需要帶她去跟下面那三位專家當面洽談合作細節，有些專業的東西只有他們才懂，要是你能讓那三位專家回到地面上來談，那我也不用費勁專門跑一趟。」
其實李維內心也不想帶個拖油瓶下去。
但葉卡捷琳娜堅持聲稱，她施加在李維身上的偽裝並非永久性的，必須由她本人在近距離進行維持和微調，否則很容易露餡。
李維這才反應過來，這女人恐怕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跟著自己一起下去，偽裝需要維護多半只是個藉口。
但沒辦法，上了賊船，只能配合她演到底。
面對李維的質問，保鏢隊長一下子陷入兩難的抉擇中。
這幾天他動用關係私下調查過葉卡捷琳娜的背景，身份很乾淨，是一個頗有資產的古董商人和慈善家，跟任何勢力都沒有牽扯，沒有任何疑點。
但職業本能讓他對任何出現在維克多身邊的人都下意識保持警惕。
「行了，你還在考慮什麼？」
見隊長還在猶豫，李維臉上的不滿越來越濃，甚至帶上幾分怒意。
「真出了事我自己會負責，會在安德烈閣下面前解釋。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對才行？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副會長連帶個人的權利都沒有？」
葉卡捷琳娜適時抬起頭。
她趴在李維懷裡，對著保鏢隊長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這副模樣，像極一個仗著男人寵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保鏢隊長看著這對狗男女，心中一陣膩歪。
負責？
真要出了事，你這顆腦袋負得起責任嗎？
但話說到這份上，如果不答應，那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保鏢隊長並不畏懼維克多，但他怕跟維克多鬧翻後，被貼上無能的標籤。
因此，他只能無奈退讓一步：
「好吧，維克多先生。既然是為了公事，您想要帶您的夫人下去可以，但我必須全程陪同，而且她不能攜帶任何違禁物品。」
「隨便你。」
李維不耐煩地一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李維和葉卡捷琳娜簡單收拾一下，葉卡捷琳娜甚至裝模作樣拿出一個公文包，裡面裝著商業計劃書。
隨後，兩人乘坐低調奢華的黑色馬車，由保鏢隊長騎馬帶人護送，一起前往目的地。
馬車行駛在平穩的石板路上。
為了讓戲演得更逼真，李維和葉卡捷琳娜甚至在馬車內也沒閒著。
兩人故意沒有壓低聲音，肆無忌憚蛐蛐著外面的保鏢隊長，嘲笑他的死板和不知變通。
保鏢隊長騎著馬跟在車窗外，面無表情聽著車廂里傳來的刺耳話語，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沒過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他們來到的地方既不是荒郊野外，也不是什麼隱秘的據點，而是位於城市中心區域的一座肅穆建築——內務局。
沒錯，前往地下的通道入口，就設置在內務局的內部。
在永恆之城，很多人都知道安德烈手下掌握著凜冬禁衛軍團這一強大的武裝力量。
但實際上，比起擺在明面上的軍隊，市民們更畏懼的卻是內務局。
因為這是一個擁有無限執法權的特務機構。
他們可以未經審訊就抓走任何擁有犯罪嫌疑的人，可以悄無聲息讓一個人從世界上消失，甚至連正教的神職人員也不例外。
在菲尼克斯尚未失聯之前，內務局只是一個小小的管理內部雜務的機構而已。
但隨著安德烈的權力膨脹，這個機構也像吹氣球一樣迅速壯大，成長為如今這個讓人聞之色變的恐怖機構。
將前往地下的通道設置在內務局的裡面，沒有任何人敢擅自闖入這裡探查。
李維假扮的維克多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不過因為這次多帶一個葉卡捷琳娜，所以需要經歷更多的審查流程。
在保鏢隊長的擔保下，加上葉卡捷琳娜配合接受搜身檢查，兩人才終於通過層層關卡，成功進入到內務局的最深處。
當然，背後還跟著保鏢隊長這個甩不掉的電燈泡。
穿過一條幽深長廊後，一扇沉重的金屬大門在三人面前緩緩打開。
出現在李維和葉卡捷琳娜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
這應該就是一個能夠通往地底深處的鍊金升降梯，結構複雜，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有點類似於李維前世見過的老式工業電梯。
「走吧，親愛的。」
李維摟著葉卡捷琳娜的腰，表現得輕車熟路，帶著她直接走進金屬籠子裡。
雖然他本人是第一次來，但維克多不是。
李維早就利用吐真劑從維克多的口中，審問出進入地下的每一個詳細步驟和細節，甚至連哪個按鈕對應哪一層都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此刻，他表現得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根本不用擔心會露餡。
不過，為了防止被保鏢隊長看出破綻，李維和葉卡捷琳娜依舊繼續扮演著一對陷入熱戀的痴男怨女。
兩人湊得很近，幾乎是咬著耳朵在竊竊私語。
嘴裡說的全都是些毫無營養甚至有些肉麻的情話，完全無視周圍的環境。
保鏢隊長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他發現李維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也沒把自己當成人，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討好女人而喋喋不休的背影，隊長心中也不禁感慨，愛情這東西真有一種讓人降智的魔力。
像維克多這種平日裡精明強幹的情場老手，一旦變成戀愛腦，居然也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伙一樣。
為了博取美人一笑，什麼機密都敢往外說。
緊閉一夜的房門才終於打開。
頂著維克多面孔的李維，攬著容光煥發的葉卡捷琳娜，兩人相互依偎著走出來。
兩人的表情甜蜜得膩人，就像是剛度過蜜月期的新婚夫婦，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滿足感。
離開房間來到外面，葉卡捷琳娜隨口吩咐侍女葉琳娜先行回去。
隨後，她十分自然挽著李維的手臂，登上屬於維克多的黑色豪華馬車，跟著李維一起回到維克多位於富人區的住宅。
對於這一幕，周圍的保鏢們早已見怪不怪。
維克多風流成性，偶爾也會把特別中意的女人帶回家同居一段時間，雖然這個保鮮期通常不會超過半個月。
在兩人離開後，保鏢隊長立刻安排人手進入那間凌亂的客房，進行一次地毯式的搜查。
但除了空氣中殘留的旖旎氣息和滿地狼藉，他們什麼也沒有查到。
另一邊，李維已經帶著葉卡捷琳娜這位新晉夫人，順利進入維克多的豪華住宅。
這是一棟極盡奢華的別墅，到處都堆砌著昂貴的藝術品和古董。
李維此刻雖然頂著和維克多一模一樣的皮囊，但他對維克多這個人的內在可謂是一無所知。
不清楚維克多的生活習慣，也不清楚他的人際關係和對周圍人的態度。
這也是葉卡捷琳娜必須要跟著一起來的原因。
作為一個情報販子，她早就把維克多的底褲都調查乾淨了，對這位副會長的了解程度甚至超過他本人。
有葉卡捷琳娜在身邊隨時提醒和打掩護，李維才能不露破綻。
接下來的幾天，李維就一直待在住宅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和葉卡捷琳娜兩人就像是連體嬰一樣，整天膩歪在一起。
白天換著花樣調情，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同住一間主臥，還得時不時弄出來點激烈的動靜，向外界證明這位副會長寶刀未老。
因為維克多的保鏢們時刻在住宅內外巡邏，而住宅內的管家和僕人們中間，更是藏著不知道多少屬於阿列謝克或者是安德烈的眼線。
李維和葉卡捷琳娜就像是舞台中央聚光燈下的主演。
兩人必須以精湛到毫無瑕疵的演技，來應付周圍這群極為挑剔的觀眾。
一旦出現任何細微的錯漏或者破綻，就會立刻引起懷疑，將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好消息是，兩人的配合極為默契。
在葉卡捷琳娜的劇本指導下，李維的演出堪稱完美。
好幾天下來，周圍無論是那些嗅覺敏銳的保鏢，還是藏在暗處的眼線，都沒有發現這位古龍學會的副會長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掉包了。
壞消息是，葉卡捷琳娜似乎有些入戲太深。
每天晚上關上門後，她對李維的挑逗越來越過分，甚至花樣百出，幾乎把李維的高血壓都給整出來了。
但李維心裡很清楚，這個女人絕不是看上自己了，也不是真的饑渴難耐想要跟自己發生點什麼。
她所有的曖昧與挑逗只有一個目的——尋找李維的弱點，試探李維的底線。
當然，其中肯定也包含一點想要看這個年輕超凡者出醜的惡趣味。
如果李維真的精蟲上腦，以為能一親芳澤而撲上去，那才是真的著了她的道。
為了調查安德烈的計劃，李維只能忍耐她的試探。
每天晚上都像個無能的丈夫，面對妻子的挑逗無動於衷。
但這女人所做的一切，包括每一次惡作劇般的撩撥，都已經被李維一筆一筆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了。
遲早有一天，他要讓這個女人連本帶利還回來。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五天裡，李維不僅在床上跟葉卡捷琳娜演戲，更是在日常中將自己融入到維克多這個身份里。
無論是走路姿態，說話時習慣用詞，還是對待下人傲慢中帶著虛偽禮貌的態度，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哪怕此刻跟葉卡捷琳娜短暫分開，獨自面對管家和僕人，他也能完美駕馭這個角色，沒露出半點破綻。
在確定一切準備就緒後，行動就開始了。
前往永恆之城的地下深處，封印著冰河之主的地方。
「什麼？您要帶這位……夫人一起去？」
維克多的豪華書房內，保鏢隊長聽到李維的要求後，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的葉卡捷琳娜，眉頭緊緊皺起。
「沒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李維走到沙發旁坐下，伸出手，一把攬住葉卡捷琳娜纖細的腰肢。
而這個平日裡神秘高貴的女人，此刻也表現得極為順從，像只沒有骨頭的貓一樣，順勢趴在李維身上，親密貼著他的胸膛，眼中滿是依賴。
李維看著保鏢隊長，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但葉卡捷琳娜跟過往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不同，她是將會成為我妻子的女人，我不希望你用那種審視犯人的目光看著她。」
在對維克多的審問中，李維已經摸清進入地下的流程。
並不是維克多這張臉就能刷開所有的門禁，還需要經過身邊這位保鏢隊長的同意才行。
這個保鏢隊長既是維克多的保護者，也是安德烈安插在他身邊的監視者。
一般情況下，只要維克多不做什麼出格的事，隊長都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但帶一個外人進入核心禁區，顯然超出了「一般情況」的範疇。
聽完李維的話，保鏢隊長陷入沉默。
他原本以為這個女人只是維克多眾多獵艷名單上的一個，玩膩了就會像丟垃圾一樣丟掉。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有些失控，維克多這隻老狐狸，竟然真的栽在這個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維克多先生，您應該知道那個地方的重要性，也知道那裡的保密級別。」
保鏢隊長不願太過得罪這位安德烈大人的座上賓，只能耐著性子勸說道：
「那裡不是遊玩的地方。如果您有什麼學術上的急事需要去，我可以安排人手全程陪同。何必非要帶上……這位女士呢？」
「你懂什麼？」
李維眉頭一皺，模仿維克多被冒犯後的不耐煩口吻，不滿說道：
「葉卡捷琳娜不僅是我的夫人，她接下來也是我們古龍學會重要的合作夥伴，她手裡掌握著的一批古代文物對我們的研究至關重要。」
李維加重語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需要帶她去跟下面那三位專家當面洽談合作細節，有些專業的東西只有他們才懂，要是你能讓那三位專家回到地面上來談，那我也不用費勁專門跑一趟。」
其實李維內心也不想帶個拖油瓶下去。
但葉卡捷琳娜堅持聲稱，她施加在李維身上的偽裝並非永久性的，必須由她本人在近距離進行維持和微調，否則很容易露餡。
李維這才反應過來，這女人恐怕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跟著自己一起下去，偽裝需要維護多半只是個藉口。
但沒辦法，上了賊船，只能配合她演到底。
面對李維的質問，保鏢隊長一下子陷入兩難的抉擇中。
這幾天他動用關係私下調查過葉卡捷琳娜的背景，身份很乾淨，是一個頗有資產的古董商人和慈善家，跟任何勢力都沒有牽扯，沒有任何疑點。
但職業本能讓他對任何出現在維克多身邊的人都下意識保持警惕。
「行了，你還在考慮什麼？」
見隊長還在猶豫，李維臉上的不滿越來越濃，甚至帶上幾分怒意。
「真出了事我自己會負責，會在安德烈閣下面前解釋。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對才行？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副會長連帶個人的權利都沒有？」
葉卡捷琳娜適時抬起頭。
她趴在李維懷裡，對著保鏢隊長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這副模樣，像極一個仗著男人寵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保鏢隊長看著這對狗男女，心中一陣膩歪。
負責？
真要出了事，你這顆腦袋負得起責任嗎？
但話說到這份上，如果不答應，那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保鏢隊長並不畏懼維克多，但他怕跟維克多鬧翻後，被貼上無能的標籤。
因此，他只能無奈退讓一步：
「好吧，維克多先生。既然是為了公事，您想要帶您的夫人下去可以，但我必須全程陪同，而且她不能攜帶任何違禁物品。」
「隨便你。」
李維不耐煩地一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李維和葉卡捷琳娜簡單收拾一下，葉卡捷琳娜甚至裝模作樣拿出一個公文包，裡面裝著商業計劃書。
隨後，兩人乘坐低調奢華的黑色馬車，由保鏢隊長騎馬帶人護送，一起前往目的地。
馬車行駛在平穩的石板路上。
為了讓戲演得更逼真，李維和葉卡捷琳娜甚至在馬車內也沒閒著。
兩人故意沒有壓低聲音，肆無忌憚蛐蛐著外面的保鏢隊長，嘲笑他的死板和不知變通。
保鏢隊長騎著馬跟在車窗外，面無表情聽著車廂里傳來的刺耳話語，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沒過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他們來到的地方既不是荒郊野外，也不是什麼隱秘的據點，而是位於城市中心區域的一座肅穆建築——內務局。
沒錯，前往地下的通道入口，就設置在內務局的內部。
在永恆之城，很多人都知道安德烈手下掌握著凜冬禁衛軍團這一強大的武裝力量。
但實際上，比起擺在明面上的軍隊，市民們更畏懼的卻是內務局。
因為這是一個擁有無限執法權的特務機構。
他們可以未經審訊就抓走任何擁有犯罪嫌疑的人，可以悄無聲息讓一個人從世界上消失，甚至連正教的神職人員也不例外。
在菲尼克斯尚未失聯之前，內務局只是一個小小的管理內部雜務的機構而已。
但隨著安德烈的權力膨脹，這個機構也像吹氣球一樣迅速壯大，成長為如今這個讓人聞之色變的恐怖機構。
將前往地下的通道設置在內務局的裡面，沒有任何人敢擅自闖入這裡探查。
李維假扮的維克多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不過因為這次多帶一個葉卡捷琳娜，所以需要經歷更多的審查流程。
在保鏢隊長的擔保下，加上葉卡捷琳娜配合接受搜身檢查，兩人才終於通過層層關卡，成功進入到內務局的最深處。
當然，背後還跟著保鏢隊長這個甩不掉的電燈泡。
穿過一條幽深長廊後，一扇沉重的金屬大門在三人面前緩緩打開。
出現在李維和葉卡捷琳娜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
這應該就是一個能夠通往地底深處的鍊金升降梯，結構複雜，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有點類似於李維前世見過的老式工業電梯。
「走吧，親愛的。」
李維摟著葉卡捷琳娜的腰，表現得輕車熟路，帶著她直接走進金屬籠子裡。
雖然他本人是第一次來，但維克多不是。
李維早就利用吐真劑從維克多的口中，審問出進入地下的每一個詳細步驟和細節，甚至連哪個按鈕對應哪一層都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此刻，他表現得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自然，根本不用擔心會露餡。
不過，為了防止被保鏢隊長看出破綻，李維和葉卡捷琳娜依舊繼續扮演著一對陷入熱戀的痴男怨女。
兩人湊得很近，幾乎是咬著耳朵在竊竊私語。
嘴裡說的全都是些毫無營養甚至有些肉麻的情話，完全無視周圍的環境。
保鏢隊長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他發現李維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也沒把自己當成人，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討好女人而喋喋不休的背影，隊長心中也不禁感慨，愛情這東西真有一種讓人降智的魔力。
像維克多這種平日裡精明強幹的情場老手，一旦變成戀愛腦，居然也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伙一樣。
為了博取美人一笑，什麼機密都敢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