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隊長就是用來賣的
告別大牧首，李維三人按照原路離開聖索菲亞大教堂。
跟來時一樣，在大牧首的權能庇護下，沿途戒備森嚴的守衛對他們視而不見，任由三人大搖大擺走出正門。
來到外面的廣場上，凜冽的寒風雖然被永恆之城的恆溫結界擋在外面，但深夜的空氣中依然透著一絲涼意。
此時街道上遊玩的人群終於減少許多，顯得空曠不少。
站在街頭，三人反而一下子有些無路可去的茫然。
之前居住的旅館明顯是個被監視的地點，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至於其他地方，恐怕也早就布滿安德烈的眼線。
好在三人的重要行李和物資全都藏在李維手腕上的鍊金空間中，倒也不用擔心流落街頭。
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是——該如何調查最高執政官安德烈的計劃？
按照大牧首的判斷，安德烈已經積蓄足夠的力量，將會在冬至日那一天發難。
但目前來說，三人既不知道他要如何發難，也不知道他發難後究竟想要做什麼。
李維看向三人之中最博聞強識的諾亞，開口詢問道：
「距離冬至日還有多久？」
諾亞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日子，回答道：「大概還有十五天左右。」
十五天。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最難受的問題在於，李維三人經過剛才的一系列折騰，肯定已經在安德烈那裡掛上了號。
接下來他們在永恆之城的一舉一動，絕對都會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
在敵人的大本營里，頂著敵人的監視去調查敵人的核心機密，這難度簡直是地獄開局，根本沒法玩。
「我有一個提議。」
諾亞沉思片刻，看向李維，「接下來我們可以分頭行動，我和凱文一組，隊長你自己一組。」
「嗯？」
李維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諾亞這個提議，頗有一種在恐怖片裡主角團非要作死分頭行動的弱智味。
就連凱文也一臉好奇湊過來：
「本來我們就被通緝了，分開不是更危險嗎？還有，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傢伙一起行動？我要跟李維一起行動！」
諾亞沒有理會凱文的抗議，看著兩位隊友，解釋道：
「我當然知道現在分開很危險，但我想問一句，你們覺得對於安德烈和阿列謝克來說，我們三人當中誰的威脅最大？誰才是他們最想除掉的目標？」
凱文立刻抬起手，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當然是本人了！雖然我的戰鬥力跟首席戰鬥顧問五五開，但如果能解決掉我這個精神領袖，肯定會對你們這兩位下屬造成巨大的心理打擊！」
諾亞直接無視凱文的自吹自擂，目光依舊停留在李維身上。
李維聽到這裡，他已經隱約明白了諾亞的意思。
「你是想……拿我當個誘餌？」
「呵呵，也可以這麼說。」
諾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笑容。
「隊長，你是我們三人之中唯一的超凡者，對安德烈和阿列謝克來說，你就是威脅最大也是最引人矚目的目標。」
「就像是黑夜裡的火把，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所以，只要你在明面上大搖大擺地活動，就一定能夠吸引敵人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我和凱文兩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就能夠躲開監視，在暗處進行調查。」
聽完諾亞的分析，李維忍不住吐槽一句：
「別人家都是賣隊友拼命掩護隊長，怎麼到我這兒，變成賣隊長來掩護你們了？」
凱文也是一臉嚴肅。
「副隊長，我給你機會重說一遍，什麼叫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但不得不說，諾亞這個看似冒險的提議，實際上非常具有可行性。
因為李維作為超凡者，無論怎麼藏，在永恆之城這個屬於安德烈和正教的大本營中，都很難真正把自己藏起來。
既然註定藏不住，那還不如乾脆光明正大站出來吸引火力，給隊友創造機會。
面對李維的吐槽，諾亞抬手輕拍一下李維的肩膀，有些無奈：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們三人中唯一的超凡者呢？我要是有隊長你這種實力，我巴不得這種出風頭的事情讓我自己來做。」
凱文的大臉又擠了過來：
「不對！出風頭的事明明應該是我的專業才對！」
「別搗亂！」
諾亞伸出手，嫌棄地把凱文湊過來的狗臉推開，然後靜靜等待李維做決定。
李維沒有考慮太久，就點了點頭，同意諾亞的提議。
「可以，就按你說的做。」
見到李維乾脆答應，諾亞露出會心的微笑。
他願意追隨李維，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李維沒有因為自己是隊長就將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
平等待人，最大程度信任隊友，願意承擔最危險的事情。
這些品質，說著容易，做到的人卻寥寥無幾。
三人快速商議好接頭的暗號與會面的時間地點後，諾亞停下腳步，抽出腰間的貴族細劍，對著前方的空氣輕輕一划。
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
隨後，三人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沿著長街漫步，時不時指指點點。
似乎已經放下所有負擔，開始一心一意欣賞這座擁有千年歷史的古城夜景。
就這樣，他們一直閒逛到第二天清晨。
當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照耀在李維身上時。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諾亞和凱文，身影突然變得模糊扭曲，隨後就像是陽光下的肥皂泡一樣破碎，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
周圍陰影中，不少在暗處盯著三人的監視者，此刻都忍不住發出低呼，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沒錯，自從李維三人大搖大擺離開聖索菲亞大教堂之後，無數雙眼睛就在暗中盯上了他們。
這一點，無論是安德烈的眼線，還是李維三人自己，都心知肚明。
直到這一刻，那些熬一整夜通紅著眼睛的監視者們才發現，自己被當成傻逼一樣耍了。
一直跟在李維身邊談笑風生的諾亞和凱文，竟然只是兩道逼真的幻象。
之前諾亞抽出細劍看似隨意的一划，原來就是在施展秩序權能，製造出瞞天過海的把戲。
至於真正的兩人，早就在不知什麼時候金蟬脫殼，不知所蹤了。
不過緊張歸緊張，監視者們倒也沒有驚慌失措。
畢竟李維這個唯一的超凡者，這個真正極度危險的目標，依然還監視中。
只要盯死他，跑了兩個小嘍囉也不算什麼大事。
李維無視周圍若隱若現的窺探目光，繼續在永恆之城內四處瞎逛。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漫無目的。
除了充當吸引火力的誘餌之外，李維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思考著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就在他停在一處路口思索時，一陣馬蹄聲打破清晨的寧靜。
一輛裝飾低調的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他的面前，擋住去路。
隨後，車門打開，露出一張讓李維感到頗為熟悉的俏臉。
竟然是女銀行家葉卡捷琳娜的侍女，葉琳娜。
「好久不見，李維閣下。」
葉琳娜走下馬車，微笑著向站在路口的李維打了個招呼，姿態恭敬。
「請上車吧，我家主人想要見您一面。」
李維微微挑眉，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早在沃羅斯克的時候，葉卡捷琳娜就曾暗示過兩人還會再見面，並且還透露了大魔女就在永恆之城的情報。
既然她對這邊的局勢如此了解，那就意味著，她本人大概率也會來到這座冬境權力的中心。
正好，李維也想再見見這個行事風格神秘莫測，喜歡在各方勢力間左右橫跳的女銀行家，看看她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於是，他在眾多監視者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坦然登上馬車。
馬夫一揚鞭子，馬車輪轂轉動，載著李維向著城區深處駛去。
……
黑色的馬車行駛在永恆之城的街道上。
車廂內，李維與坐在對面的侍女葉琳娜相顧無言。
這一路上，李維嘗試過幾次言語試探，想要套出一些關於葉卡捷琳娜的底細。
但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明顯接受過極為嚴格的訓練，每一次應答都禮貌得體，滴水不漏，始終不肯透露任何有效的信息。
馬車穿過大半個繁華的城區，最終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高檔住宅區。
在一棟帶有前後花園的精美獨棟公寓前，馬車緩緩停下。
這裡的占地面積和奢華程度，自然遠不能跟葉卡捷琳娜在黑冰港以及沃羅斯克的奢華莊園相比。
但能夠在寸土寸金的永恆之城核心區域擁有這樣一棟獨棟公寓，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足以見識到那個女人的手段。
在葉琳娜的帶領下，李維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進入公寓內部。
最後，他在二樓一間布置得極為私密且溫馨的會客廳中，見到闊別多日的葉卡捷琳娜。
這位神秘的女銀行家依舊是一身得體的長裙，臉上戴著一層面紗，將容貌遮掩在朦朧之中。
唯有引人犯罪的身材曲線暴露無遺，配合著她慵懶的坐姿，令人遐想連篇。
兩人對視了幾秒。
隨後，葉卡捷琳娜先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動聽。
「我還以為再見面的時候，李維閣下會立刻對我動手，報復我對您的欺騙呢。」
李維沒有像第一次見面時那麼客氣。
他徑直走到葉卡捷琳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後仰，找個舒服的姿勢。
「因為我預判到你後面肯定還會再騙我幾次，所以我打算先把帳都記下來，等以後找個機會再跟你算總帳。」
「您竟然抱著這種可怕的打算？」
葉卡捷琳娜抬起手，輕輕捂著自己飽滿的胸口，做出一副受驚的小女人模樣，眼波流轉。
「那我下次可得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免得被您抓到之後，狠狠的教訓。」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極品尤物，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散發著足以引誘男性發癲的魅力。
但遺憾的是，李維的抗性高得嚇人。
畢竟系統給他全面強化過那麼多次，無論是意志還是肉體都早已脫胎換骨，他的大頭沒那麼容易被小頭帶著跑。
「說正事吧。」
李維翹起二郎腿，無視對方的魅惑攻勢，直接進入主題。
「你費這麼大勁找我來，到底想幹什麼？」
葉卡捷琳娜見狀，也收起玩笑的心思。
她學著李維的樣子也翹起腿，裙擺滑落，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肌膚。
但李維卻無心欣賞這旖旎的風光，因為葉卡捷琳娜接下來的話，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
「李維閣下，您現在是不是正在頭疼，該怎麼去調查最高執政官安德烈的冬至日計劃呢？」
「你怎麼知道？」
李維這回是真驚訝了，眼睛微微眯起。
他昨晚深夜才在聖索菲亞大教堂里接受大牧首的委託，除了他和兩個隊友之外，這件事應該是絕密才對。
結果這才過了一晚上，葉卡捷琳娜這就已經掌握情況了？
難道大牧首的身邊，也有她的眼線？
葉卡捷琳娜仔細觀察著李維的驚訝表情，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笑吟吟道：
「您不會真的以為，冬境發生這麼大的麻煩，大牧首隻委託了你們三個不知根底的外國人來幫忙吧？」
李維沉默片刻，表情冷淡下來。
「阿列謝克親口說過，你是他的下屬，現在你又暗示自己是大牧首的人。」
李維盯著她的眼睛：「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
「葉卡捷琳娜的確是阿列謝克的人，這一點沒錯，我是大牧首的人，這一點也沒錯。」
這個美麗女人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笑著反問了一句。
「但是……您為什麼會覺得，我就是葉卡捷琳娜本人呢？」
「……」
李維看著眼前這個臉上一直戴著面紗的女人，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從未真正見過葉卡捷琳娜的長相。
眼前這個女人，和上次在黑冰港打過交道的女銀行家，是同一個人嗎？
跟來時一樣，在大牧首的權能庇護下，沿途戒備森嚴的守衛對他們視而不見，任由三人大搖大擺走出正門。
來到外面的廣場上，凜冽的寒風雖然被永恆之城的恆溫結界擋在外面，但深夜的空氣中依然透著一絲涼意。
此時街道上遊玩的人群終於減少許多，顯得空曠不少。
站在街頭，三人反而一下子有些無路可去的茫然。
之前居住的旅館明顯是個被監視的地點，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至於其他地方，恐怕也早就布滿安德烈的眼線。
好在三人的重要行李和物資全都藏在李維手腕上的鍊金空間中，倒也不用擔心流落街頭。
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是——該如何調查最高執政官安德烈的計劃？
按照大牧首的判斷，安德烈已經積蓄足夠的力量，將會在冬至日那一天發難。
但目前來說，三人既不知道他要如何發難，也不知道他發難後究竟想要做什麼。
李維看向三人之中最博聞強識的諾亞，開口詢問道：
「距離冬至日還有多久？」
諾亞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日子，回答道：「大概還有十五天左右。」
十五天。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最難受的問題在於，李維三人經過剛才的一系列折騰，肯定已經在安德烈那裡掛上了號。
接下來他們在永恆之城的一舉一動，絕對都會被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
在敵人的大本營里，頂著敵人的監視去調查敵人的核心機密，這難度簡直是地獄開局，根本沒法玩。
「我有一個提議。」
諾亞沉思片刻，看向李維，「接下來我們可以分頭行動，我和凱文一組，隊長你自己一組。」
「嗯？」
李維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諾亞這個提議，頗有一種在恐怖片裡主角團非要作死分頭行動的弱智味。
就連凱文也一臉好奇湊過來：
「本來我們就被通緝了，分開不是更危險嗎？還有，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傢伙一起行動？我要跟李維一起行動！」
諾亞沒有理會凱文的抗議，看著兩位隊友，解釋道：
「我當然知道現在分開很危險，但我想問一句，你們覺得對於安德烈和阿列謝克來說，我們三人當中誰的威脅最大？誰才是他們最想除掉的目標？」
凱文立刻抬起手，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當然是本人了！雖然我的戰鬥力跟首席戰鬥顧問五五開，但如果能解決掉我這個精神領袖，肯定會對你們這兩位下屬造成巨大的心理打擊！」
諾亞直接無視凱文的自吹自擂，目光依舊停留在李維身上。
李維聽到這裡，他已經隱約明白了諾亞的意思。
「你是想……拿我當個誘餌？」
「呵呵，也可以這麼說。」
諾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笑容。
「隊長，你是我們三人之中唯一的超凡者，對安德烈和阿列謝克來說，你就是威脅最大也是最引人矚目的目標。」
「就像是黑夜裡的火把，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所以，只要你在明面上大搖大擺地活動，就一定能夠吸引敵人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我和凱文兩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就能夠躲開監視，在暗處進行調查。」
聽完諾亞的分析，李維忍不住吐槽一句：
「別人家都是賣隊友拼命掩護隊長，怎麼到我這兒，變成賣隊長來掩護你們了？」
凱文也是一臉嚴肅。
「副隊長，我給你機會重說一遍，什麼叫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但不得不說，諾亞這個看似冒險的提議，實際上非常具有可行性。
因為李維作為超凡者，無論怎麼藏，在永恆之城這個屬於安德烈和正教的大本營中，都很難真正把自己藏起來。
既然註定藏不住，那還不如乾脆光明正大站出來吸引火力，給隊友創造機會。
面對李維的吐槽，諾亞抬手輕拍一下李維的肩膀，有些無奈：
「沒辦法，誰叫你是我們三人中唯一的超凡者呢？我要是有隊長你這種實力，我巴不得這種出風頭的事情讓我自己來做。」
凱文的大臉又擠了過來：
「不對！出風頭的事明明應該是我的專業才對！」
「別搗亂！」
諾亞伸出手，嫌棄地把凱文湊過來的狗臉推開，然後靜靜等待李維做決定。
李維沒有考慮太久，就點了點頭，同意諾亞的提議。
「可以，就按你說的做。」
見到李維乾脆答應，諾亞露出會心的微笑。
他願意追隨李維，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李維沒有因為自己是隊長就將自己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
平等待人，最大程度信任隊友，願意承擔最危險的事情。
這些品質，說著容易，做到的人卻寥寥無幾。
三人快速商議好接頭的暗號與會面的時間地點後，諾亞停下腳步，抽出腰間的貴族細劍，對著前方的空氣輕輕一划。
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
隨後，三人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沿著長街漫步，時不時指指點點。
似乎已經放下所有負擔，開始一心一意欣賞這座擁有千年歷史的古城夜景。
就這樣，他們一直閒逛到第二天清晨。
當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照耀在李維身上時。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諾亞和凱文，身影突然變得模糊扭曲，隨後就像是陽光下的肥皂泡一樣破碎，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
周圍陰影中，不少在暗處盯著三人的監視者，此刻都忍不住發出低呼，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沒錯，自從李維三人大搖大擺離開聖索菲亞大教堂之後，無數雙眼睛就在暗中盯上了他們。
這一點，無論是安德烈的眼線，還是李維三人自己，都心知肚明。
直到這一刻，那些熬一整夜通紅著眼睛的監視者們才發現，自己被當成傻逼一樣耍了。
一直跟在李維身邊談笑風生的諾亞和凱文，竟然只是兩道逼真的幻象。
之前諾亞抽出細劍看似隨意的一划，原來就是在施展秩序權能，製造出瞞天過海的把戲。
至於真正的兩人，早就在不知什麼時候金蟬脫殼，不知所蹤了。
不過緊張歸緊張，監視者們倒也沒有驚慌失措。
畢竟李維這個唯一的超凡者，這個真正極度危險的目標，依然還監視中。
只要盯死他，跑了兩個小嘍囉也不算什麼大事。
李維無視周圍若隱若現的窺探目光，繼續在永恆之城內四處瞎逛。
當然，他也不是真的漫無目的。
除了充當吸引火力的誘餌之外，李維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思考著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就在他停在一處路口思索時，一陣馬蹄聲打破清晨的寧靜。
一輛裝飾低調的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他的面前，擋住去路。
隨後，車門打開，露出一張讓李維感到頗為熟悉的俏臉。
竟然是女銀行家葉卡捷琳娜的侍女，葉琳娜。
「好久不見，李維閣下。」
葉琳娜走下馬車，微笑著向站在路口的李維打了個招呼，姿態恭敬。
「請上車吧，我家主人想要見您一面。」
李維微微挑眉，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早在沃羅斯克的時候，葉卡捷琳娜就曾暗示過兩人還會再見面，並且還透露了大魔女就在永恆之城的情報。
既然她對這邊的局勢如此了解，那就意味著，她本人大概率也會來到這座冬境權力的中心。
正好，李維也想再見見這個行事風格神秘莫測，喜歡在各方勢力間左右橫跳的女銀行家，看看她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於是，他在眾多監視者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坦然登上馬車。
馬夫一揚鞭子，馬車輪轂轉動，載著李維向著城區深處駛去。
……
黑色的馬車行駛在永恆之城的街道上。
車廂內，李維與坐在對面的侍女葉琳娜相顧無言。
這一路上，李維嘗試過幾次言語試探，想要套出一些關於葉卡捷琳娜的底細。
但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明顯接受過極為嚴格的訓練，每一次應答都禮貌得體，滴水不漏，始終不肯透露任何有效的信息。
馬車穿過大半個繁華的城區，最終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高檔住宅區。
在一棟帶有前後花園的精美獨棟公寓前，馬車緩緩停下。
這裡的占地面積和奢華程度，自然遠不能跟葉卡捷琳娜在黑冰港以及沃羅斯克的奢華莊園相比。
但能夠在寸土寸金的永恆之城核心區域擁有這樣一棟獨棟公寓，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足以見識到那個女人的手段。
在葉琳娜的帶領下，李維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進入公寓內部。
最後，他在二樓一間布置得極為私密且溫馨的會客廳中，見到闊別多日的葉卡捷琳娜。
這位神秘的女銀行家依舊是一身得體的長裙，臉上戴著一層面紗，將容貌遮掩在朦朧之中。
唯有引人犯罪的身材曲線暴露無遺，配合著她慵懶的坐姿，令人遐想連篇。
兩人對視了幾秒。
隨後，葉卡捷琳娜先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動聽。
「我還以為再見面的時候，李維閣下會立刻對我動手，報復我對您的欺騙呢。」
李維沒有像第一次見面時那麼客氣。
他徑直走到葉卡捷琳娜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後仰，找個舒服的姿勢。
「因為我預判到你後面肯定還會再騙我幾次，所以我打算先把帳都記下來，等以後找個機會再跟你算總帳。」
「您竟然抱著這種可怕的打算？」
葉卡捷琳娜抬起手，輕輕捂著自己飽滿的胸口，做出一副受驚的小女人模樣，眼波流轉。
「那我下次可得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免得被您抓到之後，狠狠的教訓。」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極品尤物，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散發著足以引誘男性發癲的魅力。
但遺憾的是，李維的抗性高得嚇人。
畢竟系統給他全面強化過那麼多次，無論是意志還是肉體都早已脫胎換骨，他的大頭沒那麼容易被小頭帶著跑。
「說正事吧。」
李維翹起二郎腿，無視對方的魅惑攻勢，直接進入主題。
「你費這麼大勁找我來，到底想幹什麼？」
葉卡捷琳娜見狀，也收起玩笑的心思。
她學著李維的樣子也翹起腿，裙擺滑落，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肌膚。
但李維卻無心欣賞這旖旎的風光，因為葉卡捷琳娜接下來的話，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
「李維閣下，您現在是不是正在頭疼，該怎麼去調查最高執政官安德烈的冬至日計劃呢？」
「你怎麼知道？」
李維這回是真驚訝了，眼睛微微眯起。
他昨晚深夜才在聖索菲亞大教堂里接受大牧首的委託，除了他和兩個隊友之外，這件事應該是絕密才對。
結果這才過了一晚上，葉卡捷琳娜這就已經掌握情況了？
難道大牧首的身邊，也有她的眼線？
葉卡捷琳娜仔細觀察著李維的驚訝表情，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笑吟吟道：
「您不會真的以為，冬境發生這麼大的麻煩，大牧首隻委託了你們三個不知根底的外國人來幫忙吧？」
李維沉默片刻，表情冷淡下來。
「阿列謝克親口說過，你是他的下屬，現在你又暗示自己是大牧首的人。」
李維盯著她的眼睛：「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嗎？」
「葉卡捷琳娜的確是阿列謝克的人，這一點沒錯，我是大牧首的人，這一點也沒錯。」
這個美麗女人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笑著反問了一句。
「但是……您為什麼會覺得，我就是葉卡捷琳娜本人呢？」
「……」
李維看著眼前這個臉上一直戴著面紗的女人，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從未真正見過葉卡捷琳娜的長相。
眼前這個女人，和上次在黑冰港打過交道的女銀行家，是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