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欽定的殺父仇人
注意到李維的臉色變化，一旁的馬克湊過來：「埃爾文，你怎麼了？是不是被剛才那個混蛋嚇到了？」
「沒什麼。」
李維收斂心神，隨口搪塞過去，「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這頓午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就在李維給了馬克一個眼神，然後準備告辭離開時。
一直沉默的巴特突然開口：「埃爾文，你跟安娜經常待在一起，村子的老爺們，對你一直很不放心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維一下子豁然開朗，解開了腦海中的疑惑。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得足夠隱秘，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但村里這些大人物需要證據嗎？
魔女後裔的小跟班，即將病死卻突然痊癒，跟霍克有矛盾。
僅憑這三個原因，就足夠他們懷疑到李維身上來。
要證據？
來人啊，給他寫一張。
李維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是單憑「魔女後裔的跟班」這個標籤，就讓他像人群里的吳彥祖一樣明顯。
之前李維其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他初來乍到，完全低估了村子裡對魔女後裔的畏懼。
大意了，沒有閃！
不過有這個標籤在，無論做什麼都會被懷疑。
李維向巴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走出屋子。
沒一會，馬克就跟出來了。
李維將採到的草藥，全都塞到了馬克的手中：「弓箭和獵刀，我還要再借用一段時間。如果發生什麼事，你就去村中心的廣場，把那堆用來過冬的稻草點燃。我在山裡面也能看見。」
他本想將從霍克那裡搜刮來的財物分一些給馬克，但轉念一想，這筆來路不明的錢財只會給巴特一家引來更大的麻煩，只能打消分贓的念頭。
馬克默默收下草藥，他看著李維，眼神複雜：「埃爾文，我感覺你從病好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李維摸了摸下巴：「你可以直接誇我變帥了，不用找藉口。」
「小白臉有什麼好得意的。」
馬克反駁一句，又露出憨厚的笑，「不過，不管你怎麼變，你都是我的好兄弟。」
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真的非走不可嗎？」
李維點了點頭，看著馬克寫滿失落的臉，忽然笑了。
「馬克，你將來也會離開村子的。」
「我才不會！」
馬克立刻大聲反駁，「我爹是獵人，我以後也是獵人！我會一輩子都待在奧克海文，哪兒也不去！」
李維都樂了。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以後都混成名震一方的王牌射手，現在跟我說哪也不去？
「要不來打個賭怎麼樣？」
「好啊，要是我輸了，就把妹妹嫁給你。」
壞處說完了，好處呢？
李維沒想到好兄弟一心要把自己推入火坑，連忙結束打賭的話題。
跟依依不捨的馬克告別後，李維的心情並未放鬆。
雖然他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霍克和老福特，但剛才管事一行人的試探，讓他清醒意識到，這個小小的奧克海文村，水遠比想像要深。
李維當然可以一走了之，踏上自己的救世之路。
但霍克還有一個在城裡當騎士的兒子，如果他回來為父報仇，村里這幫大人物們，在找不到自己的情況下，很可能會把巴特一家推出去，承擔騎士的怒火。
李維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寧靜而又暗流涌動的村莊。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足以碾壓一切陰謀詭計的絕對力量，將所有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危險，徹底抹除。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前提是完成擊殺哥布林首領的任務。
……
另一邊，管事帶著兩個僕人匆匆離開巴特家。
他臉上那副虛偽的和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興奮與惱火的複雜神情。
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向一個低賤的窮鬼賠禮道歉，渾身就忍不住燥熱起來，一臉紅溫。
但正如雷爾夫老爺所預料，那小子果然有問題。
「管事大人。」
身後僕人傳來驚呼聲。
管事回頭一看，那受傷的僕人正被另一個僕人背著，已經陷入昏迷狀態，嘴角帶血。
李維的反擊可不輕，僕人剛開始挨打還沒看出端倪，現在傷勢爆發，半死不活了。
管事皺著眉，不耐煩地揮手：「帶他去看醫生。」
「大人，那醫藥費？」
「賒著。」
丟下兩個倒霉的僕人，管事急匆匆離開。
急匆匆穿過村子的土路，很快，管事來到村落中央規模最大、戒備也最森嚴的宅邸。
這裡，才是這個村莊真正的權力核心。
在溫暖的客廳里，雷爾夫正悠閒品著一杯從城裡運來的加糖奶茶。
聽完管事的匯報，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
「在被偷襲的情況下，反過來制服偷襲的人？」雷爾夫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的，老爺。」
管事躬著身，繪聲繪色描述著當時的情景，「那小子甚至沒有回頭，動作快得……就像林子裡的魔狼。我敢肯定，那絕不是一個普通農夫的兒子該有的身手。」
雷爾夫緩緩點頭，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今天派管事去巴特家，表面上是為了讓巴特組建巡邏隊，安撫村民的情緒，但更深層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李維。
一個普通的少年，當然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但埃爾文不一樣。
神父說得沒錯，他與魔女後裔常年混在一起，誰也無法保證，那個孤僻的少年，是否從安娜那裡，得到什麼害人的巫術。
霍克的死太過蹊蹺，而埃爾文的嫌疑又太過明顯。
現在，只需要輕輕一試探，真相果然就浮現出來。
儘管缺乏證據，但這已經足夠了。
雷爾夫沉吟片刻，下達命令：「派個最機靈的人，騎上快馬，立刻去城裡，把村子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給赫斯特騎士。」
如果霍克的兒子赫斯特，只是一個普通的騎士，雷爾夫絕不會如此重視。
按照慣例，霍剋死後，他甚至會帶頭將霍克的田地和財產，與其他幾位鄉紳心照不宣地瓜分掉。
但赫斯特不一樣。
據他安插在城裡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這位年輕的騎士不僅作戰勇猛，實力強勁，更深得男爵的青睞。
據說很快就要迎娶男爵的女兒之一，雖然只是情婦的孩子。
要是男爵大人一高興，把奧克海文賜給赫斯特，那這位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就要一躍成為他雷爾夫的上級了。
為了避免被赫斯特遷怒，雷爾夫需要給這位年輕騎士送上一份見面禮。
李維就是這份見面禮。
至於李維是否真的是被冤枉的，真相究竟如何。
誰在乎呢？
他只需要扮演好赫斯特的「殺父仇人」這個角色就行。
「沒什麼。」
李維收斂心神，隨口搪塞過去，「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這頓午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就在李維給了馬克一個眼神，然後準備告辭離開時。
一直沉默的巴特突然開口：「埃爾文，你跟安娜經常待在一起，村子的老爺們，對你一直很不放心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維一下子豁然開朗，解開了腦海中的疑惑。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得足夠隱秘，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但村里這些大人物需要證據嗎？
魔女後裔的小跟班，即將病死卻突然痊癒，跟霍克有矛盾。
僅憑這三個原因，就足夠他們懷疑到李維身上來。
要證據？
來人啊，給他寫一張。
李維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是單憑「魔女後裔的跟班」這個標籤，就讓他像人群里的吳彥祖一樣明顯。
之前李維其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他初來乍到，完全低估了村子裡對魔女後裔的畏懼。
大意了，沒有閃！
不過有這個標籤在，無論做什麼都會被懷疑。
李維向巴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走出屋子。
沒一會，馬克就跟出來了。
李維將採到的草藥，全都塞到了馬克的手中：「弓箭和獵刀，我還要再借用一段時間。如果發生什麼事，你就去村中心的廣場，把那堆用來過冬的稻草點燃。我在山裡面也能看見。」
他本想將從霍克那裡搜刮來的財物分一些給馬克，但轉念一想，這筆來路不明的錢財只會給巴特一家引來更大的麻煩，只能打消分贓的念頭。
馬克默默收下草藥，他看著李維，眼神複雜：「埃爾文，我感覺你從病好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李維摸了摸下巴：「你可以直接誇我變帥了，不用找藉口。」
「小白臉有什麼好得意的。」
馬克反駁一句，又露出憨厚的笑，「不過，不管你怎麼變，你都是我的好兄弟。」
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真的非走不可嗎？」
李維點了點頭，看著馬克寫滿失落的臉，忽然笑了。
「馬克，你將來也會離開村子的。」
「我才不會！」
馬克立刻大聲反駁，「我爹是獵人，我以後也是獵人！我會一輩子都待在奧克海文，哪兒也不去！」
李維都樂了。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以後都混成名震一方的王牌射手，現在跟我說哪也不去？
「要不來打個賭怎麼樣？」
「好啊，要是我輸了，就把妹妹嫁給你。」
壞處說完了，好處呢？
李維沒想到好兄弟一心要把自己推入火坑，連忙結束打賭的話題。
跟依依不捨的馬克告別後，李維的心情並未放鬆。
雖然他乾淨利落地解決了霍克和老福特，但剛才管事一行人的試探，讓他清醒意識到，這個小小的奧克海文村，水遠比想像要深。
李維當然可以一走了之，踏上自己的救世之路。
但霍克還有一個在城裡當騎士的兒子，如果他回來為父報仇，村里這幫大人物們，在找不到自己的情況下，很可能會把巴特一家推出去，承擔騎士的怒火。
李維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寧靜而又暗流涌動的村莊。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足以碾壓一切陰謀詭計的絕對力量，將所有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危險，徹底抹除。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前提是完成擊殺哥布林首領的任務。
……
另一邊，管事帶著兩個僕人匆匆離開巴特家。
他臉上那副虛偽的和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興奮與惱火的複雜神情。
一想到自己竟然要向一個低賤的窮鬼賠禮道歉，渾身就忍不住燥熱起來，一臉紅溫。
但正如雷爾夫老爺所預料，那小子果然有問題。
「管事大人。」
身後僕人傳來驚呼聲。
管事回頭一看，那受傷的僕人正被另一個僕人背著，已經陷入昏迷狀態，嘴角帶血。
李維的反擊可不輕，僕人剛開始挨打還沒看出端倪，現在傷勢爆發，半死不活了。
管事皺著眉，不耐煩地揮手：「帶他去看醫生。」
「大人，那醫藥費？」
「賒著。」
丟下兩個倒霉的僕人，管事急匆匆離開。
急匆匆穿過村子的土路，很快，管事來到村落中央規模最大、戒備也最森嚴的宅邸。
這裡，才是這個村莊真正的權力核心。
在溫暖的客廳里，雷爾夫正悠閒品著一杯從城裡運來的加糖奶茶。
聽完管事的匯報，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
「在被偷襲的情況下，反過來制服偷襲的人？」雷爾夫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的，老爺。」
管事躬著身，繪聲繪色描述著當時的情景，「那小子甚至沒有回頭，動作快得……就像林子裡的魔狼。我敢肯定，那絕不是一個普通農夫的兒子該有的身手。」
雷爾夫緩緩點頭，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今天派管事去巴特家，表面上是為了讓巴特組建巡邏隊，安撫村民的情緒，但更深層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李維。
一個普通的少年，當然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但埃爾文不一樣。
神父說得沒錯，他與魔女後裔常年混在一起，誰也無法保證，那個孤僻的少年，是否從安娜那裡，得到什麼害人的巫術。
霍克的死太過蹊蹺，而埃爾文的嫌疑又太過明顯。
現在，只需要輕輕一試探，真相果然就浮現出來。
儘管缺乏證據，但這已經足夠了。
雷爾夫沉吟片刻，下達命令：「派個最機靈的人，騎上快馬，立刻去城裡，把村子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給赫斯特騎士。」
如果霍克的兒子赫斯特，只是一個普通的騎士，雷爾夫絕不會如此重視。
按照慣例，霍剋死後，他甚至會帶頭將霍克的田地和財產，與其他幾位鄉紳心照不宣地瓜分掉。
但赫斯特不一樣。
據他安插在城裡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這位年輕的騎士不僅作戰勇猛，實力強勁，更深得男爵的青睞。
據說很快就要迎娶男爵的女兒之一，雖然只是情婦的孩子。
要是男爵大人一高興，把奧克海文賜給赫斯特，那這位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就要一躍成為他雷爾夫的上級了。
為了避免被赫斯特遷怒，雷爾夫需要給這位年輕騎士送上一份見面禮。
李維就是這份見面禮。
至於李維是否真的是被冤枉的，真相究竟如何。
誰在乎呢？
他只需要扮演好赫斯特的「殺父仇人」這個角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