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才是兇手
等巴特離去後，廢墟前的氣氛並未好轉。這起事件帶來的陰霾，依舊沉甸甸壓在每一位大人物的心頭。
「諸位，」雷爾夫環視一圈眾人，「對於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治安官瓮聲瓮氣地說道，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塊燒焦的木頭，「就是一群該死的哥布林衝進村子，殺了人，放了火。雷爾夫老爺，還能有什麼內情不成？」
雷爾夫瞥了一眼這個尸位素餐的蠢貨，沒有吭聲。
「話不能這麼說。」
一位頭腦精明的鄉紳捻著自己的山羊鬍，皺眉道，「這件事，處處都透著古怪。哥布林膽小如鼠，畏懼火焰，怎麼會主動放火燒屋？而且，它們怎麼只襲擊了霍克一家，對周圍的鄰居卻秋毫無犯？」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這時，另一位鄉紳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說起來，昨天，我倒是聽說一件事。霍克的那個管家老福特，似乎正琢磨著怎麼把埃爾文的田地弄到手。霍克今天就出事，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埃爾文是誰？」
「那個跟魔女後裔混在一起的窮小子。」
治安官嗤笑一聲，「就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霍克老爺一根汗毛，再說了，他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小子，哪來的本事指使哥布林？」
眾人都覺得治安官說得有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怎麼看也不可能與這樁慘案扯上關係。
然而，一直醉醺醺的神父，卻在此時嘟囔了一句。
「幾天前，埃爾文明明已經病入膏肓，眼看就要去覲見終末女士，卻在一夜之間突然痊癒，這本身，難道不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嗎？」
神父的話，讓在場的大人物們心中都泛起了一絲寒意。
在這個神魔具顯的世界裡，任何與「魔女」、「詛咒」沾上邊的事情，都足以讓人心生敬畏與恐懼。
埃爾切一直跟安娜混在一起，或許真的染上什麼不祥。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也商議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情的真相仿佛被一團迷霧籠罩，哥布林是兇手，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深層的原因，誰也說不準。
最終，還是雷爾夫拍板結束了這場沒有結果的討論。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相比於追查這樁撲朔迷離的案件，眼下還有一件更麻煩、也更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好了，這件事暫且不論。」他沉聲說道，「不管兇手是誰，霍克已經死了。我們現在還是先想一想，該如何向霍克那個在城裡為男爵大人效力的兒子交代吧。」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一位正式受封的騎士，其分量遠不是他們這些鄉下土財主能夠比擬的。
若是那位騎士大人要為父報仇，整個奧克海文村，恐怕都要承受難以想像的雷霆之怒。
……
巴特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廢墟。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附近圍觀的人群，忽然，一個少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霍克老爺，你怎麼突然就走了。」
少年痛心疾首的聲響起，「你欠我的一百金克朗，我該找誰要去？」
「吹牛吧，霍克老爺能欠你的錢？」
「我記錯了，是欠安娜的錢，我只是替她討要。」
提起魔女後裔，村民們下意識後退幾步，離這個少年遠一點。
巴特穿過人群，走到他的身邊：「埃爾文。」
李維轉過頭，看到是巴特，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巴特叔叔，吃了嗎？」
「吃……吃了。」
巴特不太習慣這種問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林子裡的草藥，採得怎麼樣？」
說著，巴特上下打量李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試圖找出些什麼。
李維從身後一個簡陋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小捆用藤蔓捆好的草藥，是一些常見的止血和消炎草藥。
「剛回來沒多久，就聽說村里出了大事，趕緊過來看看。」
巴特沒有細看草藥，目光始終停留在李維的臉上。眼前的少年，神色平靜，眼神沉穩，絲毫沒有一個普通少年在目睹如此慘案後該有的驚懼。
獵人的心中，盤旋著無數的疑惑。
霍克與老福特前腳剛找上埃爾文的麻煩，後腳就全家死於非命。
襲擊者被認定是哥布林，而埃爾文恰好就在哥布林出沒的林子裡「採藥」，昨晚還專門找他詢問哥布林的行為習慣。
這一切的疑點，都如同溪流匯入大河般，最終指向眼前這個少年。
作為一個在山林里與最狡猾的獵物周旋了一輩子的獵人，巴特對「巧合」二字有著天然的警惕。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在雷爾夫面前，為何會下意識撒謊。
哥布林並沒有越界的跡象，巴特之所以撒謊，只是在替李維進行遮掩，因為他的行為太過可疑。
現在，看到李維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巴特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他將所有的疑惑和猜測都埋進心底，裝作什麼也不知情。
「回來就好，沒事就好。」
巴特拍了拍李維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粗獷而溫和的笑容：「中午，到家裡來吃飯。你馬克嬸子燉了肉湯。」
「好的，巴特叔叔。」
李維遲疑著答應下來，他實在無福享受嬸子那充滿鄉野風味的廚藝，又不忍心拒絕巴特的善意。
與巴特告別後，李維回到了自己破敗的茅草屋。
屋子裡的一切離開時的模樣，簡陋而清冷。李維掀開床板，在床底下挖開一個坑，取出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打開油布，裡面靜靜躺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地契。
這是原主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產，也是這一切事件的開端。
李維將它小心收好，整理了一下衣物，等到中午時分，朝著巴特家走去。
抵達巴特家時，正午的陽光正暖暖照在小院裡，屋子裡飄散著一股濃郁的肉湯氣味。
馬克的母親看到李維，臉上的憂愁散去了幾分，連忙招呼他坐下。
馬克也顯得很高興，霍克老爺一死，之前所有的麻煩都煙消雲散了。
「諸位，」雷爾夫環視一圈眾人，「對於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治安官瓮聲瓮氣地說道，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塊燒焦的木頭，「就是一群該死的哥布林衝進村子，殺了人，放了火。雷爾夫老爺，還能有什麼內情不成？」
雷爾夫瞥了一眼這個尸位素餐的蠢貨，沒有吭聲。
「話不能這麼說。」
一位頭腦精明的鄉紳捻著自己的山羊鬍，皺眉道，「這件事，處處都透著古怪。哥布林膽小如鼠，畏懼火焰，怎麼會主動放火燒屋？而且，它們怎麼只襲擊了霍克一家，對周圍的鄰居卻秋毫無犯？」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這時，另一位鄉紳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說起來，昨天，我倒是聽說一件事。霍克的那個管家老福特，似乎正琢磨著怎麼把埃爾文的田地弄到手。霍克今天就出事，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埃爾文是誰？」
「那個跟魔女後裔混在一起的窮小子。」
治安官嗤笑一聲，「就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霍克老爺一根汗毛，再說了，他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小子，哪來的本事指使哥布林？」
眾人都覺得治安官說得有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怎麼看也不可能與這樁慘案扯上關係。
然而，一直醉醺醺的神父，卻在此時嘟囔了一句。
「幾天前，埃爾文明明已經病入膏肓，眼看就要去覲見終末女士，卻在一夜之間突然痊癒，這本身，難道不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嗎？」
神父的話，讓在場的大人物們心中都泛起了一絲寒意。
在這個神魔具顯的世界裡，任何與「魔女」、「詛咒」沾上邊的事情，都足以讓人心生敬畏與恐懼。
埃爾切一直跟安娜混在一起，或許真的染上什麼不祥。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也商議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情的真相仿佛被一團迷霧籠罩，哥布林是兇手，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深層的原因，誰也說不準。
最終，還是雷爾夫拍板結束了這場沒有結果的討論。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相比於追查這樁撲朔迷離的案件，眼下還有一件更麻煩、也更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好了，這件事暫且不論。」他沉聲說道，「不管兇手是誰，霍克已經死了。我們現在還是先想一想，該如何向霍克那個在城裡為男爵大人效力的兒子交代吧。」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一位正式受封的騎士，其分量遠不是他們這些鄉下土財主能夠比擬的。
若是那位騎士大人要為父報仇，整個奧克海文村，恐怕都要承受難以想像的雷霆之怒。
……
巴特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廢墟。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附近圍觀的人群，忽然，一個少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霍克老爺，你怎麼突然就走了。」
少年痛心疾首的聲響起，「你欠我的一百金克朗，我該找誰要去？」
「吹牛吧，霍克老爺能欠你的錢？」
「我記錯了，是欠安娜的錢，我只是替她討要。」
提起魔女後裔，村民們下意識後退幾步，離這個少年遠一點。
巴特穿過人群，走到他的身邊：「埃爾文。」
李維轉過頭，看到是巴特，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巴特叔叔，吃了嗎？」
「吃……吃了。」
巴特不太習慣這種問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林子裡的草藥，採得怎麼樣？」
說著，巴特上下打量李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試圖找出些什麼。
李維從身後一個簡陋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小捆用藤蔓捆好的草藥，是一些常見的止血和消炎草藥。
「剛回來沒多久，就聽說村里出了大事，趕緊過來看看。」
巴特沒有細看草藥，目光始終停留在李維的臉上。眼前的少年，神色平靜，眼神沉穩，絲毫沒有一個普通少年在目睹如此慘案後該有的驚懼。
獵人的心中，盤旋著無數的疑惑。
霍克與老福特前腳剛找上埃爾文的麻煩，後腳就全家死於非命。
襲擊者被認定是哥布林，而埃爾文恰好就在哥布林出沒的林子裡「採藥」，昨晚還專門找他詢問哥布林的行為習慣。
這一切的疑點，都如同溪流匯入大河般，最終指向眼前這個少年。
作為一個在山林里與最狡猾的獵物周旋了一輩子的獵人，巴特對「巧合」二字有著天然的警惕。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在雷爾夫面前，為何會下意識撒謊。
哥布林並沒有越界的跡象，巴特之所以撒謊，只是在替李維進行遮掩，因為他的行為太過可疑。
現在，看到李維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巴特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地。
他將所有的疑惑和猜測都埋進心底，裝作什麼也不知情。
「回來就好，沒事就好。」
巴特拍了拍李維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粗獷而溫和的笑容：「中午，到家裡來吃飯。你馬克嬸子燉了肉湯。」
「好的，巴特叔叔。」
李維遲疑著答應下來，他實在無福享受嬸子那充滿鄉野風味的廚藝，又不忍心拒絕巴特的善意。
與巴特告別後，李維回到了自己破敗的茅草屋。
屋子裡的一切離開時的模樣，簡陋而清冷。李維掀開床板，在床底下挖開一個坑，取出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打開油布，裡面靜靜躺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地契。
這是原主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產，也是這一切事件的開端。
李維將它小心收好，整理了一下衣物，等到中午時分，朝著巴特家走去。
抵達巴特家時，正午的陽光正暖暖照在小院裡，屋子裡飄散著一股濃郁的肉湯氣味。
馬克的母親看到李維，臉上的憂愁散去了幾分，連忙招呼他坐下。
馬克也顯得很高興，霍克老爺一死，之前所有的麻煩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