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你們好大的膽子
大偉把后座車門關上了。
後排坐著的葉處小聲地提醒司機林雲星：「林師傅，別在意。
大偉剛才那麼說，並沒有怪我們的意思。
在官場上，這種操作是正常的。
在外頭我們得維護他的權威，配合一下。」
大偉剛才的話是說給外頭的群眾聽的。
這種事，葉處長在省城沒少見。
「我明白，不過我還是得去外頭看著點。
人太多了，就怕人群中有壞人。」
林雲星打通了霞浦所的電話，報了警，然後立馬下了車，站在了大偉身後半步遠，眼神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群。
後頭巷子口站著的張科長，看到大偉來了，急忙朝大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親自下場，怕大偉沾上這種麻煩事，不好脫身。
大偉給張科長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緊接著，大偉來到了銀行門口，伸手要去扶一把孫寡婦。
他的臉上有著與他年紀不相符的慈祥，眼底裡帶著對孤寡老人的那種憐憫之色。
這是演不出來的。
大偉下車，誠然有圖名的部分，可也有解決問題的真心和魄力。
「大娘，有什麼話，你跟我講。
我是遠山縣的縣長，我叫陳大偉。
地上髒，還潮濕。
咱起來說話。
你放心，有講理的地方。」
孫寡婦緊皺著眉看著大偉，心中是懷疑的。
縣長多大個官啊，怎麼可能這麼跟她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這麼客氣地說話？
她跟這個縣長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人家憑啥幫她？
「你，真是縣長？」
大偉笑而不答。
身後的群眾替他說了話。
「大姐，你沒看電視嗎？」
「就是，這位就是之前電視上開會的，新上任不久的陳縣長啊。」
「大姐，你運勢來了，陳縣長可是辦實事的好領導。」
「沒錯，之前萬盛石材廠，那麼些員工的欠薪問題，醫療保障問題，那都是陳縣長一手操辦的。」
「對對對，我活了大半輩子了，沒見過這樣的縣長，那是真替咱老百姓辦事，萬盛集團多大的企業，人家也敢得罪。」
「是啊，之前蔣雄那些人在縣城可都是橫著走的，要不是陳縣長來了，現在也一樣橫著走，如今好了，那傢伙進去了。」
「萬盛的好幾個污染企業也封了呢。」
「大姐，快聽陳縣長的話，起來吧。」
……
聽到縣裡這些群眾這麼讚揚自己，大偉心裡頭暖滋滋的，也是沉甸甸的。
沒有比他們更可愛的群眾了。
只是做了些分內的事，他們就這麼牢牢地記在心裡，就這麼感恩戴德的。
而車內的葉處長，聽了之後卻不禁搖頭，民意可是雙刃劍。
今天說你好，明天也能說你壞。
今天跟群眾們走的近，明天走的遠了就不行，往後他們有什麼事，就習慣性要找這個縣長了，麻煩不斷。
這些事，大偉腦光子這麼靈光的一個人，不會不懂吧？
除非……他是兵行險招。
是準備用這幾年時間，攢足了好名聲，然後混個全身而退？
可這幾年，又該咋過？
每天要躲躲藏藏，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半點不好都不能夠叫人知道，都則的話，在眾人的關注之下，一星半點的不足就要被無限放大，最後人設崩塌……
葉處長暗暗為大偉捏了把汗。
這時候，孫寡婦在大偉的攙扶下，已經站了起來。
人群中竟然有人鼓起了掌，一人帶頭，多人響應，不想鼓掌的也跟著鼓掌了。
「陳縣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這家銀行坑害我這個孤寡老人。
我們存在這裡的錢，他們不認帳了。
那是我們老頭子的賣命錢，留給我的生活費啊……嗚嗚嗚嗚……
沒天理了啊。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人群中議論聲再起。
「怎麼還有這麼事？」
「這誰敢把錢存他們銀行？」
「不敢想像，這個老大姐該有多絕望，聽說，她家就她一個了。」
「天殺的，這事得有個說法！」
「叫他們領導出來。」
「對，找他們領導，行長呢？行長出來！」
「行長出來對話！」
……
大家的情緒被點燃了。
看到了孫寡婦，其實就是看到了無數像她一樣弱小無助的人，也包括他們自身。
他們也擔心有那麼一天，自己也淪為孫大嫂一樣的人，自己也被銀行欺負。
趁著大偉在，不如把事鬧起來。
此時在場的群眾們，無不希望看到，銀行行長出來，然後公開道歉，孫寡婦取得勝利。
所有人看向了銀行門口。
門口堵著門的幾個保安有些慌張了。
大偉自然知道，在場每個人的心思是啥樣的，他從底層爬起來的，對大伙兒的心思最是清楚。
但凡這個行長有腦子，現在就不會出來。
不過，大偉得跟著大伙兒一起，聲討這個行長。
「去，把你們的負責人叫出來。」大偉朝著門口保安發話。
幾個保安很為難，互相看看，沒人感動。
林雲星站了出來，指著保安罵道：「縣長都指揮不了你們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
還不趕緊去！」
這麼一罵，有個保安終於是扛不住了，回去樓上辦公室通報。
此時，行長辦公室里，主任和齊行長正焦慮地躲在二樓窗戶後，偷摸看著樓下的情況。
「那就是陳大偉，瞧瞧，多威風。」主任在齊行長耳邊細聲說道。
「看到了，年輕人嘛，愛耍威風，想靠著這種事立立威，想升官發財，這都正常的——尤其這種農村出來的。」
「咋辦啊？」
「一會兒你下去頂著，不管他，我在這聯繫下領導，真有什麼事，領導好保我們吶。」
主任指了指自己心口：「我？」
「啊，難不成我去？」行長很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我去了，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全完蛋。
你去擋一擋。
縣長也是要體面的，講理講法的，他無憑無據不能抓你。
我在，你們才能安全。」
錢哪有那麼好拿的，他這個主任沒少跟行長幹壞事，也沒少得錢。
這時候不上也得上了。
辦公室主任硬著頭皮下了樓。
在銀行門口幾十個人的注視下，有些矮小的辦公室主任低著頭，顯得更是矮小猥瑣，怯生生地走到了大偉跟前。
「陳、陳縣長……」
後排坐著的葉處小聲地提醒司機林雲星：「林師傅，別在意。
大偉剛才那麼說，並沒有怪我們的意思。
在官場上，這種操作是正常的。
在外頭我們得維護他的權威，配合一下。」
大偉剛才的話是說給外頭的群眾聽的。
這種事，葉處長在省城沒少見。
「我明白，不過我還是得去外頭看著點。
人太多了，就怕人群中有壞人。」
林雲星打通了霞浦所的電話，報了警，然後立馬下了車，站在了大偉身後半步遠，眼神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群。
後頭巷子口站著的張科長，看到大偉來了，急忙朝大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親自下場，怕大偉沾上這種麻煩事，不好脫身。
大偉給張科長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緊接著，大偉來到了銀行門口，伸手要去扶一把孫寡婦。
他的臉上有著與他年紀不相符的慈祥，眼底裡帶著對孤寡老人的那種憐憫之色。
這是演不出來的。
大偉下車，誠然有圖名的部分，可也有解決問題的真心和魄力。
「大娘，有什麼話，你跟我講。
我是遠山縣的縣長，我叫陳大偉。
地上髒，還潮濕。
咱起來說話。
你放心，有講理的地方。」
孫寡婦緊皺著眉看著大偉，心中是懷疑的。
縣長多大個官啊，怎麼可能這麼跟她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這麼客氣地說話？
她跟這個縣長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人家憑啥幫她？
「你，真是縣長？」
大偉笑而不答。
身後的群眾替他說了話。
「大姐，你沒看電視嗎？」
「就是，這位就是之前電視上開會的，新上任不久的陳縣長啊。」
「大姐，你運勢來了，陳縣長可是辦實事的好領導。」
「沒錯，之前萬盛石材廠，那麼些員工的欠薪問題，醫療保障問題，那都是陳縣長一手操辦的。」
「對對對，我活了大半輩子了，沒見過這樣的縣長，那是真替咱老百姓辦事，萬盛集團多大的企業，人家也敢得罪。」
「是啊，之前蔣雄那些人在縣城可都是橫著走的，要不是陳縣長來了，現在也一樣橫著走，如今好了，那傢伙進去了。」
「萬盛的好幾個污染企業也封了呢。」
「大姐，快聽陳縣長的話，起來吧。」
……
聽到縣裡這些群眾這麼讚揚自己，大偉心裡頭暖滋滋的，也是沉甸甸的。
沒有比他們更可愛的群眾了。
只是做了些分內的事，他們就這麼牢牢地記在心裡，就這麼感恩戴德的。
而車內的葉處長，聽了之後卻不禁搖頭，民意可是雙刃劍。
今天說你好，明天也能說你壞。
今天跟群眾們走的近，明天走的遠了就不行，往後他們有什麼事，就習慣性要找這個縣長了，麻煩不斷。
這些事，大偉腦光子這麼靈光的一個人，不會不懂吧？
除非……他是兵行險招。
是準備用這幾年時間，攢足了好名聲，然後混個全身而退？
可這幾年，又該咋過？
每天要躲躲藏藏，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半點不好都不能夠叫人知道，都則的話，在眾人的關注之下，一星半點的不足就要被無限放大，最後人設崩塌……
葉處長暗暗為大偉捏了把汗。
這時候，孫寡婦在大偉的攙扶下，已經站了起來。
人群中竟然有人鼓起了掌，一人帶頭，多人響應，不想鼓掌的也跟著鼓掌了。
「陳縣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這家銀行坑害我這個孤寡老人。
我們存在這裡的錢，他們不認帳了。
那是我們老頭子的賣命錢，留給我的生活費啊……嗚嗚嗚嗚……
沒天理了啊。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人群中議論聲再起。
「怎麼還有這麼事？」
「這誰敢把錢存他們銀行？」
「不敢想像，這個老大姐該有多絕望，聽說，她家就她一個了。」
「天殺的，這事得有個說法！」
「叫他們領導出來。」
「對，找他們領導，行長呢？行長出來！」
「行長出來對話！」
……
大家的情緒被點燃了。
看到了孫寡婦，其實就是看到了無數像她一樣弱小無助的人，也包括他們自身。
他們也擔心有那麼一天，自己也淪為孫大嫂一樣的人，自己也被銀行欺負。
趁著大偉在，不如把事鬧起來。
此時在場的群眾們，無不希望看到，銀行行長出來，然後公開道歉，孫寡婦取得勝利。
所有人看向了銀行門口。
門口堵著門的幾個保安有些慌張了。
大偉自然知道，在場每個人的心思是啥樣的，他從底層爬起來的，對大伙兒的心思最是清楚。
但凡這個行長有腦子，現在就不會出來。
不過，大偉得跟著大伙兒一起，聲討這個行長。
「去，把你們的負責人叫出來。」大偉朝著門口保安發話。
幾個保安很為難，互相看看，沒人感動。
林雲星站了出來，指著保安罵道：「縣長都指揮不了你們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
還不趕緊去！」
這麼一罵，有個保安終於是扛不住了，回去樓上辦公室通報。
此時，行長辦公室里，主任和齊行長正焦慮地躲在二樓窗戶後，偷摸看著樓下的情況。
「那就是陳大偉，瞧瞧，多威風。」主任在齊行長耳邊細聲說道。
「看到了，年輕人嘛，愛耍威風，想靠著這種事立立威，想升官發財，這都正常的——尤其這種農村出來的。」
「咋辦啊？」
「一會兒你下去頂著，不管他，我在這聯繫下領導，真有什麼事，領導好保我們吶。」
主任指了指自己心口：「我？」
「啊，難不成我去？」行長很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我去了，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全完蛋。
你去擋一擋。
縣長也是要體面的，講理講法的，他無憑無據不能抓你。
我在，你們才能安全。」
錢哪有那麼好拿的，他這個主任沒少跟行長幹壞事，也沒少得錢。
這時候不上也得上了。
辦公室主任硬著頭皮下了樓。
在銀行門口幾十個人的注視下，有些矮小的辦公室主任低著頭，顯得更是矮小猥瑣，怯生生地走到了大偉跟前。
「陳、陳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