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不是找我們家宋詩音借過錢？
「天天上學，不知道看時間嗎？明知道要上課了，還不跑快點？
都是高三的學生了，這點自覺性都沒有？」
教導主任一邊轉悠，一邊訓斥著。
忽然，他看到了林奇，想起了什麼，疑惑問：「林奇？你不是住校生嗎？怎麼跑校外去了？」
林奇實話實說：「我在外面吃了份早餐。」
「食堂里的早餐那麼多種，不夠你吃嗎？非得去外面？」
教導主任沒好氣的數落。
「是是是。」
林奇老老實實的聽著，連連點頭。
「李主任。」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教導主任的訓話。
教導主任循聲看去，頓時換上了笑容：「卓律師，你怎麼來了？」
姓卓？
林奇念頭一動，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襲風衣，妝容精緻的女人，正向著教學樓走來。
她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很好，戴著一個銀框的女式眼鏡，氣質十分典雅。
她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林奇一眼就看到了提手上纏繞著的絲巾，和經典的金色卡扣。
那是愛馬仕的經典凱莉包，09年的售價應該超過了7W。
在這個年代，7萬已經足夠在來州這座地級市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款了。
「我來看看宋詩音，順便辦點事。」
女人微笑著，向教導主任說明了來意，視線不動聲色的掃過了罰站的一排同學。
她的視線並沒有在林奇的身上停留，只是一掠而過。
不過林奇已經認出了她，她就是宋詩音的母親，卓明秀。
「哦，那你去吧，她應該在班裡呢。」
教導主任熱情的指了指教學樓門口，目送著她進了教學樓。
回過頭來，他迅速板起了臉，繼續訓斥著遲到同學。
站了五六分鐘，接到消息的各班班主任就陸續下了樓，來接各班的同學。
很快，林奇就看到了班主任劉艷的身影。
劉老師的個子很矮，只有一米五五左右。
雖然還不到五十歲，但她的一頭齊耳短髮，就已經白了不少了。
來到林奇近前，她瞅著林奇笑了笑，就招手示意：「走吧。」
林奇昨晚給她打過電話，她以為林奇是一大早趕來學校的。
高中時期，林奇從沒遲到過，這還是初犯。
所以教導主任沒說什麼，只顧著訓斥其他幾個慣犯。
帶著林奇回到樓上，劉艷就讓他回班裡了。
早自習已經開始了，林奇沿著走廊向班裡走去，一路上路過的教室中，滿是嗡嗡的背單詞聲。
路過張浩哲的18班時，林奇放緩了腳步，看向了靠窗位置的張浩哲。
張浩哲也看到了他，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林奇心領神會，知道他已經請好了假。
現在就等宋詩音那邊給個准信，林奇就可以去找劉艷請假了。
很快，林奇就回到了班裡。
班裡同學都在自習，背著單詞。
看到林奇進來，大都只是抬頭看了眼，就繼續低頭學習了。
但林奇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心中卻有種別樣的複雜。
回到熟悉的座位上，林奇坐下身來，看著課桌上摞得老高的書冊，被周圍郎朗的讀書聲包圍，一時間有些恍惚。
空氣中飄散的粉筆灰，剛拖過的地面，蒸發的潮濕氣味，混著桌底四周逸散的，若有若無的腳臭……
隨著時光逝去了十多年的遙遠記憶，和眼前活生生的現實交織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著實有些奇妙。
隨意拿起桌上的九年級上冊英語書，翻開單詞表，掃了一眼。
這些單詞，他全都記得。
超憶症帶來的強悍記憶力，讓他在高中時，就從沒體會過別的同學記不住單詞的痛苦。
只不過那時候他的英語發音不是很標準。
如今的他在國外混跡多年，早已經練就了一口地道的英語口語，還會模仿很多地方的口音。
此時再看高中英語，他只覺得毫無難度可言。
又抽出一本黃岡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他翻了翻往年的高考試卷。
雖然已經十幾年沒有做過這種題了，但他只要仔細研究，對照記憶，也還是能想起解題方法。
而且他發現，自己還記得今年高考的試卷內容！
這意味著，他是真的可以考出清北水平的成績。
哪怕是他最不拿手的語文，也能提前做好準備，考出遠比前世更好的成績。
閉目回憶，他很快就想起了高考語文卷上的閱讀理解題。
那是一篇散文，名叫《記住回家的路》。
題目是作者在文章開頭說自己「每到一個陌生城市」有「隨便走走」的習慣，這樣寫有什麼好處？
「……」
林奇一陣頭大。
他怎麼知道這麼寫有什麼好處？
說不定作者餓了，滿大街找飯館呢？
他無奈發現，即便是預知了高考的語文題，也改變不了他在咬文嚼字，揣摩心理方面的短板。
看來只能找人提前問問這些題，再把標準答案背會了。
就在他回憶之際，劉艷突然來到了班裡。
「林奇，你出來一下。」
她走到林奇身旁，拍了拍他，把他叫到了門外。
來到教室外的走廊，林奇突然發現，宋詩音的媽媽卓明秀也在門外。
見到他出來，卓明秀就看了過來。
「卓律師，他就是林奇。」
劉艷給她介紹了下。
打量著林奇，卓明秀眼底浮現出一絲恍然，下意識的看了眼窗外。
她顯然想起了來時在教學樓門外，見過林奇。
想起了這茬，她再看林奇的眼神中，就多了一絲深意。
「阿姨好。」
林奇客氣的打了個招呼，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卓明秀應該是為借錢的事來的。
果然，卓明秀輕輕點了點頭，就沖林奇問：「林奇同學，你是不是找我們家宋詩音借過錢？」
「是的。」
林奇坦然承認：「昨天晚上，我給她打過電話，在電話里借的。」
見林奇承認，卓明秀微微頷首，又問：「宋詩音答應借給你了嗎？」
「沒有。」
林奇回答：「她說需要問一下家裡人的意見。」
劉艷顯然不知道卓明秀來找林奇，是為了這事。
聞言，她忍不住沖林奇問：「林奇，你為什麼找人家借錢呀？」
「我家裡欠了外債，如果還不上，我爸就要去外地打工了。」
林奇沒有隱瞞家裡的情況，坦然回應，沒有絲毫的難為情。
在如今的他看來，財務狀況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想辦法周轉，還清債務就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他神色坦然，卓明秀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問：「那你為什麼要找我家宋詩音借錢呢？」
都是高三的學生了，這點自覺性都沒有？」
教導主任一邊轉悠，一邊訓斥著。
忽然，他看到了林奇，想起了什麼，疑惑問：「林奇？你不是住校生嗎？怎麼跑校外去了？」
林奇實話實說：「我在外面吃了份早餐。」
「食堂里的早餐那麼多種，不夠你吃嗎？非得去外面？」
教導主任沒好氣的數落。
「是是是。」
林奇老老實實的聽著，連連點頭。
「李主任。」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教導主任的訓話。
教導主任循聲看去，頓時換上了笑容：「卓律師，你怎麼來了？」
姓卓？
林奇念頭一動，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襲風衣，妝容精緻的女人，正向著教學樓走來。
她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很好，戴著一個銀框的女式眼鏡，氣質十分典雅。
她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林奇一眼就看到了提手上纏繞著的絲巾，和經典的金色卡扣。
那是愛馬仕的經典凱莉包，09年的售價應該超過了7W。
在這個年代，7萬已經足夠在來州這座地級市支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款了。
「我來看看宋詩音，順便辦點事。」
女人微笑著，向教導主任說明了來意，視線不動聲色的掃過了罰站的一排同學。
她的視線並沒有在林奇的身上停留，只是一掠而過。
不過林奇已經認出了她，她就是宋詩音的母親，卓明秀。
「哦，那你去吧，她應該在班裡呢。」
教導主任熱情的指了指教學樓門口，目送著她進了教學樓。
回過頭來，他迅速板起了臉，繼續訓斥著遲到同學。
站了五六分鐘，接到消息的各班班主任就陸續下了樓，來接各班的同學。
很快，林奇就看到了班主任劉艷的身影。
劉老師的個子很矮，只有一米五五左右。
雖然還不到五十歲，但她的一頭齊耳短髮，就已經白了不少了。
來到林奇近前，她瞅著林奇笑了笑，就招手示意：「走吧。」
林奇昨晚給她打過電話，她以為林奇是一大早趕來學校的。
高中時期，林奇從沒遲到過，這還是初犯。
所以教導主任沒說什麼，只顧著訓斥其他幾個慣犯。
帶著林奇回到樓上，劉艷就讓他回班裡了。
早自習已經開始了，林奇沿著走廊向班裡走去，一路上路過的教室中，滿是嗡嗡的背單詞聲。
路過張浩哲的18班時，林奇放緩了腳步，看向了靠窗位置的張浩哲。
張浩哲也看到了他，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林奇心領神會，知道他已經請好了假。
現在就等宋詩音那邊給個准信，林奇就可以去找劉艷請假了。
很快，林奇就回到了班裡。
班裡同學都在自習，背著單詞。
看到林奇進來，大都只是抬頭看了眼，就繼續低頭學習了。
但林奇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心中卻有種別樣的複雜。
回到熟悉的座位上，林奇坐下身來，看著課桌上摞得老高的書冊，被周圍郎朗的讀書聲包圍，一時間有些恍惚。
空氣中飄散的粉筆灰，剛拖過的地面，蒸發的潮濕氣味，混著桌底四周逸散的，若有若無的腳臭……
隨著時光逝去了十多年的遙遠記憶，和眼前活生生的現實交織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著實有些奇妙。
隨意拿起桌上的九年級上冊英語書，翻開單詞表，掃了一眼。
這些單詞，他全都記得。
超憶症帶來的強悍記憶力，讓他在高中時，就從沒體會過別的同學記不住單詞的痛苦。
只不過那時候他的英語發音不是很標準。
如今的他在國外混跡多年，早已經練就了一口地道的英語口語，還會模仿很多地方的口音。
此時再看高中英語，他只覺得毫無難度可言。
又抽出一本黃岡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他翻了翻往年的高考試卷。
雖然已經十幾年沒有做過這種題了，但他只要仔細研究，對照記憶，也還是能想起解題方法。
而且他發現，自己還記得今年高考的試卷內容！
這意味著，他是真的可以考出清北水平的成績。
哪怕是他最不拿手的語文，也能提前做好準備，考出遠比前世更好的成績。
閉目回憶，他很快就想起了高考語文卷上的閱讀理解題。
那是一篇散文，名叫《記住回家的路》。
題目是作者在文章開頭說自己「每到一個陌生城市」有「隨便走走」的習慣，這樣寫有什麼好處？
「……」
林奇一陣頭大。
他怎麼知道這麼寫有什麼好處？
說不定作者餓了，滿大街找飯館呢？
他無奈發現，即便是預知了高考的語文題，也改變不了他在咬文嚼字，揣摩心理方面的短板。
看來只能找人提前問問這些題，再把標準答案背會了。
就在他回憶之際，劉艷突然來到了班裡。
「林奇，你出來一下。」
她走到林奇身旁，拍了拍他，把他叫到了門外。
來到教室外的走廊，林奇突然發現，宋詩音的媽媽卓明秀也在門外。
見到他出來，卓明秀就看了過來。
「卓律師，他就是林奇。」
劉艷給她介紹了下。
打量著林奇，卓明秀眼底浮現出一絲恍然，下意識的看了眼窗外。
她顯然想起了來時在教學樓門外，見過林奇。
想起了這茬，她再看林奇的眼神中，就多了一絲深意。
「阿姨好。」
林奇客氣的打了個招呼，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卓明秀應該是為借錢的事來的。
果然，卓明秀輕輕點了點頭，就沖林奇問：「林奇同學，你是不是找我們家宋詩音借過錢？」
「是的。」
林奇坦然承認：「昨天晚上，我給她打過電話，在電話里借的。」
見林奇承認，卓明秀微微頷首，又問：「宋詩音答應借給你了嗎？」
「沒有。」
林奇回答：「她說需要問一下家裡人的意見。」
劉艷顯然不知道卓明秀來找林奇，是為了這事。
聞言，她忍不住沖林奇問：「林奇，你為什麼找人家借錢呀？」
「我家裡欠了外債，如果還不上，我爸就要去外地打工了。」
林奇沒有隱瞞家裡的情況，坦然回應，沒有絲毫的難為情。
在如今的他看來，財務狀況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想辦法周轉，還清債務就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他神色坦然，卓明秀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問：「那你為什麼要找我家宋詩音借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