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粉紅湯圓安馨
「林奇哥，你也坐這趟車呀？」
安馨的聲音軟軟的，像是糯糯的湯圓。
她指了指林奇身旁的書包：「我能坐這嗎？」
林奇沒有回答，只是拿開了書包，順手掃去了坐墊上落著的幾朵槐花。
安馨抿嘴一笑，就坐在了林奇身旁，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書包抱在了身前。
書包的分量不輕，安馨額頭已經微微見汗了。
看著她的側臉，林奇的眼中藏著幾分柔和。
安馨是他的初中同學，一起在鎮上的中學念完了初中。
初中時，林奇和安馨是一個班的。
兩人家的村子相鄰，平時一起騎自行車上下學，所以關係挺好。
那時候林奇是班裡的數學課代表，經常給安馨講題。
安馨上學早，比他小八個月，所以平時總叫他林奇哥。
後來他倆都考去了市一中，但林奇進了1班宏志班，而安馨則進了6班尖子班。
因為不在一個班了，高中的課業又忙，他們之間的聯繫也少了。
平時在樓道，校園裡遇到，他們也會聊幾句。
有時候中午也會在食堂一起吃飯。
但已經不像初中時那樣，每天上下學，都能一起在路上說話了。
高考後，林奇去了外地上學。
而安馨考上了省師範，去了省城濟南。
分隔兩地上學，兩人的聯繫就更少了，只有過年回家走親戚時，才會遇到聊兩句。
大二時，林奇在初中班級群里看到了一條募捐信息。
安馨查出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就是電影藥神里的那種。
林奇找遍了同學，借了兩千塊，給她打了過去。
但這種病是個無底洞，一年單是吃仿製藥，都要花六七萬。
安馨家的條件要比林奇家好一些，但也沒強到哪兒去。
她父母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四處借錢，帶著她去BJ、上海的大醫院治病。
她們去上海的時候，林奇還去看過她。
那時的安馨已經剃了頭髮，瘦得脫了像，但聲音還是像湯圓一樣軟糯，只是氣息卻弱了許多。
「林奇哥…」
「林奇哥？」
記憶里的聲音，和眼前傳來的聲音混在了一起，讓林奇恍然回神。
眼前的安馨被他盯著看得有些羞澀，垂著眼帘低聲問：「你老看我幹嘛？」
看著她紅潤嫩滑，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林奇忽然一笑，跟著才神色認真的說道：「我會救你的。」
「嗯？」
安馨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林奇沒有解釋，只是看向她懷中的書包，問：「你從家帶了吃的嗎？」
因為輕度阿斯伯格症的緣故，林奇從小到大，說話都很直，不會繞彎子。
他的思維方式也和別人不同，所以有時候會突然說一些沒頭沒尾的話，被不少同學視為怪人。
安馨和他一起上了三年初中，早已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方式。
因此聽到他問，就「嗯」了聲，將書包拉鏈拉開了一條縫：「我媽給我攤了煎餅，還帶了醬菜。」
拉鏈縫隙中，露出了用塑膠袋包裹著的黃桃罐頭瓶，裡面裝著黑乎乎的醬菜。
裡面的蓋子像是沒蓋好，滲出了不少黑乎乎的醬油。
安馨見狀，趕忙將醬菜瓶取了出來，想要重新封蓋。
但一解開塑膠袋，車身一晃，一股醬油就撒了出來，落在了她和林奇的校服褲子上。
「哎呀！」
她驚呼一聲，趕忙從包里找出衛生紙來，幫林奇擦著褲子，口中連連道歉。
林奇伸手扶住了差點晃倒的醬菜瓶，重新蓋好，又從她手中拿過衛生紙，擦去了瓶身上沾染的醬油。
看著安馨歉然自責的模樣，林奇眼神頗為複雜。
如果不是從安馨出國的舍友那裡得知，他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笨手笨腳的女孩，曾經在高中時期，默默為他付出了那麼多。
高中時，身邊住校的同學，伙食費大都在四百塊左右。
食堂里的飯菜很便宜，中午的正餐，也就五六塊錢一頓。
四百塊伙食費，已經可以吃得很不錯了。
但他剛上高中時，每個月的伙食費，只有兩百塊。
高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兩百塊他已經不太夠吃了。
到了去年下半年，他的伙食費，就降到了只有每個月一百。
每個月一百塊，就算是初中生也不夠吃。
因此，他在開學時，報名了貧困生補助。
可惜名額不夠，他落選了。
倒不是有什麼黑幕，只是入選的那幾個同學，家裡的確比他家更困難。
有跟著殘疾爺爺生活的，有母親是精神病的，日子都過得艱辛。
他不想比慘，但沒有貧困生補助，他的吃飯的確成了問題。
那段時間，他甚至萌生出了退學的念頭。
結果就在周五那天，他想去花完飯卡里剩下的四塊五，卻突然發現，飯卡里憑空多了五十塊。
他以為是食堂的機器出了問題，可在刷的時候，裡面的錢是可以正常扣款的。
他很激動，以為是遇到了BUG，飽餐了一頓。
但吃飽後，他忽然意識到，也有可能是別人充錯了飯卡。
市一中的飯卡可以刷卡充值，也可以報卡號充值。
萬一是哪個學生報錯了飯卡號，充到了他這裡呢？
他雖然窮，但也不能坑別人。
於是他去了飯卡充值處，給老師說明了情況，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級。
如果有學生充錯了飯卡，可以來班裡找他，他會把錢還給對方的。
然而他等了一周，都沒有人來找他。
而飯卡里的錢也又要告罄了。
可等他再一次來到食堂時，卻發現飯卡里又多出了五十塊。
這一次他才意識到，應該是有人故意給他充了飯卡。
他以為是班主任劉艷，特意找去感謝。
但劉艷卻表示，不是她充的錢，不過有可能是校領導充的。
因為老校長退休前，就經常自掏腰包，資助過許多貧困學生。
有好幾個校領導都是老校長的學生，也都效仿過他，暗中為貧困學生提供資助。
林奇得知後，就詢問那幾位校領導都是誰，想要當面感謝。
可劉艷卻告訴他，這種事沒法查，讓他好好學習，就是最好的感謝了。
因此，林奇也只能作罷。
從那之後，一直到高三畢業。
林奇的飯卡里，每個星期都會多出五十塊錢來。
靠著這一個月兩百塊錢，林奇堅持讀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學。
因為這件事，林奇對母校一直心存感激，在掙到第一個億的時候，還給母校捐過五千萬。
然而，一次陰差陽錯的機會，他在國外遇到了一個名叫邵雅婷的老同學。
她是安馨的同班同學，也是宿舍舍友，兩人關係很好。
從她口中，林奇才得知了一件事。
「你還記得嗎？高中那會兒，你的飯卡里隔三差五就會多五十塊錢？」
「那個錢是安馨給你充的！」
「她說你家裡欠了債，發現你不去食堂吃飯，天天在教室里啃煎餅，心疼你，就把自己的伙食費省下來一半，充給你了。」
「你沒發現她從高二下學期開始，也從家裡帶吃的了嗎？」
「她中午只在食堂吃一頓，早上和晚上都躲在宿舍吃煎餅和醬菜，就是為了把飯錢省下來給你。」
「宿舍其他女生都嫌棄她把宿舍里搞得都是醬菜味，合夥排擠她。」
「我當然知道了，是我陪著她去給你充的嘛！她不讓我告訴你……」
邵雅婷的話歷歷在目，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安馨已經去世五年了。
「對不起啊，林奇哥。」
安馨歉意的看著林奇褲子上的污漬：「都怪我不小心，把你褲子弄髒了。
到了學校，你換一條，這條我幫你洗乾淨。」
「不用。」
林奇抬起手來，舔了舔手上沾染的醬油。
咸到發齁，還帶著些許發酵的氣息。
「你在學校里，就吃這個嗎？」
林奇的語氣複雜。
「對呀！」
安馨連忙點頭解釋：「這個醬菜很好吃的，我天天吃都不膩。」
說著，她像是怕醬油再蹭到林奇，又像是怕被林奇發現什麼，趕忙把醬菜瓶塞回了書包里。
看著她忙活的模樣，林奇心中五味雜陳。
這種醬菜在村里，也都是農忙時期用來應付肚子的下飯鹹菜。
他記憶里高中最困難的時期，也只不過啃了一個星期的煎餅而已。
之後，他的飯卡里就多了五十塊的資助。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所以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貴人相助。
可後來他才發現，他人生的起點，卻是因為眼前這個天使般的女孩，默默無聞的照拂。
伸手幫她把書包拉鏈拉好，林奇順手拎過，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醬菜瓶子不能倒，抱著太累。
安馨坐回座位上，也沒閒著，捏著紙幫林奇擦著褲子上的醬油。
等擦到醬油色澤再也無法淡下去，她才收回手來。
剛一抬頭，她就看到了林奇注視著自己的眼神，頓時心中一慌。
錯開眼神，她將手中的紙捏成了一團：「林奇哥，你怎麼老看我啊？」
「我覺得你比很多大明星都好看。」
林奇直言不諱。
安馨瞬間變成了粉紅湯圓。
呵呵一笑，林奇靠回了座椅上：「等下車了，我請你吃好吃的。」
安馨的聲音軟軟的，像是糯糯的湯圓。
她指了指林奇身旁的書包：「我能坐這嗎？」
林奇沒有回答，只是拿開了書包，順手掃去了坐墊上落著的幾朵槐花。
安馨抿嘴一笑，就坐在了林奇身旁，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書包抱在了身前。
書包的分量不輕，安馨額頭已經微微見汗了。
看著她的側臉，林奇的眼中藏著幾分柔和。
安馨是他的初中同學，一起在鎮上的中學念完了初中。
初中時，林奇和安馨是一個班的。
兩人家的村子相鄰，平時一起騎自行車上下學，所以關係挺好。
那時候林奇是班裡的數學課代表，經常給安馨講題。
安馨上學早，比他小八個月，所以平時總叫他林奇哥。
後來他倆都考去了市一中，但林奇進了1班宏志班，而安馨則進了6班尖子班。
因為不在一個班了，高中的課業又忙，他們之間的聯繫也少了。
平時在樓道，校園裡遇到，他們也會聊幾句。
有時候中午也會在食堂一起吃飯。
但已經不像初中時那樣，每天上下學，都能一起在路上說話了。
高考後，林奇去了外地上學。
而安馨考上了省師範，去了省城濟南。
分隔兩地上學，兩人的聯繫就更少了，只有過年回家走親戚時，才會遇到聊兩句。
大二時，林奇在初中班級群里看到了一條募捐信息。
安馨查出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就是電影藥神里的那種。
林奇找遍了同學，借了兩千塊，給她打了過去。
但這種病是個無底洞，一年單是吃仿製藥，都要花六七萬。
安馨家的條件要比林奇家好一些，但也沒強到哪兒去。
她父母變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四處借錢，帶著她去BJ、上海的大醫院治病。
她們去上海的時候，林奇還去看過她。
那時的安馨已經剃了頭髮，瘦得脫了像，但聲音還是像湯圓一樣軟糯，只是氣息卻弱了許多。
「林奇哥…」
「林奇哥？」
記憶里的聲音，和眼前傳來的聲音混在了一起，讓林奇恍然回神。
眼前的安馨被他盯著看得有些羞澀，垂著眼帘低聲問：「你老看我幹嘛？」
看著她紅潤嫩滑，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林奇忽然一笑，跟著才神色認真的說道：「我會救你的。」
「嗯？」
安馨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林奇沒有解釋，只是看向她懷中的書包，問：「你從家帶了吃的嗎？」
因為輕度阿斯伯格症的緣故，林奇從小到大，說話都很直，不會繞彎子。
他的思維方式也和別人不同，所以有時候會突然說一些沒頭沒尾的話，被不少同學視為怪人。
安馨和他一起上了三年初中，早已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方式。
因此聽到他問，就「嗯」了聲，將書包拉鏈拉開了一條縫：「我媽給我攤了煎餅，還帶了醬菜。」
拉鏈縫隙中，露出了用塑膠袋包裹著的黃桃罐頭瓶，裡面裝著黑乎乎的醬菜。
裡面的蓋子像是沒蓋好，滲出了不少黑乎乎的醬油。
安馨見狀，趕忙將醬菜瓶取了出來，想要重新封蓋。
但一解開塑膠袋，車身一晃，一股醬油就撒了出來，落在了她和林奇的校服褲子上。
「哎呀！」
她驚呼一聲，趕忙從包里找出衛生紙來，幫林奇擦著褲子，口中連連道歉。
林奇伸手扶住了差點晃倒的醬菜瓶，重新蓋好，又從她手中拿過衛生紙，擦去了瓶身上沾染的醬油。
看著安馨歉然自責的模樣，林奇眼神頗為複雜。
如果不是從安馨出國的舍友那裡得知，他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笨手笨腳的女孩，曾經在高中時期，默默為他付出了那麼多。
高中時，身邊住校的同學，伙食費大都在四百塊左右。
食堂里的飯菜很便宜，中午的正餐，也就五六塊錢一頓。
四百塊伙食費，已經可以吃得很不錯了。
但他剛上高中時，每個月的伙食費，只有兩百塊。
高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兩百塊他已經不太夠吃了。
到了去年下半年，他的伙食費，就降到了只有每個月一百。
每個月一百塊，就算是初中生也不夠吃。
因此，他在開學時，報名了貧困生補助。
可惜名額不夠，他落選了。
倒不是有什麼黑幕，只是入選的那幾個同學，家裡的確比他家更困難。
有跟著殘疾爺爺生活的，有母親是精神病的，日子都過得艱辛。
他不想比慘，但沒有貧困生補助，他的吃飯的確成了問題。
那段時間，他甚至萌生出了退學的念頭。
結果就在周五那天，他想去花完飯卡里剩下的四塊五，卻突然發現，飯卡里憑空多了五十塊。
他以為是食堂的機器出了問題，可在刷的時候，裡面的錢是可以正常扣款的。
他很激動，以為是遇到了BUG，飽餐了一頓。
但吃飽後，他忽然意識到，也有可能是別人充錯了飯卡。
市一中的飯卡可以刷卡充值，也可以報卡號充值。
萬一是哪個學生報錯了飯卡號，充到了他這裡呢？
他雖然窮，但也不能坑別人。
於是他去了飯卡充值處，給老師說明了情況，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級。
如果有學生充錯了飯卡，可以來班裡找他，他會把錢還給對方的。
然而他等了一周，都沒有人來找他。
而飯卡里的錢也又要告罄了。
可等他再一次來到食堂時，卻發現飯卡里又多出了五十塊。
這一次他才意識到，應該是有人故意給他充了飯卡。
他以為是班主任劉艷，特意找去感謝。
但劉艷卻表示，不是她充的錢，不過有可能是校領導充的。
因為老校長退休前，就經常自掏腰包，資助過許多貧困學生。
有好幾個校領導都是老校長的學生，也都效仿過他，暗中為貧困學生提供資助。
林奇得知後，就詢問那幾位校領導都是誰，想要當面感謝。
可劉艷卻告訴他，這種事沒法查，讓他好好學習，就是最好的感謝了。
因此，林奇也只能作罷。
從那之後，一直到高三畢業。
林奇的飯卡里，每個星期都會多出五十塊錢來。
靠著這一個月兩百塊錢，林奇堅持讀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學。
因為這件事，林奇對母校一直心存感激，在掙到第一個億的時候，還給母校捐過五千萬。
然而，一次陰差陽錯的機會，他在國外遇到了一個名叫邵雅婷的老同學。
她是安馨的同班同學，也是宿舍舍友，兩人關係很好。
從她口中，林奇才得知了一件事。
「你還記得嗎？高中那會兒，你的飯卡里隔三差五就會多五十塊錢？」
「那個錢是安馨給你充的！」
「她說你家裡欠了債，發現你不去食堂吃飯，天天在教室里啃煎餅，心疼你，就把自己的伙食費省下來一半，充給你了。」
「你沒發現她從高二下學期開始，也從家裡帶吃的了嗎？」
「她中午只在食堂吃一頓，早上和晚上都躲在宿舍吃煎餅和醬菜，就是為了把飯錢省下來給你。」
「宿舍其他女生都嫌棄她把宿舍里搞得都是醬菜味，合夥排擠她。」
「我當然知道了，是我陪著她去給你充的嘛！她不讓我告訴你……」
邵雅婷的話歷歷在目，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安馨已經去世五年了。
「對不起啊，林奇哥。」
安馨歉意的看著林奇褲子上的污漬：「都怪我不小心，把你褲子弄髒了。
到了學校，你換一條，這條我幫你洗乾淨。」
「不用。」
林奇抬起手來，舔了舔手上沾染的醬油。
咸到發齁，還帶著些許發酵的氣息。
「你在學校里，就吃這個嗎？」
林奇的語氣複雜。
「對呀！」
安馨連忙點頭解釋：「這個醬菜很好吃的，我天天吃都不膩。」
說著，她像是怕醬油再蹭到林奇，又像是怕被林奇發現什麼，趕忙把醬菜瓶塞回了書包里。
看著她忙活的模樣，林奇心中五味雜陳。
這種醬菜在村里，也都是農忙時期用來應付肚子的下飯鹹菜。
他記憶里高中最困難的時期，也只不過啃了一個星期的煎餅而已。
之後，他的飯卡里就多了五十塊的資助。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所以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貴人相助。
可後來他才發現，他人生的起點，卻是因為眼前這個天使般的女孩，默默無聞的照拂。
伸手幫她把書包拉鏈拉好，林奇順手拎過，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醬菜瓶子不能倒，抱著太累。
安馨坐回座位上，也沒閒著，捏著紙幫林奇擦著褲子上的醬油。
等擦到醬油色澤再也無法淡下去，她才收回手來。
剛一抬頭，她就看到了林奇注視著自己的眼神，頓時心中一慌。
錯開眼神，她將手中的紙捏成了一團：「林奇哥，你怎麼老看我啊？」
「我覺得你比很多大明星都好看。」
林奇直言不諱。
安馨瞬間變成了粉紅湯圓。
呵呵一笑，林奇靠回了座椅上：「等下車了，我請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