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安排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帝王經世，必重人倫；邦國敷治，當敦教化。
婚姻者，彝倫攸敘，王化之基也。
茲聞曹國公李景隆，襲爵承勛，英資卓犖，夙嫻韜略，克紹家聲；
潁國公傅友德長女傅氏，毓秀勛門，淑慎端良，性秉柔嘉，行符內則。
二家皆為皇明柱石，功在社稷，閥閱相當，珠聯璧合。
令曹國公李景隆聘娶潁國公長女傅晚晴為配，擇吉完婚。
李景隆宜勉力忠勤，益彰世德；傅晚晴當敬慎持身，內助宜家。
所有婚儀，准依洪武定製，遣官持節，備禮奉行。賜金釵玉珮，儀仗鼓吹，皆從優厚。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臣李景隆，叩謝皇恩！」
曹國公府，李景隆領著李家上下，聆聽老朱的聖旨，只不過，除了李景隆之外，李家的其他人，聽得都是一愣一愣的！
什麼情況？
大哥不是都拒絕過一次了？怎麼還來？
李增枝和李芳英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滿是疑惑。
等到宣旨的內侍離開，李增枝和李芳英立馬湊到李景隆的身邊，開始詢問起來。
李增枝滿是疑惑：「大哥，陛下怎麼把傅家姐姐賜婚給你了？上次沐家叔叔給你保媒，你不是拒絕了嗎？」
「是啊！大哥！怎麼陛下賜婚，女方還是傅家啊！」李芳英附和道。
「你們有所不知，這次是太子殿下保媒，陛下賜婚，對於我曹國公府和潁國公府來說，都是喜事！」李景隆隨口道。
見二人依舊不解，於是解釋道：「上次西平侯爺保媒，是愚兄不懂事，如今陛下賜婚，也算是彌補過失吧！」
「大哥！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李芳英人小鬼大，擔憂地問道。
「是啊！大哥，咱們曹國公府和陛下乃是至親，傅家姐姐雖然溫婉賢淑，但是不是有些太高了？」李增枝也滿面愁容。
「你們二人切莫多言！」李景隆白了二人一眼，耐心道：「晚晴與我自幼一起長大，互相也了解得多一些，再說，晚晴高能高的過我嗎？」
李景隆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叮囑道：「如今陛下賜婚，自然還有深一層的考量，你們以後便會知曉，以前的事，從今往後，切莫再提，知道嗎？」
「知道了，大哥！」
「謹遵大哥教誨！」
李增枝和李芳英二人，紛紛拱手道。
不僅是自家，隨著老朱賜婚的聖旨公布於眾，整個京城的勛貴圈子，都在議論李景隆的事。
魏國公府，一身孝服的徐允恭和徐增壽二人，正坐在正廳之內，兩個人的口中，也在談論此事。
「大哥，你說這次李九江會接受嗎？」徐增壽一臉的嬉笑，一副看戲的模樣。
「我估計不會！」身材高大的徐允恭搖搖頭，分析道：「上次是西平侯保媒，這次是太子殿下保媒，加上陛下賜婚，而且現在的曹國公府，也不是從前了！」
「是啊！哪怕是為了日後的前程，李九江也會欣然接受！」徐增壽點點頭，「現在軍中，除了潁國公，也就是宋國公了！」
徐增壽說完，隨即搖頭苦笑，往日，自家的魏國公府才是軍中的第一大山頭，可惜，隨著父親徐達的逝世，魏國公府的權勢，也跟著一落千丈。
畢竟軍中雖然有一些故舊，但此時自家大哥尚未襲爵，根本無法統兵，就算是襲了爵，暫時也不可能統帥大軍。
如此一來，凡是想要憑藉軍功，來搏個前程的一些中級軍官，自然不會再靠到魏國公府的門下。
「可惜！」徐允恭嘆息一聲，「明年的征討遼東之戰，你我兄弟二人沒辦法參加了！」
按照禮數，徐允恭等兄弟都要守孝三年，就算是像李景隆一樣提前除服，最快也要兩年一個月，而如今，距離徐達去世，也僅僅才過去一年，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趕不上的。
「遼東之戰過後，恐怕短期內，沒有大的戰事了！」徐增壽也是一嘆，雖然大明的生死之敵北元還未消滅，但日後，定然不會像此次收復遼東般，盡遣二十萬大軍的規模。
徐允恭看了眼徐增壽，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雖然你我兄弟趕不上這最後的一次收復故土之戰，但我大明周邊，還有宵小虎視眈眈；
日後你我兄弟，不愁沒有軍功傍身；而且陛下，也不會坐視我魏國公府沒落下去！」
徐增壽也被徐允恭的豪氣所感染，放話道：「大哥所言極是！我徐家，定然還會是大明第一的勛貴之家！」
同樣的場景，不斷地在其他勛貴之家上演，鄭國公府如此，申國公府亦是如此。
但是在韓國公府，當李祺將消息告訴已經白髮蒼蒼的李善長時，後者一直半閉半睜的雙眼，突然冒出了一陣精光。
「上位還是上位，一舉兩得啊！」
李祺有些疑惑，「父親，您多慮了吧！依我看，也就是普通的聯姻，之前宋國公不也是將女兒嫁給了鄭國公？也許是陛下考慮到，李九江太年輕，軍中沒有根基的原因吧！」
李善長並未起身，而是瞥了眼李祺，老神在在道：「你真的是這麼認為？」
李祺笑了笑，心中頓感父親過於小心謹慎，「父親，當初常茂青年封爵，與現今李九江年少襲爵，何其相似？也許是陛下不忍鄭國公府、曹國公府沒落，才為常茂和李九江分別找了一個軍中泰山！」
「鼠目寸光！」李善長聽完李祺的話，見李祺臉上的自得之色，不由得訓斥道。
「父親！」李祺不解地看向李善長。
李善長說完，瞟了眼李祺，隨即解釋道：「上位當初為什麼要將馮勝的女兒嫁給常茂？遇春早亡是一方面，但上位未必沒有讓常茂分潤馮勝軍中勢力的想法！」
「如今李文忠早逝，李景隆年少襲爵，處境和當初的常茂何其相似？
傅友德這些年南征北戰，從侯爵積功累至國公，現如今，軍中只有馮勝和傅友德能打大仗，同時兩人也是軍中最大的山頭！」
「馮勝的勢力被常茂分走一部分，難道上位會坐視傅友德成為軍中唯一的大山頭？」
「聯姻只是其一，控制軍中平衡，才是上位的目的！」
「這......謝父親解惑！」李祺一臉佩服地看向李善長
朕惟帝王經世，必重人倫；邦國敷治，當敦教化。
婚姻者，彝倫攸敘，王化之基也。
茲聞曹國公李景隆，襲爵承勛，英資卓犖，夙嫻韜略，克紹家聲；
潁國公傅友德長女傅氏，毓秀勛門，淑慎端良，性秉柔嘉，行符內則。
二家皆為皇明柱石，功在社稷，閥閱相當，珠聯璧合。
令曹國公李景隆聘娶潁國公長女傅晚晴為配，擇吉完婚。
李景隆宜勉力忠勤，益彰世德；傅晚晴當敬慎持身，內助宜家。
所有婚儀，准依洪武定製，遣官持節，備禮奉行。賜金釵玉珮，儀仗鼓吹，皆從優厚。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臣李景隆，叩謝皇恩！」
曹國公府，李景隆領著李家上下，聆聽老朱的聖旨，只不過，除了李景隆之外，李家的其他人，聽得都是一愣一愣的！
什麼情況？
大哥不是都拒絕過一次了？怎麼還來？
李增枝和李芳英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滿是疑惑。
等到宣旨的內侍離開，李增枝和李芳英立馬湊到李景隆的身邊，開始詢問起來。
李增枝滿是疑惑：「大哥，陛下怎麼把傅家姐姐賜婚給你了？上次沐家叔叔給你保媒，你不是拒絕了嗎？」
「是啊！大哥！怎麼陛下賜婚，女方還是傅家啊！」李芳英附和道。
「你們有所不知，這次是太子殿下保媒，陛下賜婚，對於我曹國公府和潁國公府來說，都是喜事！」李景隆隨口道。
見二人依舊不解，於是解釋道：「上次西平侯爺保媒，是愚兄不懂事，如今陛下賜婚，也算是彌補過失吧！」
「大哥！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李芳英人小鬼大，擔憂地問道。
「是啊！大哥，咱們曹國公府和陛下乃是至親，傅家姐姐雖然溫婉賢淑，但是不是有些太高了？」李增枝也滿面愁容。
「你們二人切莫多言！」李景隆白了二人一眼，耐心道：「晚晴與我自幼一起長大，互相也了解得多一些，再說，晚晴高能高的過我嗎？」
李景隆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叮囑道：「如今陛下賜婚，自然還有深一層的考量，你們以後便會知曉，以前的事，從今往後，切莫再提，知道嗎？」
「知道了，大哥！」
「謹遵大哥教誨！」
李增枝和李芳英二人，紛紛拱手道。
不僅是自家，隨著老朱賜婚的聖旨公布於眾，整個京城的勛貴圈子，都在議論李景隆的事。
魏國公府，一身孝服的徐允恭和徐增壽二人，正坐在正廳之內，兩個人的口中，也在談論此事。
「大哥，你說這次李九江會接受嗎？」徐增壽一臉的嬉笑，一副看戲的模樣。
「我估計不會！」身材高大的徐允恭搖搖頭，分析道：「上次是西平侯保媒，這次是太子殿下保媒，加上陛下賜婚，而且現在的曹國公府，也不是從前了！」
「是啊！哪怕是為了日後的前程，李九江也會欣然接受！」徐增壽點點頭，「現在軍中，除了潁國公，也就是宋國公了！」
徐增壽說完，隨即搖頭苦笑，往日，自家的魏國公府才是軍中的第一大山頭，可惜，隨著父親徐達的逝世，魏國公府的權勢，也跟著一落千丈。
畢竟軍中雖然有一些故舊，但此時自家大哥尚未襲爵，根本無法統兵，就算是襲了爵，暫時也不可能統帥大軍。
如此一來，凡是想要憑藉軍功，來搏個前程的一些中級軍官，自然不會再靠到魏國公府的門下。
「可惜！」徐允恭嘆息一聲，「明年的征討遼東之戰，你我兄弟二人沒辦法參加了！」
按照禮數，徐允恭等兄弟都要守孝三年，就算是像李景隆一樣提前除服，最快也要兩年一個月，而如今，距離徐達去世，也僅僅才過去一年，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趕不上的。
「遼東之戰過後，恐怕短期內，沒有大的戰事了！」徐增壽也是一嘆，雖然大明的生死之敵北元還未消滅，但日後，定然不會像此次收復遼東般，盡遣二十萬大軍的規模。
徐允恭看了眼徐增壽，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雖然你我兄弟趕不上這最後的一次收復故土之戰，但我大明周邊，還有宵小虎視眈眈；
日後你我兄弟，不愁沒有軍功傍身；而且陛下，也不會坐視我魏國公府沒落下去！」
徐增壽也被徐允恭的豪氣所感染，放話道：「大哥所言極是！我徐家，定然還會是大明第一的勛貴之家！」
同樣的場景，不斷地在其他勛貴之家上演，鄭國公府如此，申國公府亦是如此。
但是在韓國公府，當李祺將消息告訴已經白髮蒼蒼的李善長時，後者一直半閉半睜的雙眼，突然冒出了一陣精光。
「上位還是上位，一舉兩得啊！」
李祺有些疑惑，「父親，您多慮了吧！依我看，也就是普通的聯姻，之前宋國公不也是將女兒嫁給了鄭國公？也許是陛下考慮到，李九江太年輕，軍中沒有根基的原因吧！」
李善長並未起身，而是瞥了眼李祺，老神在在道：「你真的是這麼認為？」
李祺笑了笑，心中頓感父親過於小心謹慎，「父親，當初常茂青年封爵，與現今李九江年少襲爵，何其相似？也許是陛下不忍鄭國公府、曹國公府沒落，才為常茂和李九江分別找了一個軍中泰山！」
「鼠目寸光！」李善長聽完李祺的話，見李祺臉上的自得之色，不由得訓斥道。
「父親！」李祺不解地看向李善長。
李善長說完，瞟了眼李祺，隨即解釋道：「上位當初為什麼要將馮勝的女兒嫁給常茂？遇春早亡是一方面，但上位未必沒有讓常茂分潤馮勝軍中勢力的想法！」
「如今李文忠早逝，李景隆年少襲爵，處境和當初的常茂何其相似？
傅友德這些年南征北戰，從侯爵積功累至國公，現如今，軍中只有馮勝和傅友德能打大仗，同時兩人也是軍中最大的山頭！」
「馮勝的勢力被常茂分走一部分，難道上位會坐視傅友德成為軍中唯一的大山頭？」
「聯姻只是其一，控制軍中平衡，才是上位的目的！」
「這......謝父親解惑！」李祺一臉佩服地看向李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