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宗勛
李景隆愣住了，標子，你是會讀心術嗎？
自己剛剛萌生的想法，你現在就提了出來，你讓我怎麼辦？李景隆選擇默不作聲。
「怎麼不說話？」朱標側身看了眼李景隆，問道。
「從目前看，屬於瑕不掩瑜吧！」李景隆四周看了一眼，很中肯地評價道。
李景隆的動作，朱標看在眼裡，隨即苦笑搖搖頭，向前走去，李景隆見狀，立馬跟在身後。
行至文華殿，李景隆正準備告辭，卻被朱標留了下來，無奈，李景隆也只好隨朱標進了文華殿。
此時的文華殿內，早就抵達的文官和翰林，已經開始審閱奏疏，初擬條陳，朱標看了一眼，帶著李景隆進了偏殿，並退了左右。
「怎麼，在外面不敢和孤說，是有顧慮？」朱標剛坐下，便看向李景隆問道。
「這...這個，臣實在是不好評價啊！」李景隆拱手道。
「此地就你我二人，但說無妨！」朱標抬頭看了眼李景隆，催促道。
李景隆剛要拒絕，卻被朱標揮手阻止，不容置喙道：「既然你能提出移鎮之策，孤不相信你沒有考慮過這點！」
李景隆心中權衡一番，最終還是恭維了一番：「殿下火眼金睛，臣的想法瞞不過殿下！」
「臣之前確實考慮過，周以分封定天下，歷經春秋戰國幾百年混戰，終歸於秦；秦以郡縣安天下，卻二世而亡；漢吸取秦之教訓，分封、郡縣並立，卻也曾發生七國之亂；而後武帝推恩，方解決諸侯國的問題；
雖然武帝解決了諸侯權力過大，但推恩之下，宗室力量薄弱，遂外戚和宦官專權，屢禁不止！
任何一種制度，都有其時代的特點和局限，我大明驅逐韃虜，邊塞不安，是以藩王守邊，移民實邊，得以保邊關安危！然秦、齊等諸王，欺壓百姓，也引得民怨沸騰！」
李景隆見朱標聽得認真，繼續剖析起來：「臣理解陛下的本意，藩王、武勛和文官三足鼎立，相互制衡，既不像宋重文抑武，又避免唐末兵亂之象！
但是從目前看，宗親互相聯姻之後，形成了宗勛團體，雖然內部也有矛盾，但整體上還是一體的，這樣一來，文官就處在了弱勢的地位。」
「不錯，九江看的明白！」朱標笑著看向李景隆，誇獎道。
「臣只是局外之人，看個熱鬧而已！」李景隆謙虛道。
「那你還沒有回答孤的問題，到底能不能一直進行下去呢？」
朱標狐疑地看向李景隆，自己問的是藩王戍邊的問題，而李景隆回答的卻是朝中勢力平衡的問題。
「殿下，不是所有的勛貴都會打仗，也不是所有的藩王都能戍邊！」
李景隆搖了搖頭，苦笑著道：「歷朝歷代，任何一項制度最初設立之時，都有其初衷！天長日久，自然也會暴露其缺點，至於藩王戍邊一事，臣確實沒法預知後面的事情！」
李景隆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判斷，而是讓朱標去思考，但李景隆的話，已經不言而喻，那就是不看好藩王制度長久的運行下去。
別的不說，就說朝中後期，國家財政難以為繼的時候，還要養著那麼多的藩王，哪還有錢去做別的事？
弘治以後，哪個皇帝不愁錢？萬曆是不愁，但也得看他的銀子怎麼來的啊？
「九江，今日之言，切不可外傳，知道嗎？」朱標回過神，神情嚴肅地囑咐道。
李景隆作揖：「臣乃狂言，做不得數！」
朱標點點頭，說道：「你先回去吧！孤還要處理政務，哪天再找你說話！」
「臣先告退！」李景隆拱了拱手，隨即向後退了幾步，轉身向外走去。
朱標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景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不禁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嘆。
從文華殿出來，李景隆直奔東華門，準備等下去自己的會所那裡看看！
自從上次開始施工，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之久。
到了會所後，李景隆發現此地已經變了模樣，臨街的大門處被拆除，轉而修建了一座三樓小樓，從小樓穿堂而過，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假山疊石玲瓏錯落，一灣曲水緩緩流淌，步步皆是古典庭院的清雅溫柔。
「公爺，您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負責工地的李通恭敬地問候道。
「下了朝就過來看看！」李景隆擺擺手，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徹底完工？」
李通回道：「公爺，最多再有十天八天的就可以完工了！」說完，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座三層建築，「公爺，現在差的，就是那座樓了，主要是涉及到溫泉，不太好弄！」
李景隆點點頭，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整個院子，只見園子內部，除了最中間的一座五層高的主樓外，還有一座二層的閣樓用於湯泉，剩下的倒座房，就是會所內僕人、婢女的休息場所了！
在李景隆的規劃中，主樓承擔了除湯泉外的所有功能，無論是聽曲、吃飯、喝酒、喝茶，都應有盡有。
李景隆又問道：「遼東和甘肅，還有雲南那邊送來的侍女，都到了嗎？」
「回公爺，都到了，最晚的是前天到了，小的都安排好了，也按照您說的，讓她們學規矩呢！」
「嗯！」李景隆應了一聲，開始在園子內轉悠了起來。
一圈下來，李景隆很是滿意，不過心中也挺肉疼的，這麼一座園子，還沒開業，就將國公府的現金，差不多都砸了進去；
裝修園子差不多花了兩萬貫的寶鈔，至於剩下的三萬貫，李通將秦淮河有名的幾個花魁，都給買了回來。
李景隆看完，心中也琢磨起開業的日期，請柬之類的，都得儘早發出去。
「李通，等下回府上取圖紙，找師傅把銅牌、銀牌和金牌，都做出來，咱們準備準備，再過半個月，咱們就開業！」李景隆想了會，最終決定下來。
「是，公爺！」
從會所出來，李景隆徑直回了國公府，接下來的開業，還需自己好好準備一下。
可惜，總有人不想自己清淨，天上人間臨開業的前兩天，不速之客便上了門。
「你說什麼？」聽完李原的描述，李景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千貫寶鈔，就要買會所三成的股份。
「下次再來，就給我棍棒伺候！」
「公子，是不是......」李原有些顧慮。
「呵，他真以為他呂家出了個太子妃，就可以橫著走了？再說，他只是一個堂弟而已！」李景隆一臉的不屑。
李景隆覺得呂平的腦袋有點秀逗了，居然跑到自己這個國公的頭上，巧取豪奪來了！
自己剛剛萌生的想法，你現在就提了出來，你讓我怎麼辦？李景隆選擇默不作聲。
「怎麼不說話？」朱標側身看了眼李景隆，問道。
「從目前看，屬於瑕不掩瑜吧！」李景隆四周看了一眼，很中肯地評價道。
李景隆的動作，朱標看在眼裡，隨即苦笑搖搖頭，向前走去，李景隆見狀，立馬跟在身後。
行至文華殿，李景隆正準備告辭，卻被朱標留了下來，無奈，李景隆也只好隨朱標進了文華殿。
此時的文華殿內，早就抵達的文官和翰林，已經開始審閱奏疏，初擬條陳，朱標看了一眼，帶著李景隆進了偏殿，並退了左右。
「怎麼，在外面不敢和孤說，是有顧慮？」朱標剛坐下，便看向李景隆問道。
「這...這個，臣實在是不好評價啊！」李景隆拱手道。
「此地就你我二人，但說無妨！」朱標抬頭看了眼李景隆，催促道。
李景隆剛要拒絕，卻被朱標揮手阻止，不容置喙道：「既然你能提出移鎮之策，孤不相信你沒有考慮過這點！」
李景隆心中權衡一番，最終還是恭維了一番：「殿下火眼金睛，臣的想法瞞不過殿下！」
「臣之前確實考慮過，周以分封定天下，歷經春秋戰國幾百年混戰，終歸於秦；秦以郡縣安天下，卻二世而亡；漢吸取秦之教訓，分封、郡縣並立，卻也曾發生七國之亂；而後武帝推恩，方解決諸侯國的問題；
雖然武帝解決了諸侯權力過大，但推恩之下，宗室力量薄弱，遂外戚和宦官專權，屢禁不止！
任何一種制度，都有其時代的特點和局限，我大明驅逐韃虜，邊塞不安，是以藩王守邊，移民實邊，得以保邊關安危！然秦、齊等諸王，欺壓百姓，也引得民怨沸騰！」
李景隆見朱標聽得認真，繼續剖析起來：「臣理解陛下的本意，藩王、武勛和文官三足鼎立，相互制衡，既不像宋重文抑武，又避免唐末兵亂之象！
但是從目前看，宗親互相聯姻之後，形成了宗勛團體，雖然內部也有矛盾，但整體上還是一體的，這樣一來，文官就處在了弱勢的地位。」
「不錯，九江看的明白！」朱標笑著看向李景隆，誇獎道。
「臣只是局外之人，看個熱鬧而已！」李景隆謙虛道。
「那你還沒有回答孤的問題，到底能不能一直進行下去呢？」
朱標狐疑地看向李景隆，自己問的是藩王戍邊的問題，而李景隆回答的卻是朝中勢力平衡的問題。
「殿下，不是所有的勛貴都會打仗，也不是所有的藩王都能戍邊！」
李景隆搖了搖頭，苦笑著道：「歷朝歷代，任何一項制度最初設立之時，都有其初衷！天長日久，自然也會暴露其缺點，至於藩王戍邊一事，臣確實沒法預知後面的事情！」
李景隆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判斷，而是讓朱標去思考，但李景隆的話，已經不言而喻，那就是不看好藩王制度長久的運行下去。
別的不說，就說朝中後期，國家財政難以為繼的時候，還要養著那麼多的藩王，哪還有錢去做別的事？
弘治以後，哪個皇帝不愁錢？萬曆是不愁，但也得看他的銀子怎麼來的啊？
「九江，今日之言，切不可外傳，知道嗎？」朱標回過神，神情嚴肅地囑咐道。
李景隆作揖：「臣乃狂言，做不得數！」
朱標點點頭，說道：「你先回去吧！孤還要處理政務，哪天再找你說話！」
「臣先告退！」李景隆拱了拱手，隨即向後退了幾步，轉身向外走去。
朱標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景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不禁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嘆。
從文華殿出來，李景隆直奔東華門，準備等下去自己的會所那裡看看！
自從上次開始施工，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之久。
到了會所後，李景隆發現此地已經變了模樣，臨街的大門處被拆除，轉而修建了一座三樓小樓，從小樓穿堂而過，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假山疊石玲瓏錯落，一灣曲水緩緩流淌，步步皆是古典庭院的清雅溫柔。
「公爺，您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負責工地的李通恭敬地問候道。
「下了朝就過來看看！」李景隆擺擺手，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徹底完工？」
李通回道：「公爺，最多再有十天八天的就可以完工了！」說完，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座三層建築，「公爺，現在差的，就是那座樓了，主要是涉及到溫泉，不太好弄！」
李景隆點點頭，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整個院子，只見園子內部，除了最中間的一座五層高的主樓外，還有一座二層的閣樓用於湯泉，剩下的倒座房，就是會所內僕人、婢女的休息場所了！
在李景隆的規劃中，主樓承擔了除湯泉外的所有功能，無論是聽曲、吃飯、喝酒、喝茶，都應有盡有。
李景隆又問道：「遼東和甘肅，還有雲南那邊送來的侍女，都到了嗎？」
「回公爺，都到了，最晚的是前天到了，小的都安排好了，也按照您說的，讓她們學規矩呢！」
「嗯！」李景隆應了一聲，開始在園子內轉悠了起來。
一圈下來，李景隆很是滿意，不過心中也挺肉疼的，這麼一座園子，還沒開業，就將國公府的現金，差不多都砸了進去；
裝修園子差不多花了兩萬貫的寶鈔，至於剩下的三萬貫，李通將秦淮河有名的幾個花魁，都給買了回來。
李景隆看完，心中也琢磨起開業的日期，請柬之類的，都得儘早發出去。
「李通，等下回府上取圖紙，找師傅把銅牌、銀牌和金牌，都做出來，咱們準備準備，再過半個月，咱們就開業！」李景隆想了會，最終決定下來。
「是，公爺！」
從會所出來，李景隆徑直回了國公府，接下來的開業，還需自己好好準備一下。
可惜，總有人不想自己清淨，天上人間臨開業的前兩天，不速之客便上了門。
「你說什麼？」聽完李原的描述，李景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千貫寶鈔，就要買會所三成的股份。
「下次再來，就給我棍棒伺候！」
「公子，是不是......」李原有些顧慮。
「呵，他真以為他呂家出了個太子妃，就可以橫著走了？再說，他只是一個堂弟而已！」李景隆一臉的不屑。
李景隆覺得呂平的腦袋有點秀逗了，居然跑到自己這個國公的頭上，巧取豪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