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都可以退,唯獨我不能退!(5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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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隨著這一聲喝下,但見那邊,一襲儒袍的鐘烈陽從那林間,呼嘯而來。

  鍾源從涼亭下飛速掠身而退,體內的真氣,已經恢復了八九成。

  眼看著李秋水身形一晃,好似如同那風中楊柳一般飄了過來。

  一掌輕飄飄的拍至。

  掌影靈動!

  人至亭下只是,卻是忽然變招,五指如鉤,朝著鍾源探去。

  鍾源飛身而退,只感覺李秋水這五指推來,聲勢不小。

  他深知李秋水即便不如那全盛之時的天山童姥霸道。

  但一身武學修為,亦屬當世最頂尖的那一撥。

  而且小無相功,最擅長的便是模擬各門各派武功招式並發揮更強威力。

  再加上,李秋水身懷白虹掌力掌力曲直如意,操控自如,令人防不勝防。

  若是讓她近身,還真討不得什麼好!

  他退身之時,直接抬指,無形劍氣從手指間,貫穿而出!

  一道接著一道!

  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而且,無形劍氣,有質無形,凌厲至極!

  即便是天山童姥亦被他這一手給弄的氣急敗壞,無法近身。

  李秋水即便是輕功卓絕,自己也一樣能與對方周旋。

  咻咻咻!

  鍾源連發數道無形劍氣。

  李秋水見狀,只能趁勢躲閃,她的身法非同小可。

  鍾源的無形劍氣,雖然無跡可尋,沒有規律可言。

  但李秋水的身法卓絕,鍾源只能是將其逼退,讓李秋水無法近身。

  李秋水本就擅長以輕靈身法,飄忽不定取勝。

  於天山童姥比斗之時,亦是很少正面相抗。

  鍾源這一手無形劍氣,雖然讓李秋水在短時間內無法近身。

  但李秋水內力深厚,壓根沒有急於求勝。

  她已經篤定了鍾源體內真氣無法做到生生不息,這種類似於【六脈神劍】的無形劍氣,想來必要用深厚內力作為支撐。

  所以,她忽上忽下,只是一味躲避遊走,想要消耗鍾源內力之後,再欺身上前,一舉拿下鍾源。

  鍾源顯然也洞察到了這一點。

  適才在靈鷲寺大雄寶殿中,他與天山童姥一戰,就已經明白,以他當下的內力,壓根無法從正面擊敗像天山童姥、李秋水這等內力深厚的老妖婆。

  反正,他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本有機會,施展身法,從容退走。

  但是,眼下他那好大爹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靈鷲山山。

  但見鍾烈陽掠身而來。

  主動朝著李秋水迎了過去。

  李秋水見狀,眉頭一挑,冷哼一聲,拍掌而去。

  鍾烈陽左腳往前踏出半步,體內乾坤大挪移第四層功力運開。

  掌心陡然生出一股挪移乾坤的巧勁,不接不架,只是微微一側,便將李秋水這一抓的力道引向了身旁的青石。

  只聽得「砰」的一聲大響,青石被這股內勁撞得裂開了一道半尺長的縫,石屑紛飛。

  「好巧勁!」

  李秋水微微一驚,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老儒生居然能化開自己的白虹掌力!

  雖然她只用了三分力!

  但縱使是三分力,也不是江湖之中的無名之輩能夠化開的!

  尋常江湖人,哪裡能有這般本事。

  她那白虹掌力本就曲直如意,操控自如,令人防不勝防。

  一般人,壓根無法接住她這一掌。

  「你是何人?」

  「敢在我面前出手?」

  李秋水負手而退,眼眸之中,整個人如同仙女一般,衣裙隨風而盪,落在那一旁的松樹枝上。

  眼眸之中,帶著幾分打量之意。

  鍾烈陽站定,臉上無悲無喜,朝著李秋水說道:「老夫明教鍾烈陽!」

  李秋水眉頭一挑。


  「明教……鍾烈陽?」

  「你是明教教主?」

  鍾烈陽沉聲道:「沒錯,正是老夫!」

  李秋水眼帘之中,閃過一抹異樣。

  「難怪,你能卸去我的白虹掌力!」

  「想來,你適才施展的便是那摩尼教的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之力。」

  「天下江湖,各門各家的武學之中,有幾門是我從未見過的。」

  「摩尼教的【乾坤大挪移】,亦在其中。」

  「今日一見,果然有點東西。」

  此時。

  鍾烈陽朝著身後的鐘源說道:「源兒,你沒事吧。」

  鍾源略顯無奈,雖然不知老爹鍾烈陽為何出現這靈鷲山。

  但眼下,想跑是不成了。

  當即上前,站在鍾烈陽身邊,一邊戒備著那邊的李秋水,一邊開口說道:「爹。」

  「你怎麼來了?」

  鍾烈陽的目光,朝著四周掃過,在看到那邊的天山童姥之時,眼眸之中,滿是忌憚之意。

  「你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惹得靈鷲宮在浙東鬧得天翻地覆,這幾個月來,那天山童姥為了找到馬若岩的蹤跡,大肆搗毀我明教分壇。」

  「我明教接連有弟兄,死在靈鷲宮天山童姥的手中。」

  「天山童姥帶著靈鷲宮的人,聲勢浩大的前來靈鷲山。」

  「靈鷲寺又有江湖群雄皆至。」

  「我一猜你這臭小子就會來湊熱鬧。」

  「我若不來,你如何能全身而退。」

  鍾源聽到這話,也是感受到了老鐘的拳拳回護之心。

  只是,他沒想到,天山童姥這般喪心病狂,為了找到馬若岩,竟然對明教分壇大肆出手。

  他雖然早就想到,天山童姥可能會從馬若岩這邊下手。

  但是,卻不曾想到天山童姥會親自帶人搜捕馬若岩的下落。

  這老妖婆一日不死,終究是明教的心頭大患!

  鍾源傳音入秘,與鍾烈陽說道:「爹!」

  「天山童姥和那李秋水,都是當世之中頂級武學高手。」

  「我們不是她們二人的對手,好在這二人也不是鐵板一塊。」

  「等下,你別硬上,找機會撤退。」

  「我如今功力大進,雖然敵不過她二人中的任何一個,但我若要逃,她們除非不要命的追我,否則,絕對抓不到我。」

  鍾烈陽眉頭一蹙,臉上閃過一抹莫名之意。

  這時。

  那邊的天山童姥卻是朗聲說道:「明教教主鍾烈陽!」

  「你終於肯現身了!」

  「本尊尋你尋了許久!」

  「交出馬若岩!」

  「本尊饒你不死!」

  鍾烈陽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寒霜。

  鍾源暗道一聲,壞事了。

  看老鍾這架勢,今日前來,除了有擔心他的因素,也是為了明教分壇弟兄被天山童姥斃命而來。

  鍾源急忙傳音入密,給鍾烈陽說道:「爹,別衝動。」

  鍾烈陽卻是回首望了一眼鍾源,朗聲說道:「源兒,爹是明教教主!」

  「今日若退,那明教往後在江湖上,還如何立足?」

  「自三十多年前,東平王王則事敗之後,明教已經是一退再退!」

  「從前,朝廷要滅我明教!」

  「我明教退了!」

  「今日,靈鷲宮騎在我明教頭上拉屎撒尿!」

  「天山童姥殺我明教弟兄,我若再退!」

  「還有何面目,去見明教歷代教主!」

  「有何顏面自稱明教教主!!」

  「今日,誰都可以退!」

  「唯獨我不能退!」

  旋即,只見鍾烈陽一臉肅然,往前一步,負手而立,衣衫隨風而動,朝著那邊的天山童姥冷眼望去。


  「天山童姥!」

  「這三十多年來!」

  「你逐步蠶食我明教在兩浙一帶的勢力,殺我明教弟子,何止數百!」

  「老夫鍾烈陽,自知不是你的對手!」

  「但今日,當著天下江湖眾英雄的面,也不願做縮頭烏龜。」

  「老夫今日,縱是戰死在此,也絕不會出賣我教中一位弟兄!」

  「我明教只有站著死的大好男兒,絕無出賣同袍兄弟的江湖敗類!」

  「似你這等魔頭!」

  「可殺我明教百人,千人,萬人!」

  「但絕滅不了我明教!」

  「只要我明教還有一人在,他日,你靈鷲宮必為我明教所滅!」

  嘩!

  鍾烈陽此言一出,話音隨風盪去四周。

  他的臉上,沒有畏懼,只有坦然。

  這一刻。

  鍾源站在鍾烈陽身後,只覺得他還是第一次認識老鍾。

  明教從來不是一個單純的江湖門派。

  和其他江湖門派,獨善其身,從不與朝廷爭鬥,只關注門派利益,個人得失,意圖稱霸武林並且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不同。

  明教想要建立一個人人都吃得飽、穿得暖的大同社會。

  明教從誕生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了要走一條任何江湖門派,都不會去走的一條路。

  身為明教教主,鍾烈陽或許不是最強的,武功或許不是當世江湖頂尖一流。

  但他的身上,有著尋常江湖人身上沒有的英雄氣。

  這才是他能成為明教教主的緣由!

  在這個江湖之中,武功強弱,或許可爭一時之長短。

  但唯有英雄之氣,可匯聚人心。

  此刻。

  鍾源突然有些明白,老鍾為何可以成為明教教主。

  而不是左乾坤那種叛徒。

  身為明教教主,人可以菜,但絕對不能慫,該出手時,當出手。

  要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

  呼~~~

  下一刻。

  只見那四周林間,幾道身形掠身而來,一聲聲長嘯此起彼伏響起。

  「明教光明右使獨孤仙!」

  「明教白蛟法王白厲嘯!」

  「明教赤焰法王霍天嬌!」

  「參見教主!」

  呼~~~

  隨著這三道話音落下。

  只見獨孤仙、白厲嘯、霍天嬌,掠身而至,出現在鍾烈陽面前,朝著鍾烈陽抱拳拱手。

  白蛟白厲嘯朗聲說道:「教主!」

  「我教中兄弟,素來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今日,誅滅天山童姥這等魔頭,豈能少得了我們!」

  鍾烈陽見狀,大笑出聲。

  「好好好!」

  「你們都來了!」

  「今日,我明教便與他靈鷲宮斗上一斗!」

  「縱若不敵,也不會弱了我明教的名頭,大不了唯死而已!」

  鍾源一看這情形,心中卻是愈發冷靜。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今日,天下江湖之中,來的可不止一個靈鷲宮。

  少林、天龍寺、丐幫、姑蘇慕容、崆峒、崑崙、蓬萊、青城,還有一些其他小門小派的江湖中人,眼下可是都在這靈鷲山上。

  天山童姥再強,也無法以一人之力,堵得住天下江湖悠悠眾人之口。

  她也不想靈鷲宮成為江湖之中人人喊打的江湖勢力。

  不然,當日在雙林寺中,她早就橫行無忌,沖入雙林寺搜查了。

  鍾源往前一站,與老鍾、獨孤仙、霍天嬌、白厲嘯說道:「爹、獨孤右使、蛟王、天嬌。」

  「你們是不把我當人看啊。」


  「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吧。」

  鍾烈陽聞言,大聲一笑,拍了拍鍾源的肩膀,道:「好!」

  「今日,你我父子並肩,與他靈鷲宮斗上一斗。」

  此刻。

  那邊,一眾江湖中人,一個個的面色各異。

  明教在當下的江湖之中,其實聲名不算顯赫。

  不說比少林、丐幫這等江湖執牛耳的大勢力,縱使是與大理天龍寺相比,聲勢也大大不如。

  尤其是宋廷中人,素來以魔教稱呼明教。

  明教為了躲避宋廷搜查,素來低調,行事詭秘。

  所以,江湖中人,其實對明教了解並不算多。

  今日。

  明教教主、光明右使、赤焰法王、白蛟法王齊齊到場。

  外加一個明教教主的兒子。

  可以說,是數十年來,江湖之中,從未有過的事情。

  正所謂,觀其行,聽其言。

  那許多江湖人,看到鍾烈陽身上那一副英雄豪邁之氣,不少人皆是暗自稱讚。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靈鷲宮在中土江湖,名頭也不算大,甚至很多人,在之前都沒有聽說過靈鷲宮的名頭。

  而且,那天山童姥一出場,便是一副十分霸道的行徑。

  渾然沒有將一眾江湖中人放在眼中。

  眼下,眾多江湖人匯聚於此,也是因為各家武學秘籍被盜之事,對天山童姥本就沒有什麼好印象。

  兩相比對之下,鍾烈陽那一番氣度,倒是讓他們頗有好感。

  那邊。

  人群之中。

  只見段正淳朝著一旁的枯榮禪師說道:「大師。」

  「這明教教主鍾烈陽,之前不顯名於江湖,我從前只聽聞明教乃是魔教。」

  「現在看來,江湖傳言,倒也未必能盡信。」

  枯榮禪師微微頷首,緩緩說道:「天山童姥的武功已臻至化境。」

  「今日,明教縱使是眾人齊齊出手,以車輪戰對付那天山童姥。」

  「恐怕也是沒有半分勝算。」

  段正淳眉頭一挑。

  「大師,譽兒就在那邊,那白衣女子正是擄走譽兒的神秘人。」

  「之前,我聽那白衣女子喚那天山童姥師姐。」

  「想來,這二人本就是師出同門,只是不知為何眼下鬧翻了而已。」

  「這天山童姥強凶霸道,自持武力高明,那白衣女子亦是厲害無比。」

  「我們今日,要從那白衣女子手中帶走譽兒。」

  「恐怕也非易事。」

  「若是可以的話,一會兒還請大師出手,助那明教中人一臂之力。」

  「我們也好救出譽兒。」

  枯榮禪師微微頷首。

  「該出手時,貧僧自會出手。」

  其餘江湖眾人,此刻亦是議論紛紛。

  看這情形,明教和靈鷲宮今日恐怕是非要分出個高下不可。

  站在喬峰身後的幾個丐幫長老低聲議論著。

  「那奪命書生方證,不是姓方嗎?」

  「自稱是逍遙派的弟子,與那天山童姥師出同門嗎?」

  「怎麼成了那明教教主鍾烈陽的兒子?」

  「興許是義子?」

  「明教素來被稱之為魔教。」

  「這般看來,倒也並不像是什麼魔頭。」

  「那教主鍾烈陽,倒是有幾分豪邁之氣。」

  喬峰望著那明教眾人,眼中閃過一抹訝然之意。

  正所謂英雄惜英雄,他從這明教眾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他一向珍視的品質。

  所謂魔教。

  倒也名不副實。

  這時。

  只見那邊。


  李秋水負手而立,站在那樹梢之上,壓根沒有繼續出手的打算。

  反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朝著那邊的天山童姥笑著說道:「我好師姐!」

  「你瞧見了沒?」

  「人家明教今日可是來尋你晦氣的!」

  「你殺了人家明教多少人。」

  「今日,恐怕是難以善了了?」

  天山童姥大步流星往前走了兩步,朝著那李秋水瞥了一眼。

  「賤人,你少在這裡幸災樂禍!」

  「就憑明教的這些烏合之眾,還不夠本尊一隻手殺的!」

  「你若是還想知道我來靈鷲寺是為了什麼!」

  「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讓你替我出手,教訓教訓明教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李秋水哈哈一笑。、

  「師姐啊師姐!」

  「你以為,我會給你做打手嗎?」

  「適才,我只不過是逗一逗你罷了!」

  「這靈鷲寺上下,我早就探查過了!」

  「壓根沒有一丁點有他相關的東西!」

  天山童姥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是說和他有關的東西嗎?」

  「你別忘了!」

  「我們這一身本事,都是誰教的!」

  李秋水聞言,面色微變,瞳孔一縮!

  聲音之中,帶了幾分寒意。

  「師姐!」

  「你把話說清楚些!」

  「難道……這靈鷲寺中,和師父他老人家有關……」

  天山童姥負手,橫眉冷豎,寒聲說道:「李秋水!」

  「你當真是枉為逍遙派弟子!」

  「這麼多年來。」

  「你可還記得師父的半分教誨?」

  「你罔顧人倫,不要臉皮,不計廉恥,與丁春秋廝混!」

  「若是師父他老人家知曉你的所作所為!」

  「你猜師父他老人家會怎麼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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