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漆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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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乾坤大挪移】的真假,他也無法判斷。

  只是從這羊皮卷的質地,還有那波斯文和梵文的混寫來看,倒不像是假的。

  可是明教的鎮教心法,怎麼會出現在方六的手中。

  而且,方六應該壓根不知道這就是明教的鎮教心法。

  看來,這背後,必有緣由。

  他對方六的了解不多。

  只知道這小子比方十三大個五六歲,這幾年一直在青溪縣做賣豆腐的小生意。

  方六回鎮碣村的時候,鍾源和他照過幾次面,但並不算太熟。

  這口號算不得什麼,若是能通過方六這條線和明教中層接觸上,學上幾門劍法,那加入明教,也不是什麼壞事!

  方六和他耳語完之後,已經開始招呼眾人燒乳香、吃素食。

  所謂乳香,便是從樹木中提取的天然樹脂。因其採收時滲出的汁液呈乳白色、凝固後常呈乳頭狀或淚滴狀,故得名「乳香」。

  吃素食吃的不是其他東西,而是淡黃色的豆乾。

  那豆乾都是方六帶來的,一人發一片。

  只見方六給其他人發完豆乾之後,最後塞給鍾源兩塊。

  「這是自家滷的,嘗嘗。」

  鍾源看其他人吃的津津有味,也咬了一小口。

  入口有淡淡的鹹味,不算太硬,很容易入口。

  眾人吃完豆乾之後。

  方六又囑咐一番,方才讓眾人離去,單獨招呼鍾源留下,讓他將剛才喊的那明尊法旨給寫出來。

  鍾源本想著回家去寫,方六卻是帶了紙筆,鍾源見狀,便在一旁的山神像腳下,將那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的口號給寫下來。

  寫完之後,方六看了,很是滿意。

  對那羊皮卷沒有任何感興趣的意思,直接讓鍾源收起來,歡天喜地的招呼眾人離去。

  回去的路上,鍾源沉默寡言。

  方十三不解的問道:「夫子,你第一次參加堂會,就成了堂主。」

  「往後,這鎮碣村的人,肯定都願意做你的學生。」

  「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呢?」

  鍾源沒心情和方十三掰扯,這小子可是真會整事兒,他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了方十三。

  很快就回到自家小院,鎖好房門之後,點了油燈,將那羊皮卷給攤開,仔細看去。

  半晌過後。

  鍾源臉上滿是無奈,這【乾坤大挪移】雖然是頂級心法。

  但對於鍾源這種小白來說,無異於是天書一般的存在。

  這還是他看過醫書,通曉人體經脈穴位,能識得這其中法門。

  可他不是張無忌,沒有九陽神功傍身,想要修煉成這第一層心法,沒有幾年光景是不成的。

  這乾坤大挪移心法第一層,悟性高者,七年可成,差一點的十四年才能練成。

  不是一句虛言。

  更何況,這【乾坤大挪移】的法門複雜巧妙無比,修煉之人,若是沒有雄渾的內力與之匹配,不死也得走火入魔。

  就好像是五歲小孩去耍三百斤的鐵錘,耍的越精妙,越有可能將自己給砸死。

  鍾源無奈,他這種一丁點內力都沒有的白身,還是別好高騖遠了,別把自己給練死了,雖然說有輪迴書兜底。

  但也不能白白浪費輪迴書的次數。

  他直接將那羊皮卷給收起,放在床下,墊了床腳。

  【乾坤大挪移】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他的天賦是天生劍脈,修煉劍術,必然是手拿把掐,一日千里。

  還是得尋一門劍法。

  這事兒,還是得從方六身上下手,雖然沒聽過明教有什麼厲害的劍法。

  但瞧方六那一副鬼精鬼精的樣子,應該是青溪縣明教分壇的骨幹,怎麼著也能搜羅來一些最普通的劍法吧。

  ……

  深夜。

  青溪縣。

  一間棺材鋪內。

  一個身著青衣的白髮老者,坐在那一座沉棺之上。


  在那棺材的前邊,站著一個身著布衣的中年文士。

  只見那中年文士朝著白髮老者躬身拱手道:「王寅見過蛟王!」

  那青衣白髮老者面帶青色,咳嗽一聲,低聲說道:「鍾教主與那波斯總教的聖女霍天嬌一戰後,生死不明。」

  「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鍾教主的下落。」

  「不然,我聖教危矣!」

  王寅抱拳道:「敢問蛟王,教主最後出現在什麼地方?」

  青衣老者吐出三個字。

  「幫源洞!」

  ……

  翌日。

  清晨。

  晨霧還沒散盡,漆園的僱工們已經在林間勞作。

  眼下,正是割漆的時節,老匠人們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將蚌殼嵌進昨日的舊刀口裡,乳白色的漆液順著切口緩緩滲出。

  一滴一滴的落進蚌殼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鍾源信步而來,穿過漆園,時不時和匠人們打著招呼。

  他是這鎮碣村唯一正兒八經的讀書人,自然是頗受尊敬的。

  這片漆林有三百多株老漆樹,是方家的祖產,傳到方有常的手裡,已經是第四代。

  穿過漆林,出了漆園,一拐彎,便是方有常家的大院。

  作為鎮碣村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

  方有常家的院子,要比尋常人家大上不少,還是三進三出。

  鍾源進院之後,輕車熟路到廚房去,廚房的廚娘已經給方源準備好了飯菜。

  鍾源大口大口的扒拉起了飯菜,雖然只是粗茶淡飯,但鍾源也吃的很是痛快。

  不一會兒,把碗裡的最後一粒米都給舔乾淨後。

  鍾源便起身去主院,準備接上方有常的三個孫子去祠堂。

  方有常已經在主院門前等候。

  看到是鍾源來了,笑呵呵的與鍾源說道:「源哥兒來了啊。」

  鍾源微微頷首,與方有常打個招呼。

  「東家早。」

  方有常年過五十,看起來就是一副鄉野農夫的打扮。

  他笑著說道:「源哥兒還是這般客氣。」

  「我早就說過了,咱們是一家人,論年齡我是痴長你幾歲。」

  「但論輩分,咱們可是一輩兒。」

  鍾源笑了笑,沒有多言。

  吃著人家的飯,自然不能打人家的臉。

  雖然方有常說的是實話,但人家畢竟歲數擺在那兒,還給自己發工錢,照顧自己。

  稱呼一聲東家最合適。

  若是喚人家一聲老兄就是不懂事了。

  二人寒暄一番。

  鍾源便帶上方有常的三個孫子,方大寶、方二寶、方三寶前去祠堂。

  剛剛入了漆園,沒走幾步。

  忽然,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鍾源抬起頭,透過薄霧,看見一隊人馬正沿著山道疾馳而來。

  領頭的是個穿青色圓領袍的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十來個挎刀的差役,還有幾個身穿皂衣的工匠模樣的人。

  那中年男子在漆園的中間勒馬而停,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漆林,嘴角微微上挑,仿佛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

  「奉提舉兩浙路造作局之命,從今日起,方氏漆園,半年之內,征為官用!」

  隨即,只見那中年男子從袖中抽出一卷文書,高高舉起。

  「所有成材漆樹,即日起歸造作局采斫,不得有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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