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草XX，退錢！（求追讀啊！）
在李勝有意封鎖之下，等消息傳到中軍營帳之時，全軍已然轟動。
陳元正在營帳中盤算著回到下邳之後如何安頓兵馬，忽然聽見帳外傳來嘈雜的人聲，他皺起眉頭。
「外面怎麼回事？」
陳元問道。
徐司馬也向外望去，催促站在門口親衛。
「還不快去打探？」
「諾！」
親衛連忙離去，不一會兒，他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色發白，口中高喊。
「不好了！都尉……兵卒們鬧餉了！」
「鬧餉？說清楚些！」
陳元心中隱隱不安。
「都尉，徐司馬，那些兵卒們在鬧餉！說打了勝仗，餉錢遲遲不發，要討個說法！」
陳元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餉錢……」
朝廷的餉錢確實還沒有撥下來。
這一路行軍打仗，軍中的開銷全靠各縣自籌。下邳縣雖然富庶，但一路人吃馬嚼，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陳元不是不想發餉，是真的發不出來。
「都尉，要不要派人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徐文試探著問。
陳元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道理？現在這種局面，誰去講？誰敢去？
那些兵卒手裡可都拿著兵器，一千多號人要是真的鬧起來，他身邊這幾十個親衛根本不夠看。
徐文見陳元不語，心思轉了幾轉，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都尉，在下有一計。」
「子章，還不快說。」
「那個李勝，在那些泥腿子當中小有威名。不如讓他去勸說那些兵卒，他在軍中素來有威望，說不定能壓得住。」
陳元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那日李勝泛紅的眼眶。
「去，把他叫來。」
親衛領命而去。
陳元聽著遠處越來越大的騷動，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臨了臨了快到家了，這些泥腿子竟然敢造次！
李勝被叫來的時候，神色平靜，步履從容，仿佛絲毫沒有受到營中的動亂所影響。
他來到陳元身前，抱拳一揖。
「明公。」
陳元看著他，目光複雜。隨後他起身走到李勝面前，語氣竟比往日柔和了許多。
「李勝，營中兵卒鬧餉，你也看見了。朝廷的餉銀還未撥下來，非是本都尉不肯發，實是力不從心。」
他頓了頓，看著李勝的眼睛。
「你在軍中有威望，你去跟他們說說，讓他們再等幾日，等回到縣城，本都尉定然會請示縣令，朝廷是不會虧欠你們的。」
李勝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明公厚愛，屬下定當盡力。」
陳元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此事若成，本都尉也不會虧待你。」
李勝抬起頭來，神色莫名地看著他。
「諾。」
他轉過身，大步朝帳外走去。
陳元看著李勝自信的模樣，內心也安定不少。
只不過他沒有注意到，李勝在轉身的那一刻，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李勝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兵卒們見他來了，也是寸步不讓。
民意一旦被挑動，哪裡是那麼好控制的。
不過好在他早有後手。
只見劉路站在人群之中，宛若意見領袖，他看見李勝走過來，眼睛一亮，大聲喊道。
「勝哥來了！弟兄們，聽聽勝哥怎麼說！」
人群這才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勝身上。
李勝找到身邊一處高台，一步登上之後環顧四周。數百雙眼睛盯著他，有期待，有憤怒……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了口。
「弟兄們，我剛才去見陳都尉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陳都尉讓我來勸你們，讓你們再等幾日，說等回到縣城，一定會想辦法把餉銀髮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噓聲。
「李屯長，你信嗎？」
有人高聲問。
李勝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絲沙啞。
「兄弟們，我知道大家需要錢，可是朝廷實在困難，而且我的餉錢，一文也沒有發。」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喧譁聲。
「李屯長都拿不到錢，咱們還能拿到？」
「那些官老爺就是哄咱們的！」
「不能信他們！」
就在這時，人群中幾個劉路事先安排好的「托」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就是！那些官老爺要錢有錢，就是不肯給咱們！你們看看他們的馬，看看他們的甲，哪一樣不是咱們的血汗換來的？他們吃肉，連湯都不給咱們留一口！」
真話像一把快刀，狠狠捅進了每一個兵卒的心窩裡。
是啊，那些豪強們吃肉，卻連湯都不願意留給他們。
李勝站在高台上，臉色漸漸變得悲傷，像是被這些話「說服」了。
眾人怒目而視，都在等他的回答。
終於，李勝跳下高台來到人群之中，眼眶泛紅，聲音嘶啞堅定。
「弟兄們，我李勝跟你們一樣，是苦出身。你們受的苦，我都受過。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想要。」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右拳，用力揮舞。
「既然官府不肯給，那咱們就自己去討！弟兄們，跟我走，討回屬於咱們自己的東西！」
「討餉！討餉！」
「草他老母的，給錢！」
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響徹曠野。
一千多號人跟著李勝，如潮水般朝中軍涌去。
中軍營帳中，陳元聽著營外的聲音，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是讓李勝去勸說的嗎？
聽這樣子，怎麼那些泥腿子都朝著中軍來了？
很快，李勝帶著一眾百姓直接包圍了中軍營帳。
這時見到帶頭的是李勝，陳元內心鬆了一口氣。
他轉而怒斥。
「李勝！你帶著他們來這裡是幹什麼？！想要造反嗎！」
造反一詞出現，人群像是被鎮住了，聲息稍歇。
見人群好像被自己鎮住，陳元語氣稍緩，臉上擠出幾分體恤之色。
「本都尉知道你們是受了蠱惑！你們要錢，朝廷難道不給你們錢？只是大軍開拔、錢糧調撥，哪一樣不要走流程？你們這樣鬧，只會讓事情更難辦！你們先退回去，各自安分守己，本都尉在此向你們保證，等大家回鄉之後，三日之內，必定把你們的餉銀一文不少地發到手上！」
說完，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身邊親衛急促說道。
「快去，悄悄把中軍調過來，甲冑齊備，弓箭手押上，先別露聲色，聽我號令。」
他這番話連嚇帶哄、軟硬兼施，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主意，方才那股洶湧的氣勢漸漸鬆動下來。
見此情形，李勝哪裡不知道要壞事。
陳元正在營帳中盤算著回到下邳之後如何安頓兵馬，忽然聽見帳外傳來嘈雜的人聲，他皺起眉頭。
「外面怎麼回事？」
陳元問道。
徐司馬也向外望去，催促站在門口親衛。
「還不快去打探？」
「諾！」
親衛連忙離去，不一會兒，他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色發白，口中高喊。
「不好了！都尉……兵卒們鬧餉了！」
「鬧餉？說清楚些！」
陳元心中隱隱不安。
「都尉，徐司馬，那些兵卒們在鬧餉！說打了勝仗，餉錢遲遲不發，要討個說法！」
陳元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餉錢……」
朝廷的餉錢確實還沒有撥下來。
這一路行軍打仗，軍中的開銷全靠各縣自籌。下邳縣雖然富庶，但一路人吃馬嚼，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陳元不是不想發餉，是真的發不出來。
「都尉，要不要派人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徐文試探著問。
陳元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道理？現在這種局面，誰去講？誰敢去？
那些兵卒手裡可都拿著兵器，一千多號人要是真的鬧起來，他身邊這幾十個親衛根本不夠看。
徐文見陳元不語，心思轉了幾轉，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都尉，在下有一計。」
「子章，還不快說。」
「那個李勝，在那些泥腿子當中小有威名。不如讓他去勸說那些兵卒，他在軍中素來有威望，說不定能壓得住。」
陳元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那日李勝泛紅的眼眶。
「去，把他叫來。」
親衛領命而去。
陳元聽著遠處越來越大的騷動，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臨了臨了快到家了，這些泥腿子竟然敢造次！
李勝被叫來的時候，神色平靜，步履從容，仿佛絲毫沒有受到營中的動亂所影響。
他來到陳元身前，抱拳一揖。
「明公。」
陳元看著他，目光複雜。隨後他起身走到李勝面前，語氣竟比往日柔和了許多。
「李勝，營中兵卒鬧餉，你也看見了。朝廷的餉銀還未撥下來，非是本都尉不肯發，實是力不從心。」
他頓了頓，看著李勝的眼睛。
「你在軍中有威望，你去跟他們說說，讓他們再等幾日，等回到縣城，本都尉定然會請示縣令，朝廷是不會虧欠你們的。」
李勝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明公厚愛，屬下定當盡力。」
陳元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此事若成，本都尉也不會虧待你。」
李勝抬起頭來，神色莫名地看著他。
「諾。」
他轉過身，大步朝帳外走去。
陳元看著李勝自信的模樣，內心也安定不少。
只不過他沒有注意到，李勝在轉身的那一刻，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李勝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兵卒們見他來了，也是寸步不讓。
民意一旦被挑動，哪裡是那麼好控制的。
不過好在他早有後手。
只見劉路站在人群之中，宛若意見領袖，他看見李勝走過來，眼睛一亮，大聲喊道。
「勝哥來了！弟兄們，聽聽勝哥怎麼說！」
人群這才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勝身上。
李勝找到身邊一處高台，一步登上之後環顧四周。數百雙眼睛盯著他，有期待，有憤怒……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了口。
「弟兄們，我剛才去見陳都尉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陳都尉讓我來勸你們，讓你們再等幾日，說等回到縣城，一定會想辦法把餉銀髮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噓聲。
「李屯長，你信嗎？」
有人高聲問。
李勝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絲沙啞。
「兄弟們，我知道大家需要錢，可是朝廷實在困難，而且我的餉錢，一文也沒有發。」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喧譁聲。
「李屯長都拿不到錢，咱們還能拿到？」
「那些官老爺就是哄咱們的！」
「不能信他們！」
就在這時，人群中幾個劉路事先安排好的「托」扯開嗓子大喊起來。
「就是！那些官老爺要錢有錢，就是不肯給咱們！你們看看他們的馬，看看他們的甲，哪一樣不是咱們的血汗換來的？他們吃肉，連湯都不給咱們留一口！」
真話像一把快刀，狠狠捅進了每一個兵卒的心窩裡。
是啊，那些豪強們吃肉，卻連湯都不願意留給他們。
李勝站在高台上，臉色漸漸變得悲傷，像是被這些話「說服」了。
眾人怒目而視，都在等他的回答。
終於，李勝跳下高台來到人群之中，眼眶泛紅，聲音嘶啞堅定。
「弟兄們，我李勝跟你們一樣，是苦出身。你們受的苦，我都受過。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也想要。」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右拳，用力揮舞。
「既然官府不肯給，那咱們就自己去討！弟兄們，跟我走，討回屬於咱們自己的東西！」
「討餉！討餉！」
「草他老母的，給錢！」
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響徹曠野。
一千多號人跟著李勝，如潮水般朝中軍涌去。
中軍營帳中，陳元聽著營外的聲音，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是讓李勝去勸說的嗎？
聽這樣子，怎麼那些泥腿子都朝著中軍來了？
很快，李勝帶著一眾百姓直接包圍了中軍營帳。
這時見到帶頭的是李勝，陳元內心鬆了一口氣。
他轉而怒斥。
「李勝！你帶著他們來這裡是幹什麼？！想要造反嗎！」
造反一詞出現，人群像是被鎮住了，聲息稍歇。
見人群好像被自己鎮住，陳元語氣稍緩，臉上擠出幾分體恤之色。
「本都尉知道你們是受了蠱惑！你們要錢，朝廷難道不給你們錢？只是大軍開拔、錢糧調撥，哪一樣不要走流程？你們這樣鬧，只會讓事情更難辦！你們先退回去，各自安分守己，本都尉在此向你們保證，等大家回鄉之後，三日之內，必定把你們的餉銀一文不少地發到手上！」
說完，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身邊親衛急促說道。
「快去，悄悄把中軍調過來，甲冑齊備，弓箭手押上，先別露聲色，聽我號令。」
他這番話連嚇帶哄、軟硬兼施，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主意，方才那股洶湧的氣勢漸漸鬆動下來。
見此情形，李勝哪裡不知道要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