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勇猛精進
「大家還有其他的想法嗎？」
李勝又問了一遍。
眾人沒有回答。
『看來自己的這些老夥計，還是要加大培養力度啊！』
出身帶來的先天限制，讓他們習慣於聽從安排。
難怪會有單純的農民階級難以成事的說法了。
不過李勝內心並不灰心，難以成事不是無法成事，農民兄弟還是可以接受再教育的嘛。
於是李勝將他內心的謀劃與分析細細說與眾人聽……
在李勝看來，從之前的探查得知，泅水北岸的地形有一處隆起的小丘，正對著泅水最淺的渡口。若他是賊寇，必然選擇那裡涉水，因為河床平坦，水深不過腰際。而那處小丘，恰恰是絕佳的進攻發起點，居高臨下，俯衝可擊敵之側翼。
從現實來看，賊寇人數眾多，渡河不可能一蹴而就。先頭過了河，中軍還在水裡，後隊尚在北岸。若是能卡在此時，派一隊人搶占北岸那小丘，從高往低發起進攻，直擊其尾部，賊寇必定前後失據、慌亂應對，爭相渡河。而南岸伏兵再猛然殺出，便可將賊寇分割成兩截，留在北岸的過不來，過了河的又退不回去，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黃巾賊寇，可破於一旦。
而陳元的部署，只是將所有兵力壓在南岸，雖能勝，卻未必能全勝，賊寇見勢不妙，必然後撤，最多殺傷其先頭部隊，中軍和後隊大概率能全身而退。過幾日他們必定會轉變方向，肆虐其他郡縣，可能會對更多的百姓造成衝擊。
聽完了李勝的分析，眾人恍然大悟。
明眼人都知道，勝哥的決策比縣尉陳元更具有主動性與進攻性，能取得更大的戰果。
「勝哥你說的很對，但是咱們人微言輕，說出來也沒用啊~」
「是啊是啊。」
眾人點頭附和。
這時李勝站起了身。
「這也未必，等我去見都尉再說。」
眾人愣住，營帳安靜了片刻。
「勝哥，兄弟們都信你！」
「對，我覺得勝哥說的沒錯。」
自從跟了勝哥以後，還從沒見他的決策錯過，所以眾人對他充滿了信任，甚至看起來有些盲目。
若是讓外人知道，一定會認為李勝和他手下的兄弟都是一群瘋子。
看著眾人支持自己，李勝內心微微感動，但也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落在肩頭。
大家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定然不能讓他們失望了。
李勝繫緊腰帶，站了起來。
「你們先讓弟兄們做好準備，等我消息。」
他大步朝中軍營帳方向走去。
帳前護衛見李勝走過來，有些意外。
「李屯長，前來有何事啊？」
李勝抱拳。
「兩位兄弟，在下有要事想要面見都尉，還請二位通傳。」
兩名護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
「還請李屯長稍等，某入內請示一番。」
「麻煩了。」
李勝語氣溫和，待人十分友善，讓這兩名護衛有著如沐春風的感覺。
片刻過後，護衛走了出來。
「李屯長，都尉答應見你了，請進吧。」
李勝點頭表示感謝，隨後走進了營帳之內。
見到了陳元，李勝開門見山道。
「都尉，屬下有一言，想請都尉指點。」
「講。」
李勝抬起頭，目光沉定。
「都尉半渡而擊之策，自然是穩妥上策。但屬下斗膽，欲為都尉立下奇功！」
陳元意外地看著他，臉帶笑意。
「繼續講。」
「諾。」
李勝繼續道。
「屬下白日探查過北岸地形，渡口正對面有一處小丘，地勢居高臨下。若能在賊寇渡河之前，先派一隊精銳悄悄涉水過去，搶占那小丘隱蔽起來，待賊寇半渡之時，南岸伏兵一齊殺出，北岸小丘上的伏兵也同時從高處俯衝而下，直擊賊寇尾部。」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中比劃。
「屆時賊寇前有我南岸大軍堵截，後有北岸伏兵抄其後路，中間還在水裡的人進退不得，必定大亂。我軍可將其分割為三段，首尾不能相顧。黃巾賊寇可盡數殲滅於此，一個也跑不掉。」
陳元眉頭微動，沉默了片刻。
「北岸設伏，若被賊寇提前發現，那一隊人就是孤軍，一個都回不來。」
李勝說的這一點，陳元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穩妥的打法。
「所以屬下說不求多，某那一屯精銳足矣。」
李勝對他以及他的部下很有信心。
以他這些時日的觀察來看，下邳縣的官兵大多一副土雞瓦狗模樣，那就更不用說那些黃巾賊寇了。
陳元沒有立刻否決，也沒有立刻應允。
他撫著短須，目光落在李勝身上，似乎在掂量這個年輕人的斤兩。
良久，他開口了。
「你倒是不怕死。」
李勝抱拳。
「屬下只想把這仗打好，為都尉多立些功勳，也為追隨某的泗陽鄉老多掙些功勞錢財。」
陳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不知道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容我想想，你先回去。」
李勝沒有再多言，躬身退下。
臨近傍晚時分，陳元又派人將李勝叫了過去。
陳元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勝身上。
「李屯長。」
他的語氣很是正式，沒有了白日輕鬆氛圍，顯然是思考了很久。
「屬下在。」
「你部作為前鋒，率先渡河，搶占北岸高地。可有把握？」
李勝抬起頭，斬釘截鐵道。
「屬下必定得勝！」
看著李勝氣宇軒昂的模樣，陳元眼中的欣賞之意更勝。
好一名勇將！
若是他真能得勝歸來，倒是可以在家族中擇一適婚女子許配給他。
現在明明是談論兵家大事之時，一軍主將陳元卻想起了自家私事。
他之所以選擇響應刺史巴公的號令北上平定黃巾，未嘗沒有建功立業的想法。
而亂世正好是晉升之機，大漢各地的豪強士族都想在這黃巾之亂中撈取利益，主家不也派了陳登陳元龍在各地活動嗎？
昔日家族鑽研經學，這才獲得了如今的地位，但亂世一來，還是要掌握軍權才能更加穩妥啊！
陳元雖然也是陳氏的一份子，但是他也有著他自己的利益訴求。
在他看來，下邳陳氏終究還是差了主家淮浦陳氏一截，若是他能夠建立功業，未嘗不能在與主家的對話上獲得更多話語權。
李勝又問了一遍。
眾人沒有回答。
『看來自己的這些老夥計，還是要加大培養力度啊！』
出身帶來的先天限制，讓他們習慣於聽從安排。
難怪會有單純的農民階級難以成事的說法了。
不過李勝內心並不灰心，難以成事不是無法成事，農民兄弟還是可以接受再教育的嘛。
於是李勝將他內心的謀劃與分析細細說與眾人聽……
在李勝看來，從之前的探查得知，泅水北岸的地形有一處隆起的小丘，正對著泅水最淺的渡口。若他是賊寇，必然選擇那裡涉水，因為河床平坦，水深不過腰際。而那處小丘，恰恰是絕佳的進攻發起點，居高臨下，俯衝可擊敵之側翼。
從現實來看，賊寇人數眾多，渡河不可能一蹴而就。先頭過了河，中軍還在水裡，後隊尚在北岸。若是能卡在此時，派一隊人搶占北岸那小丘，從高往低發起進攻，直擊其尾部，賊寇必定前後失據、慌亂應對，爭相渡河。而南岸伏兵再猛然殺出，便可將賊寇分割成兩截，留在北岸的過不來，過了河的又退不回去，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黃巾賊寇，可破於一旦。
而陳元的部署，只是將所有兵力壓在南岸，雖能勝，卻未必能全勝，賊寇見勢不妙，必然後撤，最多殺傷其先頭部隊，中軍和後隊大概率能全身而退。過幾日他們必定會轉變方向，肆虐其他郡縣，可能會對更多的百姓造成衝擊。
聽完了李勝的分析，眾人恍然大悟。
明眼人都知道，勝哥的決策比縣尉陳元更具有主動性與進攻性，能取得更大的戰果。
「勝哥你說的很對，但是咱們人微言輕，說出來也沒用啊~」
「是啊是啊。」
眾人點頭附和。
這時李勝站起了身。
「這也未必，等我去見都尉再說。」
眾人愣住，營帳安靜了片刻。
「勝哥，兄弟們都信你！」
「對，我覺得勝哥說的沒錯。」
自從跟了勝哥以後，還從沒見他的決策錯過，所以眾人對他充滿了信任，甚至看起來有些盲目。
若是讓外人知道，一定會認為李勝和他手下的兄弟都是一群瘋子。
看著眾人支持自己，李勝內心微微感動，但也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落在肩頭。
大家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定然不能讓他們失望了。
李勝繫緊腰帶，站了起來。
「你們先讓弟兄們做好準備，等我消息。」
他大步朝中軍營帳方向走去。
帳前護衛見李勝走過來，有些意外。
「李屯長，前來有何事啊？」
李勝抱拳。
「兩位兄弟，在下有要事想要面見都尉，還請二位通傳。」
兩名護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
「還請李屯長稍等，某入內請示一番。」
「麻煩了。」
李勝語氣溫和，待人十分友善，讓這兩名護衛有著如沐春風的感覺。
片刻過後，護衛走了出來。
「李屯長，都尉答應見你了，請進吧。」
李勝點頭表示感謝，隨後走進了營帳之內。
見到了陳元，李勝開門見山道。
「都尉，屬下有一言，想請都尉指點。」
「講。」
李勝抬起頭，目光沉定。
「都尉半渡而擊之策，自然是穩妥上策。但屬下斗膽，欲為都尉立下奇功！」
陳元意外地看著他，臉帶笑意。
「繼續講。」
「諾。」
李勝繼續道。
「屬下白日探查過北岸地形，渡口正對面有一處小丘，地勢居高臨下。若能在賊寇渡河之前，先派一隊精銳悄悄涉水過去，搶占那小丘隱蔽起來，待賊寇半渡之時，南岸伏兵一齊殺出，北岸小丘上的伏兵也同時從高處俯衝而下，直擊賊寇尾部。」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中比劃。
「屆時賊寇前有我南岸大軍堵截，後有北岸伏兵抄其後路，中間還在水裡的人進退不得，必定大亂。我軍可將其分割為三段，首尾不能相顧。黃巾賊寇可盡數殲滅於此，一個也跑不掉。」
陳元眉頭微動，沉默了片刻。
「北岸設伏，若被賊寇提前發現，那一隊人就是孤軍，一個都回不來。」
李勝說的這一點，陳元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穩妥的打法。
「所以屬下說不求多，某那一屯精銳足矣。」
李勝對他以及他的部下很有信心。
以他這些時日的觀察來看，下邳縣的官兵大多一副土雞瓦狗模樣，那就更不用說那些黃巾賊寇了。
陳元沒有立刻否決，也沒有立刻應允。
他撫著短須，目光落在李勝身上，似乎在掂量這個年輕人的斤兩。
良久，他開口了。
「你倒是不怕死。」
李勝抱拳。
「屬下只想把這仗打好，為都尉多立些功勳，也為追隨某的泗陽鄉老多掙些功勞錢財。」
陳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不知道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容我想想，你先回去。」
李勝沒有再多言，躬身退下。
臨近傍晚時分，陳元又派人將李勝叫了過去。
陳元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勝身上。
「李屯長。」
他的語氣很是正式，沒有了白日輕鬆氛圍，顯然是思考了很久。
「屬下在。」
「你部作為前鋒，率先渡河，搶占北岸高地。可有把握？」
李勝抬起頭，斬釘截鐵道。
「屬下必定得勝！」
看著李勝氣宇軒昂的模樣，陳元眼中的欣賞之意更勝。
好一名勇將！
若是他真能得勝歸來，倒是可以在家族中擇一適婚女子許配給他。
現在明明是談論兵家大事之時，一軍主將陳元卻想起了自家私事。
他之所以選擇響應刺史巴公的號令北上平定黃巾，未嘗沒有建功立業的想法。
而亂世正好是晉升之機，大漢各地的豪強士族都想在這黃巾之亂中撈取利益，主家不也派了陳登陳元龍在各地活動嗎？
昔日家族鑽研經學，這才獲得了如今的地位，但亂世一來，還是要掌握軍權才能更加穩妥啊！
陳元雖然也是陳氏的一份子，但是他也有著他自己的利益訴求。
在他看來，下邳陳氏終究還是差了主家淮浦陳氏一截，若是他能夠建立功業，未嘗不能在與主家的對話上獲得更多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