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腦補怪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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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點醒了林縣尉和王捕頭。

  不由看向竇長生,目光充斥著讚賞,怪不得人家小小年紀能出人頭地呢,看看這一句話,非常的有水平。

  全部都推給縣太爺崔書瑜,他們的罪責豈不是就小多了,甚至是完全可以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事先不知情,一切都是聽從縣太爺的命令。

  對於林縣尉而言,把事情推給竇長生,完全是立不住的,因為竇長生地位太低了,師爺是位卑權重,可到底不是官,沒有著品級,在官場上來論,肯定是林縣尉最大。

  但有了縣太爺崔書瑜一切就不同了,這可是一縣之主,是正官。

  林縣尉快速講道:「我們去給太爺道喜。」

  這個時候林縣尉連太爺都叫出來了,足以看出林縣尉的心態,三人不需要催促,一個比一個走的快,這一刻只恨自己只有兩條腿,要是有四條腿就好了。

  不大一會功夫,他們就已經來到了縣衙,直接長驅直入,來到了崔書瑜的房門外。

  嘎吱一聲,房門直接被推開了。

  竇長生率先走入,立即恭賀講道:「恭喜縣尊,賀喜縣尊。」

  「在您英明指導之下,我們成功的搗毀了賊人巢穴。」

  林縣尉緊隨其後講道:「縣尊您發現敵人後,能夠忍受住痛苦,這才是剿滅賊人成功的主要緣故,像您這樣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人太少了。」

  「此番剿賊成功,縣尊是首功。」

  竇長生立即否決道:「林縣尉貪功了,明明是縣尊全功。」

  「是縣尊發現敵人,是縣尊調兵遣將,是縣尊請出六品禁法符,是縣尊親自指揮,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縣尊,哪裡有你什麼事?」

  林縣尉浮現出慚愧之色,不由的抽打了自己一巴掌,連連道歉講道:「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夠了!」

  一聲咆哮響起。

  崔書瑜看見竇長生後,火氣就開始蹭蹭上漲,又傾聽竇長生和林縣尉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這在崔書瑜聽來,充斥著陰陽怪氣,最後崔書瑜忍無可忍。

  竇長生面不改色,不由對王捕頭揮了揮手道:「把繳獲的戰利品交給縣尊。」

  王捕頭上前一步,寬大的手掌從衣袖之中伸出,三塊腰牌直接遞交到了崔書瑜手中,崔書瑜抓住冰冷的腰牌,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認出這是金玉衛的腰牌。

  崔書瑜的怒氣消散一空,憤怒的神色僵硬住,低頭認真仔細的看著腰牌,反覆開始打量起來,竇長生他們沒有去打斷,任由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崔書瑜的動作,與他們沒有什麼兩樣,最後都打算擦拭一下腰牌,到了這一步後,竇長生打斷講道:「保真。」

  崔書瑜雙手死死抓住腰牌,猛然的抬頭,目光炯炯注視著竇長生,林縣尉和王捕頭這兩位,直接被崔書瑜給忽略掉了。

  他們兩位知道個毛?

  金玉衛竟然死了,崔書瑜本該高興,但如今卻是高興不起來。

  因為金玉衛死的方式,不對。

  金玉衛死在妖魔之手,那麼純粹就是白死了,就算是上面認為不對,想要調查都沒辦法查,因為妖魔的口供,向來是不被認可的,完全可以說是偽證,是構陷。

  除非是找到鐵證,但人都被吃的乾乾淨淨了,連骨頭渣子都沒留下,怎麼查?

  可這一次呢?

  金玉衛慘死在了林縣尉他們手中,這興致就變了,要是劫匪還好說一些,關鍵是林縣尉他們是官啊,這是官殺官,就算是江湖幫派都知道,內訌火拼乃是江湖大忌。

  金玉衛完全可以藉此由頭,再一次派遣人來,開始調查這一次案件。

  崔書瑜死死抓著腰牌,反覆開始踱步,事情已經麻煩了,每一次看向竇長生的目光,都恨不得生吞了竇長生。

  崔書瑜早已把自己的罪證,全部都給銷毀掉了,當然陳年舊案肯定不行,但金玉衛沒有多少時間,他們只能夠調查崔書瑜近期情況,所以崔書瑜故意留一個口子。

  讓金玉衛來的人,調查就要去調查凶虎。

  一切都按照著崔書瑜的布局在走,最後就算是真查出來什麼,凶虎身份也是一個坑,最後要是引爆的話,足以把很多人炸的粉身碎骨,最後不了了之,憑此成功逃過一劫。


  當然崔書瑜也曉得,事情不能夠做的太絕,真要是一塵不染,那就讓金玉衛下不來台了,所以崔書瑜推出了竇長生,最後金玉衛拿下竇長生,也算是有一個交代了。

  但這一次金玉衛來的人,沒有死在妖魔手中,而是被琅縣官方的人殺了,這就給了金玉衛藉口,可以光明正大調查了,自己就有了其他破綻,他們不需要盯著凶虎這一條線了。

  等等。

  崔書瑜不由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桌子上面那一方官印。

  短小肥胖的手掌伸出,輕輕揉了揉米粒大小的眼睛,崔書瑜再朝著桌子看去,這不是自己的幻覺,本來交付出去的官印,如今再一次回來了。

  崔書瑜立即驚叫道:「幹什麼?」

  「你們幹什麼?」

  「拿回去,趕緊拿回去,這不是我的東西。」

  氣的崔書瑜連連跳腳,胖的猶如球一樣的身體,如今竟然如氣球一樣,竟然出現了輕盈之感。

  「你們這是誣陷。」

  「陷害我,是不是陷害我。」

  「我沒幹,一切都是你們做的,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崔書瑜對於官印出現的意義非常清楚,他們這不是拉自己下水,而是尋找一個主謀,自己官職最高,林縣尉可以說奉命,王捕頭可以說自己命令,畢竟蓋了官印的文書做不得假。

  沒有官印的時候,崔書瑜還能夠推脫一二,如今怕是掉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崔書瑜反應激烈,一點沒有出乎竇長生預料,儘管崔書瑜膽大包天,敢於截殺金玉衛,但那是妖魔動手,這一次因為誤打誤撞的緣故,活乾的實在是太粗糙了,可以說破綻重重。

  金玉衛真的查下來,肯定輕易查清楚,他們如今自救的辦法,把人都調出縣城,也只是保一時平安而已,除非是他們殺人滅口,把這一些人全部都給幹掉,但這是不可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要是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肯定震驚琅縣,轟動全縣,怕是郡里都曉得,不可能無動於衷,會派遣人下來調查,這樣查下去,最終還是會搞清楚一切。

  要滅口也是慢慢來,妖魔吃幾個,得病死幾個,意外死幾個,幾年下來清理乾淨,就沒有任何風波了。

  崔書瑜不想粘鍋,肯定要把事情推出去,但這怎麼可以?

  他們前來這裡,就是把責任甩給崔書瑜的,左右這崔書瑜也不是無辜的,要不是崔書瑜的原因,金玉衛也不會來琅縣,崔書瑜才是一切的源頭。

  竇長生沒有立即開口,反而是林縣尉忍耐不住,急切的開口講道:「縣尊再說什麼啊,這官印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縣尊出去隨便找一個人問問,都知道官印由縣尊掌管。」

  「去郡里,州里,朝堂上,也都是這個答案。」

  林縣尉急了,因為只有崔書瑜背鍋,才能夠減少自己的責任,所以立即站出來指責崔書瑜,林縣尉開口猶如訊號一樣,王捕頭也指責講道:「縣尊這文書上面,有你蓋的官印,這責任你是逃脫不掉的。」

  「就算是你說官印已經被我們奪走了,那也是沒有人信的。」

  「天下間哪裡有百里侯如此窩囊的,連官印都保護不了,朝堂委任是要縣尊保境安民的,丟了官印,可是要比丟了命還要嚴重。」

  王捕頭補充講道:「所以上面的人知道後,也會認為是縣尊你自編自導,故意逃避責任。」

  竇長生點頭講道:「是啊。」

  「縣尊您精神點,別丟分,就算是認了又如何?」

  「表現出勇於承擔的氣魄,上面沒準更加欣賞您呢。」

  這一句話把崔書瑜給氣笑了,勇於承擔?怕是承擔的快,死的也快。

  看著三個人一唱一和,完全站在一條戰線上,崔書瑜不得不承認,自己推出來的這個傀儡竇長生,真的是好本事,這才多久啊,就把自己逼到了懸崖邊。

  王捕頭和林縣尉完全是被竇長生坑了,崔書瑜不相信他們會主動殺金玉衛,他們都是有家有業,怎麼會冒險殺官,只能夠說被忽悠了,導致他們上了賊船。

  竇長生這一招,稱得上是神來一手,把死局給走活了。

  拉王捕頭和林縣尉下水,他們只能夠跟竇長生一條路走到黑了,有著他們兩位幫助,竇長生短短時間之內,就徹底在琅縣站穩腳步了,要人有人,要兵有兵。

  拉著兩個人一起來逼宮,這是要把他拉下水,崔書瑜不得不承認,竇長生已經成功了,道理非常簡單,一張嘴說不過三張嘴。

  三個人一口咬定,金玉衛就敢信。

  媽的,這個禍害,當初就應該殺了他。

  如今倒是成了氣候,成為了自己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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