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換牛油
看著妻兒熟睡的模樣，王東明感覺心裡無比的甜蜜。
他起身走向伙房（客廳），先是把火給燒起來，秋天的渝州已經開始冷了，他可不能讓自己的妻兒受凍。
把昨天吃剩下的雞肉熱了熱，妻子張巧雲也抱著孩子起來了。
「咦~你一天怪的很，怕這是你出生到現在做的第一次早飯吧？」她露出奇怪的眼神看向王東明。
「算是第一次吧，不過以後會有無數次的。」王東明拿出兩個碗筷。
他對著張巧雲道：「你先吃，我餵琳琳。」
接過妻子手中的孩子，看著鍋里的雞肉，王東明決定今天就得行動起來。
今天李大發家要殺牛，牛油這個時候很多人都不喜歡，他去的話是能夠買下來的。
但是...錢從哪裡來？
大鐵鍋當初結婚的時候倒是弄了一個，算是勉強可以用。
辣椒，各種香料他都是準備好的。
萬事俱備只差牛油。
「巧雲，都有誰欠了我的錢，或者給咱們家借過米的？」雖然他知道按照以前的性格肯定借了不少東西出去，但時間太久遠了，如果不看到人，真的想不起來。
「你拿東西出去從來不和我說，我怎麼會知道。」張巧雲吃著雞肉，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自家女兒。
說起來這個女兒真的像是來報恩的，除了肚子餓了，或者拉粑粑了基本不會哭。
不但如此，睡眠質量也好，不會動不動半夜起來吵人。
「你仔細想想。」王東明繼續問道，如果妻子真的想不起來，那自己得跑一趟信用社了。
去了倒是能借到錢，可是一來一回比較耽誤功夫。
「嗯....好像我記得去年收稻子的時候，那個劉光文說他家三年沒吃大米了，來借了十斤。當時我才嫁過來，還以為他是什麼可憐人呢。」
張巧雲說話的時候癟了癟嘴，嫁過來這麼久了，她都沒有吃過王東明十斤大米。
平時收了稻子，除去雜七雜八的，剩下的都要拿去換成玉米、土豆這些抗吃的。
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大米飯。
「劉光文？」聽到這三個名字，王東明下意識地想要去摸煙。
發現包里空蕩蕩的，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時候還沒開始抽菸。
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村子裡面第一個買電視的就是他家。
為人算是比較有頭腦的，和王東明關係一般，借什麼大米都是當初人家故意來忽悠的。
是專門吃定了王東明是個愛面子，自詡聰明的人，想著的就是白吃。
以前的王東明也不理解這些東西，只是覺得自己夠義氣，想著多結交幾個朋友。
直到他後來去城裡摸爬滾打很多年以後，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活脫脫是個大傻子。
「你帶著琳琳，今天有點冷別出門了，我出去一趟。」
說完這些，王東明從椅子上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門。
現在時間才不到八點，因為是農閒時期，家家戶戶都睡得比較晚。
劉光文家同樣住在後山組，走過去需要十分鐘左右。
當他到的時候，人家正在吃早餐。
吃的是什麼？麵條，裡面還能看到肉末！
在這個年代能在農村吃上麵條的都是大戶，何況裡面居然還有肉末！
劉光文二十七八的年紀，也是分了家的，如今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單獨過。
「東明，去哪兒玩。」看到王東明走過來，他笑著開口。
但從他吃麵的速度不難看出比平時快了很多。
「來找你的。」
聽到這句話，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也不早點來，早知道就多從我媽那兒拿點麵條了。」
聽到這話王東明沒說什麼，一路上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年輕時的人際關係。
要說沒良心，眼前這個傢伙更不是人。
兄弟五個養不活兩個老人，雖然如今對方老人還能幹，但是哪裡來的麵條給他家？
摳搜就摳搜唄，理由也不找好一點。
王東明沒有和他廢話，自顧自走到門口拉出一個凳子，一屁股坐下。
「我也不是來吃麵條的，去年你從我那裡借走了十斤米，今天還給我。」王東明直直地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劉光文顯然是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愛面子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兄弟開玩笑吧，當時不是說送給我吃的嘛？」
「別廢話，你是啥玩意我就送給你吃？給不給？」劉光文的妻子聽到外面的聲音，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來人是王東明，她拉著兩個兒子進了屋子，兩人是一個村子的。
小時候家裡的兩個哥哥沒少挨揍，心裡有些陰影，主要是這傢伙瘋起來更六親不認。
「這...我也沒十斤大米給你呀。」
劉光文見王東明表情有些不對，改口開始裝窮。
「行，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把碗放下，咱倆練練，贏了就當沒借過。」
「如果這個辦法你不同意也行，我帶你去村支書讓他評評理。」
王東明儘量模仿著以前自己說話的方式。
聽到這句話，劉光文一愣一愣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算是個典型的聰明人，不然也不會成為村里第一個買彩電的。
硬碰硬？不是他的風格。
雖然不知道對方今天發什麼瘋，但是劉光文知道和一個瘋子是無法溝通的。
「都是兄弟也別說什麼借不借的，只要你想吃開口就是了，只是我家裡現在也就五斤。」給是要給，但是全部給是不可能的了。
「得，別廢話了，快去吧。」王東明著急用，懶得繼續掰扯。
五斤白米，足夠去換牛油了。
不過....
他朝著走進屋子裡面的劉光文繼續道：「我要大白米，要是摻了其他的我就不要了，明天開始來你家吃夠十斤的了。」
正在準備放稻殼進去的劉光文手停頓了一下，在妻子幽怨的目光中老老實實地將五斤大米用袋子裝了出來。
「你知道我王東明說話算話的，說了十斤就是十斤，剩下的過段時間再來找你拿。」接過大米，王東明立即起身朝著李大發家走去。
他不確定有沒有其他人也想要牛油，若是被截胡就麻煩了。
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想著天黑前能把底料賣出去，給女兒、妻子、爸媽他們買點東西回來。
看著王東明離去的背影，劉光文對著旁邊的妻子發火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
接著他目光陰沉地看向王東明離開的方向，雖然打架他不在行，但是在他看來想要玩死王東明，不費吹灰之力。
他起身走向伙房（客廳），先是把火給燒起來，秋天的渝州已經開始冷了，他可不能讓自己的妻兒受凍。
把昨天吃剩下的雞肉熱了熱，妻子張巧雲也抱著孩子起來了。
「咦~你一天怪的很，怕這是你出生到現在做的第一次早飯吧？」她露出奇怪的眼神看向王東明。
「算是第一次吧，不過以後會有無數次的。」王東明拿出兩個碗筷。
他對著張巧雲道：「你先吃，我餵琳琳。」
接過妻子手中的孩子，看著鍋里的雞肉，王東明決定今天就得行動起來。
今天李大發家要殺牛，牛油這個時候很多人都不喜歡，他去的話是能夠買下來的。
但是...錢從哪裡來？
大鐵鍋當初結婚的時候倒是弄了一個，算是勉強可以用。
辣椒，各種香料他都是準備好的。
萬事俱備只差牛油。
「巧雲，都有誰欠了我的錢，或者給咱們家借過米的？」雖然他知道按照以前的性格肯定借了不少東西出去，但時間太久遠了，如果不看到人，真的想不起來。
「你拿東西出去從來不和我說，我怎麼會知道。」張巧雲吃著雞肉，她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自家女兒。
說起來這個女兒真的像是來報恩的，除了肚子餓了，或者拉粑粑了基本不會哭。
不但如此，睡眠質量也好，不會動不動半夜起來吵人。
「你仔細想想。」王東明繼續問道，如果妻子真的想不起來，那自己得跑一趟信用社了。
去了倒是能借到錢，可是一來一回比較耽誤功夫。
「嗯....好像我記得去年收稻子的時候，那個劉光文說他家三年沒吃大米了，來借了十斤。當時我才嫁過來，還以為他是什麼可憐人呢。」
張巧雲說話的時候癟了癟嘴，嫁過來這麼久了，她都沒有吃過王東明十斤大米。
平時收了稻子，除去雜七雜八的，剩下的都要拿去換成玉米、土豆這些抗吃的。
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大米飯。
「劉光文？」聽到這三個名字，王東明下意識地想要去摸煙。
發現包里空蕩蕩的，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時候還沒開始抽菸。
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村子裡面第一個買電視的就是他家。
為人算是比較有頭腦的，和王東明關係一般，借什麼大米都是當初人家故意來忽悠的。
是專門吃定了王東明是個愛面子，自詡聰明的人，想著的就是白吃。
以前的王東明也不理解這些東西，只是覺得自己夠義氣，想著多結交幾個朋友。
直到他後來去城裡摸爬滾打很多年以後，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活脫脫是個大傻子。
「你帶著琳琳，今天有點冷別出門了，我出去一趟。」
說完這些，王東明從椅子上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門。
現在時間才不到八點，因為是農閒時期，家家戶戶都睡得比較晚。
劉光文家同樣住在後山組，走過去需要十分鐘左右。
當他到的時候，人家正在吃早餐。
吃的是什麼？麵條，裡面還能看到肉末！
在這個年代能在農村吃上麵條的都是大戶，何況裡面居然還有肉末！
劉光文二十七八的年紀，也是分了家的，如今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單獨過。
「東明，去哪兒玩。」看到王東明走過來，他笑著開口。
但從他吃麵的速度不難看出比平時快了很多。
「來找你的。」
聽到這句話，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也不早點來，早知道就多從我媽那兒拿點麵條了。」
聽到這話王東明沒說什麼，一路上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年輕時的人際關係。
要說沒良心，眼前這個傢伙更不是人。
兄弟五個養不活兩個老人，雖然如今對方老人還能幹，但是哪裡來的麵條給他家？
摳搜就摳搜唄，理由也不找好一點。
王東明沒有和他廢話，自顧自走到門口拉出一個凳子，一屁股坐下。
「我也不是來吃麵條的，去年你從我那裡借走了十斤米，今天還給我。」王東明直直地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劉光文顯然是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愛面子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兄弟開玩笑吧，當時不是說送給我吃的嘛？」
「別廢話，你是啥玩意我就送給你吃？給不給？」劉光文的妻子聽到外面的聲音，從裡面走出來。
看到來人是王東明，她拉著兩個兒子進了屋子，兩人是一個村子的。
小時候家裡的兩個哥哥沒少挨揍，心裡有些陰影，主要是這傢伙瘋起來更六親不認。
「這...我也沒十斤大米給你呀。」
劉光文見王東明表情有些不對，改口開始裝窮。
「行，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把碗放下，咱倆練練，贏了就當沒借過。」
「如果這個辦法你不同意也行，我帶你去村支書讓他評評理。」
王東明儘量模仿著以前自己說話的方式。
聽到這句話，劉光文一愣一愣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算是個典型的聰明人，不然也不會成為村里第一個買彩電的。
硬碰硬？不是他的風格。
雖然不知道對方今天發什麼瘋，但是劉光文知道和一個瘋子是無法溝通的。
「都是兄弟也別說什麼借不借的，只要你想吃開口就是了，只是我家裡現在也就五斤。」給是要給，但是全部給是不可能的了。
「得，別廢話了，快去吧。」王東明著急用，懶得繼續掰扯。
五斤白米，足夠去換牛油了。
不過....
他朝著走進屋子裡面的劉光文繼續道：「我要大白米，要是摻了其他的我就不要了，明天開始來你家吃夠十斤的了。」
正在準備放稻殼進去的劉光文手停頓了一下，在妻子幽怨的目光中老老實實地將五斤大米用袋子裝了出來。
「你知道我王東明說話算話的，說了十斤就是十斤，剩下的過段時間再來找你拿。」接過大米，王東明立即起身朝著李大發家走去。
他不確定有沒有其他人也想要牛油，若是被截胡就麻煩了。
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想著天黑前能把底料賣出去，給女兒、妻子、爸媽他們買點東西回來。
看著王東明離去的背影，劉光文對著旁邊的妻子發火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
接著他目光陰沉地看向王東明離開的方向，雖然打架他不在行，但是在他看來想要玩死王東明，不費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