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就當我陳家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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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骨宗的場務人員早已擠出人群,將陳二狗接過去安置。

  陳大狗一路扶著弟弟,直到將人放到擔架上才鬆開手。

  他彎下腰整理擔架的當口,用袖子遮著又在弟弟胸口補了一指。

  力道很輕,剛好夠氣血多淤一會兒,外人看著只會以為是傷勢在惡化。

  「這樣的話,幫里應該沒人看得出來。」

  血狼遠遠望了一眼擔架,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

  至少,目前的表現,沒讓血狼產生懷疑。

  他不敢質疑趙天雄。

  先前,派遣去的凝血初期的殺手,就一個逃了回來。

  這還不能說明陸淵這小子有點東西嗎?

  至於陸淵身邊有高手,純屬無稽之談。

  就算陸有德那傢伙親自出手,

  幾息之間,

  三個凝血初期,兩死一傷。

  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放兩個凝血中期的人上去,他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

  這個結果純純意料以內。

  此刻,趙天雄的目光從陳大狗背上收回來。

  嘴角的弧度已然完全消失了。

  他沒看血狼,只將茶盞慢慢擱回桌子上。

  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下一場。

  陳大狗上場對一個小家族的弟子。

  他出手比之前重了幾分,只用了三招便將對手擊下擂台。

  那人落地時肩膀脫臼,痛得臉色發白,被同伴扶下去時還在齜牙咧嘴。

  陳大狗沒有多看對手一眼,只朝台下陸淵的方向冷冷地掃了一眼。

  又是數場戰鬥,決出了八強。

  接下來的戰鬥,就是決出四強。

  能晉級到現在的人,已然有了雜役弟子的名額。

  不過,既然到了這一步,

  誰都想為了那外門弟子的名額爭取一下。

  即使失敗,

  在未來的宗主面前露個臉也是可以的。

  「第一場。」

  當喊出對陣雙方的名字時,場上有不少人站了起來。

  「陸淵對陳大狗!」

  方才此人「血債血償」的放話還熱乎著,八強賽第一場便撞上了。

  冤家路窄,這下有好戲看了。

  果然,陳大狗一上台便盯著陸淵。

  他雙目赤紅,一字一頓。

  「你廢了我弟弟,今天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還回來。」

  聲音沙啞又狠厲,看得前排幾個膽小的觀眾縮了縮脖子。

  陸淵看著他。

  面容年輕。

  但這眼神......

  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可就是死活想不起來。

  此刻離近了再看,對方那雙赤紅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感覺很怪。

  比試開始。

  陳大狗的氣息在瞬間暴漲。

  氣血翻湧,修為一路攀升。

  淬體後期。

  淬體巔峰。

  直到停在凝血境的門檻前。

  他沒有停下,又在體外凝出一層薄薄的血色氣罩。

  氣勢比方才對陸淵放狠話時更為兇悍。

  全場一片譁然。

  「這就是他的底氣嗎?」

  「竟然是淬體巔峰!」

  「他動用了秘法!這散修是什麼都不顧了嗎!」

  「他這是要拼命!和他剛才打那場完全不是一個路數......這人從一開始就留著底牌在等陸淵!」

  「為了給弟弟報仇,瘋了,真的瘋了!」

  陸淵眉頭微皺。


  雙眼卻始終沒有離開陳大狗體表那層氣罩。

  眼前陳大狗的氣血看起來洶湧暴烈。

  但翻湧的軌跡里沒有一絲混亂。

  和當初血屠那種強行拔升境界時,虛浮狂躁的氣息完全不同。

  氣血十分穩固。

  他的根基穩得像是本來就已經觸碰過淬體巔峰,並且在這個境界呆了很多年一般。

  主位之上,鐵千山微微調整了坐姿,目光在陳大狗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移向擂台邊正捧著抽籤筒的韓鐵山。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陸淵沒有動。

  他在等對面出招。

  他不知道這場戲的劇本是什麼,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演。

  沒準。

  眼前的淬體巔峰才是他的真實實力。

  沒等陸淵先出招。

  陳大狗便撲了過來。

  第一拳砸得很猛,正面轟向陸淵面門。

  陸淵不敢大意。

  這是個稍微有些難纏的對手。

  不過......也就是稍微。

  他瞬間調動周身氣血。

  「碎岩掌!」

  雙方氣勁即將碰撞的瞬間。

  陳大狗,借著身形遮擋將聲音壓成一條細線。

  用只有陸淵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陸公子,那天在朱雀大街,謝謝您救了我女兒。」

  「血狼讓我兄弟二人來殺你......」

  「我陳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今天......全當我們報恩了!」

  陸淵瞳孔微縮。

  朱雀大街。

  賣花的小女孩。

  他這才想起來。

  這眼神在哪裡見過。

  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那天那個小女孩的父親。

  雖說用了什麼不知道的手段改變了容貌。

  但一個人的眼神與氣質,是輕易無法改變的。

  陸淵透過陳大狗臉上的人皮面具,

  將眼前的這張臉,和那天那個對女兒無比慈愛的中年男人的臉,和在了一起

  陸淵剛要收回幾分力道。

  不料,陳大狗已壓低聲音截住了他的動作。

  「他們在看著,出全力!......別讓他們看出來。」

  陸淵在那一瞬間做出決斷。

  對方既然這麼說,他自然無法辜負對方的好意。

  他右掌高舉。

  「碎岩掌!」

  大成的碎岩掌在淬體巔峰氣血的催動下,威力全開。

  接近五千斤的力道毫無保留地拍在陳大狗胸口。

  陳大狗沒有任何內力防禦。

  胸口塌下去一瞬,然後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砸在了擂台邊緣。

  這一掌是實打實的,和他弟弟方才的假摔不同。

  他的肋骨斷了至少兩根,後背撞上檯面時,又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裂響。

  陳大狗在血泊中咳了兩聲。

  他勉強抬了一下眼皮,朝陸淵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動作小到只有擂台上的陸淵才能察覺。

  全場安靜了兩個呼吸,然後炸開。

  一掌廢了一個淬體巔峰!

  之前兩場其他人還可能會說些閒話。

  可這一場,就發生在此刻。

  他們親眼看著一個淬體巔峰連一招都沒接住。

  這不是天才,這是怪物。

  陸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掌。

  接近五千斤的全力一掌,掌心還在微微發熱。

  東南角散座上,魏昭明手裡的摺扇停在半空。

  他沒有看陸淵,而是盯著擂台上那攤血看了很久,然後微微側過頭,低聲問身旁的護衛。

  「查一查這個人......陳大狗,去找找他的底。」

  「呵,宗門選拔打假賽,這鐵骨宗也是爛到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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