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昭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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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雄走向那幾個僕役。

  那六個人還跪在箱子旁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趙天雄走到最近的一個面前。

  「你們今天辛苦了!」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掌風輕飄飄的,沒有破空聲,甚至沒有驚起一絲風。

  那個僕役身體一震,軟軟地倒了下去。

  第二掌,第二個。

  第三掌,第三個。

  ……

  趙天雄出手很輕,每一掌都拍在胸口,不碎骨,不破皮,只碎心臟。

  六個僕役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

  血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天雄轉回身,對著韓鐵山抱拳。

  「長老,處理乾淨了。」

  韓鐵山看了一眼血狼。

  血狼只覺得脊背有些微微發涼。

  趙天雄連忙道:「血狼幫主是自己人,長老放心。」

  「你們自己看著辦。」

  韓鐵山站起身,將茶壺擱在石桌上。

  「東西留下,人處理乾淨。老頭子困了,不留客。」

  趙天雄和血狼連連拱手,倒退著退出了庭院。

  夾道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趙天雄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你去找幾個凝血境中期的。」

  他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

  「讓他們也去參賽。記住,到時候要壓制實力,血氣檢測那邊韓長老會幫忙遮掩。」

  血狼皺眉。

  「上次派凝血境的殺手都……」

  「那是有人在暗中護他。」

  趙天雄打斷他。

  「我調查過了,溪邊那次,陸淵身邊可能藏著一個通脈境的高手。

  那兩具屍體不是陸淵殺的……他沒有那個本事。」

  血狼不說話了。

  「但大選擂台上,沒人護得了他。」

  趙天雄繼續往前走。

  「擂台是公開的,幾千雙眼睛盯著。那個暗中護他的人敢上台嗎?

  不敢。

  所以……」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血狼。

  一半側臉隱在陰影里,看得直瘮人。

  「把凝血境的塞進去。

  能殺就殺,殺不了就耗。

  耗到他燈枯油盡,讓厲兒去收場。」

  血狼點頭:「明白了。」

  ……

  次日,秦烈坐在書房裡。

  臉色陰沉。

  秦昭被叫進來時,剛好見到他仿佛快吃人的表情。

  此刻她站在書案前,大致知道父親要說什麼,只是不知道他要從哪一句開始。

  昨晚她有點兒過了。

  先前秦烈對她千叮嚀萬囑咐。

  要低調。

  詩會上陸淵那首詩一出。

  此刻……青州城裡關於城主府千金和陸家麒麟才子的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了。

  秦烈一直沒開口,她也就一直站著。

  「爹?」

  秦昭怯生生地叫道。

  「你知不知道,魏家在郡城是什麼地位?」

  秦烈終於出了聲,語氣並不重。

  但秦昭聽得出來,這比拍桌子更嚴重。

  魏長川,金鱗衛副指揮使,軍中實權人物。

  三年前,秦烈在郡城故交的牽線下,口頭應允了這樁婚約。

  雖說沒有正式下聘,但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魏家是知曉這件事的。

  青州城地處大乾邊陲,朝中勢力鞭長莫及。


  他這個城主能坐十年靠的不是朝廷恩寵,是沒把柄可抓。

  但如今把柄來了……

  秦烈知曉趙家、血狼幫那些人在暗中搜集他「治理不力」的證據,一心想把他搞下去。

  郡城那邊也有人想把他挪開換自己人上位。

  他百年之後秦昭無人庇護,下場不會比那些被滅門的家族遺孤更好。

  他與魏家這樁婚約不是賣女兒,是託孤。

  「我在青州城守了十年,把你從六歲守到十六歲。

  你娘走得早,她臨走前只交代我一件事……」

  「護我周全。」

  秦昭抬起頭。

  「這句話您每年說一次。」

  「因為每年都有人想動我。

  以前是朝中的人,現在是趙天雄,是血狼幫,是郡城那些盯著這個位子的世家。

  我在這把椅子上坐了十年。

  這十年來,沒有一天不在想……明天會不會來一道調令,把我從青州連根拔起。」

  秦烈看著她。

  「你那個婚約,是我留給你最後一條路。

  不是什麼好姻緣,但至少穩妥。

  魏家勢大,在朝中也有些人脈關係。

  你入了魏家的門,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在這把椅子上,也沒人敢動你。」

  秦昭沒說話。

  「陸淵那小子,我確實看好他。

  麒麟血脈,文武雙全……這樣的人青州城一百年不出一個。

  但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趙家恨不得他死,血狼幫恨不得他死。

  你們昨天那麼張揚,想必魏家也知道了他的存在。

  你越往他身邊靠,他就越危險。」

  你越往他身上靠,他就越危險……

  聽到這句話時,秦昭身軀一震。

  「魏家長子魏昭明是個眼裡不容沙子的人。」

  稍作停頓之後,秦烈再次開口。

  「三年前郡城有個副將酒後言語衝撞了他,次日便被人發現手骨盡碎。」

  「有說是刺客做的,有說是魏昭明親自動的手,但沒有一種說法能留下證據。」

  秦昭低下頭,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

  「爹,當年你在軍中見過那麼多死人,每一個都是有名字的。

  你把命死死抓在自己手裡,所以活到了現在。

  你也教過我……要把命抓在自己手裡。

  我不想後半輩子任人擺布。

  我想活在自己手裡!」

  秦烈沒有回答。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秦烈想起十年前妻子臨終前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不是讓他守著秦昭,是讓他護著她。守和護,是兩回事。

  守是把她關在籠子裡,護是讓她自己長出翅膀。

  但是……

  「罷了,你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打斷了他。

  隨後,管家慌慌忙忙地跑了進來。

  「老……老爺。」

  「何事?怎麼慌慌張張的?」

  「是魏家!魏家來人了!」

  聽到「魏家」兩個字,秦烈的臉色微變。

  秦烈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怎麼……這麼快?」

  他隨即穩了穩心神。

  「我在亂想什麼?……」

  「爹?」

  秦朝見了父親的神色,試探性地開口道。

  「沒事,昭兒。」

  秦烈起身寵溺地摸了摸秦朝的頭。

  「你先下去……爹先去看看。」

  秦昭還想再說些什麼。

  只見秦烈整理了下衣襟,在管家的帶領下穩步朝偏廳走去。

  秦烈人還沒進偏廳。

  偏廳里便傳來了一道中年男聲。

  「呦,秦城主來了呀!」

  「我倆今天剛到青州城,就聽說秦城主有個好女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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