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約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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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少爺,蟲子已經被解決了。」

  老黃站在陸淵的身後,態度恭恭敬敬。

  陸淵一聽老黃這話,再結合自己莫名其妙新增的詞條。

  大概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合著方才在溪水邊就有幾個刺客想對自己下手。

  被自己的裝逼話給嚇跑了。

  還是被老黃出手給趕跑了?

  這麼說老黃也是個武者?

  陸淵回頭看了一眼老黃,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審視。

  之前他一眼就看出秦朝送來的軟甲是軍中之物時,陸淵便有所懷疑。

  一個陸家普普通通的家奴是怎麼一眼就認出那是軍中之物的?

  現在看來老黃的身份不簡單啊。

  內力化氣。

  陸淵看著面板上那四個字,內心一片混亂。

  這個詞條的效果他不是不知道......隔空傷人,那是通脈境才能觸碰的門檻。

  凝血境能氣血外放形成簡單的防禦或拳風,但真正將內力凝成氣勁外放傷人,那是通脈境的標誌。

  現在金手指告訴他,他有了內力化氣。

  不是他真的會了,是別人「認為」他會了。

  當他人的認知足夠強烈,金手指就會讓認知變成現實。

  剛才發生了什麼?

  陸淵有些好奇。

  他的目光落在溪水對岸的密林深處。

  他站起身,步伐不緊不慢地朝方才出現響聲的方向走去。

  老黃跟在他身後,挑著擔子,步履蹣跚。

  陸淵走到灌木叢前,停下腳步。

  兩具屍體。

  一個腳踝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摔倒時頭部磕上了藏在落葉下的尖石。

  另一個膝彎上嵌著一枚不起眼的石子,身體被一根尖銳的枯枝穿透。

  從某個角度看,像是逃跑時身體莫名其妙失去平衡。失去平衡,剛好倒向那根最不該倒向的枯枝。

  兩具屍體身上沒有多餘的傷口,致命傷都是......意外。

  陸淵盯著那兩具屍體看了很久。

  這難道都是老黃乾的?

  陸淵收回目光,轉身朝溪邊走去。

  這時陸家護衛出現在溪邊小路上。

  為首的護衛隊長腰間佩刀,淬體巔峰的修為,是陸有德手下最得力的人。

  他顯然是奉命來接應陸淵回城的。

  他帶了三個人,一路小跑過來,額頭還掛著汗珠。

  看到陸淵從灌木叢後走出來,他鬆了口氣,快步上前行禮。

  「少爺,家主讓我來接您......」

  然後他看到了灌木叢後的屍體。

  兩具。

  黑衣勁裝,手裡還攥著淬毒的短刀。

  不遠處的地面上掉著一隻精鐵護腕,上面深深凹陷,像是被什麼重物砸過。

  護衛隊長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瞳孔慢慢收縮。

  這兩張臉,他認識。

  「劉麻子……孫鐵手。」

  他的聲音帶著乾澀。

  「血狼幫的暗樁。凝血初期。三個月前城南李家的滅門案,就是他們兩個做的。」

  凝血初期。

  兩個。

  護衛隊長猛地轉頭看向陸淵。

  少年正坐在青石上收攏釣竿,動作從容,面色如常。

  深灰色的衣袍纖塵不染,連一滴血都沒濺上。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那兩具屍體。

  護衛隊長忍不住追問:「少爺,這些人……是您一個人解決的?」

  陸淵將釣竿收好,站起身來,淡淡說了句「走吧」,仿佛剛才只是釣了幾條鯽魚。

  陸淵隨著護衛隊長回到陸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門廊下的燈籠已經點上,昏黃的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他剛跨進大門,就看見陸有德站在前廳門口,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嘴角壓都壓不住,眼睛裡帶著一種「你小子有種」的意味。

  偏偏還要板著臉裝出一副家主的威嚴。

  「淵兒,有人找你。」

  陸淵腳步一頓。

  陸有德這表情,不像是有壞事。

  但也絕對不像是什麼尋常的好事。

  「誰?」

  「去了就知道了。」

  陸有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是左肩

  隨即轉身朝後院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

  「那人在花園裡等你。」

  陸淵穿過迴廊,推開後花園的月亮門,然後他愣住了。

  樹下站著一個少女。

  一襲紅色的長裙,長發被銀簪輕輕挽起,精緻的面容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十分俏麗。

  「秦……秦姑娘?」

  陸淵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正是秦昭。

  只不過她此刻穿的不是勁裝,而且是裙子。

  現在的秦昭,和擂台下那個敢為他拔劍三寸的紅衣少女判若兩人。

  秦昭正低著頭看腳下的落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微微泛紅的俏臉。

  「陸公子。」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至少一半。

  陸淵站在月亮門下,腦子轉了轉,兩世為人的經驗一瞬間就給出了答案......她穿了裙子。

  這意味著什麼,他不用想都知道。

  問題是,他現在這具身體才十六歲。

  兩世為人加起來雖然夠當秦昭的爹了,但此刻在外人眼裡,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而秦昭也是十六歲,正值及笄之年。

  「秦姑娘。」

  他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今日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秦昭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看看陸淵,又看看腳下的落花,再看看廊柱上的燈籠,最後目光落回陸淵臉上。

  聲音輕得像蚊蟲振翅:「那天的事,多謝陸公子。朱雀大街上的事。」

  「秦姑娘已經謝過了。金絲軟甲,幫了我很大的忙。」

  「嗯。」

  秦昭的手指下意識地在抓些什麼。

  「那個很合身就好,不是......我是說,那個穿得舒服嗎?」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緋紅。

  陸淵在心裡嘆了口氣。

  擂台下的秦昭,拔劍三寸厲聲呵斥「住手」的秦昭,

  和此刻站在石榴樹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秦昭,簡直是兩個人。

  兩世為人,這點心思哪裡看不出來。

  但他只能裝作看不出來。

  一來他是武痴人設,二來他真沒這個心思......鐵骨宗大選在即,武道之路才剛起步,談情說愛為時過早。

  三來,秦昭今年十六歲,在他眼裡確實只是個孩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陸公子,」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到了這次來的正題。

  「後天晚上,城中燈會。我想邀你一起去。中秋燈會,很熱鬧的。有很多燈籠,還有燈謎,還有詩會……」

  陸淵剛要開口拒絕。

  燈會這種場合人多眼雜,刷不出什麼好詞條,對他來說純屬浪費時間。

  但秦昭正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期待像一片薄薄的冰,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吧。」

  秦昭的眼睛亮了,整張臉像是被點亮的燈籠。

  「那我後日酉時在朱雀大街等你!」她轉身就跑,紅裙在花徑間飄了幾下,消失在月亮門外。

  陸淵站在石榴樹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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