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嫂子，生日快樂（上）
極速派的工作人員，夜裡開著比亞迪秦，將周朗和沈晚柔送到後者的小區。
再送周朗返程時，經過一段燈光昏暗的單行道，路上堆積了一堆砍下來的樹枝，司機一時沒注意，刮蹭了過去。
「老闆，對不起…從我工資里扣吧，我去重新貼膜……」
周朗下車看看，兩個車門的改色膜被劃出了密密麻麻細小的痕跡，有一兩道口子較深，露出裡面的青色車漆。
「好像是沒傷到漆面，明天再仔細檢查一下吧。」
周朗轉頭對員工說道：「這車是我朋友的，後續我出錢給她恢復原樣。沒事，這是辦我私事途中發生的，沒道理讓你賠。夜裡還喊你過來開車，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老闆。」一聽不需要扣他工資，員工很感激，「店裡晚上也有客人預約看車，今天本來就是我值晚班。」
「晚餐吃的怎麼樣，有夜宵麼？」
「有的老闆，晚餐是火燒朝天鍋和樂面，或者報銷35塊錢的外賣，二選一。夜宵有牛奶、水果，還有滷蛋鹵腸。」
「那就好。」
……
第二天，周朗來到飛馳動力科技。
這班是上一天少一天，OA上的離職流程已經通過了，他將今年年假休完，結算工資，月底就可以畢業走人了。
在茶水間，和米雪說了一聲，米雪不在意地擺手：「把膜撕了就行，也不用換新的啦，正好我有點想換顏色，乾脆不貼了，原色也挺好的。」
「那我給你搞個車衣。」周朗說道。
「不用，哥們，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呀。」
「放心，你這車，我還捨不得給你用貴的呢，就找個國產康得新最便宜的膜，給你貼上。」
「那今天晚餐我請啦，你想吃什麼呀？」
「沒想好，聽你的吧。」
「選擇困難綜合症是吧？我列個備選清單，我們常去的幾家，還有新開的幾家，下午下班再向周主任匯報！」
兩人說著說著，凌媛媛端著馬克杯，向他們走了過來。
米雪感覺今天的凌志姐隱隱有種火藥味，給周朗打了個眼色：「我先撤了哈。」
凌媛媛不動聲色地接了熱水，看看米雪走遠的背影。
「你現在和我拍拖了，應該離其他女人遠一點。」
周朗沒說話，只是聳聳肩。
凌媛媛見他反應平淡，眼神一閃，轉移話題：「中午請我吃頓飯？有家融合料理，周末一直排隊，排不上號，工作日中午也許人會少。」
「中午有事，改天再說吧。」周朗對這種漂亮飯不感冒，不想吃。
他心說，如果是其她女性朋友約飯的話，不會直接圈定一家，而是會先問他想不想吃。
就像剛剛米雪那樣，互相商量著來。
凌媛媛張了張口，不過這時財務科的陳潔妮還其他幾個同事也來這邊泡茶接水，她欲言又止，端起杯子離開。
周朗回到工位上，又收到了凌媛媛的微信。
【凌媛媛】：剛剛聽到陳潔妮新換了個包，愛馬仕的花園，她男朋友送她的
【凌媛媛】：似乎，你還沒送過我禮物？
周朗打字回復。
【周朗】：懂了，你肯定是提前準備了給我的禮物，不好意思明說？
凌媛媛不回消息了。
周朗捏捏鼻樑，和她接觸，怎麼感覺特別麻煩特別累呢？
等到下午下班，周朗去到米雪的車前。
然而坦克700裡面，已經有人了。
米雪坐在後排，正手足無措地安慰沈晚柔。
沈晚柔手裡攥著紙巾，眼圈紅腫，看起來已經哭過一回了。
米雪瞅見車外的周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小手勾動，勾得飛快，示意他快快上車幫忙。
周朗坐上主駕，通過後視鏡，注視後面泫然欲泣的沈晚柔。
米雪的手搭在沈晚柔膝蓋上，見到她最近憔悴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嫂子的媽媽，身體一直不好，之前做了手術，田文明一分錢都沒有出，還是嫂子瞞著她婆婆去貸款，才湊齊了手術費。」
米雪輕輕嘆氣，為沈晚柔攤上這樣一個廢物而惋惜不已。
「嫂子的婆婆知道後，出錢還了貸款，可後續用藥，報銷以後每個月花銷也不少。」
周朗聽著聽著，想起之前聊起過，沈晚柔攢的錢被田文明偷偷挪用了。
離婚後，田文明要每月給付一萬元的還款。
「是不是田文明耍無賴，沒給你錢？」周朗鎖眉問道。
沈晚柔輕輕頷首承認。
「他…他說最近手頭太困難，我催他還錢，就是沒有良心，在逼他死……」
周朗聽得更皺眉：「他怎麼又手頭緊？都這樣了還有心思賭博？還是又輕信哪路騙子，被詐騙了？」
沈晚柔聲音細弱，不敢看周朗：「他賠你五十萬……」
周朗一懵。
「嫂子，你等會兒。」
「他什麼時候賠我五十萬了？」
米雪也聽懵了，她感覺自己在這兒，周朗與沈晚柔也許有些話沒法敞開了說。
「周朗，約飯改天吧，要不你和嫂子先聊聊，再送嫂子回家。」
說完，米雪利索地開門，跑去蹭其他同事的車下班。
周朗嘆口氣：「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我當時就想，和有些人打交道，留痕留證據可太有必要了。」
他拿出手機，播放一段錄音，調節了下進度條：「嫂子，這是我和吳大翔的對話內容，你聽一聽吧。」
幾分鐘的錄音放完，沈晚柔呆呆地眼神渙散，淚光在眼中蓄滿。
「吳大翔他……昨天拿著你車裡拍到田文明劃車的視頻，去找了我婆婆……」
沈晚柔強忍住哭腔：「他求他前妻幫忙，救一救兒子，說是和你談妥了，可以不報警，讓田文明不留案底、保住工作，但是私了的開口價是五十萬……」
周朗頭疼地捏捏眉角：「我一分錢沒有要他們的，只是說讓他們整理一下這幾年貪污的補貼，返還給同事們，而且也沒有強迫他們一次性都吐出來。」
「你婆婆給了麼？」
「……先給了三十萬。」沈晚柔失望至極，擦擦眼淚，反而釋懷地笑了笑，「想不到啊，差點進局子的人，被你高抬貴手放了一馬，轉頭想到的竟然是利用這種事，再坑媽媽一大筆錢。」
兩人在車上沉默了一會兒。
真相確實讓他們都挺無語，默默地消化一陣情緒。
不多時，沈晚柔的手機鈴聲響起。
「餵？姐姐~」
電腦那頭，傳來一聲甜美的嗓音。
「生日快樂，姐姐！」
再送周朗返程時，經過一段燈光昏暗的單行道，路上堆積了一堆砍下來的樹枝，司機一時沒注意，刮蹭了過去。
「老闆，對不起…從我工資里扣吧，我去重新貼膜……」
周朗下車看看，兩個車門的改色膜被劃出了密密麻麻細小的痕跡，有一兩道口子較深，露出裡面的青色車漆。
「好像是沒傷到漆面，明天再仔細檢查一下吧。」
周朗轉頭對員工說道：「這車是我朋友的，後續我出錢給她恢復原樣。沒事，這是辦我私事途中發生的，沒道理讓你賠。夜裡還喊你過來開車，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老闆。」一聽不需要扣他工資，員工很感激，「店裡晚上也有客人預約看車，今天本來就是我值晚班。」
「晚餐吃的怎麼樣，有夜宵麼？」
「有的老闆，晚餐是火燒朝天鍋和樂面，或者報銷35塊錢的外賣，二選一。夜宵有牛奶、水果，還有滷蛋鹵腸。」
「那就好。」
……
第二天，周朗來到飛馳動力科技。
這班是上一天少一天，OA上的離職流程已經通過了，他將今年年假休完，結算工資，月底就可以畢業走人了。
在茶水間，和米雪說了一聲，米雪不在意地擺手：「把膜撕了就行，也不用換新的啦，正好我有點想換顏色，乾脆不貼了，原色也挺好的。」
「那我給你搞個車衣。」周朗說道。
「不用，哥們，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呀。」
「放心，你這車，我還捨不得給你用貴的呢，就找個國產康得新最便宜的膜，給你貼上。」
「那今天晚餐我請啦，你想吃什麼呀？」
「沒想好，聽你的吧。」
「選擇困難綜合症是吧？我列個備選清單，我們常去的幾家，還有新開的幾家，下午下班再向周主任匯報！」
兩人說著說著，凌媛媛端著馬克杯，向他們走了過來。
米雪感覺今天的凌志姐隱隱有種火藥味，給周朗打了個眼色：「我先撤了哈。」
凌媛媛不動聲色地接了熱水，看看米雪走遠的背影。
「你現在和我拍拖了，應該離其他女人遠一點。」
周朗沒說話，只是聳聳肩。
凌媛媛見他反應平淡，眼神一閃，轉移話題：「中午請我吃頓飯？有家融合料理，周末一直排隊，排不上號，工作日中午也許人會少。」
「中午有事，改天再說吧。」周朗對這種漂亮飯不感冒，不想吃。
他心說，如果是其她女性朋友約飯的話，不會直接圈定一家，而是會先問他想不想吃。
就像剛剛米雪那樣，互相商量著來。
凌媛媛張了張口，不過這時財務科的陳潔妮還其他幾個同事也來這邊泡茶接水，她欲言又止，端起杯子離開。
周朗回到工位上，又收到了凌媛媛的微信。
【凌媛媛】：剛剛聽到陳潔妮新換了個包，愛馬仕的花園，她男朋友送她的
【凌媛媛】：似乎，你還沒送過我禮物？
周朗打字回復。
【周朗】：懂了，你肯定是提前準備了給我的禮物，不好意思明說？
凌媛媛不回消息了。
周朗捏捏鼻樑，和她接觸，怎麼感覺特別麻煩特別累呢？
等到下午下班，周朗去到米雪的車前。
然而坦克700裡面，已經有人了。
米雪坐在後排，正手足無措地安慰沈晚柔。
沈晚柔手裡攥著紙巾，眼圈紅腫，看起來已經哭過一回了。
米雪瞅見車外的周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小手勾動，勾得飛快，示意他快快上車幫忙。
周朗坐上主駕，通過後視鏡，注視後面泫然欲泣的沈晚柔。
米雪的手搭在沈晚柔膝蓋上，見到她最近憔悴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嫂子的媽媽，身體一直不好，之前做了手術，田文明一分錢都沒有出，還是嫂子瞞著她婆婆去貸款，才湊齊了手術費。」
米雪輕輕嘆氣，為沈晚柔攤上這樣一個廢物而惋惜不已。
「嫂子的婆婆知道後，出錢還了貸款，可後續用藥，報銷以後每個月花銷也不少。」
周朗聽著聽著，想起之前聊起過，沈晚柔攢的錢被田文明偷偷挪用了。
離婚後，田文明要每月給付一萬元的還款。
「是不是田文明耍無賴，沒給你錢？」周朗鎖眉問道。
沈晚柔輕輕頷首承認。
「他…他說最近手頭太困難，我催他還錢，就是沒有良心，在逼他死……」
周朗聽得更皺眉：「他怎麼又手頭緊？都這樣了還有心思賭博？還是又輕信哪路騙子，被詐騙了？」
沈晚柔聲音細弱，不敢看周朗：「他賠你五十萬……」
周朗一懵。
「嫂子，你等會兒。」
「他什麼時候賠我五十萬了？」
米雪也聽懵了，她感覺自己在這兒，周朗與沈晚柔也許有些話沒法敞開了說。
「周朗，約飯改天吧，要不你和嫂子先聊聊，再送嫂子回家。」
說完，米雪利索地開門，跑去蹭其他同事的車下班。
周朗嘆口氣：「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我當時就想，和有些人打交道，留痕留證據可太有必要了。」
他拿出手機，播放一段錄音，調節了下進度條：「嫂子，這是我和吳大翔的對話內容，你聽一聽吧。」
幾分鐘的錄音放完，沈晚柔呆呆地眼神渙散，淚光在眼中蓄滿。
「吳大翔他……昨天拿著你車裡拍到田文明劃車的視頻，去找了我婆婆……」
沈晚柔強忍住哭腔：「他求他前妻幫忙，救一救兒子，說是和你談妥了，可以不報警，讓田文明不留案底、保住工作，但是私了的開口價是五十萬……」
周朗頭疼地捏捏眉角：「我一分錢沒有要他們的，只是說讓他們整理一下這幾年貪污的補貼，返還給同事們，而且也沒有強迫他們一次性都吐出來。」
「你婆婆給了麼？」
「……先給了三十萬。」沈晚柔失望至極，擦擦眼淚，反而釋懷地笑了笑，「想不到啊，差點進局子的人，被你高抬貴手放了一馬，轉頭想到的竟然是利用這種事，再坑媽媽一大筆錢。」
兩人在車上沉默了一會兒。
真相確實讓他們都挺無語，默默地消化一陣情緒。
不多時，沈晚柔的手機鈴聲響起。
「餵？姐姐~」
電腦那頭，傳來一聲甜美的嗓音。
「生日快樂，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