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暴君的加訓。
「教練，球都收完了。」
「在這說還是回更衣室？」
格里茲曼點了點訓練用球，都撿回來了，問到菲利普教練。
格里茲曼是皇家社會青訓出身，而此時臨時掉上來的教練菲利普也正是皇家社會的前u21教練。
所以，格里茲曼此時，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更衣室嫡系。
菲利普揮了揮手：
「就在這吧。」
「我看看剛剛比分，馬競踢的怎麼樣。」
「根據我的經驗，大概率平局吧，畢竟他們上半賽季踢的真的不如狗屎……」
「woc！！！！！」
「七喜？」
……
畫面切回卡爾德隆球場。
全場幾萬名馬競球迷的助威歌聲仍在夜空中迴蕩。
李競剛走下草皮，停在球員通道口。
腦海中正準備清點系統剛剛發放的那50000點任務獎勵。
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裡調出系統面板。
突然，一隻寬大的手掌從後面極其粗暴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脖領子。
李競條件反射地回過頭。
他發現揪住自己的竟然是主教練西蒙尼。
老頭的另一隻手裡，還死死拽著抱著比賽用球的法爾考。
「走！你們兩個立刻跟我去新聞發布會大廳！」
西蒙尼壓根不管這兩人同不同意，拖著他們就往通道裡面走。
西蒙尼沒好氣地瞪著法爾考大聲吼叫。
「你兩小子今天進了三個球上演了帽子戲法！這種大出風頭的事我不拉你們去應付記者拉誰去？」
緊接著，西蒙尼轉頭死死盯著李競，嗓門提得更高了。
「還有你這混蛋！全場熱區圖直接紅得發黑！防守覆蓋面大得離譜，也給我滾去大廳坐著！」
李競被扯著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手裡剛好還端著剛才路過更衣室門口時，順手從戰術桌上撈起來的那個裝滿馬黛茶的葫蘆木杯。
這可是他剛才讓理療師重新接的熱茶，溫度剛好。
李競極其無奈地扯了扯被老頭拽緊的球衣領口。
「教練，你看我這還沒洗澡換衣服呢！剛才在場上跟人肉搏了快九十分鐘，一身汗臭味直接去見那些穿西裝的記者？」
西蒙尼直接冷笑出聲。
「我要的就是這股味！」
西蒙尼極其用力地推開通往大廳的走廊門。
「老子就是要讓那幫整天躲在鍵盤後面寫黑稿的混蛋記者，好好聞一聞你們身上這股剛贏下七個球的血腥味！」
卡爾德隆新聞發布會大廳內。
台下黑壓壓地擠滿了全西班牙七八十家主流媒體的駐派記者。
但此刻，整個大廳里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氛圍。
平常那種只要教練一出現就瘋狂響起的閃光燈咔嚓聲，今天全都不見了。
也沒有平時那些為了搶著舉手提問而互相推搡的喧鬧動靜。
只能聽見最前排幾個人極其急促地敲擊筆記本鍵盤的聲音，這幫人似乎在瘋狂修改著什麼。
《馬卡報》的副主編大馬金刀地坐在第一排居中的位置。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手裡那份早就提前列印好的紙質通稿。
那上面加粗的三號字標題極其顯眼——《沉悶的大巴！馬競零進攻引爆卡爾德隆怒火》《中國後腰全場夢遊，戰術毒瘤徹底摧毀比賽》。
這通稿可是他們編輯部在開賽前就拍板定好的基調。
可是現在。
這位副主編臉色鐵青，他甚至能感覺到旁邊幾個競爭對手同行那快要憋不住笑的視線。
他雙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著，極其迅速地將這兩頁精心準備的黑稿紙張揉成一團，悄悄塞進了自己西裝褲的口袋深處。
後排幾個小報的記者互相交換著極度窘迫的表情。
其中一個人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側過頭找同伴咬耳朵。
「你們報社誰準備了關於馬競7比0大勝的提問問題？」
旁邊那人翻了個極大的白眼，極其小聲地回應。
「誰特麼能想到這支半死不活、還帶著保級隊心態的馬競今天晚上能打進七個？你看見沒，他們全場瘋跑高位壓迫！」
第三個記者插話進來，語氣里全是徹底的抓狂。
「關於那個中國人的黑稿全特麼廢了！咱們主編今天下午還特意安排了頭條版面要往死里噴他呢，結果他今天的表現完全是個不講理的全能中場！」
「你告訴我這讓我們回去了怎麼敲鍵盤噴他？噴他體能太好跑不死嗎！」
「砰」的一聲巨響。
發布會大廳的木門被極度用力地從外面推開。
西蒙尼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西裝，帶著法爾考和李競大步走到長條桌前落座。
李競極其放鬆地拉開椅子。
他順手將手裡那個裝滿茶水的葫蘆木杯重重地擱在桌面那排麥克風的旁邊。
「咚！」
木底座直接撞擊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去，在大廳音響里放大了好幾倍。
前排幾個正在敲鍵盤改稿子的記者被嚇得手一抖。
隨著這三個人的落座，台下終於亮起了幾道零星的閃光燈。
但依然沒有任何一個記者主動舉手要求搶過話筒提問。
平常這幫人只要抓住一丁點話題的熱度，那搶話筒發難的勁頭絕對足得很。
現在倒好，全都在低頭翻看空白的採訪本裝死。
大廳里直接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冷場。
西蒙尼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緩緩掃過第一排記者的臉。
西蒙尼突然把身體往前一傾，直接湊近了面前的收音麥克風，嘴唇扯出一個極其刻薄的嘲諷弧度。
「怎麼？今天現場似乎有點太安靜了啊。」
西蒙尼靠回椅背上，直接對著台下開火輸出。
「諸位平時在報紙上不是最喜歡用各種尖銳的問題來教我怎麼排兵布陣嗎？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全都成啞巴了？」
「難道是你們提前兩三天準備好的黑稿，現在完全用不上了？」
西蒙尼突然伸出手，直接指著剛才那個揉廢稿紙的《馬卡報》副主編的方向。
「還是說，你們這群全西班牙最權威記者的專業能力實在太爛，爛到連臨時在腦子裡想一個稍微有點水平的問題都想不出來？」
被主教練當眾點名羞辱，《世界體育報》的一個捲髮記者漲紅了臉。
他實在受不了同行們躲閃的退讓視線，硬著頭皮站起來舉起右手。
「西蒙尼先生，恭喜你們在主場取得大勝。」
記者開口就直接帶著極強的火藥味。
「但這只是對陣深陷降級區的比利亞雷亞爾，黃潛這支球隊的近況本來就極差。而且……」
記者立刻轉頭把矛頭對準了坐在旁邊的李競。
「關於李競，最近的輿論。」
「外界一致認為，這是嚴重缺乏基本體育道德的惡劣行徑，您對此作何解釋？」
這句話剛通過大廳的音響傳出來。
根本沒等記者把話筒遞迴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西蒙尼右手手掌直接重重拍在桌面上。
「缺乏體育道德？」
西蒙尼直接指著記者大罵出聲，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你給我搞搞清楚！這是真刀真槍的足球場！不是你平常參加的那些拿紅酒杯互相吹捧的慈善晚宴！」
「如果你們想看文質彬彬的芭蕾舞，那就應該立刻去馬德里皇家歌劇院買前排票！而不是坐在這裡質問我手下為了勝利拼命的球員！」
西蒙尼站起身，極其護短地大力拍了拍李競的肩膀。
「只要裁判沒掏紅牌，只要進球有效，那就是絕對合理的贏球方式！下一次，我們還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幹！」
說完這句，西蒙尼根本不給台下其他記者再次提問的機會。
「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
西蒙尼轉身推開身後的木門就往外走。
李競拿起桌上的葫蘆杯，極其淡定地喝了一口溫熱的馬黛茶，跟在老頭身後走了出去。
大廳里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臉色極其難看的媒體記者。
……
比賽次日的清晨。
馬哈達洪達訓練基地的冷風還在場地邊緣來回呼嘯。
更衣室里。
加比拖著兩條極其沉重的雙腿走了進來，直接將訓練背包甩在地上，整個人順勢癱坐在長木椅上。
「這簡直就是純粹的暴君作派！」
加比一邊用力揉著自己酸痛的大腿肌肉，一邊衝著剛進門的科克大聲倒苦水抱怨。
「哪有頭天晚上剛在聯賽踢完7:0的高強度全場緊逼，第二天清晨連個半天假都不放，直接把我們全部拉來基地集合的？」
加比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骨。
「我的兩條腿現在還全是酸脹發木的感覺！剛才連爬基地的樓梯都費勁！」
「砰」的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更衣室大門被極度用力地從外面推開。
西蒙尼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長衣長褲，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計時秒表大步走了進來。
他那極度冷酷的視線直接掃過全場。
更衣室里的抱怨聲瞬間徹底消失，連大氣都沒人敢喘。
西蒙尼舉起手裡的秒表用力晃了晃。
「冬歇期去杜拜沙灘上躺的時間夠長了！再不練你們的骨頭全都要生鏽了！」
「所有人！立刻給我換上訓練釘鞋和黃背心，兩分鐘後草皮準時集合！晚一秒鐘直接罰跑十圈！」
西蒙尼說完，直接轉身走出了更衣室。
李競根本沒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他動作極其乾脆地拉開自己的鐵皮更衣櫃，扯出一件透氣排汗的黃色訓練背心直接套在身上。
昨天出的那一身大汗，早就在昨晚洗完澡後徹底沖乾淨了。
李競順手抓起自己桌上那個剛接滿熱馬黛茶的葫蘆木水壺，極其利落地第一個越過其他人走出更衣室大門。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丁點拖泥帶水的遲疑。
清晨的訓練場邊。
助教布爾戈斯正裹著厚厚的防風外套，跟西蒙尼並肩站著。
他們看著李競最先跑上草皮開始活動腳踝。
西蒙尼不停按動著手裡的秒表測試按鍵，突然轉頭開口。
「赫爾曼，你今天早上仔細看數據分析部送來的昨晚那份全場熱區圖了嗎？」
布爾戈斯點點頭：「看了，李的覆蓋範圍極其驚人，尤其是對防線兩側的補防。」
西蒙尼直接伸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腦子裡反覆推演這件事。」
「我有一個極其激進瘋狂的戰術構想。我要把李的位置再大幅度調整一下。」
西蒙尼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極大的圈。
「我要讓他變成一個能夠完全前後穿插移動、徹底覆蓋兩個禁區之間的絕對自由人。前腰組織的活和後腰清道夫的活，我要全部交給他一個人來干！」
布爾戈斯聽完這句話，眼睛直接瞪圓了，毫不猶豫地快速搖頭否決。
「迭戈，你純粹是瘋了！這根本行不通！」
布爾戈斯指著場上正在慢跑的李競，語氣極度專業且篤定。
「單單是負責馬競這套高位逼搶的防守覆蓋任務，就足以在六十分鐘內徹底耗干一個頂級職業球員的全部心肺能力！」
「如果還要要求他在由守轉攻時，從後場帶球前插到禁區前沿參與最後傳射組織，這兩種跑法結合起來對無氧體能的消耗太要命了！」
布爾戈斯極其用力地拍著手裡的戰術記錄板。
「這就是一種徹底違背人類生理極限的戰術布置！就算是那些鐵打的體能怪，也絕對撐不到下半場七十分鐘以後！」
西蒙尼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極其自信地伸出手，指著場上那個根本沒有出現任何疲態的中國背影。
「對於別的普通球員來說這的確是送命題。」
西蒙尼咧開嘴：「但是你看看那個傢伙，這套構想，我要親自拿他試一試！」
西蒙尼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金屬口哨。
「嗶——！」
尖銳的哨聲讓剛跑出更衣室的球員們迅速在場邊列隊集合完畢。
西蒙尼站在隊伍正前方，扯著嗓子大聲宣布。
「今天沒有任何恢復性慢跑！訓練內容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鐘，只要完成了任務就直接回宿舍躺著休息！」
球員們的眼睛亮了一下，居然只需要練四十分鐘？
「所有人聽好接下來的規則！」
西蒙尼舉起一隻手比劃著名訓練跑道。
「立刻去跑道上跑完五千米變速衝刺！記住是變速！」
「跑完最後一百米衝線的瞬間，沒有任何停下喘氣的時間，立刻給我衝進大禁區弧頂接高空墜球測試！」
西蒙尼指向站在旁邊的布爾戈斯。
「把球卸下來的第一秒，直接凌空抽射傳給四十米外正在跑動移動的標靶！」
這殘酷規則一出。
加比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實在沒忍住舉手大喊抗議。
「教練！這種直接拉爆心率的乳酸堆積測試，在這種聯賽期密集賽程下進行，會讓我們明天的肌肉狀態直接下滑垮掉的！」
西蒙尼完全不理會加比的叫苦。
他轉身重重拍打了一下擺在旁邊的賽程日曆牌。
「你是不是腦子沒睡醒！距離我們對陣皇家社會的那場客場補賽，還有整整五天的恢復時間！」
「奧爾特加隊醫的液氮冰浴艙和加急採購來的特製馬黛茶，絕對足夠讓你們受損的肌肉在後天清晨就滿血復活！」
西蒙尼咆哮著按下手裡的秒表。
「別給我在這討價還價！所有人每隔三十秒出發一個！立刻去跑！」
極限體能測試正式開始。
由於採取了間隔出發，前面的跑道立刻變成了極其慘烈的大型折磨現場。
十分鐘後。
加比死咬著牙跑完了那極其耗費體力的五千米變速跑。
他整個人全身濕透，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成串滴落。
加比兩條腿的肌肉發出了極度酸脹發麻的抗議，他跌跌撞撞地直接衝進大禁區弧頂的接球區。
助教布爾戈斯看準時機，雙手將皮球極其用力地向正上方拋起。
皮球達到最高點後，帶著重力極速砸落。
加比張大嘴巴狂喘氣，雙腿完全發軟根本不聽使喚。
他勉強抬起右腿去卸球。
但由於肌肉極度疲勞帶來的徹底僵硬，皮球直接重重砸在他抬高的膝蓋骨上，瞬間彈出了三米多遠。
「特麼的！這該死的腿根本控制不住哪怕一點力道！」
加比氣急敗壞地原地爆了句粗口，捂著膝蓋走到旁邊草皮上彎腰喘氣。
緊接著出發的是法爾考。
這位南美頂級前鋒滿臉通紅，他在接球區極其艱難地調整著跑動步伐。
憑藉著平日裡極好的球感，法爾考勉強把落下來的高空球卸到了身前的草皮上。
但就在他強行掄起右腳，準備向四十米外的移動標靶傳出過頂球的瞬間。
法爾考支撐腿的大腿肌肉突然不可控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抽搐顫動。
整個傳球腳法徹底嚴重變形。
「砰！」
皮球劃出一道極其離譜且極偏的拋物線，直接越過了邊線，飛向了角旗區外面的GG牌上。
法爾考極其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
終於輪到了倒數出場的李競。
他在起步加速的瞬間。
腦海中那滿級的戰術思維能力直接全盤接管了整個身體的肌肉反饋系統。
通過強大的極速運算，李競極其精準地將自己的步幅、擺臂頻率以及心率峰值全都卡在了一個數學模型般的絕對完美區間內。
五千米的變速折返要求，每一次加速衝刺段，他都在用極低的氧氣消耗去完成跨步。
經過系統完全強化的身體素質，配合這種極其變態聰明的跑法。
這套在別人眼裡絕對要命的極限測試，在李競腳下顯得極其輕鬆遊刃有餘。
後面的科克和米蘭達本來在最後幾圈的衝刺段還想悄悄偷個懶降點配速。
結果抬頭一看，前面領跑的李競不僅速度一丁點沒降，步頻反而越跑越穩健。
這幫馬競球員心裡那股子絕對不服輸的勁頭立刻就被徹底激上來了。
「這小子配速這麼快怎麼一點不減速？跟上他！」
米蘭達咬緊牙關強行加速猛衝。
但沒有李競那種計算好的體能分配外掛支撐。
剛強行跟了半圈，米蘭達就感覺自己的雙腳完全灌滿了無法移動的鉛塊。
他剛衝過終點線，直接撲到場邊的垃圾桶旁，捂著肚子極其慘烈地全部吐了出來。
最後一百米的直道衝刺。
李競直接爆發了全速狂奔。
他極其迅猛地衝過終點線。
跟所有彎腰大喘粗氣、雙腿打顫的隊友完全不同。
李競不僅沒有彎下挺直的後背，反而大步流星地直接跑到禁區弧頂的接球區。
他衝著舉著球的助教大聲呼喊。
「赫爾曼！把那球拋得再高一點！我需要加點難度！」
這句話直接把旁邊還在揉腿的加比刺激得當場直翻白眼。
布爾戈斯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這小子未免也太狂妄了。
布爾戈斯雙手抓緊皮球，將全部力氣匯聚在雙臂，極其粗暴地將球向正上方最高處直接砸了出去。
皮球飛到了十幾米的高空。
隨後帶著極大的重力勢能，極速朝著李競頭頂墜落下來。
場邊所有正在嘔吐和彎腰喘氣的球員，全都在這一秒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李競的接球動作。
李競穩穩站在皮球落點的正下方。
腦海中【世界級第一腳觸球】技能瞬間觸發激活。
在極限心率每分鐘達到一百八十下的極度無氧負荷下。
李競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墊步位置調整。
就在皮球接觸鞋面的前零點一秒。
李競的右腳腳背極其輕柔地向上微微一托。
這一個極其微小且精準的腳踝上揚動作。
讓皮球下墜帶來的那股恐怖力道被直接徹底化解。
皮球極其聽話地沿著他的腳背滾落，穩穩噹噹地黏在腳邊半米的位置！
沒有任何多餘的反彈！
皮球落地的零點一秒。
【傳奇級戰術雷達】全面鋪開。
李競壓根就沒有抬頭去尋找遠處的移動標靶。
在極高的無氧狀態下，他的大腦依舊保持著絕對冷靜。
李競右腳腳弓猛地發力，直接朝著記憶中標靶移動重合的軌跡重重一腳推了出去。
「砰！」
極其清脆的擊球聲迴蕩在清晨空曠的訓練場上。
皮球貼著沾滿露水的草皮，劃出了一道極其筆直的白線，精準地朝著移動標靶撞去。
剛才在遠端球門站著的庫爾圖瓦，本來極其不耐煩。
他看見前面那些隊友一個個把球傳得離譜，正滿肚子牢騷想罵人。
但當他看到李競傳出的這個球速極其驚人、貼地飛來的白線時。
庫爾圖瓦瞬間就來了極大的撲救興致。
他大喊一聲直接側身撲了出去，在草皮上滑行了兩米多，將皮球死死抱在懷裡。
剛爬起來，庫爾圖瓦看著手套表面被剛才球速摩擦粘上了嘔吐物。
「李！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這球噁心死了！你得賠我這副新手套！」
庫爾圖瓦隔著半個訓練場大罵出聲。
整個大禁區前的訓練區域，瞬間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寂靜。
加比直接瞪圓了雙眼。
他極其機械地轉過頭，用手推了推旁邊正在拿毛巾擦汗的法爾考。
「臥槽……你剛才看清楚了嗎？」
加比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這小子剛剛強行跑完了五千米的變速衝刺，可是他在卸下那十幾米高空球的時候。」
加比指著遠處的李競。
「他的支撐腿，特麼的居然連一絲顫抖都沒有出現！」
助教布爾戈斯手裡原本用來記錄測試成績的戰術板，「啪嗒」一聲直接滑落，重重砸在草皮上。
布爾戈斯整個人完全呆在原地。
他極其震驚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西蒙尼。
「迭戈……你是完全正確的。」
布爾戈斯聲音發乾。
「他在這種達到人類極限心率的巨大負荷下，對高空球的觸球處理和出球視野。」
「竟然比特麼別人平時在散步狀態下的傳球失誤率還要低！」
布爾戈斯深吸了一大口氣。
「你贏了，迭戈，這小子真的就是一個為那種反人類戰術而生的徹頭徹尾的非人類怪物！」
西蒙尼極其滿意地按停了秒表，滿臉全都是極度放肆的狂熱。
「我早就說過。」
西蒙尼直視著李競的方向。
「五天後，我要讓皇家社會的那個新上任主教練，在他們的主場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恐怖降維打擊！」
……
「在這說還是回更衣室？」
格里茲曼點了點訓練用球，都撿回來了，問到菲利普教練。
格里茲曼是皇家社會青訓出身，而此時臨時掉上來的教練菲利普也正是皇家社會的前u21教練。
所以，格里茲曼此時，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更衣室嫡系。
菲利普揮了揮手：
「就在這吧。」
「我看看剛剛比分，馬競踢的怎麼樣。」
「根據我的經驗，大概率平局吧，畢竟他們上半賽季踢的真的不如狗屎……」
「woc！！！！！」
「七喜？」
……
畫面切回卡爾德隆球場。
全場幾萬名馬競球迷的助威歌聲仍在夜空中迴蕩。
李競剛走下草皮，停在球員通道口。
腦海中正準備清點系統剛剛發放的那50000點任務獎勵。
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裡調出系統面板。
突然，一隻寬大的手掌從後面極其粗暴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脖領子。
李競條件反射地回過頭。
他發現揪住自己的竟然是主教練西蒙尼。
老頭的另一隻手裡，還死死拽著抱著比賽用球的法爾考。
「走！你們兩個立刻跟我去新聞發布會大廳！」
西蒙尼壓根不管這兩人同不同意，拖著他們就往通道裡面走。
西蒙尼沒好氣地瞪著法爾考大聲吼叫。
「你兩小子今天進了三個球上演了帽子戲法！這種大出風頭的事我不拉你們去應付記者拉誰去？」
緊接著，西蒙尼轉頭死死盯著李競，嗓門提得更高了。
「還有你這混蛋！全場熱區圖直接紅得發黑！防守覆蓋面大得離譜，也給我滾去大廳坐著！」
李競被扯著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手裡剛好還端著剛才路過更衣室門口時，順手從戰術桌上撈起來的那個裝滿馬黛茶的葫蘆木杯。
這可是他剛才讓理療師重新接的熱茶，溫度剛好。
李競極其無奈地扯了扯被老頭拽緊的球衣領口。
「教練，你看我這還沒洗澡換衣服呢！剛才在場上跟人肉搏了快九十分鐘，一身汗臭味直接去見那些穿西裝的記者？」
西蒙尼直接冷笑出聲。
「我要的就是這股味！」
西蒙尼極其用力地推開通往大廳的走廊門。
「老子就是要讓那幫整天躲在鍵盤後面寫黑稿的混蛋記者，好好聞一聞你們身上這股剛贏下七個球的血腥味！」
卡爾德隆新聞發布會大廳內。
台下黑壓壓地擠滿了全西班牙七八十家主流媒體的駐派記者。
但此刻，整個大廳里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氛圍。
平常那種只要教練一出現就瘋狂響起的閃光燈咔嚓聲，今天全都不見了。
也沒有平時那些為了搶著舉手提問而互相推搡的喧鬧動靜。
只能聽見最前排幾個人極其急促地敲擊筆記本鍵盤的聲音，這幫人似乎在瘋狂修改著什麼。
《馬卡報》的副主編大馬金刀地坐在第一排居中的位置。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手裡那份早就提前列印好的紙質通稿。
那上面加粗的三號字標題極其顯眼——《沉悶的大巴！馬競零進攻引爆卡爾德隆怒火》《中國後腰全場夢遊，戰術毒瘤徹底摧毀比賽》。
這通稿可是他們編輯部在開賽前就拍板定好的基調。
可是現在。
這位副主編臉色鐵青，他甚至能感覺到旁邊幾個競爭對手同行那快要憋不住笑的視線。
他雙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著，極其迅速地將這兩頁精心準備的黑稿紙張揉成一團，悄悄塞進了自己西裝褲的口袋深處。
後排幾個小報的記者互相交換著極度窘迫的表情。
其中一個人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側過頭找同伴咬耳朵。
「你們報社誰準備了關於馬競7比0大勝的提問問題？」
旁邊那人翻了個極大的白眼，極其小聲地回應。
「誰特麼能想到這支半死不活、還帶著保級隊心態的馬競今天晚上能打進七個？你看見沒，他們全場瘋跑高位壓迫！」
第三個記者插話進來，語氣里全是徹底的抓狂。
「關於那個中國人的黑稿全特麼廢了！咱們主編今天下午還特意安排了頭條版面要往死里噴他呢，結果他今天的表現完全是個不講理的全能中場！」
「你告訴我這讓我們回去了怎麼敲鍵盤噴他？噴他體能太好跑不死嗎！」
「砰」的一聲巨響。
發布會大廳的木門被極度用力地從外面推開。
西蒙尼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西裝，帶著法爾考和李競大步走到長條桌前落座。
李競極其放鬆地拉開椅子。
他順手將手裡那個裝滿茶水的葫蘆木杯重重地擱在桌面那排麥克風的旁邊。
「咚！」
木底座直接撞擊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去，在大廳音響里放大了好幾倍。
前排幾個正在敲鍵盤改稿子的記者被嚇得手一抖。
隨著這三個人的落座，台下終於亮起了幾道零星的閃光燈。
但依然沒有任何一個記者主動舉手要求搶過話筒提問。
平常這幫人只要抓住一丁點話題的熱度，那搶話筒發難的勁頭絕對足得很。
現在倒好，全都在低頭翻看空白的採訪本裝死。
大廳里直接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冷場。
西蒙尼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緩緩掃過第一排記者的臉。
西蒙尼突然把身體往前一傾，直接湊近了面前的收音麥克風，嘴唇扯出一個極其刻薄的嘲諷弧度。
「怎麼？今天現場似乎有點太安靜了啊。」
西蒙尼靠回椅背上，直接對著台下開火輸出。
「諸位平時在報紙上不是最喜歡用各種尖銳的問題來教我怎麼排兵布陣嗎？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全都成啞巴了？」
「難道是你們提前兩三天準備好的黑稿，現在完全用不上了？」
西蒙尼突然伸出手，直接指著剛才那個揉廢稿紙的《馬卡報》副主編的方向。
「還是說，你們這群全西班牙最權威記者的專業能力實在太爛，爛到連臨時在腦子裡想一個稍微有點水平的問題都想不出來？」
被主教練當眾點名羞辱，《世界體育報》的一個捲髮記者漲紅了臉。
他實在受不了同行們躲閃的退讓視線，硬著頭皮站起來舉起右手。
「西蒙尼先生，恭喜你們在主場取得大勝。」
記者開口就直接帶著極強的火藥味。
「但這只是對陣深陷降級區的比利亞雷亞爾，黃潛這支球隊的近況本來就極差。而且……」
記者立刻轉頭把矛頭對準了坐在旁邊的李競。
「關於李競，最近的輿論。」
「外界一致認為，這是嚴重缺乏基本體育道德的惡劣行徑，您對此作何解釋？」
這句話剛通過大廳的音響傳出來。
根本沒等記者把話筒遞迴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西蒙尼右手手掌直接重重拍在桌面上。
「缺乏體育道德？」
西蒙尼直接指著記者大罵出聲，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你給我搞搞清楚！這是真刀真槍的足球場！不是你平常參加的那些拿紅酒杯互相吹捧的慈善晚宴！」
「如果你們想看文質彬彬的芭蕾舞，那就應該立刻去馬德里皇家歌劇院買前排票！而不是坐在這裡質問我手下為了勝利拼命的球員！」
西蒙尼站起身，極其護短地大力拍了拍李競的肩膀。
「只要裁判沒掏紅牌，只要進球有效，那就是絕對合理的贏球方式！下一次，我們還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幹！」
說完這句，西蒙尼根本不給台下其他記者再次提問的機會。
「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
西蒙尼轉身推開身後的木門就往外走。
李競拿起桌上的葫蘆杯，極其淡定地喝了一口溫熱的馬黛茶，跟在老頭身後走了出去。
大廳里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臉色極其難看的媒體記者。
……
比賽次日的清晨。
馬哈達洪達訓練基地的冷風還在場地邊緣來回呼嘯。
更衣室里。
加比拖著兩條極其沉重的雙腿走了進來，直接將訓練背包甩在地上，整個人順勢癱坐在長木椅上。
「這簡直就是純粹的暴君作派！」
加比一邊用力揉著自己酸痛的大腿肌肉，一邊衝著剛進門的科克大聲倒苦水抱怨。
「哪有頭天晚上剛在聯賽踢完7:0的高強度全場緊逼，第二天清晨連個半天假都不放，直接把我們全部拉來基地集合的？」
加比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骨。
「我的兩條腿現在還全是酸脹發木的感覺！剛才連爬基地的樓梯都費勁！」
「砰」的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更衣室大門被極度用力地從外面推開。
西蒙尼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長衣長褲，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計時秒表大步走了進來。
他那極度冷酷的視線直接掃過全場。
更衣室里的抱怨聲瞬間徹底消失，連大氣都沒人敢喘。
西蒙尼舉起手裡的秒表用力晃了晃。
「冬歇期去杜拜沙灘上躺的時間夠長了！再不練你們的骨頭全都要生鏽了！」
「所有人！立刻給我換上訓練釘鞋和黃背心，兩分鐘後草皮準時集合！晚一秒鐘直接罰跑十圈！」
西蒙尼說完，直接轉身走出了更衣室。
李競根本沒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他動作極其乾脆地拉開自己的鐵皮更衣櫃，扯出一件透氣排汗的黃色訓練背心直接套在身上。
昨天出的那一身大汗，早就在昨晚洗完澡後徹底沖乾淨了。
李競順手抓起自己桌上那個剛接滿熱馬黛茶的葫蘆木水壺，極其利落地第一個越過其他人走出更衣室大門。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丁點拖泥帶水的遲疑。
清晨的訓練場邊。
助教布爾戈斯正裹著厚厚的防風外套，跟西蒙尼並肩站著。
他們看著李競最先跑上草皮開始活動腳踝。
西蒙尼不停按動著手裡的秒表測試按鍵，突然轉頭開口。
「赫爾曼，你今天早上仔細看數據分析部送來的昨晚那份全場熱區圖了嗎？」
布爾戈斯點點頭：「看了，李的覆蓋範圍極其驚人，尤其是對防線兩側的補防。」
西蒙尼直接伸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腦子裡反覆推演這件事。」
「我有一個極其激進瘋狂的戰術構想。我要把李的位置再大幅度調整一下。」
西蒙尼用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極大的圈。
「我要讓他變成一個能夠完全前後穿插移動、徹底覆蓋兩個禁區之間的絕對自由人。前腰組織的活和後腰清道夫的活，我要全部交給他一個人來干！」
布爾戈斯聽完這句話，眼睛直接瞪圓了，毫不猶豫地快速搖頭否決。
「迭戈，你純粹是瘋了！這根本行不通！」
布爾戈斯指著場上正在慢跑的李競，語氣極度專業且篤定。
「單單是負責馬競這套高位逼搶的防守覆蓋任務，就足以在六十分鐘內徹底耗干一個頂級職業球員的全部心肺能力！」
「如果還要要求他在由守轉攻時，從後場帶球前插到禁區前沿參與最後傳射組織，這兩種跑法結合起來對無氧體能的消耗太要命了！」
布爾戈斯極其用力地拍著手裡的戰術記錄板。
「這就是一種徹底違背人類生理極限的戰術布置！就算是那些鐵打的體能怪，也絕對撐不到下半場七十分鐘以後！」
西蒙尼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極其自信地伸出手，指著場上那個根本沒有出現任何疲態的中國背影。
「對於別的普通球員來說這的確是送命題。」
西蒙尼咧開嘴：「但是你看看那個傢伙，這套構想，我要親自拿他試一試！」
西蒙尼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金屬口哨。
「嗶——！」
尖銳的哨聲讓剛跑出更衣室的球員們迅速在場邊列隊集合完畢。
西蒙尼站在隊伍正前方，扯著嗓子大聲宣布。
「今天沒有任何恢復性慢跑！訓練內容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鐘，只要完成了任務就直接回宿舍躺著休息！」
球員們的眼睛亮了一下，居然只需要練四十分鐘？
「所有人聽好接下來的規則！」
西蒙尼舉起一隻手比劃著名訓練跑道。
「立刻去跑道上跑完五千米變速衝刺！記住是變速！」
「跑完最後一百米衝線的瞬間，沒有任何停下喘氣的時間，立刻給我衝進大禁區弧頂接高空墜球測試！」
西蒙尼指向站在旁邊的布爾戈斯。
「把球卸下來的第一秒，直接凌空抽射傳給四十米外正在跑動移動的標靶！」
這殘酷規則一出。
加比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實在沒忍住舉手大喊抗議。
「教練！這種直接拉爆心率的乳酸堆積測試，在這種聯賽期密集賽程下進行，會讓我們明天的肌肉狀態直接下滑垮掉的！」
西蒙尼完全不理會加比的叫苦。
他轉身重重拍打了一下擺在旁邊的賽程日曆牌。
「你是不是腦子沒睡醒！距離我們對陣皇家社會的那場客場補賽，還有整整五天的恢復時間！」
「奧爾特加隊醫的液氮冰浴艙和加急採購來的特製馬黛茶，絕對足夠讓你們受損的肌肉在後天清晨就滿血復活！」
西蒙尼咆哮著按下手裡的秒表。
「別給我在這討價還價！所有人每隔三十秒出發一個！立刻去跑！」
極限體能測試正式開始。
由於採取了間隔出發，前面的跑道立刻變成了極其慘烈的大型折磨現場。
十分鐘後。
加比死咬著牙跑完了那極其耗費體力的五千米變速跑。
他整個人全身濕透，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成串滴落。
加比兩條腿的肌肉發出了極度酸脹發麻的抗議，他跌跌撞撞地直接衝進大禁區弧頂的接球區。
助教布爾戈斯看準時機，雙手將皮球極其用力地向正上方拋起。
皮球達到最高點後，帶著重力極速砸落。
加比張大嘴巴狂喘氣，雙腿完全發軟根本不聽使喚。
他勉強抬起右腿去卸球。
但由於肌肉極度疲勞帶來的徹底僵硬，皮球直接重重砸在他抬高的膝蓋骨上，瞬間彈出了三米多遠。
「特麼的！這該死的腿根本控制不住哪怕一點力道！」
加比氣急敗壞地原地爆了句粗口，捂著膝蓋走到旁邊草皮上彎腰喘氣。
緊接著出發的是法爾考。
這位南美頂級前鋒滿臉通紅，他在接球區極其艱難地調整著跑動步伐。
憑藉著平日裡極好的球感，法爾考勉強把落下來的高空球卸到了身前的草皮上。
但就在他強行掄起右腳，準備向四十米外的移動標靶傳出過頂球的瞬間。
法爾考支撐腿的大腿肌肉突然不可控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抽搐顫動。
整個傳球腳法徹底嚴重變形。
「砰！」
皮球劃出一道極其離譜且極偏的拋物線，直接越過了邊線，飛向了角旗區外面的GG牌上。
法爾考極其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
終於輪到了倒數出場的李競。
他在起步加速的瞬間。
腦海中那滿級的戰術思維能力直接全盤接管了整個身體的肌肉反饋系統。
通過強大的極速運算，李競極其精準地將自己的步幅、擺臂頻率以及心率峰值全都卡在了一個數學模型般的絕對完美區間內。
五千米的變速折返要求，每一次加速衝刺段，他都在用極低的氧氣消耗去完成跨步。
經過系統完全強化的身體素質，配合這種極其變態聰明的跑法。
這套在別人眼裡絕對要命的極限測試，在李競腳下顯得極其輕鬆遊刃有餘。
後面的科克和米蘭達本來在最後幾圈的衝刺段還想悄悄偷個懶降點配速。
結果抬頭一看，前面領跑的李競不僅速度一丁點沒降，步頻反而越跑越穩健。
這幫馬競球員心裡那股子絕對不服輸的勁頭立刻就被徹底激上來了。
「這小子配速這麼快怎麼一點不減速？跟上他！」
米蘭達咬緊牙關強行加速猛衝。
但沒有李競那種計算好的體能分配外掛支撐。
剛強行跟了半圈，米蘭達就感覺自己的雙腳完全灌滿了無法移動的鉛塊。
他剛衝過終點線，直接撲到場邊的垃圾桶旁，捂著肚子極其慘烈地全部吐了出來。
最後一百米的直道衝刺。
李競直接爆發了全速狂奔。
他極其迅猛地衝過終點線。
跟所有彎腰大喘粗氣、雙腿打顫的隊友完全不同。
李競不僅沒有彎下挺直的後背，反而大步流星地直接跑到禁區弧頂的接球區。
他衝著舉著球的助教大聲呼喊。
「赫爾曼！把那球拋得再高一點！我需要加點難度！」
這句話直接把旁邊還在揉腿的加比刺激得當場直翻白眼。
布爾戈斯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這小子未免也太狂妄了。
布爾戈斯雙手抓緊皮球，將全部力氣匯聚在雙臂，極其粗暴地將球向正上方最高處直接砸了出去。
皮球飛到了十幾米的高空。
隨後帶著極大的重力勢能，極速朝著李競頭頂墜落下來。
場邊所有正在嘔吐和彎腰喘氣的球員，全都在這一秒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李競的接球動作。
李競穩穩站在皮球落點的正下方。
腦海中【世界級第一腳觸球】技能瞬間觸發激活。
在極限心率每分鐘達到一百八十下的極度無氧負荷下。
李競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墊步位置調整。
就在皮球接觸鞋面的前零點一秒。
李競的右腳腳背極其輕柔地向上微微一托。
這一個極其微小且精準的腳踝上揚動作。
讓皮球下墜帶來的那股恐怖力道被直接徹底化解。
皮球極其聽話地沿著他的腳背滾落，穩穩噹噹地黏在腳邊半米的位置！
沒有任何多餘的反彈！
皮球落地的零點一秒。
【傳奇級戰術雷達】全面鋪開。
李競壓根就沒有抬頭去尋找遠處的移動標靶。
在極高的無氧狀態下，他的大腦依舊保持著絕對冷靜。
李競右腳腳弓猛地發力，直接朝著記憶中標靶移動重合的軌跡重重一腳推了出去。
「砰！」
極其清脆的擊球聲迴蕩在清晨空曠的訓練場上。
皮球貼著沾滿露水的草皮，劃出了一道極其筆直的白線，精準地朝著移動標靶撞去。
剛才在遠端球門站著的庫爾圖瓦，本來極其不耐煩。
他看見前面那些隊友一個個把球傳得離譜，正滿肚子牢騷想罵人。
但當他看到李競傳出的這個球速極其驚人、貼地飛來的白線時。
庫爾圖瓦瞬間就來了極大的撲救興致。
他大喊一聲直接側身撲了出去，在草皮上滑行了兩米多，將皮球死死抱在懷裡。
剛爬起來，庫爾圖瓦看著手套表面被剛才球速摩擦粘上了嘔吐物。
「李！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這球噁心死了！你得賠我這副新手套！」
庫爾圖瓦隔著半個訓練場大罵出聲。
整個大禁區前的訓練區域，瞬間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寂靜。
加比直接瞪圓了雙眼。
他極其機械地轉過頭，用手推了推旁邊正在拿毛巾擦汗的法爾考。
「臥槽……你剛才看清楚了嗎？」
加比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這小子剛剛強行跑完了五千米的變速衝刺，可是他在卸下那十幾米高空球的時候。」
加比指著遠處的李競。
「他的支撐腿，特麼的居然連一絲顫抖都沒有出現！」
助教布爾戈斯手裡原本用來記錄測試成績的戰術板，「啪嗒」一聲直接滑落，重重砸在草皮上。
布爾戈斯整個人完全呆在原地。
他極其震驚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西蒙尼。
「迭戈……你是完全正確的。」
布爾戈斯聲音發乾。
「他在這種達到人類極限心率的巨大負荷下，對高空球的觸球處理和出球視野。」
「竟然比特麼別人平時在散步狀態下的傳球失誤率還要低！」
布爾戈斯深吸了一大口氣。
「你贏了，迭戈，這小子真的就是一個為那種反人類戰術而生的徹頭徹尾的非人類怪物！」
西蒙尼極其滿意地按停了秒表，滿臉全都是極度放肆的狂熱。
「我早就說過。」
西蒙尼直視著李競的方向。
「五天後，我要讓皇家社會的那個新上任主教練，在他們的主場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恐怖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