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莫大師伯,我會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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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莫大師伯,我會的很多!

  石鼓山地處蒸、湘、耒(lei三聲)三水匯聚之處。

  李澈下得山來,雲淡風輕,粼粼江水,頓感可惜。

  可惜嵩山賊子污了此處靜景。

  瀟湘何事等閒回?水碧沙明兩岸苔。

  瀟湘清冷之美,實為寄情於曲的佳地。

  此情此景,李澈忽對「衡山音樂學院」多了份理解。

  回望一眼石鼓山,轉身向南縱去。

  不想未及里許,驀地心有所感,眸光掃向東南,卻見一道瘦長身影立在林邊。

  月光灑落其身,頭髮花白散亂,面容枯槁,長衫泛白,已瞧不出本來色澤,懷中卻抱著把胡琴。

  老人本靠坐在樹邊,見李澈停住,只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向東。

  其步頻不快,但數息功夫已瞧不見身影。

  李澈淡淡一笑,已猜到此人身份。

  衡山掌門莫大先生。

  他是尾隨自己而來,還是有意跟蹤嵩山派的人?

  也罷,且看他要說什麼。

  一老一少繞了兩刻鐘,卻來到一潭靜湖旁。

  高木擋住了衡陽城郭,卻蓋不住衡山峰頭。

  老人靜立在湖畔,目視原處高峰,忍不住搓了搓手指,似有拉弦之意。

  「華山弟子李澈,拜見莫師伯。」

  莫大並未應聲,過得片刻,反嘆道:「衡山難來,身為華山親傳,合該謹慎才是。」

  「莫師伯是說曲家丫頭吧。師侄既知曉嵩山算計,又豈能沒有準備。」

  「心不齊,力不及,失大義,如何相抗?」

  「所以師伯準備棄車保帥?」

  李澈這話已很不客氣,他自然知曉,莫大勸不動劉正風,為保衡山傳承,很不得已。

  或許莫大也未想到,嵩山派會如此辣手。

  果然,後者稍顯怒意,數息後又見幾分遲疑,「岳掌門也是此意?」

  「家師定會支持,華山、嵩山早為死敵。方才師侄探聽嵩山陰謀,對劉師叔動手已是必然。

  莫師伯是置之不理,還是與我等共進退?」

  莫大眸光微亮,「你是有意為之?!」

  「是!」

  莫大稍顯沉默,心裡卻在思量,「岳不群、劉正風、李澈這小子再加上自己,戰力倒是不弱了。

  可贏下這局,往後又該如何?卻不知這小子準備如何做。」

  李澈卻以為老人家衝勁兒不足,瞻前顧後,難得遇到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衡山掌門,看來得給他下一劑猛藥!

  「莫師伯,你瞧我這劍法如何?」

  莫大聞言微怔,聊正事兒怎又扯劍法?華山劍法..

  正想著,卻聞劍聲嗤嘯。

  劍光如泉水激盪,劍勢連綿不絕,每招每式似帶錚鳴,剛柔並濟,動靜相宜..

  「泉鳴芙蓉!你怎會......?!」

  一語未畢,李澈劍招又成輕盈靈動之態,似仙鶴翱翔雲天。

  「鶴翔紫蓋!」

  「這......這是石廩書聲!」

  「天柱雲氣!」

  莫大濁目猛瞠,胡琴琴弦死死壓在指下,「雁回祝融!」

  以衡山五峰為名,觀峰悟劍,即便是早已失傳的劍招,但其中劍意,招形,莫大一眼便認出。

  「你為何會我派失傳劍法?!」

  莫大又驚又怒。

  「其實我還會很多!」

  李澈劍勢不停,流暢圓融的雲霧十三劍耍出,莫大看在眼中,招式精準,變幻稍顯不足,但殺機更強幾許。

  華山嶽不群,藏的好深,與左冷禪何異?!

  莫大目泛冷光,沉聲道:「偷學別派武功,乃武林大忌。」

  李澈收了劍勢,坦誠道:「師伯當知數十年前五嶽劍派與魔教一戰,此劍招乃魔教十大長老遺留,家師也是偶然發現,本就想歸還各派。


  師伯這等敦厚長者都能誤會,此事倒是不好處理了。

  莫大聞言神色稍霽,這話倒也解釋的通。

  方才情急之下亂了方寸,華山即便偷學衡山劍法,五神劍已失傳數十年,應也不是岳不群偷來的。

  門派傳承,何等重要。

  若真如此子所言,岳不群確實配得上「君子劍」。

  「李師侄,你想要什麼?」

  「金盆洗手當日,請莫大師伯到場!」

  「好!」

  「師伯明日有暇,可在回雁樓稍停片刻,衡山劍法,師侄會盡數送上。」

  「不怕我反悔?」

  李澈笑道:「師伯小瞧李澈了。」

  「黃昏時分,回雁樓相候。」

  「一言為定!」

  再回鏢局時,已亥時過半。

  今夜很忙!

  他回到房中,秉燭揮墨,老岳未帶劍譜,只能靠他的腦子。

  本尋思畫「火柴人」得了,又覺得實在敷衍。

  如此蠟燭燃了三根,總算將衡山近百招劍法畫完。

  吹了燭火,李澈靠在床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已全無睡意。

  腦子裡各種想法紛至沓來,有些亂。

  甚至在想:「難得遇到莫大,未聽他一曲瀟湘夜雨,實為憾事。」

  與衡山結此善緣,日後五嶽會盟,老岳的話語權便又重一份。

  北嶽恆山也當走動一下,保不准老岳還能做一回五嶽盟主,也算得償所願了。

  轉念又想,「當如何讓嵩山派傷筋動骨?!」

  金盆洗手大會上直接殺人卻非良機。

  總得賣個破綻給諸位嵩山師叔,他們先動殺心才好。

  又想劉正風捐官一事,想退隱江湖,又被朝廷所制,卻不知是福是禍。

  曲非煙又當...

  如此胡思亂想,不覺間已沉沉睡去。

  翌日天明,李澈第二次錯過了晨曦練功時辰。

  上一回還是被風老頭兒體罰。

  「砰砰——!」

  「李師兄?咦?莫非出門了。」

  李澈強撐著眼皮,迷迷糊糊走到門前,華山派如今這般喚他的,定是岳靈珊了。

  怎知他剛拉開門閂,一陣香風便沖了進來。

  「哎呦——!」

  李澈下意識環住來人腰肢,打著哈欠道:「十八歲大姑娘了,怎還這麼冒失。」

  「大......大師兄~」

  「嗯?」李澈驀地醒過神兒來,不對勁,腰細半分,回彈稍弱,體感有異。

  要遭!

  「霍師妹?」

  懷中之人身子緊繃,面泛紅霞,幾如她一身紅衣,不是霍詩雨還能是誰。

  沒事兒你喊什麼李師兄?

  等等!

  李澈抬眼一瞧,岳靈珊正抱臂站在門口,面色不善地瞧著二人。

  「哼!色鬼,還不鬆開!」岳靈珊翻了李澈一眼,入門拉著霍詩雨就走,「就說不喊他不喊他,偏你非要來!」

  二人越走越遠,霍詩雨僵著身子,如同木偶,聲音都有些發顫,「岳,岳師姐,不是你非要喊李......大師兄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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