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至衡陽·又見曲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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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至衡陽·又見曲非煙

  北方春寒料峭,遠在南方的衡陽卻似裹著氤氳水汽。

  城內外水網密布,尤以「蒸湘」風光最為迷人。

  城有七門,眼看日頭將落,東北瀟湘門外三個年輕人押著脖子直盯著路面。

  陸大有憋著嘴鬆了松領口,一股涼風灌進來,頓覺舒爽許多。

  往日如影隨形的小猴兒卻不知跑去哪玩耍。

  此三人自是令狐沖、陸大有、林平之。

  他們身穿尋常百姓服飾,也未持劍,來衡陽已有半月,算著時辰,華山門人應快到了。

  「林師弟,師兄不讓咱們露了功夫,你扎個馬步跟木樁子似的,太引人注目啦。

  整日介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武,就不能歇歇?」陸大有愁眉苦臉的抱怨道。

  林平之頗為不好意思的收了混元樁,入門不過半年余,林大少樣貌大變。

  白面小生成黑臉硬漢。

  內功不提,但是這身板兒已精壯了兩圈。

  林大少訕笑著走來,「陸師兄莫怪,師弟我資質平庸,新入門的師弟都快超過我啦。

  再不努力,怕是三年五載也入不得內門,豈不丟了大師兄的臉面。」

  「是是是,你努力,你有道理。」陸大有無奈苦笑,跟著眼珠子一轉,湊過來道:「師弟啊,往後你偷偷努力,大師兄那話怎麼說的來著?

  對!偷偷努力,驚艷所有人!」

  令狐沖在一側聽得有趣,笑著打斷道:「林師弟,別聽你陸師兄的,他就是疲懶不想用功。

  哎,這兩日忙暈了頭,忘了和你說,我和你陸師兄下山前,大師兄新悟出一套法門,於修煉混元功大有益處。

  這混元樁倒是不用站了。」

  林平之聞言目瞪口呆,又落下一截?苦也...

  「哥,這時辰了,估摸今兒個到不了啦,明日再來?」

  如今令狐沖為外門弟子,門中得守規矩稱一聲令狐師弟,但在外面,陸大有實在叫不出口,只得用兄長尊稱。

  轉而又道:「咱們要不要通知衡山派的人?臨走大師兄也沒交代清楚,突來乍到,會不會失了禮數?」

  令狐沖略作思量,「倒是不急,這會兒剛入春,離金盆洗手還有半月工夫,待師父師娘和大師兄他們來了再說吧。」

  又抬眼望去,路面上已少有行人,「走吧,明兒個再來。是了,住處安排好了嗎?」

  林平之聞言忙道:「客棧酒肆亂鬨鬨的,就在鏢局吧,房間足夠。」

  令狐沖道了聲好,又叮囑道:「林師弟,打今兒起給那兩人吃好喝好,大師兄既要用他們,總不能讓旁人覺得咱們華山派虐待俘虜。」

  「哥,還是你想的周全。對了,聽說衡陽城的衡酒」天下聞名,左右今日無事,咱們不如去小酌兩杯?」

  令狐沖笑罵道:「你少撩撥我,我可是在華山朝陽峰斷石立誓,絕不再飲。

  陸師兄,你好啊,教唆師弟醉酒,等師父和大師兄來了,少不得要告你一狀。

  為兄當年受過的罰,也該輪到你了!」

  「哎呦,哥,我錯了我錯了,開玩笑的。」

  「咦,師父師娘他們來了。」

  正打鬧的二人扭頭看去,官道盡頭,約莫十人十馬直奔衡陽而來。

  打頭的正是岳不群夫婦。

  穿著倒也尋常,坐下馬卻很是神俊。

  自華山一路而來,老岳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

  洛陽王家贈馬,各地福威鏢局分局提前打點,一口一個岳大先生叫著,那些恭維之言聽的老頭兒臉面一路發燙。

  加之福州一役,華山君子劍震懾「群雄」,上山養老半年余的老岳,此番才知自己的名頭已如此響亮。

  不覺心道:「江湖果真風景宜人啊,當與師妹多去轉轉才是!」

  「弟子令狐沖\陸大有\林平之,拜見師父師娘。」

  「嗯。」岳不群含笑點頭,寧中則橫了他一眼,跳下馬來。

  「沖兒,辛苦你們啦。」

  對李澈的安排,他們夫妻二人略知一二,只當是以防萬一。


  令狐沖再見師娘的柔和目光,一時間竟難以自持,許久未聽師娘這般喚自己了。

  「師父師娘,住處已安排好了。弟子,弟子領您二老前去。」

  「好!」老岳又道:「澈兒,明日一早攜為師拜帖去一趟劉府。」

  「弟子明白。」

  一行人入得城門,轉向東街。

  臨至分局,李澈眼神一晃,卻見對街巷口靠著一個小人兒。

  頭戴白紗斗笠,右手攥著一串兒糖葫蘆,探入圍紗下再取出,一口少了兩顆山楂球。

  其左手卻搭在腰間短劍上,正是任盈盈那把。

  這丫頭怎麼在這兒?

  蹲我呢?!

  曲非煙微微掀起一角圍紗,小臉鼓脹,唇瓣油亮。

  而後用糖葫蘆串指了指原處的一家酒樓。

  李澈視線掃過額匾,上書:回雁樓!

  再看時,巷口已不見曲非煙身影。

  眾人入了鏢局,待安置妥當已戌時過半。

  旅途奔波,頗為勞神,見今夜無事,李澈獨自出了門。

  回雁樓二層靠窗的位置,曲非煙雙肘處在桌上,盤中乾果已空,果皮累成一座小山。

  面前輕紗一鼓一鼓的,小孩心性,吹氣有什麼好玩,定不是因為生氣。

  「這蠢賊,明知道人家找他有事,這麼久還不來,氣死個人兒!」

  「咳——!」

  「李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來!」

  李澈:

  」

  「」

  「找我幹嘛?老曲呢?大晚上的你帶什麼圍紗?毀容了?」

  圍紗鼓氣的幅度又大了些....

  過得片刻,曲非煙氣聲道:「提我爺爺做什麼,整日作曲彈琴,我這孫女還沒他的琴弦重要。

  你這人,許多日子不見,嘴還是這麼毒。」

  李澈登時一樂,「你怎知我今日會到?」

  「切,這有什麼稀奇。江湖上誰不知道福威鏢局成了你們華山的私產,那三個傻大個兒一連三日在城門守著,還擺開架子站樁。

  那是能等誰?」

  臭丫頭倒是聰慧得緊。

  不過,什麼叫私產?!

  「你當我願意帶這破玩意,劉府外面儘是眼線,指不定有人認識我。」

  「行了行了,說正事兒,老曲找我?」

  曲非煙小臉又臭,「他才沒工夫,你上回在洛陽說的那話到底什麼意思?什麼靜待時機,改頭換面的,不是哄我爺爺的吧?

  不知怎的,我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

  李大哥,你快跟非非說說你的法子。」

  李澈:

  」

  「」

  臭丫頭夠現實,剛還蠢賊,這會兒李大哥叫的好不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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