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岳收徒 尋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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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老岳收徒 尋我何事?

  福威鏢局大記事:

  華山君子劍岳大先生為解徒弟家中危難,攜華山親傳李少俠不遠數千里赴閩相助!

  林家為保全家族,由岳先生作保,獻祖傳劍譜於江湖。

  各路江湖人士為奪劍譜,拆屋毀巷,捉對廝殺,其中代表:嵩山派、魔教!

  一場劍譜之爭,青城派毀,嵩山派痛失兩名太保,魔教青龍堂主亡,包括塞北明駝、田伯光等諸多左道強手也未能倖免。

  劍譜終被嵩山派所得,鍾鎮攜十數名弟子殺出重圍,狼狽北逃,目前行蹤不明。

  聽說還死了倆不知哪個野觀的老道。

  不過半日功夫,諸如此類的消息如插上翅膀一般,以福州為中心急速擴散四方。

  沒人關心事由先後,少有人關心誰死誰活。

  甚至許多人只靠道聽途說,添油加醋一番,便在酒肆中口若懸河,賺得三五銅子兒,半壺黃酒。

  市井之間,人生百態,慣是如此。

  然而為救徒弟家人奔赴數千里的岳大先生,此刻才接過新收弟子林平之的敬茶。

  .

  老岳高坐太師椅,林平之跪得筆直,舉茶過頂,心潮澎湃之下已面色潮紅,雙臂顫抖。

  「師父」二字喊出,恍若抽乾了所有氣力。

  非為自己,更為林家歡喜,或許還有金刀王家。

  老岳接過茶盞,面含笑意地看了眼新徒,心裡卻暗暗搖頭。

  這孩子比澈兒還年長,天賦不及也屬尋常,定性也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林震南夫婦含笑對視,只覺心頭大石總算落定。

  兒子得償所願,但老林卻看得更遠。

  華山兩代掌門在側,李少俠甚至還不足二十,靠上這顆大樹,王、林兩家至少可保一甲子安穩。

  聽說大舅哥王伯奮已在關中紮下跟腳,昨夜他已與夫人商議總局是遷洛陽,還是直入關中。

  老岳飲了徒弟茶,一番鄭重訓話,華山七戒再度揚名。

  堂中賓客大聲叫好,好不熱鬧。

  老岳頗為無奈地橫了一眼某位姓李的徒弟,起身將林平之扶起。

  沒錯,這又是李澈的主意。

  華山收徒向來規矩嚴苛,拜師當在正氣堂,入門需得祭拜祖師靈位。

  此一遭做戲的成分頗多,一則給林家服下顆定心丸兒,二則趁著這些江湖野孤禪都在,給他們個警告。

  抬眼掃視一圈,正堂中數桌林家親友,鏢中兄弟。

  院子裡既有江湖中人,亦有壯著膽子來蹭吃喝的百姓。

  為了這一場席面,林家花了大價錢,請來福州城各家酒樓的掌勺,足足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此刻,偏院的灶房依舊忙得熱火朝天,好酒好菜如流水席一般上了又撤,當真熱鬧非凡。

  要說這伙子人,與華山掌門同席,確實有些高抬了。

  可見老岳為了配合徒弟,那是相當盡心。

  師徒二人卻未想到,經此一事,華山君子劍的名頭流傳市井百姓,多有讚譽敬服之言。

  當真是無心插柳,世事難料。

  「林平之拜見李師兄!」

  少鏢頭正琢磨著,輩分兒總算是拉平了,李師兄可比李叔順嘴。

  怎知還未來得及得意,一旁父親卻正色道:「平兒,師門之中你與李少俠乃師兄弟,但在家裡,當知李少俠乃是你的長輩。

  切不可亂了尊卑!」

  林平之:」

  」

  李澈忙打圓場,「無妨無妨,叫師兄挺好。」

  「李......李叔。」

  李澈:

  」

  99

  這孩子真軸!

  老岳只與林震南夫婦喝了兩杯便託詞離席。

  大派掌門和江湖閒散,敬酒不敬酒都不是,不走反而尷尬。

  李澈多飲了兩杯,又勉勵了師弟兩句,起身正要離席。

  目光帶過賓客,卻又頓住腳步。

  怎麼哪都能見著這哼哈二將?

  臨門的圓桌上,祖千秋將杯中酒透干,眯著眼咂摸兩下,似在回味。

  老頭子舉著豬肘子吃的滿嘴流油。

  「別啃啦,人過來了!」

  「走走走。」

  一個放下酒杯,一個提著肘子,急匆匆出了大門。

  三轉兩轉入了一條僻靜小巷,二人腳步卻慢了下來。

  入巷不過三五丈,李澈聲音已在身後傳來,「挺能活啊!」

  「哎呦,真巧啊,李少俠。」

  「有屁快放,找我何事?!」

  二人話音一頓,但見其略顯怪異的眼神兒,李澈只覺得莫名其妙。

  「琴亭湖!」

  李澈眉目微擰,姓任的約見?又為何事?

  幾番警告竟還未讓其膽薄?或是她又覺得捏住了自己什麼把柄?

  李澈心頭冷笑,「最好如此,殺了乾脆!」

  轉而掃了二人一眼,提劍便走。

  琴亭湖位於福州城北,又稱「古東湖」,因其水域本就是東湖的最北端。

  春夏時節,綠柳扶風,湖色正佳,正是遊玩的好去處。

  出得城門,李澈一路北行,思量許久也猜不透姓任的主動約見所為何事。

  埋伏刺殺?

  時間地點不合適。

  況且她也沒什麼趁手的人。

  最高戰力向問天或能敗他,卻不一定能殺他。

  用毒?

  倒是可能。

  為出一口氣?

  李澈搖了搖頭,聰明人豈能幹蠢事。

  思量間,琴亭湖已近在眼前。

  夜色朦朧,湖面上浮著淡淡水汽,時有游魚出水透氣,炸開一圈圈波紋。

  李澈立在湖畔,瞧著不遠處探入湖中的一座石亭。

  素手撥弦,餘音裊裊,今日是慢曲,李澈不通音律,卻也體會出幾分憂思旋律。

  他已探過,周遭並無埋伏。

  順著青石連橋入了亭子,任大小姐今夜卻是淡黃素裙,面遮白紗。

  「姓向的沒跟你說嗎?」

  壓弦音止,任盈盈微微蹙眉,只覺得這人說話實在刺耳。

  「想和你談筆交易。」

  「不做!」

  李某人一開口便將任盈盈的後話堵了回去,「與你做買賣,有虧無賺,李某既沒興趣,也沒這閒工夫。」

  「你不想聽聽酬勞?」

  李澈譏笑一聲,「你又有什麼值得李某惦記的籌碼?」

  「滅嵩山,助華山重登五嶽之首如何?」

  「然後再對付你爹?左冷禪和任我行於李某而言沒什麼區別,與虎謀皮的事兒,李某向來不感興趣。」

  「呵~心口不一,那這次辟邪劍譜的事兒又怎麼說?」

  「那是因為你們對李某來說,還算不上「虎」!」

  「你!」

  任盈盈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這姓李的激怒失態。

  此賊之嘴,又破又毒!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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