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嶽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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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寸厚的石壁經不住李澈掌心吐出的內勁,轟然碎裂。

  跟著掌出腳踹,直到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才停手。

  他用火摺子點燃提早備好的火把,而後又取了一段細長干木點燃拋入洞內。

  見干木火光未熄滅才放心鑽了進去。

  李澈無暇理會腳邊的枯骨和散落一地的刀槍棍棒,作為死過一次的人,第一眼或許有些震撼,片刻後便定下心神。

  順著甬道走了數丈,轉而向左,眼前出現了個極大的石洞,火光竟無法輻射到遠處。

  他左右瞧了瞧,見牆壁上每隔數丈便插著一個火把,便走上前去點燃了兩根,洞內瞬間亮堂了許多,觀其面積足可容納千人。

  洞內斜插直立散落的兵刃著實不少,當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闊刃短劍,雖未見過,但笑傲中用此兵刃的,大概只有泰山派門人。

  他徑直向前行去,屍骨兵刃繁多,可見當年廝殺之慘烈。

  再往前走,火光映射下,已瞧見石壁上縱橫交錯的一個個小人兒,右手邊一列大字:盡破恆山劍法於此!

  沿著牆壁看去,不多時便至刻有華山劍招的石壁。

  其上劍招如「有鳳來儀」、「蒼松迎客」、「白雲出岫」等李澈認得,更有叫不出名字的百餘劍招,只觀其路數,意在「奇」、「險」,當屬華山劍法無疑。

  再看那魔教的破招也當真精妙,對拆小人或用棍棒或用雙斧銅錘,或以巧勝奇,或以靜制動,又或以拙御巧。

  招招拆解皆打在華山劍招痛處,單以招式而論,五嶽劍法確實為人所破。

  也難怪令狐沖見後大驚失色,心神失守。

  說到底他本就是愛鑽牛角尖的性子。

  只是李澈不明白,這等涉及五嶽興衰的大事,原著里令狐沖自以為必死時,只記得告知林平之其父的遺言,怎忘了這思過崖的劍招。

  甚至後來他幾經起落,終究未向岳不群吐露此事。

  李澈暗暗搖頭,心裡卻打定了主意,思過崖的秘密定是要和老岳言明的,但得等自己先學會之後!

  ......

  不覺間已過了兩個時辰。

  洞內火把已燃盡,壁前新起了一團篝火。

  明亮火光將李澈的人影印在石壁上,點撩劈掛,縱展立躍,身影如電若虛,人隨影動,影追人身,已分不清是人快還是影先。

  洞內無風,李澈袖口卻被裹得緊實,如烈風掃過,噗噗炸響。

  手中三尺長劍光華似練,嗤響不斷。

  他猛地躍起如蒼鷹撲兔,劍如爪尖,直點斜立石壁碗口粗的柴木。

  「鋥——!」

  劍身透木而過,劍尖離石壁不足半分,他以內勁御劍,氣灌劍身,只聽「咔」的一聲崩響,雖未觸及石壁,但還是炸起二分深的劍孔。

  這一招雖為石壁所刻招式,但李澈使出來卻大有不同。

  石壁劍招渾厚有力,樸實無華,招為死招,只出一劍。

  但李澈使出卻凌厲果決,配以渾厚內勁,力出七分又留三分,若敵來破更可接招變招,更應華山劍法奇險之道。

  「活人用死招,當活學活用,鐫刻些許圖譜便想破盡天下武學,可笑可笑!」

  李澈轉腕收劍,拭去額頭微汗。

  兩個時辰功夫,石壁所刻華山劍招已盡數記熟,且非死記,而是拆解運用,氣為根本,招為變化。

  若由他演練劍招讓魔教十長老來破,怕是又要廢一番腦筋。

  如今所缺,則是臨敵對戰經驗。

  憑他前世書本上得了的經驗,江湖廝殺勝敗,絕非單以武功高低而論。

  用毒、暗器、陷阱、圍攻,更有陰謀詭計......

  如那五毒教,教中弟子武功平平,江湖中人卻畏之如虎。

  李澈盤坐在火堆前,雙目微閉,意識再次沉入泥丸。

  那水滴冰玉依舊懸浮不動,無絲毫變化。

  此前師父岳不群一招一式傳劍還未覺,但方才練劍,這牆壁上的百餘劍招只觀了兩遍卻好像刻在腦中一般。


  心道:「莫非這玩意非但能鍛骨洗髓,竟還能助我過目不忘?

  也不一定,穿越同行多是融合原主神髓記憶力大增,可以前我怎麼沒發現?」

  思慮未果,既已得了好處,想這些作甚。

  「誰?!」

  李澈驀地起身向後看去,甬道深邃入墨,哪見半個人影。

  錯覺嗎?

  他眉頭微擰,若真有人,定非同門師兄弟,也絕不可能是師父師娘,莫非是他?!

  與此同時,一道灰影閃出山洞,幾步跨越便攀上峰頂,蹬石踏枝,石不留印,枝僅微擺,一身輕功著實高明的緊。

  ......

  辰時剛過,李澈靜坐於洞前崖邊,正吐納運氣。

  「李師弟——!」

  李澈扭頭看去,見英白羅提著竹編餐盒自小路快步行來。

  「英師兄,辛苦你啦。」

  「沒事沒事,師弟快些用飯吧,還好還好,粥還溫著。」

  李澈見這憨厚師兄氣喘吁吁,額頭鬢角儘是汗珠,心頭升起一股暖意。

  「師兄,往後只需晌午和晚間送飯便可,左右我早上不過是打坐練氣,不打緊的。」

  「啊?那成,我回去問問師父師娘的意思。」

  李澈笑笑沒有回話,三兩口便將粥餅吃得乾淨。

  「師兄,師父的氣兒消了沒?」

  聞言英白羅一臉哭相,「哎~你可好啦,在這思過崖上閉關。」

  他聲音一頓,頗有偷感的左右看了看,又輕聲道:「師弟你不知道,大師兄在正氣堂跪了一天,今晨師父罰了他十板子,又嚴令他禁足不得下山。

  大師兄挨了板子得養傷,我們可慘啦!」

  「怎麼?」

  「師父說今日午後要考較咱們武功進境,師弟你也知道,師兄我啊,資質平平,師父余怒未消,又沒有大師兄和師弟你在,這要是表現不佳,挨罵都是輕的。

  哎~這可怎生是好。」

  李澈暗自偷笑,隨即放下碗筷起身道:「師兄,你華山劍法練到哪一招了?」

  「還能哪招,不就是有鳳來儀嘍,這招我才練了不足一月,按照陸師兄的話說,『你這哪是有鳳來儀,有鷹來湊還差不多』。」

  傻師兄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李澈知曉六師兄陸大有性子活泛好開玩笑,他嘴上這麼說,私下裡定是指點過英白羅的。

  「不聊啦,我得快些回去練劍了。哦,對了,大師兄托我給你道一聲謝。他本想親自來,可師父嚴令不許旁人擾你練功,只能我代勞啦。

  走啦走啦,我中午再來。」

  李澈聞言暗喜,倒是沒人打擾他練五嶽劍法了。

  「師兄等等!不如咱們對拆幾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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