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暴露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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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1章 暴露的信件

  「誰說不是呢?」

  王主任口中唏噓,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眼下街道的事情很多,不光是平時街道的工作,還有機械廠跟街道合辦廠子的事情。

  在上級沒有選定好接手的人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王主任還有街道這邊。

  因為李茂還有王主任的本意,是為了給街道的那些人謀生。

  針對性這麼強的招工,並不需要,也沒有人想著遮遮掩掩。

  甚至於南鑼鼓巷這邊,直接把這一項工作當成了宣傳典型。

  隨著機械廠購買的器械和原料到位,廠子已經慢慢運轉。

  也就是因為這邊的成果太過喜人,其他街道的人看著有些眼紅。

  都是吃街道這碗飯的,你們街道辦了這樣特殊的廠,我們街道沒有,街里街坊這麼一鬧騰。

  其他街道這些天也不太安生。

  可轉悠了一圈,其他的廠子也跟王主任之前聯繫的廠子一樣,塞進來一個兩個的人可以。

  全當是全了街坊面子,白養活了那麼一個兩人人。

  可要是說跟機械廠一樣,直接投資辦了一個廠子,專門給這些人置辦工作崗位?

  別說那些當廠長的不同意,就算他們同意,廠裡面的其他頭頭腦腦也不會贊同。

  就算他們都贊同了,他們的廠子裡也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就算幾個廠子拆借著弄出來一套啟動資金,可對於後續產品的銷量,他們也沒有頭緒。

  其他廠子可不像是機械廠,一年四季,動不動就找機會給工人發衣服,發福利。

  沒有掛著實驗的名頭,他們就算發福利,也得在規章制度之內。

  進廠幾年發新的衣服,什麼時候發蚊帳,什麼時候送帽子,什麼時候給大衣,對於其他廠子來說都是有明文規定的。

  不是說廠里有錢,就能發這些東西。

  除非是動用廠里的小金庫。

  可問題的關鍵是,對於有的廠子來說,動帳面的東西可以,動小金庫?那是門都沒有!

  就拿隔壁軋鋼廠舉例,不說各個部門的小金庫,就單說一個後勤那邊積攢下來的東西。

  這麼些年下來,幾個倉庫都堆滿。

  可不管是李懷德還是以楊衛華,寧可留著等著其他的作用,都不會在年關或者節假日的時候拿出來給發了。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小金庫那就是他們的自留地。

  發出去?門都沒有!

  對於王主任這些天忙活的事情,李茂多少也知道一些。

  舉了舉手中的茶杯,臉上掛著一絲歉意的笑容:「倒是我們廠給王姨添麻煩了。」

  「嗨,這算什麼麻煩?要是麻煩全都是這樣的,我寧可天天忙的腳不沾地!」

  王主任擺了擺手,之前臉上掛著的愁悶早就沒了影子:「平日裡看著他們一個個在那裡苦熬著,我這心裡那叫一個難受,如今你們機械廠願意幫這個忙。

  我們街道要是在這裡喊累,那簡直對不起我們平日裡接受的教育。

  你是不知道,就前門大街那邊的街道,這些天就沒少往我這跑趟。

  就想著撬開嘴,讓我松個口,好安排一下他們街道的人。

  李茂你說,王姨我能開這個口麼?不說前門大街那邊住的都是什麼人,都什麼成分。

  就單說這廠子的性子,也不能讓那些人進來污染了環境。

  就為這事兒,有個老姐姐就整天的埋怨我,說我不講人情。

  可這事兒,那是能講人情的地方麼?一個蘿蔔一個坑,咱們機械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咱們從廠里擠出來這些錢,我們街道要是還不能幫咱們守住這個口子,往后街里街坊該怎麼看我們?」

  王主任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好似那些同事的說情不值一提一樣。

  可實際上李茂心中清楚,自古以來,咱們這就是人情行當。

  都是一個隊伍出來的,王主任當著他的面表示沒有什麼,可背後要付出多少才能保證名額不會被其他雜七雜八的人給占用,李茂多少還是有些猜測的。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王主任的位置是李茂來坐,有些人他真的拒絕不了。

  眼下京都城的人才越來越多,除去本身學校畢業的,還有不少是從外地進來的。

  這些人的工作如今都有了成為老大難的趨勢,更別說那些上了年紀,身上還有這麼一些殘缺的人。

  「王姨,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李茂心有餘悸,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兩人碰了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咱們之前說何大清的事兒,這不明不白的,王姨肯定不會找我。

  您給說說,是不是這裡面還有什麼內情,讓您覺得難辦了?」

  放下手中茶杯,兩人的談話再度回到正題。

  都是忙人,不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卻也不會因為一些八不連九不挨的東西到外面攔人。

  能做出這些,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哎,還是瞞不過你。」

  王主任嘆了一口氣,面上表情有些古怪:「事實上,就在那邊同事通知我之前,中院的白寡婦也到了街道一趟。」

  「白寡婦?」

  李茂頗為詫異,手指不覺跳動兩下:「這可真是稀罕了,白寡婦竟然會主動到街道辦來?

  讓我猜一猜,該不會白寡婦到街道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舉報何大清在她保定的兒子那裡藏了東西吧?」

  「可不就是怎麼的!當時我還覺得納悶,白寡婦平日裡看起來也不像是這麼公正的人啊。

  怎麼好端端的,就到街道辦舉報何大清起來了?

  當時我心裡還在納悶,該不會是白寡婦因為何大清沒有把家產給她,心裡生了怨恨了?

  結果白寡婦這邊才走了沒有多久,那邊就接到了同事的通知。

  按照時間來推斷,幾乎是那邊人被抓後沒有多久,白寡婦這邊就到街道來舉報。

  不是說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實在是這麼巧的事兒背後,大多都是人為謀劃的。」

  說到這裡,王主任停頓了一番,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茶水。

  這些天說話說的太多,有些上火,嘴巴一干,肺腑中的躁氣容易衝出來,那股味道,確實也不太好聞。

  「王姨的話我聽出來一些,您的意思是,白寡婦能這麼快接到消息,裡面肯定有人搗鼓。

  並且能夠把時間卡的這麼好,甚至本身就是這件事的策劃人。

  除去這個人的身份能跟白寡婦接觸還不會被人懷疑之外,就這件事本身來說,還能給他提供一定的好處。」

  李茂侃侃而談,眉眼之間越發的自信:「王姨,白寡婦除了舉報何大清在保定那邊藏了東西之外,還求了什麼事兒?」

  「豁,要不你能當上廠長,這腦子反應的可不是一般的快。

  是,白寡婦確實是求了其他的事兒,也不是別的,就是鬧著要跟何大清離婚,淨身出戶回保定去。」

  王主任略顯錯愕,有些驚訝李茂的反應。

  略微平復的一番情緒之後,這才繼續開口:「不光是鬧著要離婚和淨身出戶,就連何雨農這個孩子,白寡婦都不敢要。」

  「孩子?」

  李茂口中念叨著這兩個字,心中已經有了結果。

  眉頭一挑,面上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我說王姨怎麼這麼大費周章的找上了我,合著是因為這個?

  要我說,您這心裡都有譜了,直接上門敲打不就行了麼?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們的關係,我出面,怕是鬧出的場面比您出面還尷尬。」

  「你又知道了?」

  王主任眉頭蹙起,隨後坦然:「也是,能夠跟孩子沾上關係的,伱們整個大院也就只有易中海那一號人。

  自打傻柱離心,棒梗沒了指望之後,我看易中海的心思也活泛起來。

  不過我也就是納悶,易中海怎麼這麼喜歡別人家的孩子?

  要說賈東旭,賈棒梗這兩個有可能是他親生的還情有可原,可籠絡傻柱?這個操作我是委實沒有看懂。

  眼下又盯上了何雨農這麼一個小娃娃。結果又是老何家的。


  是他跟老何家老賈家有什麼淵源,還是說裡面有別的什麼東西?」

  「嗨,您問我?我上哪問人去?王姨您可是老街道,打當年我們家沒進城的時候,您就率先跟著隊伍進了城。

  當時還是軍管辦,您就負責咱們這一片的街道。

  您都吃不準的事兒,我這麼一個小子能多知道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姨,他易中海以前還是八級工的時候,咱們街道就沒有想過給他抱養幾個孩子?」

  一說到易中海他們,李茂臉上的嫌棄那是遮掩都不帶遮掩的,推諉的幾句之後,轉而又打探起關於他們的事兒。

  「誰說咱們街道沒有幫他想辦法?

  早些年咱們剛進城那會,沒有評級制度的時候,咱們街道就幫忙從難民里物色了好幾個機靈的孩子。

  有男有女,有大的有小的,有幾個都是沒了親的。

  可就是這樣,易中海也是一點都不樂意,當時說的是什麼。

  哦對,當時易中海說的是,他媳婦那身子還有救,多養養肯定能養過來。

  還說什麼,這收養的孩子跟買來的孩子有什麼區別?都是別人的種,養在身邊也親近不起來。

  這還是剛進城那會。

  後面制度確認了,李茂你那時候都進了軋鋼廠,咱們街道私下裡又找易中海聊了聊,結果你猜怎麼著?

  易中海還是咬死了不從街道收養。

  結果那事才過去沒多久,賈東旭的事兒就發了,易中海也被連累著進去。

  後面等他出來,咱們街道又給他介紹了幾個成分不太好的孩子,可他還是不樂意。

  這一拖,弄到現在,咱們街道都不想搭理他。

  說句實話,易中海身上有案底,就算是收養,咱們街道也不想讓他收養那些身家清白的孩子。」

  王主任說了一連串,言語之中也沒有什麼好氣。

  「所以王姨的意思是?」

  李茂平緩的開口,嘴上一遍說,心頭一遍推演著,試圖看穿這件事背後的邏輯。

  易中海那樣的人,只是單純的看上了何雨農?

  說實話,就算不帶著有色眼鏡去看這件事,李茂也不相信。

  「我的意思是,白寡婦離婚的事,就由著她去,其他的該怎麼樣怎麼樣。

  就是在何雨農的收養上面,我希望由你出面,勸說傻柱,或者讓何雨水收養。」

  王主任身子朝前傾了傾,從容開口說著。

  看著這麼一副場景,李茂反而覺的這裡面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

  等等?

  李茂的眉眼閃爍著精光,抬起頭,直視王主任的瞳孔:「王姨,保定那邊,是不是抓到什麼舌頭了?

  您這讓我幹的事兒,怎麼有些像是釣魚打窩呢?

  是易中海?還是聾老太太?您想要盯著誰,能不能給一個準話?」

  計劃被勘破,王主任也不過是晃了晃身形,並沒有其他的表示。

  至於李茂口中的詢問,王主任也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回應,只是低下頭,看了看茶杯中已經全部沉到杯底的茶葉,口中幽幽:

  「當時咱們進城的時候,為了保持穩定,放過了不少身上有一些小問題的人。

  為了不讓有些人狗急跳牆,也接納了一些人進入咱們的單位。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有的人還心裡念著那邊。

  前一段時間易中海去了一趟保定,然後被人打的事情你知道吧?

  當時說是碰上茬架的,白挨了一頓打,也沒有去報案。」

  「嗯,這事院裡不少人都知道,當時街道還有人說,易中海這是沒有後,加上年紀越來越大,心裡沒了那股膽氣。

  不過王姨說這個.難不成.」

  李茂沒有往下多說,只是眼神晦暗,面上驚疑。

  眼下江山穩定,人心所向。

  那些當前藏下來的人,都這麼多年沒有動靜了,怎麼還有不死心的?

  看著李茂莫名的神情,王主任哪裡還能不知道是他想歪了:「不是你想的那般,也就是最近,那邊的同事查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易中海被打之前,拿著一些信件去了一些人的家裡。

  雖然事後被趕了出去,可誰也說不準這裡面還有沒有聯繫,誰也說不準那信裡面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更說不準,那樣的信到底有多少封,信封上寫的又都是誰的名字!

  眼下剛好有機會,正好借著這件事趟一趟他們的底子。」

  王主任說的含糊,可李茂心中已經差不多明了內里的意思。

  一口將茶杯中剩下的茶水喝乾淨,李茂起身:「王姨,這事我不好出面,容易打草驚蛇。

  左右白寡婦不敢去面對何大清,這事還是街道當中間人辦比較穩妥。

  就說何大清同意跟白寡婦離婚,但是不放心傻柱帶孩子,就把孩子委託給何雨水照看,之後我會讓何雨水以自己沒有養孩子的經驗,害怕把孩子養歪的名義,委託給前院的梁拉娣幫忙照看。

  但是對外的名義上,何雨農還是掛在何雨水這邊。

  至於何家的家底?乾脆就封存在街道,每個月給支七塊錢,直到成年之後才會把剩下的交給何雨農。

  涉及了這麼多人,易中海要是有什麼想法,中間的環節肯定繁瑣。

  環節一多,出漏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旦出了漏子,街道和所里這邊也好順藤摸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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