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敲打班底,幕後疑雲【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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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敲打班底,幕後疑雲【六千字】

  簡單的回答了劉海中的問題之後,李茂就打發他去將秦大隊長接進來。

  作為機械廠鐵桿工人來源地。

  就值得李茂鄭重對待。

  秦家溝來的工人,就算個別人心裡有問題。

  就算進廠的時候審核沒有發現,可他們敢在機械廠鬧事?

  從人數上來說,很有可能,畢竟機械廠的秦家溝工人不少。

  可從實際情況來說,那又不可能。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拋開很多人都是臨時工不說,就單說秦家溝的近況。

  半張族譜都在李茂手裡握著。

  跟李茂叫板,那就是跟身後的父母長輩叫板。

  反了天了,這些人也不敢不聽話。

  而這半張族譜之中,秦大隊長就代表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哈哈哈,秦老哥,咱們可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廠長辦公室內,李茂打著哈哈,跟秦國平有說有笑的打著招呼。

  在過去的時間裡,紅星機械廠發展迅速。

  一是拓展原本就有的產業,加強其他廠子對機械廠的依存度。

  二是積極拓展車間,儘可能的自我完善廠里的生存模式。

  就目前來說,這種轉變是積極的,有效的。

  至少在眼下的年景之中,機械廠的工人臉上依舊能看到笑容。

  就這一點上來說,就比隔壁臉上掛著苦澀的軋鋼廠工人好上不少。

  「哎呀,李老弟你這這才有年頭沒有過來,你們廠的變化未免也太大了要不是外面的門頭沒有換.

  我都擔心自己走錯了地方.哎呀呀,我剛才進廠的時候,聽說咱們廠又要開一個新車間?

  李老弟,咱們廠里要人不要?

  要是缺人你就說一聲,我直接就給你送來,不要工資,只要管飯就行!」

  一邊說著,秦大隊長一邊從腰間抽出自己的煙鍋子。

  抿著已經被風吹到乾裂的嘴角,滿是風霜的臉上,擠出一道道的溝壑。

  大拇指按著煙鍋的時候,手指更是躁動的顫動起來。

  只是掃了一眼,李茂就能看出對方心中的忐忑。

  是的,忐忑。

  「老哥這是遇上難事了?」

  將眼前的一切收在眼底,李茂平了平眉梢,平靜的開口詢問:

  「可不管怎麼說,這隻管飯,不給錢的工作,我們機械廠可不敢給。

  要是傳出去,怕是我這個廠長都當不了。

  都是自己人,要是有什麼難事,你就只管說,只要能幫忙,我半點都不帶推遲。」

  李茂這話是當著劉海中的面說的。

  明明他們三人合作的場景,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可如今再度聚首,卻又好像發生在眼跟前一樣的清晰。

  當了有些時日的車間主任,劉海中也不是之前那個一點腦子都沒有,滿心都是升官的官迷。

  聽到李茂這麼說,劉海中這邊也晃了晃膀子,玩笑一般的打趣著:

  「廠長說的對,老秦啊,都是自己人,有什麼難處你就直說了吧。

  你看你這話說的,管飯就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伱們秦家溝出了什麼事,只有這麼才能讓人吃飽了。」

  劉海中的本意是開玩笑。

  可沒有想到,這邊的話才剛說完,秦國平秦大隊長這邊,竟然直接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秦家溝.就是出事了.」

  聲音不算大,可在李茂這間不算大的辦公室內,卻是捲起了軒然大波。

  「嘶?!」

  劉海中身形趔趄,探著身子,很是認真的看了一眼說出這話的秦國平:

  「秦老哥有些話可是不能亂說的你們秦家溝.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事?」

  李茂沒有說話,只是用著同樣認真的表情,盯著已經被愧疚瀰漫了瞳孔的秦國平。

  眼下工農剪刀差只是剛剛開始,就算糧食產量不高,就算下面已經開展了一段時間的大食堂,可這個時候也不應該出這種問題才是。


  秦家溝地處京都周邊。

  有點什麼事兒,那也是能夠反應的過來。

  實際上,自打京都開始試點停辦大食堂之後。

  秦家溝那邊雖然沒有接到停辦的通知,可在供應飯食的時候,也不像是剛開始的那一會那般造作。

  已經這般小心,就算先前吃的飽了一點,也不應該會難到這種境地。

  難不成.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聽著劉海中回答,卻沒有見到李茂搭話,秦國平的瞳孔閃爍了一番,心底卻是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一絲黯然。

  只是把煙鍋子裡面壓了一番,還沒有來及點上的煙鍋子,就這麼被重新塞回到了褲腰帶上。

  雙手用力的揉搓著雙手,秦國平那張本就有著溝壑的臉上,起伏這會卻是更加的深刻:

  「哎說來說去,都怪我管教無方李老弟你不知道前些天,我們大隊攤了一個初中畢業生。

  初中畢業!雖然比不上城裡人,可放到我們秦家溝,那也是一頂一的人才。

  這人看著面相老成,給人感覺也憨厚的很。

  我就想著,先讓人跟著歷練一下,跟著幫忙看一下糧倉,等到以後磨鍊出來了,就跟著大隊的會計學一學。

  李老弟你知道的,糧倉那東西,只要不被偷,不被耗子啃,平時收攏進去也沒有多少人進去看。

  一是這東西就在大隊邊上,外人平白進不去。

  二是咱們鄉下人都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別說是外面人,就算我們大隊自己人沒事靠近,回頭都得被人說叨兩句。

  結果誰知道.誰知道這個人看著面相老成,結果卻是一個酒蒙子啊!

  前些天晚上攤了一個電影廠過去的放映員,吃飯的時候酒喝多了一點,誰知道這人半夜裡跑到了糧倉,挨個放了一把火!

  他姥姥的,要是一般的放火就算了,誰能想到,這人發酒瘋之後竟然把大隊存放的水火油當水用!

  那一桶下去,別說是救了,火密的差點把旁邊的大隊部都給燒乾淨。

  要不是來年的種糧是單獨存放,我們秦家溝怕是連明年的種糧都剩不下」

  秦國平唉聲嘆氣的訴苦。

  臉上的悲愴,更是肉眼可見。

  就算已經刻意的仰著頭,可李茂還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順著臉頰流淌下來的淚水。

  一旁的劉海中握緊了雙拳,一副義憤填膺,恨不得上去給放火那人兩拳的架勢。

  可作為機械廠的廠長,李茂聽著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是產生到了一股熟悉的錯覺。

  「秦老哥,放火的這人,抓起來沒有?」

  不是李茂沒有共情心,實在是有些時候,作為一個領導,不能一拍腦袋就決定事情。

  「抓了,抓起來了!不抓起來還不知道,一抓起來,關起來審了一番,這才知道這人身上竟然還有貓膩。」

  說到這一茬,秦國平握著煙鍋子的手背都擰起了青筋。

  攥著煙鍋子的杆子,發出『擦擦』的摩擦聲。

  「貓膩?敵特?!」

  李茂沒有來得及說話,劉海中就好像一個忠實的捧哏一樣,順暢的接上了話。

  「要是敵特還好了抓住敵特,就算虧了糧食,到了上面好歹我們還有話說。

  可他姥姥的,誰能想到,這個人所謂的初中生,根本就是個假的!

  名字是真的,學歷是真的,可他姥姥的,最關鍵的這人卻是假的!」

  說到這些的時候,秦國平咬牙切齒,恨不得那人就在眼前,好方便他從對方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來。

  「人是假的?!」

  這一下,就算是李茂多少也有些動容。

  這年頭交通不便,檔案大多以實體為主,涉及到工作調動方面,京都這種地方還會定時協調溝通一下。

  放到下面秦家溝這樣的地方,誰也說不好他們什麼時候有機會跟上面反饋。

  而且就算反饋,這種不見面,最多只是通個電話的反饋,能起到多少作用,誰也說不準。

  就算聯繫到那邊,只要有人遮掩,確定有這個人的存在,不出問題的時候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所以.人是頂替的?」

  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清脆的聲響,收攏著屋內話語的主導權。

  「哎,要不說李老弟見多識廣人是頂替的,而且還不是一層頂替,而是兩層頂替,頂替的還不是一會半會,而是自打那人考上初中之後就頂上了。

  初中畢業之後,第一個頂替的那個小伙子,跟人吃飯侃大山的時候被人灌醉說漏了嘴。

  然後就被盲流子盯上。

  擠來擠去,每個月的工資落不到兜里多少不說,每天過的還苦的很。

  最後沒辦法,只能跟人商量商量,弄了一個蘿蔔章,又改了一封介紹信,把人給推薦到咱們這邊。

  你說說,我們秦家溝又沒有見過正兒八經的介紹信是什麼模樣的。

  介紹信上也沒有寫什麼職位,大隊多出來一個人,也不是養不起。

  屋裡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被人笑話,平日裡一個高小畢業的,放到我們秦家溝都是個人才。

  這麼一個初中畢業生到我們這我們哪捨得把人給往外推?

  也就是這事兒鬧出了么蛾子,要不然的話,天知道我們要防其他大隊到什麼時候去!」

  秦國平垂頭喪氣的說著。

  都是明鏡人,直到不能把所有的過錯往一個人身上推。

  乾脆就當著李茂的面,來了一個另類的自我檢討。

  「人移交上級了?」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爭論,公心也好,私心也罷,現在李茂最想知道的,是秦國平今天到機械廠來,到底是想干點什麼。

  「哎,已經移交了。實際上有些事兒,還是那邊審出來的.」

  秦國平貌似憨厚的頓了頓,一副不解氣的模樣。

  「既然已經移交了,秦老哥這次來,具體是為了什麼事兒?

  別說什麼吃飯不吃飯的。

  咱們都是明白人,攤上這種事兒,就算秦老哥被批了一頓,上面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頓頓吃飽有些難,可讓人餓不死,扛到明年開春想來也是不難的。

  救濟糧肯定能發下去的情況下,我實在是想不通,秦老哥這一趟過來是想做點什麼。

  總不能是聽說我們廠又開了一個新車間,準備給廠里添一些工人吧?」

  李茂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的晃著頭。

  「嘿,李老弟還真的是神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頂著李茂玩味的目光,秦國平笑著開口,手中的煙鍋子晃動著,一點都看不出之前的苦澀:

  「因為這一檔子事兒,上面已經允許我們暫停高爐,左右我們隊裡的年輕人閒著也是閒著。

  湊巧了,我聽秦淮茹說,咱們廠里又新開了一個車間,我心裡就琢磨了一下。

  與其讓他們在家裡貓著,還不如來咱們廠里幹活。

  提前熟悉一下,以後有機會了,也好往接班不是。」

  秦國平憨憨的笑著,很難想像,已經快五十的老爺子,竟然能當著李茂的面說出這些話來。

  手指再度敲擊了一下桌面。

  李茂看著秦國平,意味深長的開口:「慢來,慢來,先不說秦淮茹是怎麼通知到秦家溝的。

  就單說招工不招工。

  秦老哥忘記我上次說的話了?

  咱們機械廠里的秦家溝一系人馬,正式工算上臨時工,已經不少了。

  咱們的關係放在這,外面的人也不是不知道。

  偶爾的多上一個兩個無所謂,一下子多出來這麼多,還是趕著其他廠子在一點一點清退臨時工的時候。

  秦老哥,說真的,我真的怕什麼時候有人把這件事鬧到了部委里,說我李茂在廠里搞專zhi,搞獨cai。

  現在的情況,別說是往廠里招秦家溝的人,就算是廠里的臨時工,我都得好好想想法子。

  就這,等到來年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能保下來幾個。」

  李茂這邊一開口,作為鐵鐵的自己人,劉海中立馬就跟著附和:

  「是啊老秦,你不在廠里不知道,廠里的不少工人,都對咱們秦家溝的工人有閒話。


  他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有的還是從其他地方抽調過來的。

  滿京都都找不到幾個老鄉,更別說是在咱們機械廠。

  老秦你也知道,這工作期間,難免會因為一些小摩擦引起口角。

  一次兩次的還好,時間長了,那些勢單力薄的工人老是吃虧,難免會說些閒話。

  這一說閒話,我們這些當領導的,總不能當聽不到吧。

  平日裡協調就已經很麻煩。

  要是再往廠里塞人,等到秦家溝的人在廠里占了相當大的基數之後。

  怕是我還有我們廠長都壓不住工友的議論。」

  劉海中捧哏的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真的呢,是秦家溝上來的工人,確實是會時不時的跟其他地方的工友產生摩擦。

  一旦發生了摩擦,他們也是真的抱團反過來欺負其他人。

  無關對錯,主打一個幫親不幫理。

  假的呢,劉海中協調的時候偶然會遇上一些不服管教的。

  可面對李茂這個廠長的時候,全都是一碰就散的樣子貨。

  都不用說什麼嚴厲的話,他們自己人就會好好的收拾一番挑頭的那個人。

  情況是這個情況,可放到日常工作中,李茂也確實發現。

  自家廠里的秦家溝系工人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的飽和。

  要是在多上一些,保不齊會成為李茂之外的第二大力量。

  要知道,在機械廠內,就算是侯二侯三這種家庭出身的人,依舊沒有拉幫結派。

  至於劉海中?

  這位妥妥的自己人,那更是不可能去干那些事兒。

  眼下情況還算樂觀,李茂還能壓的住。

  可秦家溝出來的並不全是聰明人,要是等過上幾年,裡面的蠢貨被人說動,反過來為難他李茂,那豈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別說他跟秦國平的關係好,肯定不會發生那種情況。

  要知道,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

  現在秦家溝的半本族譜被李茂捏在手裡,親緣關係上把控著他們不敢太過囂張。

  可要是等在過個幾年。

  半本族譜的比喻算個錘子。

  有的人親爹親媽都能打,更別說李茂這麼一個外人。

  但凡被類似崔大可的人這麼一攪和,秦家溝的這群人野心一起來,很難說到時候會幹出一些什麼事。

  當然,有著總總保護的李茂,並不怕這些事兒。

  可不怕歸不怕,真的發生了,就說這事兒他鬧不鬧心?

  這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還是說那句老話。

  升米恩斗米仇,給的太多了,給的太容易了,那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眼下秦懷安那邊不知道被誰拉攏了過去,就算有著秦國平這邊的關係。

  跟機械廠這邊也是日漸疏遠。

  李茂不是被動的人,自然不會任憑這些東西在眼下發展。

  就算今天沒有秦國平上門,李茂這一次也沒有打算從秦家溝招人。

  因為有著李茂的支持,秦家溝在下面的十里八鄉的名氣已經足夠大。

  要是更大一些,甚至都有可能反過來影響機械廠在十里八鄉的形象。

  「不是,李老弟!這事,這事兒他沒人跟我說過啊!」

  秦國平慌張的放下手中的煙鍋,手足無措的模樣,看著不像作假。

  話落,不等李茂回答,秦國平又把沒有點上的煙鍋給塞回了腰間,緊了緊自己的拳頭,掂了掂別在後腰的趕驢車的鞭子:

  「真他姥姥的,反了教了還!

  李老弟你跟我說,我倒是想看看,我們秦家溝里的人,到底是誰這麼的不惜福!

  他姥姥的,李老弟可是我們整個秦家溝的恩人,咱們那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天天把你掛在嘴邊,念叨著你的好。

  反倒是這群僥倖撿了名額,能到廠里工作的人,竟然還敢挑刺?!

  李老弟你只管說名字,有些時日沒有收拾他們,看來他們是忘了家裡長輩的鞭子!


  一頓鞭子不中用,趕明回去之後,我就跟三叔公商量商量,誰要是再敢挑刺,就安排秦家溝的人接班!

  寧可工齡工資不要,都不能給李老弟這邊戳氣兒!」

  看著秦國平的動作,單憑表面,李茂也看不清這是真情,還是假意。

  不過無所謂,既然秦國平開了這個口,李茂也正好順勢敲打一些這些人。

  「劉主任,去檔案櫃裡,把標號61-02的文件帶拿出來。」

  李茂面無表情的開口,這般架勢,可是讓秦國平心中驚慌不已。

  61-02?!

  除了重大項目,這年頭的普通的檔案,更多的還是習慣年月編號。

  看這檔案的意思,要是今天他不來,等到明年打春的時候,這名單上的人怕是要被給退回到秦家溝去?

  丟不丟人先不說,給家裡的補貼降低也不說。

  這種不打招呼就動手的態度,才是真正讓秦國平揪心的。

  『他姥姥的,這群小兔崽子,到底在上面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啊!』

  心中暗罵著,秦國平的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接過文件袋的李茂。

  就看著李茂從檔案袋中抽出一張信箋紙,掃了一眼之後,又拿出鋼筆在上面寫寫畫畫了起來。

  劃了幾個根本遮掩不住姓名的斜槓,然後又在末尾加上了幾個名字。

  隨著李茂的每一次動作,一旁就差墊著腳的秦國平,整個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寫滿了一張信箋紙?!

  這群小東西真的是欠管教了啊!

  「喏,就這些。至於秦懷安那邊,秦老哥要是想教育,那就教育一下。

  要是不想教育,那也無所謂。

  左右不是我們機械廠的人,秦懷安有自己的選擇,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道理我也懂。

  無非就是曾經的一些恩情,等到以後秦懷安升上去之後,我還得反過來謝一些他不在背後舉報的恩情。」

  當著秦國平的面,李茂直接就把這話給說了出來。

  反倒是秦國平接過李茂手中的信箋紙,看著上面被劃了一道斜槓,不屬於機械廠卻被掛在打頭第一個名字的秦懷安,哪裡還能不知道這變故的來源。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他姥姥的我們秦家溝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人啊.

  都老大不小的了,怎麼還這麼不聽話啊.」

  秦國平的手掌攥緊,看著信箋紙上快要占據被從秦家溝挑選過來五分之一數量的姓名,哪裡還能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這是這是秦懷安不知道被軋鋼廠的誰給收買了,利用宗族的情感,反過來給機械廠搞事啊。

  不管這事是大是小,亦或者只是有了一絲苗頭。

  只要這事出現,那就代表著不忠誠。

  忠誠不絕對,那就是絕對不忠誠!

  整個秦家溝的人都知道他們是怎麼發跡的。

  千不該萬不該,就算對方給的籌碼再大,那也不能反過來背刺李茂啊!

  「廠長.這事兒.這事兒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一天,給我一天的時間,我現在就回秦家溝請族老!

  明天的這個時候,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秦國平一臉慘白,口中也不敢繼續跟李茂套近乎,一口一個廠長,也不說自己去訓話,反而直接就要回秦家溝請族老。

  「我能信你麼?」

  李茂依舊是那般平靜,平靜的,讓人感覺好似這一句話下面,隱藏著什麼驚濤駭浪一般。

  「能!你永遠可以相信秦家溝!這一次的事兒,我們秦家溝必然會給廠長一個交代!

  沉重的交代!」

  秦國平咬緊了牙關,強忍著心頭現在就想去抽秦懷安一頓的情緒,一字一頓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嗯。」

  也不說別的,李茂只是默然的點了點頭。

  過了半晌,將秦國平送出機械廠的劉海中敲響辦公室,再度走了進來:

  「廠長,拉攏秦懷安那小子的,是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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