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老閻家,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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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老閻家,崩盤

  「批評信?!」

  聽到這三個字,閻埠貴猛然拔高了說話的聲音:「這可不是小事啊,知道是誰寫的麼?」

  「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閻老師你說說,這好端端的沒事賣什麼老鼠?現在好了,這信寫到了學校里,不開大會全校通報就是好的了。」

  冉秋葉也是同樣的著急,雖然看不慣老賈家,對棒梗的行為也有些微辭,可到底是一名教員。

  之前沒有接手也就算了,被動接手新班級之後,只要棒梗還有的救,冉秋葉都不會放任不管。

  批評信不是舉報信,這是掌握了切實的證據之後才會用上嚴厲的措辭,要求處理的信件。

  單位之中一般是上級寫給下級。

  放到學校里,估摸著這一封就是其他人的家長寫的。

  「賣老鼠?!」

  閻埠貴抖了抖肩膀,眨巴眨巴眼睛:「竟然是賣老鼠?」

  想到之前院內也鬧出來舉報信的一出,雖然沒有證據,可閻埠貴感覺,這應該是院裡人幹的。

  問題是,誰有這麼閒?

  每天工作外加參加街道的煉鋼之外,竟然還有閒心給院裡人戳氣?

  傻柱?

  不太像。

  要說之前舉報李茂,舉報信上起高調的時候還有可能。

  可問題這一次是棒梗!

  就賈東旭沒了時候,傻柱恨不得把棒梗當親生兒子的架勢,他能捨得舉報棒梗?

  許大茂?

  這倒是還有可能。

  「閻大爺知道些什麼?」

  看著因為思索而略微停頓的閻埠貴,將自行車停穩之後,順手取下手上戴著皮手套的冉秋葉歪著頭探究詢問。

  冉秋葉家庭條件放在那裡,拋開自己一個人用工資不算,家裡的父母出身也不一般。

  一雙皮手套,對於四合院的人來說可能舍不舍。

  對於她來說,卻只是生活中普通的一件物什。

  「猜測,猜測,隨便想想,都是沒風沒影的事兒。」

  閻埠貴擺了擺手,沒有切實的證據之前,閻埠貴可不會輕易說話。

  就算跟冉秋葉是同事,不該說的話,閻埠貴也不會亂說。

  「那什麼,時候也不早了,趁著老賈家的人都在家,冉老師趕緊去問問吧。

  至於自行車?放我家門口就行,我們院裡安全的很,絕對不會出什麼問題。」

  打發了冉秋葉之後,閻埠貴趕忙進屋,一向崇尚動口不動手,要保持家風,保持體面的他,這一次為了單元樓的事兒,破天荒的動起手來。

  兩個指頭一掐,擰著閻解成的耳朵拎到了老閻家面壁思過的地方。

  「哎呦!疼!疼!我說爹,我可是你親兒子,還是咱們家老大,你輕點啊!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動腳的?」

  就看著閻解成墊著腳,側著頭,儘可能的順著閻埠貴用力的方向,一邊吱哇亂叫的同時,還不忘開口給自己開脫:

  「我尋思著,這些天我也沒有干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啊!

  就算在廠里偷懶,可在街道這邊我也幹活了,沒有丟咱們家的人。

  到底是出什麼事兒了?非得說都不說一聲,上來就擰我耳朵?」

  這邊叫嚷聲剛剛起來,因為吃了飽飯,早早睡下的閻解放,閻解曠,還有閻解娣幾個小的,頭一伸,耳朵一探。

  躲在圍出來的臨時隔斷裡面,好奇的聽著。

  「幹嘛?你還好意思說幹嘛?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偷懶的事兒,有人到我跟前說閒話!

  怎麼的?街道的是工作,廠里的就不是工作了?

  我告訴你閻解成,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的磨練手藝。

  但凡在廠里偷懶,被人說到我這裡,信不信我不要面子拎著柳條子去伱們廠里抽你?!」

  知道閻解成的口不嚴,閻埠貴幹脆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就是劈頭蓋臉的要求閻解成磨練手藝。


  「不是?我說老頭子你沒事吧?好端端的磨練什麼手藝?

  好不容易過上幾天能吃飽飯的安生日子,您就不能讓我養幾天長長肉?

  您看我這虛的,走路都快打擺子了!

  廠里和街道兩頭跑,廠里不偷懶,難不成要在街道偷懶?

  這要是被看出來了,丟的還不是咱們家的人?」

  關於偷懶,閻解成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你,你!好小子,你還跟我玩二選一了?這麼大的人了,你就不能踏踏實實的幹活,認認真真的工作?

  我就納悶了,磨練磨練手藝,等到過段時間考個級,多拿一點工資有什麼不好?

  手藝是給我學的麼?你好好磨練,我能白撿一點?」

  閻埠貴氣的心口不停的起伏呼歇。

  「那說不準,就算手藝不是你的,可工資那也得上交吧?

  反正留給我的就那麼一點錢,我幹嘛不清閒點過日子?」

  說到錢,被擰著耳朵的閻解成翻了個白眼。

  破罐子破摔之後,連帶著將心中的不滿都宣洩了出來。

  「這是錢的事兒麼?!」

  看著自家不爭氣的老大,閻埠貴的臉色不覺暴躁了起來。

  「怎麼不是錢的事兒?您要是說以後的工資都歸我自己,你看我有沒有這個心勁!」

  被擰著耳朵,外加家裡一群小的嘲笑的閻解成,心裡也是憋悶著氣,反正話都說到這份上,剩下的一點東西藏著掖著也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您給我這個心勁麼?」

  「你你說什麼?我.我可是你爹!我含辛茹苦的把你給從小養到大你.你.」

  這個時候,擰著閻解成耳朵的手老早就落了下來,哆嗦的抬手手指,顫巍巍的指著:

  「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眼裡有!可就算是一家,那也不能說把大部分工資都收走吧?

  我這還沒結婚呢!

  要是等到以後結了婚,我這一家老小該怎麼養?

  總不能還跟現在一樣,買個東西還要給家裡打報告,想吃點什麼還得惦記著帶回來平均分吧?

  要是您的錢,您想怎麼著我管不著!

  但是我有工作了,我自己能賺錢!不能我自己的錢也沒法自己做主吧?」

  說到這裡,似乎是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的閻解成稍微停頓了一下:

  「反正說都說出來了,只要您同意說讓我以後賺的錢歸自己,那我就好好的學,好好的磨練。

  我算過了,咱們家養活一個人的成本是一個月四塊一,加上學費,服裝,還有各種開支,我給您算一個月七塊。

  從下個月開始,往後我每個月給您七塊,您養活我十幾二十年,往後的半輩子只要我閻解成沒死,一個月都給您七塊!

  閻解娣要嫁出去不算數,我們哥幾個每個人一個月給七塊,加上您自己的工資,這麼長遠的算,您還是賺了嘞。」

  說到最後,閻解成還真就擺出了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

  「爹,我覺得老大說的沒錯。咱們家不是事事都講究平均麼。

  既然老大算好了,那等我以後畢業分配了工作,到時候一個月也給您七塊!」

  「就是就是,這樣才公平嘛!不過到時候我們要是分配不到好工作,爹你可得掏錢給我們買。

  大不了我們跟老大一樣,後面慢慢還就是了。」

  別看閻解放,閻解曠這哥倆還沒有到上班的年紀,可這心裡那卻是算的清楚。

  至於閻解娣?

  聽到閻解成說往後給錢沒有她的事,正俏咪咪的把頭收回去,想要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別看年紀小,可閻解娣也知道,自己賺的工資自己花,那肯定比在家裡過的要好。

  「你你們翻了天了還!」

  被幾個孩子這麼一氣,閻埠貴的腦子不受控制的嗡鳴起來,恍惚之中,冷不丁的朝後踉蹌了一下,腰間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撞到家中的桌子邊上。

  堵著一口氣,閻埠貴半弓著腰,死死的捂住被撞的地方:


  「閻解成!你可真是起了一個好頭!」

  就算是被這樣說,閻解成這會也犟著頭不說話。

  想著平時跟廠里單身工人聊天時候聽到的生活,閻解成只感覺自己前半輩子都活在牲口肚子裡了。

  別人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逢年過節不說買衣服,至少能去小酒館搓一頓。

  再看他?

  之前相親的時候,連吃一碗炒肝都得想著法的省錢。

  丟了於莉那是他閻解成想丟麼?不還是兜里沒錢,丟臉丟到家把這個媳婦賠了?

  想到這裡,閻解成一下就想到了那年秦懷安拎過來的羊肉。

  活了那麼多年,那一次還是他第一次一頓飯吃那麼多的肉!

  「我只是在追求公平!您說過的,我們家詩書傳家,為了家中安寧,靠的的就公平!

  現在我要求公平,您不能自己把自己的話給吃嘍!」

  定定的看著說出這話的閻解成,半弓著腰的閻埠貴眼前一黑,險些給撅過去。

  萬幸身後還有一個桌子,右手一撐,好歹沒有摔倒在地上:

  「你你就沒有想過,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那你把工資多留給我一點啊!光說處對象處對象,沒錢怎麼處對象!

  別人處對象是看電影,划船,吃飯店,去溜冰。

  我呢?!處對象難不成光用嘴說麼!」

  說到瘋魔處,閻解成同樣委屈巴巴的紅著眼睛:「我不想處對象麼!看著別人成雙成對的,我不想麼?

  可我憑什麼啊!

  家裡就這麼大,孩子那麼多,就算結婚了,我往哪地方住?!

  總不能跟賈東旭一樣,結了婚還得垂個帘子,把家裡人趕到外面或者是弄到堂屋吧?

  我閻解成不要臉的麼!」

  歇斯底里的說完這些,閻解成心中的鬱氣總算是卸出來不少。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扶著桌子搖晃不停的閻埠貴,心中隱隱泛起一絲愧疚。

  可一想到別人過得生活,閻解成的心底又一下子硬了起來: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咱們家情況不好,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頓頓吃飽飯,每年有新衣服,出去處對象也不用算著摳著。」

  「呼~呼~」

  「孩他爹!」

  一直沒有做聲的楊瑞華看著搖搖欲墜的閻埠貴,趕忙擰了一個毛巾按在了他的眼睛上。

  自打四合院沒有了管事大爺之後,院裡人也不在喊她三大媽,而是改口稱楊大媽。

  家中的兩代頂樑柱爭吵,她這個當媳婦,當媽的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想要說些什麼,可一想到自己婦道人家,沒有工作不能賺錢的身份,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放手!我沒事!」

  閻埠貴心裡堵氣,強撐著身子,擺手推開自家老伴:

  「閻解成,你就沒有想過,我這一次是為什麼逼著你磨練手藝?

  你是我們老閻家的老大!我就算攢再多的錢,等到我跟你娘百年之後,這錢的大頭不還是你的?

  你就非得氣我,就非得過那種把錢花乾花淨的月光生活?

  是!廠里的福利待遇是好!衣食住行都有保障,就算生了病,廠里也能給報銷!

  但是別的呢?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不攢著點家底,真要是出了事,誰能幫你?!」

  聽到閻埠貴這麼說,從來沒有想過這一茬的閻解成,身子骨冷不丁的僵硬了一下:「就算那樣,錢也得放到我手裡才行!」

  「哎。」

  閻埠貴深吸了一口氣,拽過老伴揉過的毛巾,扶著桌子,搖搖晃晃的坐到板凳上,雙手擠著自己的額頭,毛巾中吸納的水,更是順著眼瞼,沿著臉頰流在衣服上:

  「我跟李茂打聽過了,他們廠過段時間會招新。

  我心裡想著,老大你的嘴不嚴,要是跟你說了,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逞能給說出去,咱們家的優勢就沒了。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身為我們家的老大,以後必然要繼承家業的老大,你心裡竟然是這麼想的。


  行吧,既然你還有後面的弟弟妹妹都這麼想,那就這麼做吧。

  之前買工作的錢還差幾個月,等還清之後,除去每個月上交的七塊錢,剩下的錢你想幹嘛就幹嘛。

  現在咱們都在大食堂吃飯,也不用你額外給家裡吃飯錢。

  至於那邊的工作,你要是有心,想要分一套單元房,那你就自己磨練手藝。

  你要是不想要房子,樂意這麼混日子,那你就這麼混日子。

  你翅膀硬了,我這個當爹的說話不聽就不聽吧,頭一次當爹,我也沒有經驗。

  等以後咱們家的長孫生出來了,我肯定不會讓他重蹈覆轍。」

  閻埠貴唏噓著說著,說完之後,也不想去看閻解成的表情,只是無力的擺了擺手,讓他回到自己的帘子後面去:

  「孩他娘,把我留著過年的酒拿過來,我今天想喝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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