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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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誰的人?!

  劉光天的聲音在胡同之中,來回迴蕩。

  靜悄悄的,沒有人應答。

  這一段的胡同是兩個大院之間的後牆。

  路不寬,也就是兩輛三輪車並排的寬度。

  借著時不時出現,又時不時被天空雲霧遮擋的月亮。

  被剛才突然的變故搖到車斗里的李茂,爬出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一圈輪胎皮帶,上面扎著玻璃碴子,鏽釘子,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尖銳物體。

  雖然喝了酒,冷風一吹有些搖晃。

  但是並不妨礙李茂做出正確的判斷。

  「不好,要壞事!」

  李茂口中低呼一聲。

  身體本能的就往挎包里的傢伙事上摸去。

  他有證,就算出門在外,也能帶著傢伙事。

  至於說會不會在一些地方引起恐慌?

  李茂覺得應該不會,就算會,那也得帶著傢伙事。

  「三輪車不要了!光天,踩著三輪車爬牆頭!!!」

  聽著李茂的話,腦子還有些眯會的劉光天,停下了口中的罵聲。

  揉了揉眼睛,搖晃著頭,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為什麼啊師傅咱們這.不是沒事麼.我看一準是哪個修車鋪子沒成績.擔心被人考核

  嗝.這才在胡同里弄這

  師傅你放心.這事我有經驗罵一會.就有人出來給咱們修車了.」

  劉光天搖搖晃晃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沒有酒駕一說。

  不然就劉光天這大舌頭的樣子,根本就不用吹

  就在李茂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道拉長的影子出現在胡同口。

  月光的照影下,斜斜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師傅你看吧!我就說罵的越難聽.他們出來的越快.」

  有些搖晃的劉光天,晃晃悠悠的拽著李茂的衣服,抬手指著出現在胡同口,影子卻已經出現在他們腳下的男人。

  護耳瓜皮帽,脖子上繫著一個寬大的黑色圍巾。

  身上穿著灰黑色的大衣。

  在月光下,看著一片白,一片灰,好像在什麼地方打盹了一樣。

  「喂!我說修車的!沒你這麼幹事的啊!

  大晚上的在胡同里弄這個,伱讓我們到哪找修車的去?!

  你是哪個胡同的?

  有本事報上名來,等趕明兒,我非讓我們軋鋼廠的工友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真的是,欺負人欺負到家了是吧!」

  上頭的劉光天,操著變聲期的公鴨嗓,擺著手張揚著。

  要不是李茂感覺有哪裡不對,拽著了劉光天的胳膊。

  怕是這會劉光天就要跑過去跟人理論去了。

  「軋鋼廠的?哎呦,哎呦,這可真的是誤會!都是誤會!

  我給您二位看看三輪車,我這手藝好的很。

  一會就沒事!

  那什麼,我這還有手電筒,你們幫我照一照,我好找一下扎的眼兒!」

  嘴裡這般說著,身穿灰黑色大衣的中年人,很是愧疚的弓著身子。

  一邊躬身,腳下一邊加快著朝兩人靠近。

  看著對方的工作,李茂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光天!小心!」

  李茂口中驚呼。

  整個人猛的往後一仰,直接把三輪車給壓了個側翻。

  就在李茂做出這些動作的同時,劉光天也終於看清楚了那人從懷裡摸出來的是什麼。

  手電筒?

  不是!

  那玩意是銀白色的殼,就算這人背光,在灰黑色大衣的反襯下,也應該是扎眼的很。

  有些黑,開頭一段有點像是燒火棍?

  酒水上頭的劉光天,眯著眼睛,反應遲鈍。

  「砰~!」

  火光乍現,槍聲爆鳴。

  劉光天被李茂甩在一邊,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對方射出來的東西。

  「砰砰砰~」

  鋼珠密集的聲音打在上仰的三輪車上。

  得虧李茂這個三輪車用料厚實,下面蒙的是一層薄鋼板,而不是薄鐵皮。

  要不然的話,這麼近的距離,換成薄鐵皮怕是能被這鳥銃(chong)打了個通透。

  一聲響後。

  模模糊糊感受著身體跟地面撞擊之後的痛,這才反應過來的劉光天,搖晃著起身:

  「他姥姥的!不許動我師傅!」

  嘴裡這麼喊著,也不知道是喝了酒力氣變大了,還是別的怎麼著。

  搬了一塊不知道誰放在路邊的墊腳石,就要往前面砸。

  「砰砰砰~」

  「光天!跑!!」

  借著三輪車的遮擋,李茂抬手反擊。

  反擊的同時,還不忘喊了一聲讓劉光天逃跑。

  對方拿的是鳥銃,那玩意可不方便上彈藥。

  就在李茂喊話的同時,對方甩手把鳥筒扔到一旁院子裡的同時,轉身又從衣服里抽出另一把鳥銃。

  「砰!」

  又是一槍朝著李茂而來。

  看的李茂的那叫一個驚恐。

  這玩意的密集度,就已經宣誓了,他在開槍的時候,只能尋找掩體躲避。

  賭一賭不會被打中?

  開玩笑,這玩意一打出來,那就是一個鋼珠大網。

  要是用來打麻雀,都不用瞄準,看著方向誰便開都能打下來十幾二十隻。

  「砰!」

  墊腳石被劉光天扔出。

  「啊!」

  劉光天捂著大腿,痛苦的摔倒在地上。

  感知著三輪車上猛的一震。

  兩槍無果,不等李茂還擊,那人卻是拔腿就跑。

  「砰砰砰~」

  朝著前方開了幾槍,也不知道有沒有打中,一邊小心防備著,一邊倒退到劉光天的身邊。

  拖著劉光天的身子來到三輪車旁邊,一邊謹慎的盯著周圍,一邊開口詢問:

  「光天!光天!除了腿上,還有哪裡疼?!」

  「嘶~哈~嘶~哈~」

  劉光天猛地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略顯猙獰。

  酒能麻痹神經,但是那又不是完全不疼!

  鋼珠這東西比不上真傢伙,但是打上去,那也是疼的厲害。

  劉光天沒有回答。

  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樣子,就看著胡同的兩邊,密密麻麻的圍過來一群人。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點的,趕緊放下武器投降!」

  看著一群人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竹竿,鐵杴,擀麵杖的人。

  李茂一手掏出自己的證件舉在半空:

  「我們是軋鋼廠的工人,證件在這裡!

  開槍的人已經跑了,這裡有傷員,趕緊聯繫醫院!」

  面對兩頭包圍過來的街坊,李茂果斷的舉出隨身攜帶的工作證。

  別說,這證件一舉出來,兩邊的人肉眼可見的輕鬆了不少。

  「軋鋼廠的人?你把證件甩過來!」

  一名聲音有些蒼老的人喊了一聲。

  按照這個年齡來看,應該是哪個院裡的管事大爺。

  「接著!」

  將手中的證件朝著那邊甩過去的同時,李茂還不忘報上自己的身份:

  「我是軋鋼廠的李茂,之前因為立功上過報紙的!

  麻煩檢查快一點,我徒弟還傷著呢!」

  立功,上報紙?

  一聽這話,兩頭的人的態度立馬好上了不少。


  「李茂?這名字我聽著有些耳熟!」

  「可不耳熟麼!紅星軋鋼廠人樣子,我在軋鋼廠當工人的堂姐說過,她就想嫁給他。

  我還聽我堂姐說,李茂現在已經是車間主任了!」

  「那這人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咱們可得抓緊了,他徒弟還中了槍,可別出人命了!」

  「就是就是!那誰,白大夫在不在!誰腿腳快,趕緊先把白大夫給帶過來啊!

  好歹先止血!」

  前後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借著手電筒的光,又饒了繞李茂的臉,那名管事大爺確定了李茂的身份。

  「真的是李茂同志!!!

  街坊們,趕緊行動起來!拉網!拉網!絕對不能讓壞人跑了!!!」

  管事大爺抬手一呼,立馬就又街坊跟進。

  帶著人靠近李茂,看著三輪車下面被打的一個個凹陷的坑洞,在場的人無不感到身上一緊。

  這玩意他們都見過的--鳥銃!

  「白大夫來了沒?趕緊讓人催一催啊!」

  看著劉光天猙獰著臉,快要恍惚的模樣。

  那名管事大爺還以為這人要不行了一般。

  又兩分鐘,公安巡邏隊員過來。

  簡單的詢問了一下情況之後,留下一名隊員保護眾人的安全。

  剩下的兩人趕忙聯繫起其他的同志。

  半個小時候,救護車開到胡同口。

  一個小時後,李懷德不修邊幅的,帶著軋鋼廠保衛科的人,烏央烏央的來到了醫院。

  李茂那可是他往上爬的保證!

  動李茂?!!!

  那不是斷他李懷德的前程麼!

  腳步匆忙的來到醫院,看到李茂沒有多大的事情之後,李懷德這才算是心中鬆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不地道。

  但是對於李懷德來說,李茂對他的重要性,遠遠超過劉光天。

  「是誰!是誰!竟然敢對我們軋鋼廠的工人下狠手!

  保衛科!給我查!聯繫市局的同志!

  這件事我們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姥姥的,反了天了!在京都對我們軋鋼廠的人動手,真不知道我們軋鋼廠的厲害是吧!」

  見到李茂沒事,鬆了一口氣的李懷德,憤恨的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之前的事情,在路上李懷德也聽到了一些。

  鳥銃!

  這是上傢伙了啊!

  李茂他們這一次的躲避多少有些偶然。

  就算是李茂自己,下一次也不好說能不能躲過去。

  李茂這個當事人都是這般。

  更不要說李懷德他們。

  今兒能對李茂下手,明天是不是就能對他們這些當廠長的下手?!

  到了後天,是不是就敢衝擊上面!

  不敢想!

  這般觸目驚心的情況,李懷德根本就不敢往下去想!

  對李茂動手的這群人要是抓不住,他們這些當領導的,怕是睡覺都睡不安穩。

  他們也是有日常生活的。

  總不能走到哪裡,都讓保衛科的同志跟著吧!

  一旦落單,這不就是對他們動手的機會麼。

  「李茂你放心,這件事,廠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就去聯繫我的老朋友。

  絕對不會讓這人逍遙法外!」

  李懷德咬牙切齒的,來的快去的也快。

  醫院內的保衛科已經行動起來。

  簡單的詢問了一些情況只有,軋鋼廠的保衛科也快速離開。

  又一個小時。

  劉海中,李曉梅等院裡的街坊鄰居來到了醫院。

  「哥!!!」

  看到李茂的瞬間,本來臉上就掛著淚痕的李曉梅,眼淚更是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沒事.沒事哥沒事.」

  將李曉梅抱在懷裡,平復著自家妹妹心中的擔憂。

  目光轉向劉海中,李茂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劉大爺抱歉我這個當師傅的沒有護好光天.大腿上挨了幾下,傷口剛剛清理完.

  醫生說沒有大礙,不會傷到筋骨

  但是總歸是我這個當師傅的沒有護好他.」

  李茂有些內疚的低下頭。

  不管怎麼說,李茂沒有受傷,劉光天受傷了。

  這一點無論怎麼都是逃避不過的。

  更別說,按照之前那人針對李茂的動作來看,劉光天這一次絕對是受了無妄之災。

  「呼~」

  聽到李茂這話,一臉蒼白的劉海中,這才猛的吐出一口氣。

  就這一口氣,好像就把他的精氣神給帶垮了一樣。

  搖搖晃晃的扶著牆壁,劉海中靠著牆緩緩的坐下。

  別說坐板凳椅子的事,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劉海中夠堅持。

  雖然以前動輒打罵劉光天跟劉光福。

  到底來說那也是他的種,現在跟劉光齊分了家,劉光天劉光福哥倆的地位,在劉海中的心裡多少提高了一些。

  「呼呼~」

  劉海中大口大口的喘氣,兩分鐘過後,這才抬起已經變得慘白的臉:

  「只是.只是傷了大腿?」

  不是不相信李茂的話,實在是多少有些玄幻。

  對方用鳥銃開了兩槍,唯一一個受傷的劉光天,竟然只是傷了大腿?!

  還沒有傷到筋骨!!!

  「哎,目標應該是沖我來的,三輪車擋住了絕大部分。

  光天大腿上的那些,應該是外面溢散或者是跳彈。」

  對於目標是沖他來的這事。

  李茂並沒有遮掩。

  或許模糊一下,當成無妄之災能少些閒話。

  但是李茂依舊沒有這樣做。

  聽到李茂的話,劉海中放鬆了心神的同時,竟然還開口安慰起李茂來了:

  「李茂啊,這事跟你沒關係。

  你以為是你連累了光天,實際上在我看來,這件事跟光天也有關係。

  你說那人是沖你去的。

  但是按照你平時的作息,如果不是光天帶著你出門,他們也抓不住這個機會。

  只是傷到了大腿而已,這不算什麼事

  只要人沒事.只要人還活著,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劉海中坐在地上,靠著牆唏噓著。

  反倒是李茂,多少有些詫異的慌。

  兒子受傷了.劉海中竟然反過來安慰他?

  「劉大爺話不是這麼說的,對方已經盯上我了,對我動手,那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就算沒有光天,下一次我外出的時候,他們一樣能找到機會。

  這一次,還是我這個當師傅的沒有護住光天。」

  李茂搖了搖頭,開口辯駁著。

  「護住他?他一個有了工作的大人,需要人護著麼?」

  劉海中開口反駁。

  對於大人不大人的分辨,劉海中依舊堅持著老觀念。

  只要有工作,承擔起了責任,那就成了大人,跟年齡無關。

  說著說著,劉海中竟然還笑了出來:

  「到底是我劉海中的種,總算是沒有丟人!」

  笑著笑著,隨即又是一陣緊張:

  「主任,這一次動手的人.會不會跟之前車間失竊有關?」

  知道自己兒子沒有多大的事,只是需要休養就沒事之後。

  劉海中的思緒轉而又到了別的地方。

  「車間失竊?什麼車間失竊?」

  李茂皺著眉頭,沒有承認。

  「我說主任,都到了這一會了,咱們就沒有必要遮掩了。


  之前廠里那事,說是演習,但是咱們車間的工人可沒有一個相信的。

  那麼大的陣仗!

  那能是演習就搞出來的?

  特別是之後咱們車間搞出了武直。

  那傢伙的威力,咱們這群當工人用想的都能想出來。

  我看在這一次的襲擊,怕是那些隱藏起來的人坐不住了吧!」

  劉海中很是憤恨的咬緊牙關,扶著身邊的牆壁,就要站起身來。

  「您也不用承認,也不用否認。

  軋鋼廠安穩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被人搞破壞,現在對主任你出手,就足夠證明你的重要性。

  得虧這一次光天還有點用。

  要是他真的一點用沒有,甚至還當了逃兵就算活下來,我怕是也會忍不住想要抽死他

  大道理我不懂,大眼光我沒有。

  但是我知道一點,敵人要打倒的,我們堅決保護。

  主任,您在這裡歇一會,我去看看光天。」

  劉海中想要逞強起身。

  剛扶了一半,就被一旁的劉光福給攙了起來:

  「爸,我扶你。」

  只是這麼一句話,卻讓劉海中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瞬,一直沒有流下來的眼淚,這會竟然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哎,扶我起來。

  沒想到我劉海中還是個有福氣的。最疼的光齊不頂用。

  整天被我打的兩個小的,竟然都要有出息了.」

  劉海中心中說不出的複雜,聲音也有些哽咽。

  「師傅,我扶我爸去看看我哥.」

  對著李茂說了一聲,劉光福攙扶著劉海中,朝著更裡面的病房走去。

  踉踉蹌蹌打擺子的腳,無聲的說著劉海中剛才也不過是強撐。

  「哥你真的沒事麼」

  好不容易發泄了心中緊張情緒的李曉梅,抬頭,擔憂的看向李茂。

  雙手在李茂身上上下摸索。

  生怕李茂為了面子欺騙自己。

  「沒事,真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李茂苦笑著安慰李曉梅。

  看著李曉梅驚恐的瞳孔,李茂知道,這一次李曉梅怕是被嚇壞了。

  在李曉梅的認知中,老李家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要是在失去李茂,李曉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未來的生活。

  「沒事了都沒事了」

  又是半個小時。

  白玲的身影出現在李茂面前。

  「白玲姐來了。」

  李茂平靜的開口。

  「哎,來了,之前聯繫一些朋友,外加了解情況用了一些時間。

  這才來的晚了一些。

  媛媛那邊,怕是要晚一點才能過來。

  那丫頭聽到你被人襲擊了,差點把家給拆了。

  要不是老爺子開口,媛媛這會怕是都要帶著警衛滿大街的抓人。

  不過這件事也很嚴重。

  杜老爺子那邊,已經聯繫了不少人,給市局還有其他部門加壓。

  還有一些擔憂自家晚輩的,萬一哪一天做的過火然後被人給來了這麼一套的老前輩,跟著推波助瀾。

  聽說這事鬧的大的,老人家那邊都知道了。

  你說說你,你這被人襲擊了一下,大半個京都都抖起來了。

  我這麼說,你是不是感覺自己挺厲害的?

  別感覺,你小子就是挺厲害的。」

  白玲笑了笑,像是在開口打趣,又像是在寬慰受到襲擊的李茂。

  在白玲等人的認知中,李茂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些陣仗。

  表面上表現的不錯,但是心裡怕是已經被嚇的不輕。

  本來安慰李茂,平緩李茂的人,應該是杜媛媛。

  但是架不住杜媛媛之前鬧的太過分,生怕自家孫女鬧出來什麼大事的杜老爺子,乾脆把人給關在了屋裡。


  「媛媛.鬧的陣仗很大?」

  李茂歪了歪頭,分析著白玲口中的言語:

  「那可不,我聽說,媛媛知道這件事之後,在大院裡挨家挨戶的拍門,開口就要借人。

  但凡杜老爺子反應慢一點,媛媛怕是能拉出來一個連」

  「一個連?!」

  李茂忍不住的抬手捂著頭,他得承認,之前真的小看了杜媛媛。

  「一個連?那怕是不夠。

  我都盤算好了,要是順利的話,我能拉出來一個營的人。」

  就在白玲跟李茂說話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

  「媛媛?」

  「媛媛!」

  就看著杜媛媛穿著一身大衣,推開門,順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雖然有些凌亂,但是依舊不能遮掩她身上散出的颯爽英姿。

  「怎麼?很意外?我爺爺家的二層樓,怎麼可能攔的住我?

  放心,我出來的時候,門衛知道的。」

  杜媛媛快步上前,幫著李茂整理了一下衣領,認真的盯著李茂的眼睛。

  「看到你沒事,我很開心。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我會讓他們知道,我杜媛媛的男人!

  不是他們能碰的!」

  杜媛媛的聲音斬釘截鐵,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讓李茂都不免有些動容。

  「嫂子.我.我還在呢你們說情話.要不要我先迴避一下.」

  李曉梅從李茂的懷裡探出頭,小聲的開口詢問,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剛上學的時候,想要回答問題又不敢舉手的小學生一般。

  「你?還是不用了。

  多學著點,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說不準用的上。」

  面對有些害羞的李曉梅,杜媛媛很是大方的說著。

  就在幾人說話,李曉梅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恢復的時候。

  又是一個人出現在了醫院。

  「周志剛?」

  李茂皺起了眉頭:「你來幹嘛?」

  「來看看你,順便跟你說一聲,那事跟我沒什麼關係。」

  周志剛站到李茂跟前,板著臉開口。

  「沒關係你來幹嘛?」

  聽到周志剛這話,李茂卻是忍不住的哂笑起來:

  「怎麼?擔心我攀咬你?」

  當著李茂的面,周志剛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我是個不會說話的人,說話比較直。

  說實話,是有這方面的擔心,我們之間有梁子,你不是個大氣的,我家幾個孩子都在京都住著。

  我擔心你給我下絆子。」

  「呸!你這人怎麼說話呢?!給你下絆子?你也配?!

  還不是個大氣的?

  我哥不大氣,你們一家早就沒地方住了!

  見過不識好人心的,沒有見過你們這樣,上趕著挑事的!

  周志剛?

  呸!你們家不是玩意!」

  李茂沒有說話,李曉梅已經忍不住的開口反駁。

  「這人.蔡曉光那邊之前又是打電話,又是送東西的,就為了他?」

  杜媛媛吸了吸鼻子,看先李茂。

  「啊,不就是他麼,也不知道那個叫蔡曉光的有多眼瞎,竟然看上了他們家。

  丫頭我看了,是的愛做夢的。

  但是就是這家庭教育,我看著不怎麼行。」

  李茂搖了搖頭,旁若無人的跟杜媛媛聊著天。

  一旁的白玲沒有說話,只是眯起眼睛,審視的看著周志剛。

  「恩,別說,這人是有些欠教育了。

  晚一點我打個電話,讓蔡家教育一下他們家小的。

  至於這一個,用不用我幫你打發的收拾回去?」

  當著周志剛的面,杜媛媛就這麼平靜的說著。


  好像將周志剛打發回去,只是一件小事一樣。

  「這位女同志,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們家是我們家,跟蔡曉光那小子有什麼關係?

  他想追求我家閨女,我可沒有同意!

  都是他纏著我家閨女,就連之前給李茂送東西,我都是最後才知道的!

  這是兩碼事,你們可不能混為一談!」

  聽到杜媛媛這話,周志剛趕忙開口撇強關係。

  就算到了現在,李茂都有些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想不明白,還是明白裡面揣糊塗。

  一邊幹著當面挑釁李茂的事。

  一邊聽到蔡曉光就趕忙撇清關係。

  眼見著李茂這邊要開口,周志剛又跟害怕了一樣,不等李茂說話,直接就開口打斷:

  「反正今天我來就是跟你澄清一下,你被人攻擊這事,跟我沒有關係。

  你要是真的怨我咱們這道理說不通。

  我說話直,要是惹了你生氣,你直接跟我說就行。

  我家閨女還在上學,我還想看著她考大學呢,有事你對我來,不要衝著我家裡人去!」

  說完這話,也不等李茂回應,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扭頭直接離開。

  「嘁,沒良心的東西!哥,這人真的不知好歹!

  要是沒有咱們家,他們還不知道在哪住著呢。」

  李曉梅憤憤不平,李茂笑而不語。

  反倒是杜媛媛,看著舒緩過來的李曉梅,放鬆了自己的眉頭:

  「那個人,真的不用我幫你把人攆回去?」

  「不用了,不是多重要的人,犯不著為了這點事開口。」

  李茂平淡的笑了笑,看這樣子,那就是沒有把周志剛給放在心上。

  「那行,這事你拿主意就行。」

  就在兩人說笑的時候,看過了劉光天的劉海中,帶著劉光福走了回來:

  「李茂啊,我剛才看到周志剛了,那老小子來幹嘛?

  不會沒事給你找事吧?

  要不然我讓我徒弟把這狗東西削一頓吧。

  讓他趟十天半個月的,也省的看著礙眼。」

  劉海中在門口,朝著一邊的牆腳唾了一口,用鞋底碾了碾,這才皺眉說著。

  對於周志剛那個人,他一直都有些看不上。

  說話的時候,看到屋裡的杜媛媛跟白玲,劉海中的語調不覺就有些疑惑起來。

  杜媛媛是李茂對象這事,劉海中是知道的。

  一位是李茂的對象,那另一位是?

  看出了劉海中的疑惑,李茂抬手引了引:「白玲,我喊一聲姐,公安那邊的。」

  一聽李茂這話,劉海中不覺露出了一個尷尬卻不失李茂的笑容:

  「那什麼,我剛才就是說的一時氣話。

  我們車間是準備爭取今年的先進車間,這種套人麻袋的事情,我們是絕對干不出來的。

  這位同志你放心,剛才我那真的是氣話,絕對不會真讓人動手的。」

  臉上掛著笑容,尷尬的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褲腿。

  沒有被抓住現行,劉海中是不怕的。

  充其量,也不過是尷尬沒錯就是尷尬。

  白玲沒有說話,只無奈的剜了一眼李茂,搖著頭看了看杜媛媛:

  「媛媛,你今天是在這陪著李茂,還是我先開部門的車送你回去?」

  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劉海中,又看了看李茂。

  杜媛媛抬手幫李茂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馨香的味道被李茂吸入鼻腔,感覺還挺好聞的。

  「還是回去吧,雖然我爺爺肯定已經知道我的動向。

  但是在外面待的時間太長,怕是我爺爺會跟李茂生氣。」

  說完這話,杜媛媛也幫李茂整理好了肩膀上衣服:

  「過幾天我讓衛國給你送點東西,不許拒絕。」

  抬手點了點李茂的嘴唇,衝著劉海中,平靜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帶著白玲徑直離開。

  杜媛媛在前,白玲在後。

  「李茂.那是你對象?她跟那個女公安,關係這麼好的麼?」

  等到兩人離開離開之後,劉海中這才敢開口說話。

  升斗小民,不過官門。

  當著公安的面,就是沒有跟保衛科打交道舒坦。

  「哎,她們關係挺好的。」

  隨口說了這麼一句之後,李茂又開口詢問起其他的事情:

  「見過光天了?那邊缺不缺什麼東西?」

  「嗨,這哪能缺什麼東西。

  挖出來,縫合好,掛著兩瓶說是什麼消炎的東西就沒事了。

  我問醫生了,不算什麼大事,只要後續不發炎不感染,慢慢養著就行了。

  冬天肉長的慢,但是不容易捂壞。」

  親眼確定劉光天沒有多大事之後,劉海中又恢復了自己那副嚴父的模樣。

  「那劉大爺你先回去,我跟我妹在這等著,等會光天換瓶兒的時候,我好幫忙喊人。」

  李茂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讓李曉梅跟著回家的話。

  這小丫頭今兒晚上嚇壞了,真讓她跟著回家。

  怕是一晚上都會胡想八想。

  「回去?回去幹嗎?等會我讓光福回去,讓傻柱明早幫忙做點好的給咱們帶來就行了。

  咱們倆交替著守夜,免得不睡覺耽誤了明天的工作。」

  劉海中一拍大腿,果斷的搖頭拒絕。

  廠里的大環境,講究的是輕傷不下火線。

  「哎?!劉組長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要批評你了。

  守夜這事我來就行,白天的時候我注意力不集中,最多也就睏倦一會。

  你可是要幹活的,這手底下要是走了個神,這手,這胳膊,你還要不要了?

  就算沒有傷到自己,萬一一不小心傷到工友也不好嗎。

  你跟光福一起回去,醫院這邊我來看著就行。」

  在李茂的再三勸住,外加傻柱可能不聽話,不會給劉光天做飯的理由下。

  劉海中終於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醫院。

  李茂只是送到了門口,然而說什麼劉海中都不讓李茂在往外面走。

  第二天一大早。

  劉海中早早的就拎著飯盒來到了醫院。

  跟在後面的,還有不知道為什麼,腆著臉笑眯眯的閻埠貴。

  按照正常情況,要是閻埠貴想來,昨個晚上就該來了。

  現在過來,臉上還笑眯眯的,李茂真有點吃不准這老小子到底想幹嘛?

  難不成是聽到劉海中說自己認識白玲?

  不可能吧。

  閻埠貴的行為有時候確實是反覆橫跳了一點。

  但是應該也沒有什麼膽子,去接近那條紅線吧?

  「劉大爺來的早啊,還有閻大爺,您也這麼早就跟來了?」

  舉了舉跟小護士借來的茶缸,喝著熱水暖身子的李茂,笑著開口跟劉海中還有閻埠貴打著招呼。

  「嗨,能不早麼。

  我昨天回去就沒有怎麼睡。

  臨到回院兒,我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跟人借了點東西,又到隔壁院的屠夫家裡弄了兩條大骨,直接砸門把傻柱喊起來熬湯。

  你別說,傻柱這小子吊湯還是有點本事的,這大骨頭湯熬出來的,看著奶白奶白的。

  早上臨出門的時候還往裡加了什麼東西,我當時聞了聞,老香了!」

  劉海中炫耀一般的舉了舉手中的保溫桶。

  之所以沒有拿飯盒,還是因為怕湯給灑了。

  「豁,那這湯可真的夠麻煩的。

  大半夜起來幹活,柱子能樂意?」

  李茂放下手中的茶缸,口中配合著說笑著。

  「嘿,這哪能不樂意?!

  你是不知道,當時燉上了之後,我跟傻柱說我看著鍋,讓他回去眯一會的時候。


  傻柱把頭給搖的.說什麼我看不好,火要是調不好,這湯就給毀了.

  嘖嘖嘖.吃了半輩子的飯,我還頭一次聽到這麼多的歪理。」

  劉海中嘴裡樂呵著,口中嘖嘖有聲的,那叫一個耐人尋味。

  「那傻柱為什麼不肯進屋?他難不成是閒的?

  就傻柱那性格,總不能是想討好我師傅吧?」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劉光天醒了過來。

  聽到自家老爹這話,忍不住的開口詢問。

  劉海中一個沒注意,竟然順口搭上了一句:

  「嘁,你懂什麼.今兒傻柱媳婦,張萌就要跟車隊了。

  臨出門的頭一天晚上,那不得.

  嗯?!不對!光天你什麼時候醒的?

  好傢夥,你小子可以啊,都會裝模作樣的套你爹的話了!」

  說到前面半句的時候,劉海中還沒有反映過來,也就是說到後面的時候,這才發現剛才問話的是劉光天。

  同樣的一句話,李茂說,那是他們同一個輩分的人調侃。

  跟劉光天說?

  那就叫為老不尊。

  來年上險些掛不住面子的劉海中,只能把這口氣撒在了劉光天的身上。

  腿腳不方便而已。

  沒有傷筋動骨,並不算大事。

  老劉家父子相愛相殺的時候,李茂也把目光放在了閻埠貴的身上。

  從進了門到現在,閻埠貴都一直在賠笑,沒有說什麼話。

  這麼反常的表現,由不得李茂心中不犯嘀咕。

  「閻大爺這麼早來,是有事?」

  「哎,是有點事要跟李茂你商量商量,要不,咱們到外面說?」

  閻埠貴指了指門外,意思想讓李茂跟他出去。

  李茂搖了搖頭,果斷開口拒絕:

  「我說閻大爺,你看你這見外的,屋裡跟外面有什麼區別?

  光天,那是我徒弟,劉大爺,那也是半個自家人。

  到底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我還得避諱著他們說?您就直說吧,是不是跟院裡的周志剛有關?」

  「周志剛?這老小子還敢蹦躂?!」

  一聽這名字,劉海中反倒是先李茂一步較真起來。

  「他們這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玩意,當老的沒有當老的樣兒,當小的也不知道體恤街坊。

  夜裡我讓傻柱幫忙熬湯的時候。

  就忙活了那一小會,院裡街坊都沒有說什麼。

  他們家的老大就衝出來說了我一頓。

  要不是姓周的拽的快,要不是擔心打擾街坊鄰居,我夜裡就跟他鬥起來了!

  怎麼著?

  這一家人還有臉上門說話?

  我說老閻,你可是咱們院裡的老街坊了,不至於幫他們一個外人說話吧?」

  劉海中雙手環抱,吹鬍子瞪眼睛,心中說不出的鬱氣。

  「哎,按照道理來說,我確實是不該。

  但是這有的事他就是那麼玄乎.前門大街片兒爺知道吧說出去有些丟臉,但是我們之間有些關係

  周志剛帶著他求到門上了我這我這抹不開面兒啊.」

  閻埠貴扭頭,跺腳,別提有多窩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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