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再度交鋒
辛萊微微頷首，帶著弗恩大步向光輝殿走去。穿過長長的廊道，兩側的壁畫描繪著阿斯加德建國以來的輝煌戰史，歷代先王的面龐在斑駁的光影中顯得莊嚴肅穆。
弗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壁畫吸引，腳下卻依舊穩健地跟著辛萊的步伐。
光輝殿的大門緩緩開啟，明亮的陽光透過高聳的彩色玻璃窗傾瀉而入，在地面上投射出絢麗的光影。
偌大的宮殿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魔力氣息，那是歷代宮廷法師設下的防護結界所散發出的餘韻。
殿中央的王座上，國王伯米爾特正襟危坐，雖然年事已高，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依舊殘留著年輕時的銳利鋒芒。
而王座之側，站著身披深藍色法師袍的西米恩。
辛萊踏入殿中的第一步，便感受到了西米恩投來的目光。
那道目光中蘊含著審視、警惕，以及深藏其中的忌憚。
雖然西米恩從未公開表露過對這個弟弟的敵意，但辛萊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權力面前，血緣的分量有多麼微不足道。
「兒臣參見父王。」辛萊在殿中站定，右手撫胸，恭敬行禮。
弗恩也單膝跪地，以軍禮覲見。
伯米爾特微微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辛萊身後的弗恩身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辛萊，禁衛稟報說，你帶了坦斯丁侯爵的親兵回城？」
「父王問得正好。」西米恩忽然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辛萊，據我所知，你近日並未向宮中報備出城事宜。而如今正值王城內出現不明魔力波動的敏感時期，城門管控已升至最高等級。身為三王子，你無故出城，又無故歸來——」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弗恩，「還帶了一個據說是坦斯丁侯爵親兵的外人入宮，此事恐怕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辛萊微微偏頭，迎上了兄長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我倒想先問二哥一句，坦斯丁侯爵在王城地牢中遭人折磨致死一事，作為當初承諾會妥善看管侯爵的人，你的懲戒還沒結束吧？」
光輝殿中的氣氛驟然凝固。
西米恩的目光冷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甚至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承認坦斯丁侯爵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管理下屬不周，但你也知道，坦斯丁侯爵身負重罪，用刑無非過與不過，反正他橫豎都是死，能藉此問出點什麼來不是更好嗎？」
弗恩聽到這番話，雙拳猛然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他幾乎就要跨步上前，卻被辛萊不動聲色地抬手攔住。
「橫豎都是死？」辛萊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冰，
「全身骨骼寸斷，皮肉盡裂，這死的是否草率了些！？二哥，你我皆是王室血脈，當著父王的面，還是少說這些有辱王室體面的託詞為好。」
伯米爾特的目光在兩兄弟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這位執掌阿斯加德數十年的老國王深知自己的兒子們之間暗流洶湧，但此刻辛萊忽然帶著坦斯丁侯爵的親兵出現在光輝殿中，讓他不得不嘆息一聲。
「辛萊，」伯米爾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說說你出城的緣由。」
辛萊向伯米爾特恭敬地欠了欠身，然後側身示意身後的弗恩：
「回稟父王，兒臣之所以出城，正是因為得知坦斯丁侯爵的舊部在得知主將慘死後，悲憤交加，已有一支親兵從邊境趕來，在王城附近駐紮觀望。」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向伯米爾特審視的目光，繼續說道：
「坦斯丁侯爵雖已身故，但他麾下五萬重甲鐵騎依舊是邊陲最堅固的屏障。若是他慘死王城的消息在軍中以訛傳訛，五萬鐵騎的怒火足以引發邊境譁變。
兒臣以為，與其坐視局勢惡化，不如主動出城，面見坦斯丁侯爵留在旺城的親兵，了解他們的訴求，將真實情況傳回邊境，以安軍心。」
伯米爾特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的目光落在弗恩身上，沉聲問道：「你是坦斯丁侯爵的親兵？」
弗恩單膝跪地，以軍禮回應，聲音渾厚而堅韌：「回陛下，末將雄獅鐵騎斥候營弗恩，跟了侯爺十二年。」
伯米爾特沉默了許久，目光在這名敦實的斥候身上反覆打量，最終開口問道：「邊境的五萬鐵騎如今作何想法？」
弗恩抬起頭來，坦然地迎向國王的目光：「回陛下，將士們追隨侯爺戍邊十二年，大小戰役歷經一百餘場，從無退縮。
侯爺被召入王城時告誡所有將士，縱有任何變故，也要堅守邊境，守護城池。
可是，坦斯丁侯爵被折磨至死的消息走漏到邊境後，將士們無不悲憤欲絕，恨不得湧進王城，替侯爺討個公道。」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壓抑的顫抖：「是老營管帶著我們跪在侯爺的帥帳前哭了半夜，才把部隊穩住。但五萬人的怨恨，光靠忍是忍不了多久的。」
他身後的弗恩也忽然單膝跪地，這名敦實老兵的眼中浮起一層水光：
「末將斗膽，懇請陛下念在侯爺戍邊十餘載，為阿斯加德出生入死的份上，給邊境那些還在眼巴巴等侯爺回去的弟兄們一個交代！」
伯米爾特的目光在弗恩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緩緩移向辛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近乎不可見的弧度，那是看透一切卻不願點破的笑。
這位老國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辛萊所說的「出城調查」並非全部的真話，但辛萊給出的理由天衣無縫：
他出城是為了安撫可能譁變的邊境部隊，這是關乎國家安全的重事，任何人，包括西米恩，都無法以此為由對他發難。
「你做得很好。」伯米爾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坦斯丁侯爵一生忠誠，他的部下不該因他的冤死而承受不白之冤。
將真實情況告知他們，是對逝者的尊重，也是對生者的負責。」
弗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壁畫吸引，腳下卻依舊穩健地跟著辛萊的步伐。
光輝殿的大門緩緩開啟，明亮的陽光透過高聳的彩色玻璃窗傾瀉而入，在地面上投射出絢麗的光影。
偌大的宮殿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魔力氣息，那是歷代宮廷法師設下的防護結界所散發出的餘韻。
殿中央的王座上，國王伯米爾特正襟危坐，雖然年事已高，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依舊殘留著年輕時的銳利鋒芒。
而王座之側，站著身披深藍色法師袍的西米恩。
辛萊踏入殿中的第一步，便感受到了西米恩投來的目光。
那道目光中蘊含著審視、警惕，以及深藏其中的忌憚。
雖然西米恩從未公開表露過對這個弟弟的敵意，但辛萊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權力面前，血緣的分量有多麼微不足道。
「兒臣參見父王。」辛萊在殿中站定，右手撫胸，恭敬行禮。
弗恩也單膝跪地，以軍禮覲見。
伯米爾特微微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辛萊身後的弗恩身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辛萊，禁衛稟報說，你帶了坦斯丁侯爵的親兵回城？」
「父王問得正好。」西米恩忽然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辛萊，據我所知，你近日並未向宮中報備出城事宜。而如今正值王城內出現不明魔力波動的敏感時期，城門管控已升至最高等級。身為三王子，你無故出城，又無故歸來——」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弗恩，「還帶了一個據說是坦斯丁侯爵親兵的外人入宮，此事恐怕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辛萊微微偏頭，迎上了兄長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我倒想先問二哥一句，坦斯丁侯爵在王城地牢中遭人折磨致死一事，作為當初承諾會妥善看管侯爵的人，你的懲戒還沒結束吧？」
光輝殿中的氣氛驟然凝固。
西米恩的目光冷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甚至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承認坦斯丁侯爵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管理下屬不周，但你也知道，坦斯丁侯爵身負重罪，用刑無非過與不過，反正他橫豎都是死，能藉此問出點什麼來不是更好嗎？」
弗恩聽到這番話，雙拳猛然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他幾乎就要跨步上前，卻被辛萊不動聲色地抬手攔住。
「橫豎都是死？」辛萊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冰，
「全身骨骼寸斷，皮肉盡裂，這死的是否草率了些！？二哥，你我皆是王室血脈，當著父王的面，還是少說這些有辱王室體面的託詞為好。」
伯米爾特的目光在兩兄弟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這位執掌阿斯加德數十年的老國王深知自己的兒子們之間暗流洶湧，但此刻辛萊忽然帶著坦斯丁侯爵的親兵出現在光輝殿中，讓他不得不嘆息一聲。
「辛萊，」伯米爾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說說你出城的緣由。」
辛萊向伯米爾特恭敬地欠了欠身，然後側身示意身後的弗恩：
「回稟父王，兒臣之所以出城，正是因為得知坦斯丁侯爵的舊部在得知主將慘死後，悲憤交加，已有一支親兵從邊境趕來，在王城附近駐紮觀望。」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向伯米爾特審視的目光，繼續說道：
「坦斯丁侯爵雖已身故，但他麾下五萬重甲鐵騎依舊是邊陲最堅固的屏障。若是他慘死王城的消息在軍中以訛傳訛，五萬鐵騎的怒火足以引發邊境譁變。
兒臣以為，與其坐視局勢惡化，不如主動出城，面見坦斯丁侯爵留在旺城的親兵，了解他們的訴求，將真實情況傳回邊境，以安軍心。」
伯米爾特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他的目光落在弗恩身上，沉聲問道：「你是坦斯丁侯爵的親兵？」
弗恩單膝跪地，以軍禮回應，聲音渾厚而堅韌：「回陛下，末將雄獅鐵騎斥候營弗恩，跟了侯爺十二年。」
伯米爾特沉默了許久，目光在這名敦實的斥候身上反覆打量，最終開口問道：「邊境的五萬鐵騎如今作何想法？」
弗恩抬起頭來，坦然地迎向國王的目光：「回陛下，將士們追隨侯爺戍邊十二年，大小戰役歷經一百餘場，從無退縮。
侯爺被召入王城時告誡所有將士，縱有任何變故，也要堅守邊境，守護城池。
可是，坦斯丁侯爵被折磨至死的消息走漏到邊境後，將士們無不悲憤欲絕，恨不得湧進王城，替侯爺討個公道。」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壓抑的顫抖：「是老營管帶著我們跪在侯爺的帥帳前哭了半夜，才把部隊穩住。但五萬人的怨恨，光靠忍是忍不了多久的。」
他身後的弗恩也忽然單膝跪地，這名敦實老兵的眼中浮起一層水光：
「末將斗膽，懇請陛下念在侯爺戍邊十餘載，為阿斯加德出生入死的份上，給邊境那些還在眼巴巴等侯爺回去的弟兄們一個交代！」
伯米爾特的目光在弗恩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緩緩移向辛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近乎不可見的弧度，那是看透一切卻不願點破的笑。
這位老國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辛萊所說的「出城調查」並非全部的真話，但辛萊給出的理由天衣無縫：
他出城是為了安撫可能譁變的邊境部隊，這是關乎國家安全的重事，任何人，包括西米恩，都無法以此為由對他發難。
「你做得很好。」伯米爾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許，「坦斯丁侯爵一生忠誠，他的部下不該因他的冤死而承受不白之冤。
將真實情況告知他們，是對逝者的尊重，也是對生者的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