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無前搖施法
戈登猛地一怔，顯然沒料到辛萊會拋出這樣的問題。
但他很快斂去驚愕，神色肅然地迎上辛萊的目光，語氣鄭重：
「三王子殿下，恕我直言。」
「若我真是天使教的人，那日您被墮靈襲擊時，我大可神不知鬼不覺的順手了結您，再嫁禍給墮靈。」
「的確如此。」辛萊將最後一口紅酒傾入口中，任由果香的清甜與酒的微澀在舌尖交織，
「可墮靈能潛入地牢這事，你終究脫不了干係。萬一是你為了除掉伊芙，和墮靈演的一出雙簧戲呢？」
「我……」
戈登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幾下，卻發現自己竟無力辯駁。
墮靈偽裝成守衛潛入地牢，企圖殺死魔女伊芙奪取魔女之心，他身為地牢守衛者，失察之罪無可推諉。
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天使引擎的產物，若說與天使教毫無瓜葛，連他自己都難以信服。
「噗通。」
戈登雙膝重重砸在地上，身形匍匐，額頭幾乎貼著冰冷的地面，連同尊嚴一起壓得極低。
「三王子殿下，事與我皆已渾濁不清。請允許我以靈魂起誓，表我忠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決絕。
「我哈維·戈登，願以靈魂為代價起誓：此生忠於雅利安·伯米爾特·辛萊，絕無二心。」
既然解釋不清，那便不解釋了。
用靈魂誓言來證明自己，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
「啪嗒。」
辛萊輕輕將高腳杯擱在桌面，打量著匍匐在腳下的戈登。
戈登的實力毋庸置疑，只要不碰上lv.70以上的強者，有他在身邊，自己就是目前最安全的。
更何況，靈魂誓言一旦生效，戈登便如與他簽訂靈魂契約的伊芙一樣，無法違逆自己的意志，必須忠心不二。
只是比起伊芙，靈魂起誓的方式更為平等。
「既然如此……」辛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我接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靈魂波動在兩人之間交織纏繞。
一顆多面心形的晶體，如水晶雕刻般剔透，悄然浮現在辛萊的靈魂海中。
它懸停半空，散發著不容褻瀆的神聖氣息。
「天使之心？」
辛萊在感知到它的剎那便認出了這個名字，卻不甚明了它的意義，只知道這是戈登獨有的。
畢竟在那場褻瀆神明的實驗事故中，戈登是唯一接受了天使能量後存活下來的人。
此刻天使之心出現在自己靈魂海中，意味著戈登的靈魂誓言已經生效。
從今往後，辛萊隨時可以對違背誓言的戈登施以懲罰。
這道誓言，已將戈登牢牢綁在自己身側，即便他真是天使教的人，此刻也已「叛變」成了自己的下屬。
「起來吧。」辛萊想了想，一會還要趕去找伊芙，留不得多少時間浪費在這裡。
但是又不能直接離開，保不齊西蒙多那傢伙現在正在城堡外守株待兔，畢竟「罪犯」都很喜歡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傑作……
所以辛萊乾脆看向戈登，
「要不你先教教我怎麼做到無前搖施法吧。」
已經站起的戈登連忙點頭，他巴不得能在一瞬間把所以能教的全部教給辛萊，這樣就能把他的價值體現的淋漓盡致。
「沒問題王子殿下。」戈登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掌平，那顆八面玲瓏的天使之心竟緩緩出現在了上面。
「現在你的靈魂海內應該也有『天使之心』了，這樣你也能使用神系魔法。」
辛萊深呼吸，然後在靈魂海內去感受天使之心，有著一股神聖，不可褻瀆的神力，溫柔而綿延。
看到辛萊很快進入了狀態，戈登繼續耐心的講解道：
「無前搖施法其實也是一種魔法，施法前需要施展它，通過它將魔網精簡收縮的同時加快吸收魔力的速度。」
一邊說著，戈登一邊教辛萊如何催動無前搖施法魔法。
由於無前搖施法魔法屬於神系魔法，而神系魔法是一至九環通用的，辛萊學起來也就不難。
再加上辛萊的靈魂海內有「天使之心」，學習神系魔法的速度也很快，僅僅是看戈登演示了兩遍，便能照貓畫虎的將魔網精簡收縮。
「對，就是這樣……」戈登引導間，繼續解釋，「這個時候只需要將魔力迅速灌入體內……」
辛萊照做，沒有絲毫猶豫將被壓縮的魔網內加倍吸收的魔力一股腦全部灌入了體內。
但事與願違。
「轟！！！！」
「不好！」
強大的魔力柱瞬間從被壓縮的魔網內磅礴釋放而出，形成一道紫色的光柱淹沒了辛萊的身影。
戈登一臉震驚，接著連忙出手遏制魔力波動的同時，協助辛萊壓制狂竄的魔力。
辛萊雖然能很快的完成將魔網精簡收縮，但是想要把魔力全部注入魔力迴路完成無前搖施法，還仍需要多加練習。
剛剛這種情況，就是辛萊沒能控制好魔力的量，導致魔力溢出暴走了……
良久。
辛萊在戈登的幫助下慢慢從魔力暴走中緩過來，他只感覺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一下跌坐於沙發。
戈登一把扶住辛萊，慢慢把他的身子靠在沙發背上。
「戈登…無前搖施法似乎有點吃天賦啊……」
聞言戈登也只好陪著笑一笑，
「王子殿下，這並非吃天賦，而是不能操之過急。學習的過程，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
「……」
辛萊知道戈登說的在理，只好點點頭，揮手，「去倒點水給我，剛剛這魔力差點把我體內的水分全部榨乾。」
戈登點頭，連忙吩咐傭人去倒水過來。
……
喝完水休息了會，成功緩過來的辛萊坐在沙發上，又操練了幾遍無前搖施法，這才鬆氣。
雖然還是有些手生，但也有了點感覺，即使目前還只能將魔網精簡收縮，提高魔力得吸收效率，但這也足夠了。
不能操之過急嘛。
辛萊看了眼時間，感慨一聲一天到晚都在到處奔波……
而且這樣一折騰，去找伊芙的時間反而更緊迫了。
他收拾了一下，起身朝門口走去，
「把門口的黃金送到地下室，看好城堡，我有點事要出去。」
眼下還不是帶戈登去見伊芙和阿萊雅的時候。
戈登立刻恭敬起身，彎腰頷首：「明白，三王子殿下。」
對於戈登來說，只需要完全服從就好了，剛剛的接觸下來，他明白辛萊是一個事事有著落的人，不用擔心太多。
辛萊微微頷首，大步離去。
與其說戈登是下屬，不如說是管家或護衛。
有戈登在身邊，這份安全感絕非虛言。待日後看他對伊芙的態度如何，再作二者平衡的打算。
辛萊謹慎地從城堡後門離開，他擔心西蒙多會在必經之路上堵截。
果不其然——
當他從小路經過時，瞥見街道邊一列馬車。西蒙多坐在最後一輛中，掀著車簾，像是在等什麼人。
還真讓他猜中了。
辛萊默默放下車簾一角，沉默地靠向椅背。
也是剛剛，辛萊才從戈登那裡得知，西蒙多已被父王任命為下一任地牢守衛者，再過兩日便要上任。
難怪他敢如此放肆地追到城堡，向前任守衛者和王子耀武揚威。
一旦西蒙多正式接手地牢，再想去見坦斯丁侯爵，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必須儘快帶著伊芙趕往坦斯丁家族的領地，取回水神伯爾尼斯的手稿。
辛萊長吐一口濁氣，閉目養神，又開始操練起無前搖施法。
……
……
但他很快斂去驚愕，神色肅然地迎上辛萊的目光，語氣鄭重：
「三王子殿下，恕我直言。」
「若我真是天使教的人，那日您被墮靈襲擊時，我大可神不知鬼不覺的順手了結您，再嫁禍給墮靈。」
「的確如此。」辛萊將最後一口紅酒傾入口中，任由果香的清甜與酒的微澀在舌尖交織，
「可墮靈能潛入地牢這事，你終究脫不了干係。萬一是你為了除掉伊芙，和墮靈演的一出雙簧戲呢？」
「我……」
戈登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幾下，卻發現自己竟無力辯駁。
墮靈偽裝成守衛潛入地牢，企圖殺死魔女伊芙奪取魔女之心，他身為地牢守衛者，失察之罪無可推諉。
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天使引擎的產物，若說與天使教毫無瓜葛，連他自己都難以信服。
「噗通。」
戈登雙膝重重砸在地上，身形匍匐，額頭幾乎貼著冰冷的地面，連同尊嚴一起壓得極低。
「三王子殿下，事與我皆已渾濁不清。請允許我以靈魂起誓，表我忠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決絕。
「我哈維·戈登，願以靈魂為代價起誓：此生忠於雅利安·伯米爾特·辛萊，絕無二心。」
既然解釋不清，那便不解釋了。
用靈魂誓言來證明自己，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
「啪嗒。」
辛萊輕輕將高腳杯擱在桌面，打量著匍匐在腳下的戈登。
戈登的實力毋庸置疑，只要不碰上lv.70以上的強者，有他在身邊，自己就是目前最安全的。
更何況，靈魂誓言一旦生效，戈登便如與他簽訂靈魂契約的伊芙一樣，無法違逆自己的意志，必須忠心不二。
只是比起伊芙，靈魂起誓的方式更為平等。
「既然如此……」辛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我接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靈魂波動在兩人之間交織纏繞。
一顆多面心形的晶體，如水晶雕刻般剔透，悄然浮現在辛萊的靈魂海中。
它懸停半空，散發著不容褻瀆的神聖氣息。
「天使之心？」
辛萊在感知到它的剎那便認出了這個名字，卻不甚明了它的意義，只知道這是戈登獨有的。
畢竟在那場褻瀆神明的實驗事故中，戈登是唯一接受了天使能量後存活下來的人。
此刻天使之心出現在自己靈魂海中，意味著戈登的靈魂誓言已經生效。
從今往後，辛萊隨時可以對違背誓言的戈登施以懲罰。
這道誓言，已將戈登牢牢綁在自己身側，即便他真是天使教的人，此刻也已「叛變」成了自己的下屬。
「起來吧。」辛萊想了想，一會還要趕去找伊芙，留不得多少時間浪費在這裡。
但是又不能直接離開，保不齊西蒙多那傢伙現在正在城堡外守株待兔，畢竟「罪犯」都很喜歡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傑作……
所以辛萊乾脆看向戈登，
「要不你先教教我怎麼做到無前搖施法吧。」
已經站起的戈登連忙點頭，他巴不得能在一瞬間把所以能教的全部教給辛萊，這樣就能把他的價值體現的淋漓盡致。
「沒問題王子殿下。」戈登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掌平，那顆八面玲瓏的天使之心竟緩緩出現在了上面。
「現在你的靈魂海內應該也有『天使之心』了，這樣你也能使用神系魔法。」
辛萊深呼吸，然後在靈魂海內去感受天使之心，有著一股神聖，不可褻瀆的神力，溫柔而綿延。
看到辛萊很快進入了狀態，戈登繼續耐心的講解道：
「無前搖施法其實也是一種魔法，施法前需要施展它，通過它將魔網精簡收縮的同時加快吸收魔力的速度。」
一邊說著，戈登一邊教辛萊如何催動無前搖施法魔法。
由於無前搖施法魔法屬於神系魔法，而神系魔法是一至九環通用的，辛萊學起來也就不難。
再加上辛萊的靈魂海內有「天使之心」，學習神系魔法的速度也很快，僅僅是看戈登演示了兩遍，便能照貓畫虎的將魔網精簡收縮。
「對，就是這樣……」戈登引導間，繼續解釋，「這個時候只需要將魔力迅速灌入體內……」
辛萊照做，沒有絲毫猶豫將被壓縮的魔網內加倍吸收的魔力一股腦全部灌入了體內。
但事與願違。
「轟！！！！」
「不好！」
強大的魔力柱瞬間從被壓縮的魔網內磅礴釋放而出，形成一道紫色的光柱淹沒了辛萊的身影。
戈登一臉震驚，接著連忙出手遏制魔力波動的同時，協助辛萊壓制狂竄的魔力。
辛萊雖然能很快的完成將魔網精簡收縮，但是想要把魔力全部注入魔力迴路完成無前搖施法，還仍需要多加練習。
剛剛這種情況，就是辛萊沒能控制好魔力的量，導致魔力溢出暴走了……
良久。
辛萊在戈登的幫助下慢慢從魔力暴走中緩過來，他只感覺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一下跌坐於沙發。
戈登一把扶住辛萊，慢慢把他的身子靠在沙發背上。
「戈登…無前搖施法似乎有點吃天賦啊……」
聞言戈登也只好陪著笑一笑，
「王子殿下，這並非吃天賦，而是不能操之過急。學習的過程，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
「……」
辛萊知道戈登說的在理，只好點點頭，揮手，「去倒點水給我，剛剛這魔力差點把我體內的水分全部榨乾。」
戈登點頭，連忙吩咐傭人去倒水過來。
……
喝完水休息了會，成功緩過來的辛萊坐在沙發上，又操練了幾遍無前搖施法，這才鬆氣。
雖然還是有些手生，但也有了點感覺，即使目前還只能將魔網精簡收縮，提高魔力得吸收效率，但這也足夠了。
不能操之過急嘛。
辛萊看了眼時間，感慨一聲一天到晚都在到處奔波……
而且這樣一折騰，去找伊芙的時間反而更緊迫了。
他收拾了一下，起身朝門口走去，
「把門口的黃金送到地下室，看好城堡，我有點事要出去。」
眼下還不是帶戈登去見伊芙和阿萊雅的時候。
戈登立刻恭敬起身，彎腰頷首：「明白，三王子殿下。」
對於戈登來說，只需要完全服從就好了，剛剛的接觸下來，他明白辛萊是一個事事有著落的人，不用擔心太多。
辛萊微微頷首，大步離去。
與其說戈登是下屬，不如說是管家或護衛。
有戈登在身邊，這份安全感絕非虛言。待日後看他對伊芙的態度如何，再作二者平衡的打算。
辛萊謹慎地從城堡後門離開，他擔心西蒙多會在必經之路上堵截。
果不其然——
當他從小路經過時，瞥見街道邊一列馬車。西蒙多坐在最後一輛中，掀著車簾，像是在等什麼人。
還真讓他猜中了。
辛萊默默放下車簾一角，沉默地靠向椅背。
也是剛剛，辛萊才從戈登那裡得知，西蒙多已被父王任命為下一任地牢守衛者，再過兩日便要上任。
難怪他敢如此放肆地追到城堡，向前任守衛者和王子耀武揚威。
一旦西蒙多正式接手地牢，再想去見坦斯丁侯爵，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必須儘快帶著伊芙趕往坦斯丁家族的領地，取回水神伯爾尼斯的手稿。
辛萊長吐一口濁氣，閉目養神，又開始操練起無前搖施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