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叔,那你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服了，前面的一個章節死活出不來。
被打進大牢。
。。。。。。。
武魂城，供奉殿。
「還沒找到聖子的下落？」
殿前的侍衛單膝跪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回稟大供奉，屬下無能，尚未探得聖子蹤跡……」
千道流揮了揮手，侍衛如蒙大赦般退下。
他獨自站在巨大的天使神像下，抬頭望向那尊羽翼舒展的雕像，目光複雜。
大半年了。
整整大半年，沒有見過白曜月那個小傢伙了。
雖然知道那孩子身負神之血脈，又有實力傍身，可星斗大森林那種地方，連封號斗羅都不敢說全身而退。
萬一遇到什麼凶獸，萬一出了意外——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殿外。
那氣息純淨、溫暖，像初升的朝陽破開雲層，帶著無法言說的神聖與光明。
千道流猛地轉身。
殿門被一把推開，一個金髮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少年一襲白色鑲金邊的聖子袍服，身後八片光翼微微收攏，冠冕上那顆太陽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只是那頂冕冠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幾乎要掉下來，顯然是一路跑回來根本沒心思整理。
可即便如此，少年依舊是那般神聖無瑕，仿佛神國降臨人間的使者。
「爺爺！」
白曜月連蹦帶跳地衝進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盛開的向日葵。
千道流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胳膊在，腿在，臉也沒瘦，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大供奉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懸了大半年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魂力感知之下，少年的修為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七十六級。
整整七十六級！
千道流瞳孔微震，聲音都有些不穩：「曜兒，你……你已經獲得了第七魂環？」
「對呀！」白曜月咧嘴一笑，退後半步，雙手一展。
魂環從他腳下升起，一圈一圈，緩緩旋轉。
黑、黑、黑、黑、黑、黑——
六圈魂環依次浮現，光芒交錯。
緊接著，第七道魂環升騰而起。
那是一片濃烈到極致的紅色，帶著十萬年魂獸特有的威壓與靈性，在白曜月周身緩緩流轉。
十萬年。
紅色，十萬年魂環。
千道流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十……十萬年魂環？！」
白曜月使勁點頭，眼中滿是得意：「星斗大森林深處遇到的，八翼光明虎，十萬年修為。我打贏了它，它自願獻祭給我。」
千道流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七十六級。
第七魂環十萬年。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少年——聖潔無瑕的容顏，背後八片光翼微微顫動，冠冕上的寶石如太陽般散發著光明。
還有那股從他體內自然流露的光明力量，純粹得不像人間之物。
比天使武魂更純粹。
更神聖。
更璀璨。
那不是凡間的光明。
那是神之子的光明。
千道流的眼眶微微泛紅，下一刻，他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擲地有聲，每一個都飽含著驕傲與欣慰。
「不愧是老夫的孫子！不愧是神之子降世！」
白曜月被他誇得眉開眼笑，挺起小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那當然！」
千道流笑夠了，終於平復下激盪的心緒。
他伸手替白曜月扶正了歪斜的冕冠，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下來：「既然回來了，就先去見見你師姐吧。那丫頭這大半年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吵著要去找她的師弟呢。」
白曜月的笑容瞬間一僵。
腦仁開始隱隱作痛。
他想起了師姐那雙紫眸，想起了她抱自己時那股恨不得揉進骨血里的力道，想起了她趁自己睡覺時偷偷溜進房間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的身影……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收回魂環和魂骨，轉身往外走。
千道流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神之子啊。
他們武魂殿，真的撿到了真正的神之子。
---
#武魂城，涼亭中。
玉小剛手持厚厚一疊手稿，站在石桌旁，聲音激昂，神情投入。
「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這是我多年來潛心研究的核心理論。武魂的品質固然重要……」
比比東坐在對面的石凳上。
橘色的長髮垂到腰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收腰的紫色長裙，裙擺繡著細密的金線紋路，
上身收得很緊，胸口撐出飽滿的弧度，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擺下露出修長的小腿。
她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桌上花瓶里的花瓣。
紫色的眼眸微微放空，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遠處。
她根本沒有在聽玉小剛的廢話。
師弟什麼時候回來啊。
都大半年了。
好想師弟。
想他身上那股太陽一樣的味道。
暖洋洋的，乾淨的，像是被陽光曬透的棉被。
想他軟軟的臉頰，每次捏上去都像在捏一團棉花糖。
想他軟軟的小手，握在掌心裡，又小又暖。
昨天晚上……她又偷偷去了師弟的房間。
抱著他的被子在床上滾了一整夜。
把臉深深地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暖的。
乾淨的。
像太陽一樣。
她的臉色不自覺地泛起了潮紅，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將花瓣一片一片扯下來，在桌面上擺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形狀——那個小人長著八片翅膀。
「聖女殿下？聖女殿下？」
玉小剛的聲音將她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比比東，不知道這位聖女為什麼突然臉紅了。
是天氣太熱了嗎？
還是身體不舒服？
比比東回過神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玉小剛見她又走神了，心中有些不悅，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翻開手稿，繼續侃侃而談。
「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魂環的吸收有嚴格的年限上限，超過身體承受能力的魂環不僅無法帶來增益，反而會——」
「那為什麼，你連三十級都沒有？」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涼亭外傳來，打斷了玉小剛的長篇大論。
「是你不夠努力呢，還是你不行？」
比比東的紫眸猛然亮起，像兩顆突然點亮的星辰。
這個聲音——
師弟！
玉小剛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誰？
誰這麼大膽？
敢這樣說他玉小剛——
他猛地轉頭，想要看清來人。
然而還沒來得及看清任何東西，眼前就閃過一道紫色的殘影。
面前的聖女已然消失。
下一秒。
比比東已經衝到了涼亭外那個金髮少年面前，一把將他撈進懷裡，雙臂箍得死緊。
「師弟！」
她抱著他原地轉了三圈，裙擺飛揚，橘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她低下頭，鼻尖埋進他的頭髮里，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還是太陽的味道……暖的，乾淨的……」
她的臉色又開始泛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手腳也不老實了，直接往白曜月身上亂摸，像是要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白曜月被她揉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扶正的冕冠又歪到了一邊。
「師姐！喘不過氣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要。」
比比東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她把臉頰貼上來，開始在他臉上蹭。
使勁蹭。
瘋狂蹭。
那模樣，就像是碰到了貓薄荷的貓一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鼻尖蹭著他的脖頸，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師弟的味道。
太陽的味道。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潮紅得像是發了燒，整個人像抱著心愛玩偶的小女孩一樣黏在他身上，怎麼都不肯撒手。
「想死師姐了……都大半年了……師弟有沒有想我？」
「有——有——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
比比東把他往上顛了顛，換了個更順手的位置抱著。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他的後衣領，摸上了他後背。
白曜月渾身一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師姐！手！手！」
「嗯？怎麼了？」比比東一臉無辜，紫色的眼眸眨巴了兩下，手卻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白曜月像一條被強行抱住的貓一樣癱在她懷裡，生無可戀。
玉小剛站在原地，終於看清了來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白曜月。
這個傢伙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他消失了大半年，生死未卜嗎？
玉小剛的臉色難看至極，攥著手稿的手指關節發白。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小子不在武魂城。
他精心準備了這套理論，趁虛而入，想要在比比東面前樹立起自己的形象。
只要哄住了比比東，資源、秘籍、身份——
他所有被藍電霸王龍宗剝奪的東西，全都能從武魂殿得到。
他被家族趕了出來，一無所有，需要一個跳板。
武魂殿聖女，就是他選中的跳板。
可現在……
這小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還一句話就讓他下不來台。
白曜月從比比東的肩窩裡探出頭來，碧藍的眼眸帶著一絲冷漠，看向玉小剛。
「大叔。」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既然是廢物武魂，實力又這麼差。按照你自己的說法——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他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你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玉小剛的臉從鐵青漲成了豬肝色。
嘴唇哆嗦著，雙手攥緊手稿，紙張被捏得皺巴巴的。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胸膛劇烈起伏。
白曜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聽說，你在藍電霸王龍宗還沒覺醒武魂的時候就囂張跋扈，仗著自己是宗主之子，到處欺壓同輩。
覺醒之後，武魂變異成羅三炮，更是消耗了你父親大半的修煉資源來幫你提升。」
「結果呢？」
「二十二級。」
「你父親因為把資源給了你，修煉速度比同輩的叔叔伯伯們慢了一大截。」
「而你呢？連三十級的門檻都摸不到。」
碧藍的眼眸直視著玉小剛，沒有半分退讓。
「所以你來告訴我——是你不夠努力，還是你不行？」
玉小剛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一記重錘砸在胸口。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
「你——你懂什麼——」
「我的武魂變異了！是羅三炮！是變異武魂！不是廢物武魂！你知道變異武魂的修煉有多困難嗎？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
「變異武魂？」
白曜月打斷了他的話
「變弱了也叫變異。別人變異是變強，你變異是變廢。」
「還給自己起個名字叫羅三炮。起名字就能改變它是廢物的事實嗎？」
玉小剛雙目通紅，氣喘如牛，整個人狀若瘋魔，死死地盯著白曜月。
「你——你——」
被打進大牢。
。。。。。。。
武魂城，供奉殿。
「還沒找到聖子的下落？」
殿前的侍衛單膝跪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回稟大供奉，屬下無能，尚未探得聖子蹤跡……」
千道流揮了揮手，侍衛如蒙大赦般退下。
他獨自站在巨大的天使神像下，抬頭望向那尊羽翼舒展的雕像，目光複雜。
大半年了。
整整大半年，沒有見過白曜月那個小傢伙了。
雖然知道那孩子身負神之血脈，又有實力傍身，可星斗大森林那種地方，連封號斗羅都不敢說全身而退。
萬一遇到什麼凶獸，萬一出了意外——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殿外。
那氣息純淨、溫暖，像初升的朝陽破開雲層，帶著無法言說的神聖與光明。
千道流猛地轉身。
殿門被一把推開，一個金髮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少年一襲白色鑲金邊的聖子袍服，身後八片光翼微微收攏，冠冕上那顆太陽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只是那頂冕冠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幾乎要掉下來，顯然是一路跑回來根本沒心思整理。
可即便如此，少年依舊是那般神聖無瑕，仿佛神國降臨人間的使者。
「爺爺！」
白曜月連蹦帶跳地衝進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盛開的向日葵。
千道流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胳膊在，腿在，臉也沒瘦，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大供奉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懸了大半年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魂力感知之下，少年的修為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七十六級。
整整七十六級！
千道流瞳孔微震，聲音都有些不穩：「曜兒，你……你已經獲得了第七魂環？」
「對呀！」白曜月咧嘴一笑，退後半步，雙手一展。
魂環從他腳下升起，一圈一圈，緩緩旋轉。
黑、黑、黑、黑、黑、黑——
六圈魂環依次浮現，光芒交錯。
緊接著，第七道魂環升騰而起。
那是一片濃烈到極致的紅色，帶著十萬年魂獸特有的威壓與靈性，在白曜月周身緩緩流轉。
十萬年。
紅色，十萬年魂環。
千道流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十……十萬年魂環？！」
白曜月使勁點頭，眼中滿是得意：「星斗大森林深處遇到的，八翼光明虎，十萬年修為。我打贏了它，它自願獻祭給我。」
千道流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七十六級。
第七魂環十萬年。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少年——聖潔無瑕的容顏，背後八片光翼微微顫動，冠冕上的寶石如太陽般散發著光明。
還有那股從他體內自然流露的光明力量，純粹得不像人間之物。
比天使武魂更純粹。
更神聖。
更璀璨。
那不是凡間的光明。
那是神之子的光明。
千道流的眼眶微微泛紅，下一刻，他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擲地有聲，每一個都飽含著驕傲與欣慰。
「不愧是老夫的孫子！不愧是神之子降世！」
白曜月被他誇得眉開眼笑，挺起小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那當然！」
千道流笑夠了，終於平復下激盪的心緒。
他伸手替白曜月扶正了歪斜的冕冠，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下來：「既然回來了，就先去見見你師姐吧。那丫頭這大半年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吵著要去找她的師弟呢。」
白曜月的笑容瞬間一僵。
腦仁開始隱隱作痛。
他想起了師姐那雙紫眸，想起了她抱自己時那股恨不得揉進骨血里的力道，想起了她趁自己睡覺時偷偷溜進房間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的身影……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收回魂環和魂骨，轉身往外走。
千道流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神之子啊。
他們武魂殿，真的撿到了真正的神之子。
---
#武魂城，涼亭中。
玉小剛手持厚厚一疊手稿，站在石桌旁，聲音激昂，神情投入。
「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這是我多年來潛心研究的核心理論。武魂的品質固然重要……」
比比東坐在對面的石凳上。
橘色的長髮垂到腰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收腰的紫色長裙，裙擺繡著細密的金線紋路，
上身收得很緊，胸口撐出飽滿的弧度，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擺下露出修長的小腿。
她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桌上花瓶里的花瓣。
紫色的眼眸微微放空，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遠處。
她根本沒有在聽玉小剛的廢話。
師弟什麼時候回來啊。
都大半年了。
好想師弟。
想他身上那股太陽一樣的味道。
暖洋洋的，乾淨的，像是被陽光曬透的棉被。
想他軟軟的臉頰，每次捏上去都像在捏一團棉花糖。
想他軟軟的小手，握在掌心裡，又小又暖。
昨天晚上……她又偷偷去了師弟的房間。
抱著他的被子在床上滾了一整夜。
把臉深深地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暖的。
乾淨的。
像太陽一樣。
她的臉色不自覺地泛起了潮紅，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將花瓣一片一片扯下來，在桌面上擺成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形狀——那個小人長著八片翅膀。
「聖女殿下？聖女殿下？」
玉小剛的聲音將她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比比東，不知道這位聖女為什麼突然臉紅了。
是天氣太熱了嗎？
還是身體不舒服？
比比東回過神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玉小剛見她又走神了，心中有些不悅，但面上不敢表露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翻開手稿，繼續侃侃而談。
「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魂環的吸收有嚴格的年限上限，超過身體承受能力的魂環不僅無法帶來增益，反而會——」
「那為什麼，你連三十級都沒有？」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涼亭外傳來，打斷了玉小剛的長篇大論。
「是你不夠努力呢，還是你不行？」
比比東的紫眸猛然亮起，像兩顆突然點亮的星辰。
這個聲音——
師弟！
玉小剛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誰？
誰這麼大膽？
敢這樣說他玉小剛——
他猛地轉頭，想要看清來人。
然而還沒來得及看清任何東西，眼前就閃過一道紫色的殘影。
面前的聖女已然消失。
下一秒。
比比東已經衝到了涼亭外那個金髮少年面前，一把將他撈進懷裡，雙臂箍得死緊。
「師弟！」
她抱著他原地轉了三圈，裙擺飛揚，橘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她低下頭，鼻尖埋進他的頭髮里，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還是太陽的味道……暖的，乾淨的……」
她的臉色又開始泛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手腳也不老實了，直接往白曜月身上亂摸，像是要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白曜月被她揉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扶正的冕冠又歪到了一邊。
「師姐！喘不過氣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要。」
比比東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她把臉頰貼上來，開始在他臉上蹭。
使勁蹭。
瘋狂蹭。
那模樣，就像是碰到了貓薄荷的貓一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鼻尖蹭著他的脖頸，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師弟的味道。
太陽的味道。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潮紅得像是發了燒，整個人像抱著心愛玩偶的小女孩一樣黏在他身上，怎麼都不肯撒手。
「想死師姐了……都大半年了……師弟有沒有想我？」
「有——有——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
比比東把他往上顛了顛，換了個更順手的位置抱著。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他的後衣領，摸上了他後背。
白曜月渾身一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師姐！手！手！」
「嗯？怎麼了？」比比東一臉無辜，紫色的眼眸眨巴了兩下，手卻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白曜月像一條被強行抱住的貓一樣癱在她懷裡，生無可戀。
玉小剛站在原地，終於看清了來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白曜月。
這個傢伙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他消失了大半年，生死未卜嗎？
玉小剛的臉色難看至極，攥著手稿的手指關節發白。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小子不在武魂城。
他精心準備了這套理論，趁虛而入，想要在比比東面前樹立起自己的形象。
只要哄住了比比東，資源、秘籍、身份——
他所有被藍電霸王龍宗剝奪的東西，全都能從武魂殿得到。
他被家族趕了出來，一無所有，需要一個跳板。
武魂殿聖女，就是他選中的跳板。
可現在……
這小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還一句話就讓他下不來台。
白曜月從比比東的肩窩裡探出頭來，碧藍的眼眸帶著一絲冷漠，看向玉小剛。
「大叔。」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既然是廢物武魂，實力又這麼差。按照你自己的說法——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他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你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玉小剛的臉從鐵青漲成了豬肝色。
嘴唇哆嗦著，雙手攥緊手稿，紙張被捏得皺巴巴的。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胸膛劇烈起伏。
白曜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聽說，你在藍電霸王龍宗還沒覺醒武魂的時候就囂張跋扈，仗著自己是宗主之子，到處欺壓同輩。
覺醒之後，武魂變異成羅三炮，更是消耗了你父親大半的修煉資源來幫你提升。」
「結果呢？」
「二十二級。」
「你父親因為把資源給了你，修煉速度比同輩的叔叔伯伯們慢了一大截。」
「而你呢？連三十級的門檻都摸不到。」
碧藍的眼眸直視著玉小剛，沒有半分退讓。
「所以你來告訴我——是你不夠努力，還是你不行？」
玉小剛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一記重錘砸在胸口。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
「你——你懂什麼——」
「我的武魂變異了！是羅三炮！是變異武魂！不是廢物武魂！你知道變異武魂的修煉有多困難嗎？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
「變異武魂？」
白曜月打斷了他的話
「變弱了也叫變異。別人變異是變強，你變異是變廢。」
「還給自己起個名字叫羅三炮。起名字就能改變它是廢物的事實嗎？」
玉小剛雙目通紅，氣喘如牛，整個人狀若瘋魔，死死地盯著白曜月。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