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永恆誓約的邀請
光頭托比則是有些驚異地看著凱拉，脫口而出道：「你之前是『永靜教會』的人？」
凱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安靜地坐回了原位。
蘇倫朝著凱拉道了一聲謝後，心中卻有些奇怪：『就算是有著類似的能力，光頭托比也不能就斷定對方是教會的人吧。』
按照蘇倫自己總結的理論，只要咒文對象正確，民間的能力者一樣可以獲得相應的能力，而且德文特教授不就是「等價交換」的能力者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倫的疑惑，白髮少女輕輕地靠了過來，小聲地說道：「『永靜教會』的能力比較特殊，暫時沒有對應的民間儀式。」
蘇倫心中瞭然，確實，如果不是《秘識之書》的存在，自己大概率也不會確定自己的能力源頭是所謂的「秘識」。
因為自己輕易就找到了能力的指向，蘇倫下意識忽略了設計晉升儀式的難度。
沒有得到凱拉回應的托比也沒有氣惱，他嬉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喃喃自語道：「今天真奇怪了，那個亨利是『守望之盾』教會的，這下又來個『永靜教會』的成員，什麼時候教會這麼親民了？」
蘇倫想起了亨利那些意味不明的話，又想起之前的大清洗「永靜教會」和「守望之盾」也沒有參與。
在他心中不由得出現一個奇妙的猜測：「永靜教會」和「守望之盾」一樣，內部的教義和其他兩個教會不一樣？這樣一看，或許四大教會並非鐵板一塊？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沒有再交流。商隊的馬車在教會修建的小路上前行，根據洛夫特之前提供的路線圖，商隊第一天的路程都是在官方的路徑上前進，所以並沒有多少危險。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商隊在一處較為安全的哨所停留了下來。
說是哨所，實際上這裡只是孤零零地修建了一個特殊的方尖碑，它的表面布滿了繁複的符文花紋，作用和符文燈差不多，只是範圍更大，它可以保證百米範圍內不受惡魔的侵擾。
蘇倫此時正坐在火堆旁，啃著干硬的麵包，思考著未來的打算。
蘇倫只有兩個目標，一是變強，二是復仇。
可這兩個目標都過於遙遠，自己剛剛晉升「甦醒者」，不光是刻度不滿足，甚至連晉升「代行者」的儀式所需材料都不知道。
至於復仇，以現在蘇倫的實力根本無法做到。
現階段更應該解決的是在「利布拉頓」落腳的問題，自己需要一個住處和表面的身份，而且還需要穩定的經濟來源。
蘇倫的【啟示】倒是個很強的能力，最適合的應該是做一個偵探。
這也是蘇倫原本的打算，但今天他的偽裝被白髮少女看穿了，這件事情給蘇倫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理論上來說，以現在蘇倫的水平可以阻止「代行者」級別的超凡者的窺探，但這個世界還有其他各種神秘的力量，偵探這種過於拋頭露面的職業，難免會接觸到教會的官方人員，暴露的概率太大。
蘇倫看著遠處的正在和洛夫特討論著什麼的查爾斯，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或許在民間開設一個舊貨行是個不錯的選擇，還能接觸到各種奇物，開闊自己的視野。
就在蘇倫思索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進了蘇倫的耳中。
蘇倫轉過頭一看，發現是那位白髮少女。
她取出一張手帕放在蘇倫右邊的土地上，然後輕輕地坐在了蘇倫的旁邊。
她紫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蘇倫，緩緩地吐出一串單詞：「艾瑟琳·露西亞·斯特林。」
蘇倫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抬起頭看向天空，那裡盤旋著一隻渡鴉。
「斯特林小姐，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訓練一下你的渡鴉，讓它儘量少發出聲音，太容易暴露了。」蘇倫朝著艾瑟琳笑了笑。
艾瑟琳愣了愣，隨後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和善的多。」
「只是因為我現在不是教會的人，對吧？」
蘇倫擺了擺手，啃了一口冷硬的麵包，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像你們對教會有很大的仇恨，但凱拉不也是曾經是『永靜教會』的人嗎？」
「你就不能更有教養一些嗎？」艾瑟琳聽著蘇倫含糊不清的言辭，蹙了蹙眉頭。
蘇倫聳了聳肩，沒有做回應。
他總覺得「永恆誓約騎士團」作為一個地下組織，對貴族的禮儀有些太執著了。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只是對『天秤教會』的敵意更大，但不管如何，教會都一個樣。至於凱拉的事情，暫時不方便和你說。」
「你大晚上的來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的吧？」蘇倫將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看了看艾瑟琳。
艾瑟琳將目光落在燃燒的火堆上，看著蹦跳的火苗，她緩緩地問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永恆誓約騎士團』？」
對於艾瑟琳的提議，蘇倫倒是沒有意外，不過他還是有一些不解的地方，他開口問道：「你和凱拉臨時加入商隊，只是為了這件事？」
「沒錯。」艾瑟琳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倫臉上，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倫皺了皺眉，這個答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原本他以為，查爾斯的商隊有什麼重要之處值得她們出手，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只是為了拉攏自己。
在蘇倫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從表面上看自己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一念至此，蘇倫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實在抱歉，我並不是很想加入某個組織，我更喜歡自由。」
「自由……」艾瑟琳愣了愣，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
蘇倫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女，他不由自主地歪了歪腦袋。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艾瑟琳扭過頭看向天空，轉移了話題：「實際上，並不需要你完全加入，也不需要你簽訂完整的入團契約，這更像是一種合作。」
艾瑟琳這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神色，她扭過頭注視著蘇倫：「你可以先考慮一下，成為『永恆誓約騎士團』合作外圍成員也是有不少好處的。」
「為什麼要選我？」蘇倫還是有些疑惑，對方也過於執著了。
艾瑟琳搖了搖頭，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看向遠方，緩緩地說道：「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想好了，到達『利布拉頓』之後，我會帶你去我們的據點，帶你去見我的母親——也就是永恆誓約的首領。到那時你就會得到答案。」
「你在馬車上的那些疑問，在你加入後也會獲得解答，你再考慮一下吧。」說完她沒有等待蘇倫的回應，而是站起身，收起了手帕，轉身離開了這裡。
蘇倫坐在原地，聽著少女遠去的腳步聲，心中卻思緒萬千。
先是「命運編織者」，然後又是「永恆誓約騎士團」，甚至於「真理之門」都對自己表達出了善意，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關注的東西？
蘇倫曾經懷疑過是「鏡中惡鬼」引起了他人的關注，但平心而論，如果自己是這些本土組織，如果真的知曉「鏡中惡鬼」的存在，那麼第一反應一定是除掉蘇倫，絕不會想著拉攏。
況且就連統治了庇護大陸多年的教會都沒有感知到「鏡中惡鬼」的存在，這些根基不穩的民間組織知曉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事實上，蘇倫覺得只有一個人有可能知曉「鏡中惡鬼」，那就是那位神秘的精靈老者，甚至對方知道的可能比自己還要多。
刨除「鏡中惡鬼」的可能性，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是蘇倫所掌控的《秘識之書》，它畢竟是由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通識秘典》變化而成的，引起注意的可能性更大。
蘇倫伸了個懶腰，決定不再多想了，說不定三個組織想要拉攏自己的理由都不一樣，自己在這裡瞎猜沒有任何的意義。
……
艾瑟琳回到自己的帳篷處，凱拉此時剛剛將床鋪鋪好，見艾瑟琳歸來，她帶著笑容迎了上去，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樣，小姐，他答應了嗎？」
艾瑟琳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他很謹慎，估計要觀察一段時間才會考慮加入我們。」
「小姐，您說這位蘇倫先生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讓首領大人這麼重視？」凱拉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艾瑟琳坐在鋪好的地鋪上，再次搖了搖頭，她一邊將馬尾放下讓自己的長髮披在肩頭，一邊說道：「不要想那麼多，母親大人這樣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們只要嚴格執行就可以了。而且這個蘇倫·切恩確實和一般的『甦醒者』不同。」
她將胸口的那枚胸針取下，放在手心，語氣中帶上了一些疑惑：「要知道，『朦朧之心』是可以看破『代行者』層次偽裝的高階褻瀆造物，但是卻只能勉強看穿他一小部分的偽裝。」
「小姐您不是有著強大的識破幻術的能力嗎？兩者相加，竟然都無法看穿他的偽裝嗎？」凱拉也有些驚訝。
艾瑟琳將胸針重新別在了胸口，她莫名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蘇倫各種詭異的手段，就像艾麗莎老師所說的那樣，自己確實很久沒有碰上這麼強的對手了。
……
一夜過去，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早上，眾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旅程。
第二天的路程就沒有第一天那麼輕鬆了，前進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隊伍里的超凡者便都下了馬車，接下來的路程需要穿過荒野區，需要超凡者們提前清理掉潛在的威脅，才能繼續前進。
好在查爾斯先生提供了較為詳細的怪物分布地圖，讓眾人得以準確地清理掉威脅，省去了不少時間。
蘇倫不禁有些感嘆查爾斯的財大氣粗，要知道像這種地圖一般都是具有時效性的，而且價格不菲。
如果只是單純為了節省時間，完全沒必要耗費如此多的資源。
更大的可能性是，查爾斯為了避開道路上教會設置的那些官方哨卡。
也不知道查爾斯的貨物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害怕教會的審查。
不過蘇倫也懶得管那麼多事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自己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這一段時間，僱傭兵們清理了三隻Ⅰ級的邪靈，蘇倫並沒有出手，所以也沒有分到什麼戰利品。
比起清理那些惡魔，蘇倫覺得觀察其他超凡者的戰鬥方式更加有趣一些，也能拓寬他的視野。
雖然大部分超凡者還是在用槍械在戰鬥，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員使用了超凡能力的。
讓蘇倫覺得奇怪的是，有好幾人的能力完全一樣，甚至釋放能力時出現的特殊符號都一致。
十人的超凡者隊伍，除去蘇倫這個異類，竟有三人是同一種能力，這個比例太高了。
此時眾人正在一處陰涼處歇腳，趁這個機會，蘇倫來到艾瑟琳身邊，小聲地問道：「民間的超凡者種類很少嗎？」
「是的，如果不加入有著成熟儀式的組織，想要成為非凡者，就像賭博一樣，所以民間的非凡者一直不成什麼氣候。」艾瑟琳倒是沒有對蘇倫的無知表現出什麼反感，畢竟她也知道蘇倫是官方超凡者出身，對於這些知識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
她瞥了蘇倫一眼，伸出了修長的手指比劃了一下，輕聲說道：「算上教會的超凡者，目前已知的比較穩定的超凡能力也不過十種。」
「才十種？」蘇倫有些驚訝地脫口而出。
蘇倫不禁想起晉升失敗的艾莉，雖然蘇倫早就通過艾莉的事情推測出了存在人類無法承載的能力，但是他沒有想到能夠承載的那部分那麼少。
艾瑟琳點了點頭，她認真地看了一眼蘇倫，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當然，這只是一個大致的數字，偶爾也會出現像你這樣特殊超凡者，不過通常都活不久。」
蘇倫摸了摸下巴，他無視了艾瑟琳話語中的挖苦之意，反問道：「是因為守則？」
「沒錯。」艾瑟琳有些驚訝，蘇倫的反應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快，「畢竟因為人數稀少，守則需要自己總結，一旦理解有所偏差，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還真是殘酷啊。」聽完艾瑟琳的話，蘇倫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艾瑟琳詫異地看了一眼蘇倫，她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這傢伙一直那麼理性呢。」
『你才認識我多久？』蘇倫在心中嘀咕，他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轉身朝著光頭托比的方向走去，準備打探一些情報。
凱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安靜地坐回了原位。
蘇倫朝著凱拉道了一聲謝後，心中卻有些奇怪：『就算是有著類似的能力，光頭托比也不能就斷定對方是教會的人吧。』
按照蘇倫自己總結的理論，只要咒文對象正確，民間的能力者一樣可以獲得相應的能力，而且德文特教授不就是「等價交換」的能力者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倫的疑惑，白髮少女輕輕地靠了過來，小聲地說道：「『永靜教會』的能力比較特殊，暫時沒有對應的民間儀式。」
蘇倫心中瞭然，確實，如果不是《秘識之書》的存在，自己大概率也不會確定自己的能力源頭是所謂的「秘識」。
因為自己輕易就找到了能力的指向，蘇倫下意識忽略了設計晉升儀式的難度。
沒有得到凱拉回應的托比也沒有氣惱，他嬉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喃喃自語道：「今天真奇怪了，那個亨利是『守望之盾』教會的，這下又來個『永靜教會』的成員，什麼時候教會這麼親民了？」
蘇倫想起了亨利那些意味不明的話，又想起之前的大清洗「永靜教會」和「守望之盾」也沒有參與。
在他心中不由得出現一個奇妙的猜測：「永靜教會」和「守望之盾」一樣，內部的教義和其他兩個教會不一樣？這樣一看，或許四大教會並非鐵板一塊？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沒有再交流。商隊的馬車在教會修建的小路上前行，根據洛夫特之前提供的路線圖，商隊第一天的路程都是在官方的路徑上前進，所以並沒有多少危險。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商隊在一處較為安全的哨所停留了下來。
說是哨所，實際上這裡只是孤零零地修建了一個特殊的方尖碑，它的表面布滿了繁複的符文花紋，作用和符文燈差不多，只是範圍更大，它可以保證百米範圍內不受惡魔的侵擾。
蘇倫此時正坐在火堆旁，啃著干硬的麵包，思考著未來的打算。
蘇倫只有兩個目標，一是變強，二是復仇。
可這兩個目標都過於遙遠，自己剛剛晉升「甦醒者」，不光是刻度不滿足，甚至連晉升「代行者」的儀式所需材料都不知道。
至於復仇，以現在蘇倫的實力根本無法做到。
現階段更應該解決的是在「利布拉頓」落腳的問題，自己需要一個住處和表面的身份，而且還需要穩定的經濟來源。
蘇倫的【啟示】倒是個很強的能力，最適合的應該是做一個偵探。
這也是蘇倫原本的打算，但今天他的偽裝被白髮少女看穿了，這件事情給蘇倫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理論上來說，以現在蘇倫的水平可以阻止「代行者」級別的超凡者的窺探，但這個世界還有其他各種神秘的力量，偵探這種過於拋頭露面的職業，難免會接觸到教會的官方人員，暴露的概率太大。
蘇倫看著遠處的正在和洛夫特討論著什麼的查爾斯，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
或許在民間開設一個舊貨行是個不錯的選擇，還能接觸到各種奇物，開闊自己的視野。
就在蘇倫思索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進了蘇倫的耳中。
蘇倫轉過頭一看，發現是那位白髮少女。
她取出一張手帕放在蘇倫右邊的土地上，然後輕輕地坐在了蘇倫的旁邊。
她紫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蘇倫，緩緩地吐出一串單詞：「艾瑟琳·露西亞·斯特林。」
蘇倫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抬起頭看向天空，那裡盤旋著一隻渡鴉。
「斯特林小姐，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訓練一下你的渡鴉，讓它儘量少發出聲音，太容易暴露了。」蘇倫朝著艾瑟琳笑了笑。
艾瑟琳愣了愣，隨後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和善的多。」
「只是因為我現在不是教會的人，對吧？」
蘇倫擺了擺手，啃了一口冷硬的麵包，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像你們對教會有很大的仇恨，但凱拉不也是曾經是『永靜教會』的人嗎？」
「你就不能更有教養一些嗎？」艾瑟琳聽著蘇倫含糊不清的言辭，蹙了蹙眉頭。
蘇倫聳了聳肩，沒有做回應。
他總覺得「永恆誓約騎士團」作為一個地下組織，對貴族的禮儀有些太執著了。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只是對『天秤教會』的敵意更大，但不管如何，教會都一個樣。至於凱拉的事情，暫時不方便和你說。」
「你大晚上的來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的吧？」蘇倫將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看了看艾瑟琳。
艾瑟琳將目光落在燃燒的火堆上，看著蹦跳的火苗，她緩緩地問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永恆誓約騎士團』？」
對於艾瑟琳的提議，蘇倫倒是沒有意外，不過他還是有一些不解的地方，他開口問道：「你和凱拉臨時加入商隊，只是為了這件事？」
「沒錯。」艾瑟琳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倫臉上，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倫皺了皺眉，這個答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原本他以為，查爾斯的商隊有什麼重要之處值得她們出手，但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只是為了拉攏自己。
在蘇倫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從表面上看自己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一念至此，蘇倫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實在抱歉，我並不是很想加入某個組織，我更喜歡自由。」
「自由……」艾瑟琳愣了愣，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
蘇倫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女，他不由自主地歪了歪腦袋。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艾瑟琳扭過頭看向天空，轉移了話題：「實際上，並不需要你完全加入，也不需要你簽訂完整的入團契約，這更像是一種合作。」
艾瑟琳這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神色，她扭過頭注視著蘇倫：「你可以先考慮一下，成為『永恆誓約騎士團』合作外圍成員也是有不少好處的。」
「為什麼要選我？」蘇倫還是有些疑惑，對方也過於執著了。
艾瑟琳搖了搖頭，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看向遠方，緩緩地說道：「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想好了，到達『利布拉頓』之後，我會帶你去我們的據點，帶你去見我的母親——也就是永恆誓約的首領。到那時你就會得到答案。」
「你在馬車上的那些疑問，在你加入後也會獲得解答，你再考慮一下吧。」說完她沒有等待蘇倫的回應，而是站起身，收起了手帕，轉身離開了這裡。
蘇倫坐在原地，聽著少女遠去的腳步聲，心中卻思緒萬千。
先是「命運編織者」，然後又是「永恆誓約騎士團」，甚至於「真理之門」都對自己表達出了善意，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關注的東西？
蘇倫曾經懷疑過是「鏡中惡鬼」引起了他人的關注，但平心而論，如果自己是這些本土組織，如果真的知曉「鏡中惡鬼」的存在，那麼第一反應一定是除掉蘇倫，絕不會想著拉攏。
況且就連統治了庇護大陸多年的教會都沒有感知到「鏡中惡鬼」的存在，這些根基不穩的民間組織知曉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事實上，蘇倫覺得只有一個人有可能知曉「鏡中惡鬼」，那就是那位神秘的精靈老者，甚至對方知道的可能比自己還要多。
刨除「鏡中惡鬼」的可能性，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是蘇倫所掌控的《秘識之書》，它畢竟是由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通識秘典》變化而成的，引起注意的可能性更大。
蘇倫伸了個懶腰，決定不再多想了，說不定三個組織想要拉攏自己的理由都不一樣，自己在這裡瞎猜沒有任何的意義。
……
艾瑟琳回到自己的帳篷處，凱拉此時剛剛將床鋪鋪好，見艾瑟琳歸來，她帶著笑容迎了上去，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樣，小姐，他答應了嗎？」
艾瑟琳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他很謹慎，估計要觀察一段時間才會考慮加入我們。」
「小姐，您說這位蘇倫先生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讓首領大人這麼重視？」凱拉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艾瑟琳坐在鋪好的地鋪上，再次搖了搖頭，她一邊將馬尾放下讓自己的長髮披在肩頭，一邊說道：「不要想那麼多，母親大人這樣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們只要嚴格執行就可以了。而且這個蘇倫·切恩確實和一般的『甦醒者』不同。」
她將胸口的那枚胸針取下，放在手心，語氣中帶上了一些疑惑：「要知道，『朦朧之心』是可以看破『代行者』層次偽裝的高階褻瀆造物，但是卻只能勉強看穿他一小部分的偽裝。」
「小姐您不是有著強大的識破幻術的能力嗎？兩者相加，竟然都無法看穿他的偽裝嗎？」凱拉也有些驚訝。
艾瑟琳將胸針重新別在了胸口，她莫名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蘇倫各種詭異的手段，就像艾麗莎老師所說的那樣，自己確實很久沒有碰上這麼強的對手了。
……
一夜過去，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早上，眾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旅程。
第二天的路程就沒有第一天那麼輕鬆了，前進了大約兩個小時之後，隊伍里的超凡者便都下了馬車，接下來的路程需要穿過荒野區，需要超凡者們提前清理掉潛在的威脅，才能繼續前進。
好在查爾斯先生提供了較為詳細的怪物分布地圖，讓眾人得以準確地清理掉威脅，省去了不少時間。
蘇倫不禁有些感嘆查爾斯的財大氣粗，要知道像這種地圖一般都是具有時效性的，而且價格不菲。
如果只是單純為了節省時間，完全沒必要耗費如此多的資源。
更大的可能性是，查爾斯為了避開道路上教會設置的那些官方哨卡。
也不知道查爾斯的貨物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害怕教會的審查。
不過蘇倫也懶得管那麼多事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自己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這一段時間，僱傭兵們清理了三隻Ⅰ級的邪靈，蘇倫並沒有出手，所以也沒有分到什麼戰利品。
比起清理那些惡魔，蘇倫覺得觀察其他超凡者的戰鬥方式更加有趣一些，也能拓寬他的視野。
雖然大部分超凡者還是在用槍械在戰鬥，但還是有一部分人員使用了超凡能力的。
讓蘇倫覺得奇怪的是，有好幾人的能力完全一樣，甚至釋放能力時出現的特殊符號都一致。
十人的超凡者隊伍，除去蘇倫這個異類，竟有三人是同一種能力，這個比例太高了。
此時眾人正在一處陰涼處歇腳，趁這個機會，蘇倫來到艾瑟琳身邊，小聲地問道：「民間的超凡者種類很少嗎？」
「是的，如果不加入有著成熟儀式的組織，想要成為非凡者，就像賭博一樣，所以民間的非凡者一直不成什麼氣候。」艾瑟琳倒是沒有對蘇倫的無知表現出什麼反感，畢竟她也知道蘇倫是官方超凡者出身，對於這些知識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
她瞥了蘇倫一眼，伸出了修長的手指比劃了一下，輕聲說道：「算上教會的超凡者，目前已知的比較穩定的超凡能力也不過十種。」
「才十種？」蘇倫有些驚訝地脫口而出。
蘇倫不禁想起晉升失敗的艾莉，雖然蘇倫早就通過艾莉的事情推測出了存在人類無法承載的能力，但是他沒有想到能夠承載的那部分那麼少。
艾瑟琳點了點頭，她認真地看了一眼蘇倫，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當然，這只是一個大致的數字，偶爾也會出現像你這樣特殊超凡者，不過通常都活不久。」
蘇倫摸了摸下巴，他無視了艾瑟琳話語中的挖苦之意，反問道：「是因為守則？」
「沒錯。」艾瑟琳有些驚訝，蘇倫的反應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快，「畢竟因為人數稀少，守則需要自己總結，一旦理解有所偏差，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還真是殘酷啊。」聽完艾瑟琳的話，蘇倫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艾瑟琳詫異地看了一眼蘇倫，她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這傢伙一直那麼理性呢。」
『你才認識我多久？』蘇倫在心中嘀咕，他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轉身朝著光頭托比的方向走去，準備打探一些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