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追逐真相之人
聽到蘇倫的話，卡爾怔怔地看著那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心中似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還是無法理解蘇倫的意思。
蘇倫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神情，嘆了一口氣，教會這麼多年的灌輸，早已讓卡爾的思維根深蒂固，或者說，他根本不願意相信教會就是錯的。
「夏洛克·福爾摩斯。」蘇倫突然開口，說出一個卡爾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卡爾愣了愣，他皺起眉頭思索，卻怎麼也想不起這個名字的出處。
「這是我虛構的人物。」蘇倫仰起頭，看向天空，那裡點綴著一顆又一顆的星星，「他是個偵探，聰明、智慧，從不輕信表面的答案。他追求真相，熱愛秩序。」
蘇倫收回目光，看著卡爾，臉上帶著認真：「就像你最崇拜的是安東尼先生一樣，我最崇拜的，就是他。」
「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追逐著真相一路前進。」蘇倫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充滿著堅定，「我希望你也一樣，朝著真相前行，在到達真相的那一刻，你會明白一切。」
卡爾愣了愣，他從來沒有見蘇倫這樣的表情，不再是平時那溫和內斂的樣子，眼神中充滿著執著。
「真相？」卡爾不由自主地重複了這個詞語。
就在這時，一本普通的材料學書籍在卡爾腦海中閃過。那是幾天前，教授交給他的，當時教授也說了類似的話：「光芒會照亮真相。」
他張了張嘴，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是他猶豫了——也許不該再把蘇倫牽扯進來。
終究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在蘇倫前面。
蘇倫看著卡爾的背影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對方是否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入夜，卡爾的房間中，他從一個破舊的木頭箱子裡，取出了那本教授交給他的書籍。
這本書封面非常普通，邊角有些磨損，印著簡約的字體——《材料學基礎概述》。
他捧著這本書，借著煤氣燈的燈光，一張一張地翻閱，不願意放過上面每一個字。
半小時過去了，卡爾合上書籍，他皺了皺眉——這本書不管怎麼看都是普通的書籍。
他靠在椅子上，默默地注視著那本書，忽然想起了教授那句話。
「光芒會照亮真相。」
想了想，他便拿起書本湊到煤氣燈下，卻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有些懷疑是不是只是自己多想了。
時間一晃，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蘇倫在晨光的照耀下起床，昨晚「鏡中惡鬼」依然不安生，好在今天是和霍華德太太約好的日子，希望那位查爾斯·拉塞爾先生能夠提供有價值的信息。
如果這一次的交易沒有收穫，那蘇倫只能選擇動用《真言者抄本》獲得答案了。
洗漱後，照例檢查了一下「曼達拉之戒」內的物品，裡面的景象卻讓蘇倫皺起了眉頭。
只見「艾莉之淚」已經鑲嵌進了那顆特殊的「惡魔之心」中，那顆心臟竟然乾癟了不少，體型縮小了接近一半，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著。
「艾莉之淚」正靜靜地卡在心臟的中心處，中間的綠色寶石散發的光芒明亮了許多。
更糟的是，那種強烈的不甘心和拯救他人的執念，今天變得更加明顯。
蘇倫閉上雙眼，進行了幾次深呼吸，他強迫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來驅散這種情緒。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種異樣的情感已經被他壓下。
他搖了搖頭，決定先不去管「艾莉之淚」。不管如何，晉升是第一位的。
八點四十分的時候，蘇倫推開了繁星俱樂部的大門，因為時間比較早，俱樂部內暫時沒有什麼人，顯得有些空曠。
一位侍者迎上前來，詢問蘇倫是否需要茶飲。
在點了一杯咖啡，叮囑侍者不要加糖後，蘇倫隨意地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任由時間緩慢地流逝，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將蘇倫拉回了現實。
「蘇倫先生！」
蘇倫睜開眼，轉過頭，看到霍華德夫人正站在門口，她今天相比之前穿的更加正式，手中拿著那把紅色的象牙羽毛扇，臉上掛著笑容。
之前那位女僕站在她身後，而兩位男士則站在霍華德太太的身側。
站在前面的那位男士大概五十歲上下，他留著一頭整齊的短髮，頭髮有些花白，戴著一頂禮帽，臉型飽滿，鼻頭圓潤，絡腮鬍經過精心的修剪，眼神銳利。
他整體保養得不錯，但是難掩發福，肚子略顯飽滿。他穿著一套裁剪精細的黑色羊毛正裝，繫著一條精緻的領結。
查爾斯·拉塞爾，蘇倫在心中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畢竟那種精明商人的氣質很難藏得住。
跟在他身後的那位男士打扮比較像律師，身形較瘦，夾著一本筆記本，帶著一副普通的眼鏡，手中拎著一個皮箱。
「霍華德太太，早上好。」蘇倫站起身面帶笑容地迎了上去。
霍華德太太微笑著做了回應，然後側過身介紹著：「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起的查爾斯·拉塞爾先生，這位是他的助理洛夫特先生。」
蘇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拉塞爾先生，早上好。」
對於蘇倫失禮的行為，查爾斯·拉塞爾先生也沒有表現出不滿，又或許只是懶得和他計較。
眾人簡單落座，待侍者放下茶飲離開之後，查爾斯平靜地說道：「聽說您對於民間的神秘學比較感興趣，特別是儀式相關的？」
蘇倫拿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綻放。
「沒錯，先生，當然前提是相對真實的那種。」蘇倫放下咖啡杯，帶著一絲微笑，「我對那些胡編亂造的信息，容忍度比較低。」
這話其實聽上去不太客氣，查爾斯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他伸出右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他
身後的洛夫特將皮箱放在桌上，然後將之打開，裡面放了兩本書籍。
他目光落在兩本書籍上，與其說是書籍，不如說是筆記，它們像是將零散的手稿重釘之後的產物，封面沒有書名。
蘇倫隨後拿起其中一本，沒有翻閱只是拿在手中，幾秒之後他皺了皺眉，又拿起另外一本，重複了同樣的動作，隨後有些失望地將它們放了回去。
「也許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他的目光掃過查爾斯，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我對虛假的東西，容忍度比較低。」
霍華德太太的笑容微微一僵，手中的羽毛扇停在了半空。
查爾斯·拉塞爾卻依舊神色平靜，只是那雙精明的眼睛眯了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倫。
他還是無法理解蘇倫的意思。
蘇倫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神情，嘆了一口氣，教會這麼多年的灌輸，早已讓卡爾的思維根深蒂固，或者說，他根本不願意相信教會就是錯的。
「夏洛克·福爾摩斯。」蘇倫突然開口，說出一個卡爾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卡爾愣了愣，他皺起眉頭思索，卻怎麼也想不起這個名字的出處。
「這是我虛構的人物。」蘇倫仰起頭，看向天空，那裡點綴著一顆又一顆的星星，「他是個偵探，聰明、智慧，從不輕信表面的答案。他追求真相，熱愛秩序。」
蘇倫收回目光，看著卡爾，臉上帶著認真：「就像你最崇拜的是安東尼先生一樣，我最崇拜的，就是他。」
「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追逐著真相一路前進。」蘇倫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充滿著堅定，「我希望你也一樣，朝著真相前行，在到達真相的那一刻，你會明白一切。」
卡爾愣了愣，他從來沒有見蘇倫這樣的表情，不再是平時那溫和內斂的樣子，眼神中充滿著執著。
「真相？」卡爾不由自主地重複了這個詞語。
就在這時，一本普通的材料學書籍在卡爾腦海中閃過。那是幾天前，教授交給他的，當時教授也說了類似的話：「光芒會照亮真相。」
他張了張嘴，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是他猶豫了——也許不該再把蘇倫牽扯進來。
終究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在蘇倫前面。
蘇倫看著卡爾的背影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對方是否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入夜，卡爾的房間中，他從一個破舊的木頭箱子裡，取出了那本教授交給他的書籍。
這本書封面非常普通，邊角有些磨損，印著簡約的字體——《材料學基礎概述》。
他捧著這本書，借著煤氣燈的燈光，一張一張地翻閱，不願意放過上面每一個字。
半小時過去了，卡爾合上書籍，他皺了皺眉——這本書不管怎麼看都是普通的書籍。
他靠在椅子上，默默地注視著那本書，忽然想起了教授那句話。
「光芒會照亮真相。」
想了想，他便拿起書本湊到煤氣燈下，卻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有些懷疑是不是只是自己多想了。
時間一晃，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蘇倫在晨光的照耀下起床，昨晚「鏡中惡鬼」依然不安生，好在今天是和霍華德太太約好的日子，希望那位查爾斯·拉塞爾先生能夠提供有價值的信息。
如果這一次的交易沒有收穫，那蘇倫只能選擇動用《真言者抄本》獲得答案了。
洗漱後，照例檢查了一下「曼達拉之戒」內的物品，裡面的景象卻讓蘇倫皺起了眉頭。
只見「艾莉之淚」已經鑲嵌進了那顆特殊的「惡魔之心」中，那顆心臟竟然乾癟了不少，體型縮小了接近一半，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著。
「艾莉之淚」正靜靜地卡在心臟的中心處，中間的綠色寶石散發的光芒明亮了許多。
更糟的是，那種強烈的不甘心和拯救他人的執念，今天變得更加明顯。
蘇倫閉上雙眼，進行了幾次深呼吸，他強迫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來驅散這種情緒。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種異樣的情感已經被他壓下。
他搖了搖頭，決定先不去管「艾莉之淚」。不管如何，晉升是第一位的。
八點四十分的時候，蘇倫推開了繁星俱樂部的大門，因為時間比較早，俱樂部內暫時沒有什麼人，顯得有些空曠。
一位侍者迎上前來，詢問蘇倫是否需要茶飲。
在點了一杯咖啡，叮囑侍者不要加糖後，蘇倫隨意地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任由時間緩慢地流逝，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將蘇倫拉回了現實。
「蘇倫先生！」
蘇倫睜開眼，轉過頭，看到霍華德夫人正站在門口，她今天相比之前穿的更加正式，手中拿著那把紅色的象牙羽毛扇，臉上掛著笑容。
之前那位女僕站在她身後，而兩位男士則站在霍華德太太的身側。
站在前面的那位男士大概五十歲上下，他留著一頭整齊的短髮，頭髮有些花白，戴著一頂禮帽，臉型飽滿，鼻頭圓潤，絡腮鬍經過精心的修剪，眼神銳利。
他整體保養得不錯，但是難掩發福，肚子略顯飽滿。他穿著一套裁剪精細的黑色羊毛正裝，繫著一條精緻的領結。
查爾斯·拉塞爾，蘇倫在心中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畢竟那種精明商人的氣質很難藏得住。
跟在他身後的那位男士打扮比較像律師，身形較瘦，夾著一本筆記本，帶著一副普通的眼鏡，手中拎著一個皮箱。
「霍華德太太，早上好。」蘇倫站起身面帶笑容地迎了上去。
霍華德太太微笑著做了回應，然後側過身介紹著：「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起的查爾斯·拉塞爾先生，這位是他的助理洛夫特先生。」
蘇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拉塞爾先生，早上好。」
對於蘇倫失禮的行為，查爾斯·拉塞爾先生也沒有表現出不滿，又或許只是懶得和他計較。
眾人簡單落座，待侍者放下茶飲離開之後，查爾斯平靜地說道：「聽說您對於民間的神秘學比較感興趣，特別是儀式相關的？」
蘇倫拿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綻放。
「沒錯，先生，當然前提是相對真實的那種。」蘇倫放下咖啡杯，帶著一絲微笑，「我對那些胡編亂造的信息，容忍度比較低。」
這話其實聽上去不太客氣，查爾斯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他伸出右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他
身後的洛夫特將皮箱放在桌上，然後將之打開，裡面放了兩本書籍。
他目光落在兩本書籍上，與其說是書籍，不如說是筆記，它們像是將零散的手稿重釘之後的產物，封面沒有書名。
蘇倫隨後拿起其中一本，沒有翻閱只是拿在手中，幾秒之後他皺了皺眉，又拿起另外一本，重複了同樣的動作，隨後有些失望地將它們放了回去。
「也許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他的目光掃過查爾斯，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我對虛假的東西，容忍度比較低。」
霍華德太太的笑容微微一僵，手中的羽毛扇停在了半空。
查爾斯·拉塞爾卻依舊神色平靜，只是那雙精明的眼睛眯了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