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聖器
「阿克夏遺器？」
教授的聲音還在房間裡迴蕩，蘇倫握著項鍊的手不禁一頓，他看著對面的教授，那張從容溫和的臉上現在已經掛滿了震驚，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異的物品。
教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深呼了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體，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但是臉上依然掛著凝重。
實驗室里安靜了片刻。
蘇倫看著德文特教授，有些奇怪地問道：「您認識這種物品？」
德文特教授抬眼看了看蘇倫，隨後又將目光轉移到那根項鍊上。
「『等價交換』的超凡者有一項基礎能力，叫做『價值洞察』，你應該知道吧？」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蘇倫一個問題。
蘇倫點了點頭，畢竟天秤教會的超凡者雖然被教會包裝成三個職業，但是「價值洞察」這一能力是基礎。只有使用這個能力才能評估價值，以此衡量交易是否等價。
具體的運作邏輯蘇倫不是很清楚，也許是法則客觀判斷，也許是交易雙方的主觀認知，但是不管如何，「價值洞察」可以說是「等價交換」超凡者的能力根基。
教授揉了揉額角，指尖按在太陽穴上，像是在整理思緒。
「我之所以能判斷你這件物品不是尋常的『褻瀆造物』，就是因為它沒有價值。」教授放下手，重新看向那條項鍊，目光有些複雜，「要知道，『價值洞察』顯示的價值是一個固定的數值，它代表的是事物的客觀價值，但是只有兩種東西不會顯示價值。」
「『阿克夏遺器』？」蘇倫脫口而出。
「『阿克夏遺器』和生命。」德文特教授一字一頓地補充道，「這兩種。」
「生命？」蘇倫重複了一下教授的用詞，斟酌著這個詞彙背後的含義。
教授看出了他的困惑，繼續說道：「沒錯，並不是殺死某個人或者救活某個人，而是生命本身所蘊藏的價值。」
聽到教授的解釋，蘇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有些理解了。
既然生命的價值無法衡量，那就意味著無法創造生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如果直接使用能力創造器官呢？」
德文特教授愣了一下，隨後他搖了搖頭。
「你的思路很不錯。」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隨後語氣又帶上了一些惋惜，「遺憾的是，任何涉及生命的轉換或者煉成，都無法進行，甚至會造成嚴重的後果，這也是教會的禁令。」
蘇倫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拿起項鍊晃了晃，問起所謂的「阿克夏遺器」的事情：「那麼『阿克夏遺器』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又為什麼無法看出價值？」
教授一隻手搭在實驗台上，手指不停地敲擊，像是在組織語言。
「實際上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阿克夏遺器』，它還有一個古稱——『聖器之芽』。」
蘇倫聽到「聖器之芽」這個詞語，挑了挑眉，教授像是沒有看到蘇倫的小動作，繼續說著：「這是我從一本古老的書籍上看到的。據說『阿克夏遺器』經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一路成長為傳說中的聖器，擁有神明般的偉力。」
蘇倫皺了皺眉，他看著手中的「艾莉之淚」，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教授，這根項鍊本身的來歷其實非常普通。」蘇倫有些無奈地聳聳肩，他還是不太相信所謂的聖器的說辭，他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它只是一個普通的Ⅰ級『邪靈』的掉落物。」
聽到蘇倫的話，教授沒有懊惱，他溫和地笑了笑：「這也是為什麼我只是稱呼它為『阿克夏遺器』的原因。『阿克夏遺器』雖然稀有，但是整個庇護大陸幾十年產出一件還是可以做到的。」
教授突然看了蘇倫一眼，問道：「讓我猜猜，一個普通人被儀式反噬變成了惡魔，然後你擊殺了它，獲得了這枚項鍊，對嗎？」
蘇倫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化為惡魔的那個普通人，死前必須要懷著極端扭曲且強烈的情感。」德文特教授嘆了一口氣，「這就是『阿克夏遺器』的形成條件。」
蘇倫不禁想起了艾莉那留著眼淚的雙眼，他輕聲低語：「強烈且扭曲嗎……」
似乎看出了這項鍊背後蘊含的沉重，教授沒有停頓，繼續講述著：
「它和一般的『褻瀆造物』從能力上來說沒什麼太大區別，只是沒有了那些煩人的負面效果，取而代之的是使用者會受到死者情緒的影響。」
蘇倫歪了歪腦袋，他覺得這聽起來和靈橋很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聽上去確實和靈橋很像。」似乎是看出了蘇倫的想法，教授搖了搖頭，「但是二者區別很大，據有限的記載，『阿克夏遺器』內部蘊含的情緒，沒有任何手段清除，甚至有一種說法——死者的靈魂被封印在了遺器中。」
蘇倫瞳孔一縮，看向手中的項鍊，神色有些複雜。
「而『阿克夏遺器』成為聖器的步驟非常的複雜，不光需要用各種材料不停地餵養它，還需要完成一個個難度極高的儀式或者達成奇奇怪怪的要求。」
說到奇奇怪怪的要求的時候，教授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起了什麼荒誕不經的記載，他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成功地將它轉化成『聖器』，甚至有人懷疑『聖器』只是騙人的幌子，認為『阿克夏遺物』沒有價值顯示，是因為它本身就沒有價值。」
蘇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艾莉之淚」，思索了片刻，還是問道：「那麼教授您知道成為聖器的步驟嗎？」
「我只知道不同層級的『惡魔之心』是其中一種餵養材料，至於其他的……」德文特教授搖了搖頭，「你只能自己想辦法了，雖然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
蘇倫點了點頭，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能這麼簡單，也不至於到現在一件「聖器」都沒有出現了。
蘇倫在心中搜尋著相關的信息，想來想去只有那本《真言者抄本》有機會，可是那抄本不光會挖坑，而且長度也不支持自己詢問過於複雜的問題。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一個想法：《真言者抄本》本身是否還有提升的可能？
「教授。」蘇倫斟酌著語言，「實際上我還有一件『褻瀆造物』，但是他有著使用次數的限制，您知道如何消除這種限制嗎？或者說，使用完畢之後，它還有什麼其他價值？」
教授啞然失笑，他的笑容中沒有嘲諷，帶著幾分欣賞和探究。
「說真的，蘇倫，有時候我真的很奇怪，你真的是這陣子才成為『窺理者』嗎？你所表現出來的思維方式，就連很多經驗豐富的『穢法者』都做不到。」
蘇倫沒有接話，靜靜地看著教授，他迎著教授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每個人都有秘密，包括您，教授。」
教授的聲音還在房間裡迴蕩，蘇倫握著項鍊的手不禁一頓，他看著對面的教授，那張從容溫和的臉上現在已經掛滿了震驚，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異的物品。
教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深呼了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體，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但是臉上依然掛著凝重。
實驗室里安靜了片刻。
蘇倫看著德文特教授，有些奇怪地問道：「您認識這種物品？」
德文特教授抬眼看了看蘇倫，隨後又將目光轉移到那根項鍊上。
「『等價交換』的超凡者有一項基礎能力，叫做『價值洞察』，你應該知道吧？」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蘇倫一個問題。
蘇倫點了點頭，畢竟天秤教會的超凡者雖然被教會包裝成三個職業，但是「價值洞察」這一能力是基礎。只有使用這個能力才能評估價值，以此衡量交易是否等價。
具體的運作邏輯蘇倫不是很清楚，也許是法則客觀判斷，也許是交易雙方的主觀認知，但是不管如何，「價值洞察」可以說是「等價交換」超凡者的能力根基。
教授揉了揉額角，指尖按在太陽穴上，像是在整理思緒。
「我之所以能判斷你這件物品不是尋常的『褻瀆造物』，就是因為它沒有價值。」教授放下手，重新看向那條項鍊，目光有些複雜，「要知道，『價值洞察』顯示的價值是一個固定的數值，它代表的是事物的客觀價值，但是只有兩種東西不會顯示價值。」
「『阿克夏遺器』？」蘇倫脫口而出。
「『阿克夏遺器』和生命。」德文特教授一字一頓地補充道，「這兩種。」
「生命？」蘇倫重複了一下教授的用詞，斟酌著這個詞彙背後的含義。
教授看出了他的困惑，繼續說道：「沒錯，並不是殺死某個人或者救活某個人，而是生命本身所蘊藏的價值。」
聽到教授的解釋，蘇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有些理解了。
既然生命的價值無法衡量，那就意味著無法創造生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如果直接使用能力創造器官呢？」
德文特教授愣了一下，隨後他搖了搖頭。
「你的思路很不錯。」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隨後語氣又帶上了一些惋惜，「遺憾的是，任何涉及生命的轉換或者煉成，都無法進行，甚至會造成嚴重的後果，這也是教會的禁令。」
蘇倫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拿起項鍊晃了晃，問起所謂的「阿克夏遺器」的事情：「那麼『阿克夏遺器』到底是什麼東西？它又為什麼無法看出價值？」
教授一隻手搭在實驗台上，手指不停地敲擊，像是在組織語言。
「實際上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阿克夏遺器』，它還有一個古稱——『聖器之芽』。」
蘇倫聽到「聖器之芽」這個詞語，挑了挑眉，教授像是沒有看到蘇倫的小動作，繼續說著：「這是我從一本古老的書籍上看到的。據說『阿克夏遺器』經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一路成長為傳說中的聖器，擁有神明般的偉力。」
蘇倫皺了皺眉，他看著手中的「艾莉之淚」，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教授，這根項鍊本身的來歷其實非常普通。」蘇倫有些無奈地聳聳肩，他還是不太相信所謂的聖器的說辭，他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它只是一個普通的Ⅰ級『邪靈』的掉落物。」
聽到蘇倫的話，教授沒有懊惱，他溫和地笑了笑：「這也是為什麼我只是稱呼它為『阿克夏遺器』的原因。『阿克夏遺器』雖然稀有，但是整個庇護大陸幾十年產出一件還是可以做到的。」
教授突然看了蘇倫一眼，問道：「讓我猜猜，一個普通人被儀式反噬變成了惡魔，然後你擊殺了它，獲得了這枚項鍊，對嗎？」
蘇倫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化為惡魔的那個普通人，死前必須要懷著極端扭曲且強烈的情感。」德文特教授嘆了一口氣，「這就是『阿克夏遺器』的形成條件。」
蘇倫不禁想起了艾莉那留著眼淚的雙眼，他輕聲低語：「強烈且扭曲嗎……」
似乎看出了這項鍊背後蘊含的沉重，教授沒有停頓，繼續講述著：
「它和一般的『褻瀆造物』從能力上來說沒什麼太大區別，只是沒有了那些煩人的負面效果，取而代之的是使用者會受到死者情緒的影響。」
蘇倫歪了歪腦袋，他覺得這聽起來和靈橋很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聽上去確實和靈橋很像。」似乎是看出了蘇倫的想法，教授搖了搖頭，「但是二者區別很大，據有限的記載，『阿克夏遺器』內部蘊含的情緒，沒有任何手段清除，甚至有一種說法——死者的靈魂被封印在了遺器中。」
蘇倫瞳孔一縮，看向手中的項鍊，神色有些複雜。
「而『阿克夏遺器』成為聖器的步驟非常的複雜，不光需要用各種材料不停地餵養它，還需要完成一個個難度極高的儀式或者達成奇奇怪怪的要求。」
說到奇奇怪怪的要求的時候，教授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起了什麼荒誕不經的記載，他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成功地將它轉化成『聖器』，甚至有人懷疑『聖器』只是騙人的幌子，認為『阿克夏遺物』沒有價值顯示，是因為它本身就沒有價值。」
蘇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艾莉之淚」，思索了片刻，還是問道：「那麼教授您知道成為聖器的步驟嗎？」
「我只知道不同層級的『惡魔之心』是其中一種餵養材料，至於其他的……」德文特教授搖了搖頭，「你只能自己想辦法了，雖然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
蘇倫點了點頭，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能這麼簡單，也不至於到現在一件「聖器」都沒有出現了。
蘇倫在心中搜尋著相關的信息，想來想去只有那本《真言者抄本》有機會，可是那抄本不光會挖坑，而且長度也不支持自己詢問過於複雜的問題。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一個想法：《真言者抄本》本身是否還有提升的可能？
「教授。」蘇倫斟酌著語言，「實際上我還有一件『褻瀆造物』，但是他有著使用次數的限制，您知道如何消除這種限制嗎？或者說，使用完畢之後，它還有什麼其他價值？」
教授啞然失笑，他的笑容中沒有嘲諷，帶著幾分欣賞和探究。
「說真的，蘇倫，有時候我真的很奇怪，你真的是這陣子才成為『窺理者』嗎？你所表現出來的思維方式，就連很多經驗豐富的『穢法者』都做不到。」
蘇倫沒有接話，靜靜地看著教授，他迎著教授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每個人都有秘密，包括您，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