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翠綠的儀式
清冷的小巷中，少女依然在輕聲啜泣，蘇倫思慮再三，終於還是開了口：
「我更建議你租下一間公寓，洛倫鎮的公寓年租金大約30~40金鎊，去掉生活開銷，節省一點，至少撐個兩到三年沒什麼問題。這期間你可以慢慢地……」
「可是我為什麼要活下去呢？」少女的話生生將他截斷。
蘇倫張了張嘴，未說出的話語卡在喉嚨里，那些醞釀好的詞語，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他從未經歷過對方經歷的事情，又有什麼資格勸告對方活下去？蘇倫看著眼前瘦小的身影，突然覺得此刻說什麼都是錯的。
少女抬起頭，透過濕潤的眼睛看了看蘇倫，她抹了抹眼角，居然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先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您無需自責。」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就像在訴說著他人的故事。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我自己的責任，和您無關。」
蘇倫站在原地，看著女孩堅定的眼神，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掏出了那枚「邪靈塵晶」。
女孩將一個裝著金鎊的布包遞給蘇倫，蘇倫並沒有數，直接扔進了帆布包中。
她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問。
蘇倫知道為什麼，因為他的行為不符合「教義」。可是他此刻已經懶得偽裝了，或者說，他沒有心情偽裝，他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跟著少女一路來到了老維克的店鋪，少女費力地打開門，屋內充斥著淡淡的腐臭味。黃昏的微光透過窗子，讓人可以看清屋內的狀態，內部的物品早已經被搬空，只剩下一些桌椅。
此時地面上已經繪製好了一個法陣，整個圖案相當複雜，可以看出繪製了好幾天，看顏色應該是用普通的墨水繪製的，法陣圖案和教會有明顯的區別。
圖案的外圍像是一個個重複的繩結纏繞而成的圓，而內部則是一個比較抽象的大樹。
法陣整體有些歪歪扭扭的，蘇倫也是看了好一陣子才辨別出來。這個圖案蘇倫在一本書籍中見過，那是民間流傳的「生命母神」的圖案，不過祂的信徒只存在傳言中，屬於存活率相當低的儀式對象。
蘇倫知道為什麼少女會選擇這個儀式，她或許幻想著能夠復活自己的父母，但是蘇倫知道，逆轉生死通常代表著困難和無比沉重的代價。
「蘇倫·切恩。」他忽然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正在準備儀式的女孩的背影頓了頓，她轉過身：「艾莉·希格斯。」
蘇倫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艾莉不再遲疑，她攥著那枚「邪靈塵晶」小心地走到法陣中心，便準備開始儀式。
蘇倫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你這個儀式從哪來的，只需要這一個祭品材料嗎？」
「從一本書上。」她有些猶豫地回應，但是眼神中的堅定不減，「書上說，只需要「邪靈塵晶」，再虔誠地念誦信徒的咒語，就能打開彼岸的大門。」
蘇倫不再言語，他心中思考著，那本書籍的記載十有八九是錯誤的。儘管超凡能力的源頭不同，但是底層邏輯肯定是一致的，不然教會也沒有辦法量產超凡者了。
根據教會儀式反推，成為一名超凡者，至少需要「邪靈塵晶」混合相對應的輔助材料，通過儀式製作成「源知凝華」，之後通過特定的「惡魔之心」引導連接，和未知存在建立聯繫。
這是蘇倫這段時間所總結出來的，只是他對於儀式的咒語還有所疑問，目前看來艾莉所進行的儀式，十有八九會無法進行，因為她的儀式缺失太多元素了。
按照蘇倫最近接觸到的書籍和教會的記載，這種儀式根本不可能和特定存在建立聯繫，換言之也不會變成怪物。畢竟變成怪物的前提是建立聯繫。
想到這裡，蘇倫的心中輕鬆了不少，他拿定主意：「等艾莉失敗，就把金鎊還給她，讓她好好生活。」
此時的艾莉並不知道蘇倫內心的想法，她專注著進行儀式，念誦著儀式的咒語：
「偉大的生命之神。」
「您代表著存在和繁衍，復甦和希望。」
「我將終生踐行生命至上的準則。」
「請您改造我的源知，賜予我生命的力量！」
地面的法陣竟然開始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伴隨著艾莉的念誦，這光芒愈發濃郁，甚至將房間籠罩在一片翠綠之中。
蘇倫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緊鎖起來，儀式竟然順利開始了。
他也發現這個咒文的結構和教會的咒文十分相似，也就是說，這二者的儀式咒文存在某些共同點。
「難道真的存在神明？」蘇倫之前無神論的猜測有些動搖。
而艾莉那邊的儀式依然在進行，她念完了最後一句咒文，下一刻整個法陣光芒仿佛活了過來，那光芒從每一道紋路中升騰、匯聚，就像被一道倒流的瀑布一般，湧向艾莉手中的「邪靈塵晶」。
這場面就像是「邪靈塵晶」在抽取法陣的力量，連帶著空氣都隱隱出現了扭曲。
艾莉手中的「邪靈塵晶」開始顫抖，她緊握著塵晶，緊閉著雙眼，不敢再看。
蘇倫此時也有些緊張，還帶著一些詫異，他沒有想到材料缺失如此之多的情況下，儀式竟然還可以正常進行。
他默默地拔出了他那兩把左輪，但是他沒有扳動擊錘，他心中還存在著一絲僥倖：「萬一成了呢？」
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房間只剩下「邪靈塵晶」顫動的聲音。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法陣的光芒漸漸散去，像是退潮的海水，艾莉依然在法陣中靜靜的站立著，一動不動。
「成功了？」蘇倫心中有些激動，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艾莉？」
艾莉緩緩地回過頭來，她彎起嘴角，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她的眼睛還殘留著淚痕，卻笑得很暖：「蘇倫先生，我成功……」
話還沒說完，她的笑容凝固了，頭顱開始異樣地膨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起，皮膚下面就像是有什麼在瘋狂地蠕動、增殖，甚至開始出現一些肉芽，那些肉芽從她的臉頰、額頭、嘴角鑽出來，而她那雙還殘留著淚痕的眼睛，依然望著蘇倫。
「我更建議你租下一間公寓，洛倫鎮的公寓年租金大約30~40金鎊，去掉生活開銷，節省一點，至少撐個兩到三年沒什麼問題。這期間你可以慢慢地……」
「可是我為什麼要活下去呢？」少女的話生生將他截斷。
蘇倫張了張嘴，未說出的話語卡在喉嚨里，那些醞釀好的詞語，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他從未經歷過對方經歷的事情，又有什麼資格勸告對方活下去？蘇倫看著眼前瘦小的身影，突然覺得此刻說什麼都是錯的。
少女抬起頭，透過濕潤的眼睛看了看蘇倫，她抹了抹眼角，居然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先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您無需自責。」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就像在訴說著他人的故事。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我自己的責任，和您無關。」
蘇倫站在原地，看著女孩堅定的眼神，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掏出了那枚「邪靈塵晶」。
女孩將一個裝著金鎊的布包遞給蘇倫，蘇倫並沒有數，直接扔進了帆布包中。
她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問。
蘇倫知道為什麼，因為他的行為不符合「教義」。可是他此刻已經懶得偽裝了，或者說，他沒有心情偽裝，他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跟著少女一路來到了老維克的店鋪，少女費力地打開門，屋內充斥著淡淡的腐臭味。黃昏的微光透過窗子，讓人可以看清屋內的狀態，內部的物品早已經被搬空，只剩下一些桌椅。
此時地面上已經繪製好了一個法陣，整個圖案相當複雜，可以看出繪製了好幾天，看顏色應該是用普通的墨水繪製的，法陣圖案和教會有明顯的區別。
圖案的外圍像是一個個重複的繩結纏繞而成的圓，而內部則是一個比較抽象的大樹。
法陣整體有些歪歪扭扭的，蘇倫也是看了好一陣子才辨別出來。這個圖案蘇倫在一本書籍中見過，那是民間流傳的「生命母神」的圖案，不過祂的信徒只存在傳言中，屬於存活率相當低的儀式對象。
蘇倫知道為什麼少女會選擇這個儀式，她或許幻想著能夠復活自己的父母，但是蘇倫知道，逆轉生死通常代表著困難和無比沉重的代價。
「蘇倫·切恩。」他忽然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正在準備儀式的女孩的背影頓了頓，她轉過身：「艾莉·希格斯。」
蘇倫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艾莉不再遲疑，她攥著那枚「邪靈塵晶」小心地走到法陣中心，便準備開始儀式。
蘇倫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你這個儀式從哪來的，只需要這一個祭品材料嗎？」
「從一本書上。」她有些猶豫地回應，但是眼神中的堅定不減，「書上說，只需要「邪靈塵晶」，再虔誠地念誦信徒的咒語，就能打開彼岸的大門。」
蘇倫不再言語，他心中思考著，那本書籍的記載十有八九是錯誤的。儘管超凡能力的源頭不同，但是底層邏輯肯定是一致的，不然教會也沒有辦法量產超凡者了。
根據教會儀式反推，成為一名超凡者，至少需要「邪靈塵晶」混合相對應的輔助材料，通過儀式製作成「源知凝華」，之後通過特定的「惡魔之心」引導連接，和未知存在建立聯繫。
這是蘇倫這段時間所總結出來的，只是他對於儀式的咒語還有所疑問，目前看來艾莉所進行的儀式，十有八九會無法進行，因為她的儀式缺失太多元素了。
按照蘇倫最近接觸到的書籍和教會的記載，這種儀式根本不可能和特定存在建立聯繫，換言之也不會變成怪物。畢竟變成怪物的前提是建立聯繫。
想到這裡，蘇倫的心中輕鬆了不少，他拿定主意：「等艾莉失敗，就把金鎊還給她，讓她好好生活。」
此時的艾莉並不知道蘇倫內心的想法，她專注著進行儀式，念誦著儀式的咒語：
「偉大的生命之神。」
「您代表著存在和繁衍，復甦和希望。」
「我將終生踐行生命至上的準則。」
「請您改造我的源知，賜予我生命的力量！」
地面的法陣竟然開始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伴隨著艾莉的念誦，這光芒愈發濃郁，甚至將房間籠罩在一片翠綠之中。
蘇倫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緊鎖起來，儀式竟然順利開始了。
他也發現這個咒文的結構和教會的咒文十分相似，也就是說，這二者的儀式咒文存在某些共同點。
「難道真的存在神明？」蘇倫之前無神論的猜測有些動搖。
而艾莉那邊的儀式依然在進行，她念完了最後一句咒文，下一刻整個法陣光芒仿佛活了過來，那光芒從每一道紋路中升騰、匯聚，就像被一道倒流的瀑布一般，湧向艾莉手中的「邪靈塵晶」。
這場面就像是「邪靈塵晶」在抽取法陣的力量，連帶著空氣都隱隱出現了扭曲。
艾莉手中的「邪靈塵晶」開始顫抖，她緊握著塵晶，緊閉著雙眼，不敢再看。
蘇倫此時也有些緊張，還帶著一些詫異，他沒有想到材料缺失如此之多的情況下，儀式竟然還可以正常進行。
他默默地拔出了他那兩把左輪，但是他沒有扳動擊錘，他心中還存在著一絲僥倖：「萬一成了呢？」
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房間只剩下「邪靈塵晶」顫動的聲音。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法陣的光芒漸漸散去，像是退潮的海水，艾莉依然在法陣中靜靜的站立著，一動不動。
「成功了？」蘇倫心中有些激動，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艾莉？」
艾莉緩緩地回過頭來，她彎起嘴角，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她的眼睛還殘留著淚痕，卻笑得很暖：「蘇倫先生，我成功……」
話還沒說完，她的笑容凝固了，頭顱開始異樣地膨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起，皮膚下面就像是有什麼在瘋狂地蠕動、增殖，甚至開始出現一些肉芽，那些肉芽從她的臉頰、額頭、嘴角鑽出來，而她那雙還殘留著淚痕的眼睛，依然望著蘇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