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霧靄交易所
漫步在街道上，蘇倫此時的心情並不平靜，剛才那位艾拉斯·墨丘利的問題，仿佛只是一個學術狂熱者的正常討論，但是蘇倫卻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蘇倫其實很少進行這種哲學討論，原本的世界不斷地滋生難以處理的怪談，他的每一天都徘徊在生死之間，根本無暇去思考這種問題。
來到這個世界後，儘管生活品質下降了，但整體危險程度降低了，這讓蘇倫逐漸適應，甚至覺得這種生活也不錯。
不過，老維克的死、超凡者們扭曲的世界觀、教會的極端統治，還是讓蘇倫產生過一些恍惚之感，這也是他追尋真相的動力。
蘇倫有些無奈，剛來到這個世界短暫的時間，就碰到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神經大條的卡爾和他們一比，竟顯得有些正常。
此時臨近中午，蘇倫得想辦法解決午餐的問題，在豪華餐廳和告死鳥的預製菜之間，蘇倫最終選擇了後者，原因無他——窮。
「等自己的處境更安全一些，一定要吃一頓大餐好好犒勞自己。」
蘇倫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來到執勤所，蘇倫推開那熟悉的木門，卻發現卡爾站在告示牌前，正專注地挑選著懸賞。
蘇倫走到卡爾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卡爾被嚇了一跳，整個人挺直胸膛驟然轉身，待看清是蘇倫之後鬆了一口氣抱怨道：「你這傢伙走路怎麼沒聲音啊，嚇我一跳。」
「是你看得太專注了，看樣子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又準備折騰什麼呢？」蘇倫懶得反駁卡爾，而是指了指告示牌。
卡爾拍了拍肋骨，得意地說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比起這個，賺錢更重要。」
你知道的，我的夢想一直都是成為一個有錢人，然後成為教會的大人物……」
「然後才能改善洛倫鎮的生活對吧。自從我認識你，你就一直把這事掛在嘴邊。」蘇倫沒好氣地打斷卡爾，「卡爾，你就沒有想過，教會的天才那麼多，如果他們真的想的話，我覺得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生存在貧民窟的人了。
就拿你最崇拜的安東尼·費爾法克斯先生來說，他也只發明了那種難以下咽的安東尼麵包罷了。」
卡爾顯然沒有理解蘇倫話語背後隱含的意思，他撅著個嘴，有些不滿地回應：「就是因為缺少我們這種貧民出身的大人物，才會這樣。
如果我能成為聖徒，那麼一定會讓洛倫鎮好起來！」
蘇倫有些無奈，他不再言語，留下卡爾一個人在告示牌前繼續查看懸賞。
執勤所的公共食堂內，蘇倫吃著臨時加熱的玉米粥，腦海中依然浮現著卡爾天真的話語。
「不管如何，找個機會提點一下他，至於能不能成為聖徒，靠他自己了。」
蘇倫心中打定主意，作為朋友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至少實力提升後，卡爾會更加安全。
解決完午餐，蘇倫出發前往鬱金香酒吧，他要去「霧靄交易所」出售那兩枚「邪靈塵晶」。
順著熟悉的小路回到了工人區，忍受著濃重的霧氣，穿過三個小巷之後，終於來到了位於碼頭邊上的鬱金香酒吧。
蘇倫順著酒吧右側的小巷穿行，空氣中混合著排泄物、劣質菸草和劣質酒精的噁心氣味，讓蘇倫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終於在巷子的盡頭，蘇倫找到了之前卡爾所說的「瘸子湯姆」，此刻他正睡在沾滿了不知名液體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蘇倫將對方踹醒，不等對方開口便直接拋出一個銅便士，「瘸子湯姆」用不屬於流浪漢般的敏捷接住了這枚便士，他耳邊也傳來蘇倫的聲音：「我要三磅北境血花。」
「瘸子湯姆」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蘇倫，在他的制服上停留了兩秒，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巷子南邊的一個破爛木門走去。
蘇倫緊跟著他，不一會二人推開木門進入了一間破舊的倉庫，整個倉庫散發著濃重的魚腥味。
「瘸子湯姆」推開一堆爛木桶，一直往裡走去，隨後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地板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
良久，就當蘇倫以為「瘸子湯姆」弄錯了地方的時候，地板掀開一條縫，一雙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整個地板被移開。
地板下方竟是一個陡峭的木質樓梯，樓梯上站著一個老頭，手裡拿著一截蠟燭，老頭轉身下樓，並讓蘇倫跟上自己。
蘇倫跟著老頭走下嘎吱作響的樓梯，頭頂的光線也一點點消失，應該是「瘸子湯姆」合上了地板。
走了沒多久便到底了，老人推開木門，一股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蘇倫耳邊也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蘇倫正準備跨步進入室內，老頭伸開手掌攔住了他，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緩緩地吐出兩個字：「1鎊。」
蘇倫愣了一下，從錢包里掏出一枚金鎊壓在老人的手掌中。老頭拿起觀察了一下，不再攔著蘇倫，待蘇倫進入室內之後，便關上了門。
蘇倫環顧四周，發現內部的空間很大，看樣子是用地下室改造的，屋子頂部還能看到一些蒸汽管道暴露在外，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整個地下室相當明亮整潔，和上方的髒污小巷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裡照明使用的不是煤氣燈，而是一種特殊的照明燈，蘇倫認出了它——一種鍊金製品，用「光輝石」製作而成，一盞燈就可以使用上三年，價格也不算昂貴，只需要10磅。
不過要支撐百平空間的照明，依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足以窺見「霧靄交易所」的財力。
房間的正前方是一張厚重的長櫃檯，櫃檯呈現環繞型，內部站著一些穿著制服的人員，有不少人正在和這些人員進行著交易。
櫃檯後方的牆上掛著一些簡易的支架，放置著一些武器和材料樣品，並標上了價格。
蘇倫猜測這應該是「霧靄交易所」的官方交易區，由交易所內部人員負責處理，價格應該不是很美好。
房間左側是自由交易區，這裡有不少自由的攤位，就像是蘇倫前世在書中看到過的跳蚤市場。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在此地叫喊著交易需求，進行著自由的交易。
蘇倫也注意到，在整個房間的四周，大概每隔5米，就有一位穿著輕質盔甲手拿長槍的守衛。
要知道哪怕是前裝式的單發步槍，在教會的管控下，也屬於違禁品。
按照蘇倫的經驗推測，這種地下黑市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使用違禁品，那肯定已經偷偷地打點過教會高層。
貿然去舉報除了會讓舉報人直接消失之外，不會有其他任何作用。
蘇倫其實很少進行這種哲學討論，原本的世界不斷地滋生難以處理的怪談，他的每一天都徘徊在生死之間，根本無暇去思考這種問題。
來到這個世界後，儘管生活品質下降了，但整體危險程度降低了，這讓蘇倫逐漸適應，甚至覺得這種生活也不錯。
不過，老維克的死、超凡者們扭曲的世界觀、教會的極端統治，還是讓蘇倫產生過一些恍惚之感，這也是他追尋真相的動力。
蘇倫有些無奈，剛來到這個世界短暫的時間，就碰到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神經大條的卡爾和他們一比，竟顯得有些正常。
此時臨近中午，蘇倫得想辦法解決午餐的問題，在豪華餐廳和告死鳥的預製菜之間，蘇倫最終選擇了後者，原因無他——窮。
「等自己的處境更安全一些，一定要吃一頓大餐好好犒勞自己。」
蘇倫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來到執勤所，蘇倫推開那熟悉的木門，卻發現卡爾站在告示牌前，正專注地挑選著懸賞。
蘇倫走到卡爾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卡爾被嚇了一跳，整個人挺直胸膛驟然轉身，待看清是蘇倫之後鬆了一口氣抱怨道：「你這傢伙走路怎麼沒聲音啊，嚇我一跳。」
「是你看得太專注了，看樣子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又準備折騰什麼呢？」蘇倫懶得反駁卡爾，而是指了指告示牌。
卡爾拍了拍肋骨，得意地說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比起這個，賺錢更重要。」
你知道的，我的夢想一直都是成為一個有錢人，然後成為教會的大人物……」
「然後才能改善洛倫鎮的生活對吧。自從我認識你，你就一直把這事掛在嘴邊。」蘇倫沒好氣地打斷卡爾，「卡爾，你就沒有想過，教會的天才那麼多，如果他們真的想的話，我覺得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生存在貧民窟的人了。
就拿你最崇拜的安東尼·費爾法克斯先生來說，他也只發明了那種難以下咽的安東尼麵包罷了。」
卡爾顯然沒有理解蘇倫話語背後隱含的意思，他撅著個嘴，有些不滿地回應：「就是因為缺少我們這種貧民出身的大人物，才會這樣。
如果我能成為聖徒，那麼一定會讓洛倫鎮好起來！」
蘇倫有些無奈，他不再言語，留下卡爾一個人在告示牌前繼續查看懸賞。
執勤所的公共食堂內，蘇倫吃著臨時加熱的玉米粥，腦海中依然浮現著卡爾天真的話語。
「不管如何，找個機會提點一下他，至於能不能成為聖徒，靠他自己了。」
蘇倫心中打定主意，作為朋友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至少實力提升後，卡爾會更加安全。
解決完午餐，蘇倫出發前往鬱金香酒吧，他要去「霧靄交易所」出售那兩枚「邪靈塵晶」。
順著熟悉的小路回到了工人區，忍受著濃重的霧氣，穿過三個小巷之後，終於來到了位於碼頭邊上的鬱金香酒吧。
蘇倫順著酒吧右側的小巷穿行，空氣中混合著排泄物、劣質菸草和劣質酒精的噁心氣味，讓蘇倫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終於在巷子的盡頭，蘇倫找到了之前卡爾所說的「瘸子湯姆」，此刻他正睡在沾滿了不知名液體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蘇倫將對方踹醒，不等對方開口便直接拋出一個銅便士，「瘸子湯姆」用不屬於流浪漢般的敏捷接住了這枚便士，他耳邊也傳來蘇倫的聲音：「我要三磅北境血花。」
「瘸子湯姆」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蘇倫，在他的制服上停留了兩秒，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巷子南邊的一個破爛木門走去。
蘇倫緊跟著他，不一會二人推開木門進入了一間破舊的倉庫，整個倉庫散發著濃重的魚腥味。
「瘸子湯姆」推開一堆爛木桶，一直往裡走去，隨後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地板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下。
良久，就當蘇倫以為「瘸子湯姆」弄錯了地方的時候，地板掀開一條縫，一雙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然後整個地板被移開。
地板下方竟是一個陡峭的木質樓梯，樓梯上站著一個老頭，手裡拿著一截蠟燭，老頭轉身下樓，並讓蘇倫跟上自己。
蘇倫跟著老頭走下嘎吱作響的樓梯，頭頂的光線也一點點消失，應該是「瘸子湯姆」合上了地板。
走了沒多久便到底了，老人推開木門，一股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蘇倫耳邊也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蘇倫正準備跨步進入室內，老頭伸開手掌攔住了他，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緩緩地吐出兩個字：「1鎊。」
蘇倫愣了一下，從錢包里掏出一枚金鎊壓在老人的手掌中。老頭拿起觀察了一下，不再攔著蘇倫，待蘇倫進入室內之後，便關上了門。
蘇倫環顧四周，發現內部的空間很大，看樣子是用地下室改造的，屋子頂部還能看到一些蒸汽管道暴露在外，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整個地下室相當明亮整潔，和上方的髒污小巷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裡照明使用的不是煤氣燈，而是一種特殊的照明燈，蘇倫認出了它——一種鍊金製品，用「光輝石」製作而成，一盞燈就可以使用上三年，價格也不算昂貴，只需要10磅。
不過要支撐百平空間的照明，依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足以窺見「霧靄交易所」的財力。
房間的正前方是一張厚重的長櫃檯，櫃檯呈現環繞型，內部站著一些穿著制服的人員，有不少人正在和這些人員進行著交易。
櫃檯後方的牆上掛著一些簡易的支架，放置著一些武器和材料樣品，並標上了價格。
蘇倫猜測這應該是「霧靄交易所」的官方交易區，由交易所內部人員負責處理，價格應該不是很美好。
房間左側是自由交易區，這裡有不少自由的攤位，就像是蘇倫前世在書中看到過的跳蚤市場。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人在此地叫喊著交易需求，進行著自由的交易。
蘇倫也注意到，在整個房間的四周，大概每隔5米，就有一位穿著輕質盔甲手拿長槍的守衛。
要知道哪怕是前裝式的單發步槍，在教會的管控下，也屬於違禁品。
按照蘇倫的經驗推測，這種地下黑市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使用違禁品，那肯定已經偷偷地打點過教會高層。
貿然去舉報除了會讓舉報人直接消失之外，不會有其他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