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明的恩賜
「什麼情況？哪怕是搞出人命的儀式，也不至於讓教會大動干戈吧？」，蘇倫心中疑惑地想著，表面上不動聲色，良好的表情管理讓他沒有露出任何異常。
他側了側身子，以便聽得更仔細。
「據聖庭的報告，「古典智慧結社」好像和90多年前那起異端事件扯上了關係，具體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刀疤男人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教廷抓到了它的一名『穢法者』，就在昨晚，那人突然變成了惡魔，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灘爛肉。」
聽著刀疤男人的描述，蘇倫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地下室那隻怪物的形象。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那個成員遠在千里，但是還是和阿爾夫落得一樣的下場。
原因到底是什麼？「穢法者」又是什麼意思？蘇倫的內心充滿了疑惑。
周圍幾人聽得也不自覺調整了坐姿。
勞倫斯翻了個白眼，「科里根執事，別嚇唬這幫新人了，等會兒有你忙的。」
科里根哈哈一笑，不再囉嗦，他站起身，隨手打了個響指：
「行了，蠢貨們，都把耳朵豎起來。」他掃了一眼眾人，僅剩的一隻右眼目光銳利。
「告死鳥，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風光。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下定決心的就跟我來。」
說話他頭也不回的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蘇倫和卡爾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去，身後那幾人面面相覷，但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了二人的背影。
科里根帶著眾人順著樓梯下到了地下室。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處訓練場，武器架上零散的搭著幾把鈍刀，邊緣處有一小片靶場，有一個年輕男子正在訓練。
男子穿著普通的工裝，見有人來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繼續訓練。
「那些沒穿制服的傢伙，名叫『獵犬』」科里根收起菸斗，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隨口解釋。
「他們先獲得了力量，之後才加入了告死鳥。」
「『穢法者』？」蘇倫開口問道。
科里根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上翹：「小傢伙挺聰明。」
他推開門，擰開了煤氣燈，示意眾人進入。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這時蘇倫才看到房間中央有一個法陣。
不是吧，又來。蘇倫有些無語，他對儀式有點PTSD了。他強忍住轉身就走的衝動。
「加入告死鳥之前，你們需要先選擇自己的職業。」科里根一邊說話，一邊從牆角的箱子取出一些物品。
其中五瓶藥劑，散發出藍色的幽光，顯得神秘優雅。
而另外五份材料，看上去就沒有那麼體面了。
在蘇倫看來，這些東西怎麼都像是怪物的內臟，上面浮現著虛幻的由線條組成的天平印記。
科里根將物品擺放在桌上，隨後看向眾人。
「蠢貨們，接下來的話，都給我刻進骨頭裡！」
他頓了頓，沒人吭聲。
「鍊金術師也好，其他的職業也罷，力量是神明賜予你們的，因此需要用一生去踐行神明的教義，這也就是你們下半生的行事守則！」
隨後他拿出幾張紙，遞給眾人，蘇倫接過紙張，發現上面記載的是一些事件案例：
「1149年7月，見習修士艾倫接受了一位路人的饋贈，沒有支付相應的報酬。
之後艾倫的雙腿消失不見，而那位路人則多了兩條腿。」
類似的條目列了七八行。
蘇倫隱隱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像是恩賜，更像是詛咒。如果這就是神恩，那麼神明也太過苛責了。
科里根看著眾人的反應，還算滿意，隨後補充道：
「這些人都是觸犯了教義，惹怒了神明，神明降下了懲罰。」
蘇倫注意到，科里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
他舉手提問：「那麼『穢法者』呢？他們的力量是誰給的？他們也有需要遵守的守則嗎？」
科里根看了看蘇倫，燈光的映照下，他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
他帶有警告意味地說道：「民間那些儀式，有些是假的，有些則會回應你。」
有些還會爆掉你的頭，蘇倫在心裡替他補充。
「大部分人都死亡了，有些還會變成怪物，少部分活下來的幸運兒，他們獲得了奇怪的力量。」
他的語速漸漸慢了下來，仿佛接下來的話有點硌牙，「那不是賜福，那是邪神的微笑，惹怒了邪神，一樣會付出代價。」
「既然如此，教會為什麼還會吸納他們呢？」蘇倫繼續追問。
「那是因為神明是仁慈的，願意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需要簽訂契約，就可以成為『獵犬』。」
科里根雙手張開，仿佛在念虔誠的悼詞。
卡爾和幾位新人聽得很是認真，臉上帶著敬畏。
蘇倫則是低下頭冷笑，這老傢伙自己信嗎？
得益於前世的測謊訓練，蘇倫一眼就看出這老傢伙是裝的。
不過是順便管控民間的「穢法者」，還能讓他們幫忙幹活，一舉兩得。
蘇倫在心中為教會的虛偽下了定義。
科里根咳嗽兩聲，將眾人拉回現實。
「『源知』，這是運用神明力量的關鍵。
第一次儀式，神明的力量會改變你的『源知』結構。」
他用那隻獨眼掃過眾人，緩緩地補充：
「獲得恩賜之後你們需要簽訂一個協議，往後所有異常都要上報。教會的任何事，都得爛在肚子裡。」
蘇倫心中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咬咬牙，不管了，該莽的時候還是得莽，大不了等會白嫖，然後用「鏡中惡鬼」殺出一條血路。
科里根看向他，那隻渾濁的灰眼珠里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蘇倫總覺得這老傢伙對他格外留意。
「就從你先開始吧，你想成為什麼職業？」
蘇倫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我想成為戰地鍊金士。」
科里根點了點頭，他拿起一瓶藥劑和一塊酷似心臟的材料遞給蘇倫。
隨後他指了指法陣中央，示意蘇倫走進去。
蘇倫深吸一口氣，忍受著那滑膩的手感，拿著藥劑，踏進法陣，站在天平的最中心。
卡爾看著這一幕，緊張地攥緊了雙手。
科里根此刻也嚴肅起來，他鄭重地說：
「接下來，你喝下藥劑，集中精神跟著我念誦。」
蘇倫點了點頭，他不再遲疑，一口灌下藥劑。
藥劑本身沒有任何味道，蘇倫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喉嚨進入腸道。
之後他感覺一股暖流直衝大腦，科里根此時已經開始念誦。
蘇倫集中精神複述著科里根的話語：
「偉大的平衡和契約之神。」
「您代表著平衡與公正，世間一切交換皆由您衡量，一切契約皆由您見證。」
「我將終生踐行『一切給予必取回報，一切獲取必償代價，所有交易恪守平衡』。」
「請您改造我的源知，賜予我戰地鍊金士的力量！」
隨著詠唱的結束，法陣發出藍色的光芒，柔和但是充滿力量。
這些光芒像是螢火蟲一般，湧向那顆心臟和蘇倫。
蘇倫感覺自己大腦的一部分，正在通過心臟和一個未知存在建立聯繫。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秘識之書》突然出現，懸停在半空中。
隨著它的書頁瘋狂翻動，湧向心臟的藍色的光芒，突然全部轉向了這本書籍！
他側了側身子，以便聽得更仔細。
「據聖庭的報告，「古典智慧結社」好像和90多年前那起異端事件扯上了關係，具體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刀疤男人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教廷抓到了它的一名『穢法者』，就在昨晚，那人突然變成了惡魔，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灘爛肉。」
聽著刀疤男人的描述，蘇倫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地下室那隻怪物的形象。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那個成員遠在千里，但是還是和阿爾夫落得一樣的下場。
原因到底是什麼？「穢法者」又是什麼意思？蘇倫的內心充滿了疑惑。
周圍幾人聽得也不自覺調整了坐姿。
勞倫斯翻了個白眼，「科里根執事，別嚇唬這幫新人了，等會兒有你忙的。」
科里根哈哈一笑，不再囉嗦，他站起身，隨手打了個響指：
「行了，蠢貨們，都把耳朵豎起來。」他掃了一眼眾人，僅剩的一隻右眼目光銳利。
「告死鳥，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風光。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下定決心的就跟我來。」
說話他頭也不回的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蘇倫和卡爾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去，身後那幾人面面相覷，但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了二人的背影。
科里根帶著眾人順著樓梯下到了地下室。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處訓練場，武器架上零散的搭著幾把鈍刀，邊緣處有一小片靶場，有一個年輕男子正在訓練。
男子穿著普通的工裝，見有人來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繼續訓練。
「那些沒穿制服的傢伙，名叫『獵犬』」科里根收起菸斗，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隨口解釋。
「他們先獲得了力量，之後才加入了告死鳥。」
「『穢法者』？」蘇倫開口問道。
科里根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上翹：「小傢伙挺聰明。」
他推開門，擰開了煤氣燈，示意眾人進入。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這時蘇倫才看到房間中央有一個法陣。
不是吧，又來。蘇倫有些無語，他對儀式有點PTSD了。他強忍住轉身就走的衝動。
「加入告死鳥之前，你們需要先選擇自己的職業。」科里根一邊說話，一邊從牆角的箱子取出一些物品。
其中五瓶藥劑，散發出藍色的幽光，顯得神秘優雅。
而另外五份材料，看上去就沒有那麼體面了。
在蘇倫看來，這些東西怎麼都像是怪物的內臟，上面浮現著虛幻的由線條組成的天平印記。
科里根將物品擺放在桌上，隨後看向眾人。
「蠢貨們，接下來的話，都給我刻進骨頭裡！」
他頓了頓，沒人吭聲。
「鍊金術師也好，其他的職業也罷，力量是神明賜予你們的，因此需要用一生去踐行神明的教義，這也就是你們下半生的行事守則！」
隨後他拿出幾張紙，遞給眾人，蘇倫接過紙張，發現上面記載的是一些事件案例：
「1149年7月，見習修士艾倫接受了一位路人的饋贈，沒有支付相應的報酬。
之後艾倫的雙腿消失不見，而那位路人則多了兩條腿。」
類似的條目列了七八行。
蘇倫隱隱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像是恩賜，更像是詛咒。如果這就是神恩，那麼神明也太過苛責了。
科里根看著眾人的反應，還算滿意，隨後補充道：
「這些人都是觸犯了教義，惹怒了神明，神明降下了懲罰。」
蘇倫注意到，科里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
他舉手提問：「那麼『穢法者』呢？他們的力量是誰給的？他們也有需要遵守的守則嗎？」
科里根看了看蘇倫，燈光的映照下，他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
他帶有警告意味地說道：「民間那些儀式，有些是假的，有些則會回應你。」
有些還會爆掉你的頭，蘇倫在心裡替他補充。
「大部分人都死亡了，有些還會變成怪物，少部分活下來的幸運兒，他們獲得了奇怪的力量。」
他的語速漸漸慢了下來，仿佛接下來的話有點硌牙，「那不是賜福，那是邪神的微笑，惹怒了邪神，一樣會付出代價。」
「既然如此，教會為什麼還會吸納他們呢？」蘇倫繼續追問。
「那是因為神明是仁慈的，願意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需要簽訂契約，就可以成為『獵犬』。」
科里根雙手張開，仿佛在念虔誠的悼詞。
卡爾和幾位新人聽得很是認真，臉上帶著敬畏。
蘇倫則是低下頭冷笑，這老傢伙自己信嗎？
得益於前世的測謊訓練，蘇倫一眼就看出這老傢伙是裝的。
不過是順便管控民間的「穢法者」，還能讓他們幫忙幹活，一舉兩得。
蘇倫在心中為教會的虛偽下了定義。
科里根咳嗽兩聲，將眾人拉回現實。
「『源知』，這是運用神明力量的關鍵。
第一次儀式，神明的力量會改變你的『源知』結構。」
他用那隻獨眼掃過眾人，緩緩地補充：
「獲得恩賜之後你們需要簽訂一個協議，往後所有異常都要上報。教會的任何事，都得爛在肚子裡。」
蘇倫心中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咬咬牙，不管了，該莽的時候還是得莽，大不了等會白嫖，然後用「鏡中惡鬼」殺出一條血路。
科里根看向他，那隻渾濁的灰眼珠里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蘇倫總覺得這老傢伙對他格外留意。
「就從你先開始吧，你想成為什麼職業？」
蘇倫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我想成為戰地鍊金士。」
科里根點了點頭，他拿起一瓶藥劑和一塊酷似心臟的材料遞給蘇倫。
隨後他指了指法陣中央，示意蘇倫走進去。
蘇倫深吸一口氣，忍受著那滑膩的手感，拿著藥劑，踏進法陣，站在天平的最中心。
卡爾看著這一幕，緊張地攥緊了雙手。
科里根此刻也嚴肅起來，他鄭重地說：
「接下來，你喝下藥劑，集中精神跟著我念誦。」
蘇倫點了點頭，他不再遲疑，一口灌下藥劑。
藥劑本身沒有任何味道，蘇倫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喉嚨進入腸道。
之後他感覺一股暖流直衝大腦，科里根此時已經開始念誦。
蘇倫集中精神複述著科里根的話語：
「偉大的平衡和契約之神。」
「您代表著平衡與公正，世間一切交換皆由您衡量，一切契約皆由您見證。」
「我將終生踐行『一切給予必取回報，一切獲取必償代價，所有交易恪守平衡』。」
「請您改造我的源知，賜予我戰地鍊金士的力量！」
隨著詠唱的結束，法陣發出藍色的光芒，柔和但是充滿力量。
這些光芒像是螢火蟲一般，湧向那顆心臟和蘇倫。
蘇倫感覺自己大腦的一部分，正在通過心臟和一個未知存在建立聯繫。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秘識之書》突然出現，懸停在半空中。
隨著它的書頁瘋狂翻動，湧向心臟的藍色的光芒，突然全部轉向了這本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