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老闆，有女主播找你
王冠希不是那些靠炒作的網紅品牌，砸點錢就能搞垮。
這個人，有腦子，有手段，還他媽有錢。
文國良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周嗎？我文國良。」
電話那頭是紹興的面料供應商周老闆，跟美威合作了十幾年。
「文總，好久沒聯繫了，您說。」
「老周，江城那邊有個叫重曦的品牌，你知道嗎？」
周老闆想了想：「知道，最近挺火的。好像在抖音上賣得不錯。」
「對，就是它。」文國良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從今天起，我不希望你的面料出現在重曦的工廠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文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文國良說，「誰給重曦供貨，以後就別想接美威的訂單。」
周老闆沉默了兩秒鐘。
美威每年從他這裡採購面料的金額，少說也有三千萬。
丟了美威這個大客戶，等於斷了一條胳膊。
「文總您放心，我那邊絕對不會給重曦供一米布。」
「好，老周，你辦事我放心。下周的訂單，我會讓採購部加量。」
「謝謝文總！」
掛了電話，文國良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廣州的輔料供應商林老闆。
「老林，我文國良。」
「文總，您說。」
「江城重曦，你知道吧？」
「知道，最近挺火的。」
「從今天起，我不希望你的輔料出現在他們廠里。誰給重曦供貨，以後就別想接美威的訂單。」
林老闆的回答跟周老闆如出一轍：「文總您放心，我這邊絕對不會。」
第三個電話，福建的拉鏈供應商吳老闆。
一樣的對話，一樣的答覆。
三個電話打完，文國良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水已經涼了，但心裡卻熱乎了一點。
沒有面料，沒有輔料，沒有拉鏈。
王冠希，我看你拿什麼做衣服。
文國良把涼茶倒掉，重新泡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他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商場如戰場，能動嘴的時候儘量不要動手。
但王冠希這個人，不動手不行。
你搞他一次，他反手給你一巴掌。你再搞他，他能把你的手剁了。
文武斌的事是這樣，水軍的事也是這樣。
「王冠希，是你逼我的。」
文國良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
江城，重曦服飾。
王冠希對文國良的這些小動作一無所知。
他正坐在辦公室里，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笑。
電話那頭是陳鎮長。
「王總，網上的事我都聽說了。那些抹黑的視頻，沒造成什麼影響吧？」
陳鎮長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心，但又不失分寸。
王冠希笑了笑：「陳鎮長放心，已經處理好了。開了一場直播，該澄清的澄清了，該道歉的也道歉了。」
「我看報導了。」陳鎮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你那個『透明工廠』，二十四小時直播生產全過程，這個創意好。我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
王冠希謙虛了一句：「就是想讓消費者看得清楚，買得放心。」
陳鎮長「嗯」了一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王總，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那個品牌發布會，我親自去站了台。網上那些抹黑的視頻出來的時候，我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他頓了頓。
「倒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你的品牌。一個剛起步的本土品牌，要是被謠言搞垮了，太可惜了。」
王冠希聽出來了。
陳鎮長這是在說，他不好出面幫重曦處理網上的輿論。
政府官員介入商業糾紛，尺度不好把握，弄不好反而添亂。
但他是真心希望重曦能做起來的。
一是因為重曦是江城本地的品牌，做起來了對江城有好處。
二是因為他親自站過台，品牌要是垮了，他的臉上也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重曦跟傳統的品牌服飾不一樣。
海瀾家、美威那些，主要靠線下門店。
重曦主要靠線上銷售，抖音、快手、淘寶直播。
線上品牌最怕什麼？
最怕輿論。
一條差評、一個黑料，就可能毀掉一個品牌。
所以王冠希那個「透明工廠」，陳鎮長越想越覺得高明。
你不是說質量不行嗎？
我把生產過程全程直播給你看，從面料入庫到裁剪、縫紉、包裝，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
黑子想黑，都找不到角度。
陳鎮長想到這裡，對王冠希又高看了幾分。
「王總，線上我幫不上什麼忙。但在江城範圍內，如果有需要我出面協調的事，你儘管開口。別客氣。」
王冠希連忙說：「謝謝陳鎮長。目前一切都還順利，需要您幫忙的時候，我一定不客氣。」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陳鎮長再見。」
......
直播結束後沒多久，抖音上故意抹黑重曦的那幾個視頻就悄悄刪了。
兩個網紅已經發了道歉聲明，措辭大同小異：「經核實，視頻內容與事實不符，向重曦品牌及王總致歉。」
評論區一片嘲諷。
「刪了？昨天不是罵得挺歡嗎？」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收了多少錢黑的？說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
但有一個網紅沒刪。
她叫「江城小辣椒」，本名丁曉棠，江城本地人，粉絲只有一萬八千多。
在一眾抹黑的視頻里，她的那條最扎眼。
視頻里她穿著一件重曦的衛衣，對著鏡頭哭喪著臉，說洗了一次就縮水了，領口也變形了，最後還來了一句「這就是江城本地品牌？丟人！」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不高，也就幾萬。
但因為是江城本地人發的，在江城同城榜上掛了半天，不少本地人都看到了。
王冠希當時刷到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不是因為她罵得狠，是因為她哭得太假了。
眼淚擠了半天沒擠出來，最後用眼藥水滴了兩滴，結果滴多了，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著像鼻涕。
王冠希當時差點笑出聲。
王冠希剛跟陳鎮長打完電話沒多久，謝柏芝就敲門進來。
「王總，有個叫丁曉棠的想見您。說是江城本地的主播，想跟您當面道歉。」
這個人，有腦子，有手段，還他媽有錢。
文國良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周嗎？我文國良。」
電話那頭是紹興的面料供應商周老闆，跟美威合作了十幾年。
「文總，好久沒聯繫了，您說。」
「老周，江城那邊有個叫重曦的品牌，你知道嗎？」
周老闆想了想：「知道，最近挺火的。好像在抖音上賣得不錯。」
「對，就是它。」文國良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從今天起，我不希望你的面料出現在重曦的工廠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文總，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文國良說，「誰給重曦供貨，以後就別想接美威的訂單。」
周老闆沉默了兩秒鐘。
美威每年從他這裡採購面料的金額，少說也有三千萬。
丟了美威這個大客戶，等於斷了一條胳膊。
「文總您放心，我那邊絕對不會給重曦供一米布。」
「好，老周，你辦事我放心。下周的訂單，我會讓採購部加量。」
「謝謝文總！」
掛了電話，文國良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廣州的輔料供應商林老闆。
「老林，我文國良。」
「文總，您說。」
「江城重曦，你知道吧？」
「知道，最近挺火的。」
「從今天起，我不希望你的輔料出現在他們廠里。誰給重曦供貨，以後就別想接美威的訂單。」
林老闆的回答跟周老闆如出一轍：「文總您放心，我這邊絕對不會。」
第三個電話，福建的拉鏈供應商吳老闆。
一樣的對話，一樣的答覆。
三個電話打完，文國良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水已經涼了，但心裡卻熱乎了一點。
沒有面料，沒有輔料，沒有拉鏈。
王冠希，我看你拿什麼做衣服。
文國良把涼茶倒掉，重新泡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他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商場如戰場，能動嘴的時候儘量不要動手。
但王冠希這個人，不動手不行。
你搞他一次，他反手給你一巴掌。你再搞他，他能把你的手剁了。
文武斌的事是這樣，水軍的事也是這樣。
「王冠希，是你逼我的。」
文國良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
江城，重曦服飾。
王冠希對文國良的這些小動作一無所知。
他正坐在辦公室里，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笑。
電話那頭是陳鎮長。
「王總，網上的事我都聽說了。那些抹黑的視頻，沒造成什麼影響吧？」
陳鎮長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心，但又不失分寸。
王冠希笑了笑：「陳鎮長放心，已經處理好了。開了一場直播，該澄清的澄清了，該道歉的也道歉了。」
「我看報導了。」陳鎮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你那個『透明工廠』，二十四小時直播生產全過程，這個創意好。我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說。」
王冠希謙虛了一句：「就是想讓消費者看得清楚，買得放心。」
陳鎮長「嗯」了一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王總，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那個品牌發布會，我親自去站了台。網上那些抹黑的視頻出來的時候，我心裡也捏了一把汗。」
他頓了頓。
「倒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你的品牌。一個剛起步的本土品牌，要是被謠言搞垮了，太可惜了。」
王冠希聽出來了。
陳鎮長這是在說，他不好出面幫重曦處理網上的輿論。
政府官員介入商業糾紛，尺度不好把握，弄不好反而添亂。
但他是真心希望重曦能做起來的。
一是因為重曦是江城本地的品牌，做起來了對江城有好處。
二是因為他親自站過台，品牌要是垮了，他的臉上也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重曦跟傳統的品牌服飾不一樣。
海瀾家、美威那些，主要靠線下門店。
重曦主要靠線上銷售，抖音、快手、淘寶直播。
線上品牌最怕什麼？
最怕輿論。
一條差評、一個黑料，就可能毀掉一個品牌。
所以王冠希那個「透明工廠」，陳鎮長越想越覺得高明。
你不是說質量不行嗎？
我把生產過程全程直播給你看，從面料入庫到裁剪、縫紉、包裝，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
黑子想黑，都找不到角度。
陳鎮長想到這裡，對王冠希又高看了幾分。
「王總，線上我幫不上什麼忙。但在江城範圍內，如果有需要我出面協調的事，你儘管開口。別客氣。」
王冠希連忙說：「謝謝陳鎮長。目前一切都還順利，需要您幫忙的時候，我一定不客氣。」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陳鎮長再見。」
......
直播結束後沒多久，抖音上故意抹黑重曦的那幾個視頻就悄悄刪了。
兩個網紅已經發了道歉聲明，措辭大同小異：「經核實，視頻內容與事實不符，向重曦品牌及王總致歉。」
評論區一片嘲諷。
「刪了？昨天不是罵得挺歡嗎？」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收了多少錢黑的？說出來讓大家樂呵樂呵。」
但有一個網紅沒刪。
她叫「江城小辣椒」，本名丁曉棠，江城本地人，粉絲只有一萬八千多。
在一眾抹黑的視頻里，她的那條最扎眼。
視頻里她穿著一件重曦的衛衣，對著鏡頭哭喪著臉，說洗了一次就縮水了，領口也變形了，最後還來了一句「這就是江城本地品牌？丟人！」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不高，也就幾萬。
但因為是江城本地人發的，在江城同城榜上掛了半天，不少本地人都看到了。
王冠希當時刷到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不是因為她罵得狠，是因為她哭得太假了。
眼淚擠了半天沒擠出來，最後用眼藥水滴了兩滴，結果滴多了，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著像鼻涕。
王冠希當時差點笑出聲。
王冠希剛跟陳鎮長打完電話沒多久，謝柏芝就敲門進來。
「王總，有個叫丁曉棠的想見您。說是江城本地的主播，想跟您當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