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還沒見過兒子替老子還錢的
鍾照龍知道成萬華是王冠希的繼父，立馬就上了心。
隔天一早就聯繫了洪森，約好了晚上出來商量這事怎麼解決。
王冠希也很樂意儘快把這件事處理好，於是他也叫上了王德發一起去赴約。
晚上六點點，嘉華酒店，牡丹廳。
王冠希到的時候，鍾照龍和紅姐已經提前到了。
看到王冠希進來，鍾照龍站起來，笑著迎上去。
「王總，來了？」
「鍾老闆。」
兩人握了握手，坐下。
鍾照龍看了一眼王德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德發也在王冠希旁邊坐下，搓了搓手，有點緊張。
路上的時候他聽王冠希說了，今天要見的人是放高利貸的。
那種人，他以前送快遞的時候遠遠地見過他們催債，個個一身橫肉，看著就不好惹。
「洪老闆還沒到？」王冠希問。
「馬上就到。」鍾照龍看了看手錶，「他這人，時間觀念不太強，但做事還算講規矩。」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頭髮上不知道抹了多少髮膠，油光鋥亮的。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緊身T恤，脖子上掛著一塊玉，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大金表。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我有錢但我不俗氣」的打扮，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江湖氣。
鍾照龍站起來，笑著迎上去。
「洪老闆，來了來了，快請坐。」
洪森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包間裡的人，最後落在王冠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剃著板寸頭，穿著黑色的短袖，露出來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從手腕一直纏到胳膊肘。
看著就不是善茬。
鍾照龍給兩邊介紹。
「洪老闆，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王總，王冠希。魔都回來的高材生，年輕有為。」
他又轉向王冠希。
「王總，這位就是洪森洪老闆，江城做資金拆借的，江湖上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洪森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來，大金表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又看了看王冠希。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還有一點看不上。
穿得普普通通，年紀輕輕，看著也不像有錢人的樣子。
這種人，他見多了。
要麼是來求他寬限幾天的，要麼是來討價還價的。
煩得很。
本來他不想來，但鍾照龍的面子不能不給。
畢竟在江城混，鍾照龍也算一號人物，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到的地方。
洪森靠在椅背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先開口了。
「你就是成萬華的兒子？」
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屑，像是在說「你算什麼東西」。
王冠希還沒開口，洪森又補了一句。
「從來都是老子替兒子還錢的，我還沒見過兒子替老子還錢的。」
這話說得很難聽。
王德發的臉色都變了，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頭，緊張的要死，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鍾照龍一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
「洪老闆你這話說的，錢誰還不都一樣？只要能把錢還上不就行了嘛！」
他端起茶杯，笑著給洪森倒茶。
「再說了，我們王總可不是一般的年輕人，他可是從魔都回來的高材生，手裡有實力。」
洪森哼哼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吹。
「高不高材生的我可不管，只要你能把你老子的錢還上就行。」
他故意把「老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王冠希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清楚，洪森這種人，誰都不認，只認錢。
今天能坐在這裡，全是看在鍾照龍的面子上。
要不然，他連洪森的面都見不到，最多見到旁邊那個紋身的山雞。
王冠希不想再繞圈子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洪森，開門見山。
「洪老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道理我懂。」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把這事解決掉的。你直接說吧，這事多少錢能兩清？」
洪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偏了偏頭。
旁邊的山雞立刻會意，往前站了一步，從兜里掏出一個本子，翻了翻。
「成萬華從我們這裡借了一百萬，說好一個月還，利息五萬。現在一個月已經過了，逾期了，利息要另算。」
他又翻了一頁。
「還有，因為他那事，我們有三個兄弟被抓進去了。這個安家費，肯定也要算......」
「行了。」
王冠希打斷了他，語氣很平淡。
「別那麼多廢話，直接說一個數。」
山雞愣了一下，張著嘴，後面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洪森。
洪森也愣了一下。
他見過很多人來還錢，有哭窮的，有討價還價的，有拖拖拉拉的。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不讓你把明細說完，直接讓你報總價的。
有點意思。
洪森不廢話了，直接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一百五十萬，這事一筆勾銷。」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
王德發的心跳都加速了。
一百五十萬，比他想的多了不少。
他以為本金加利息最多一百一二十萬，沒想到要一百五十萬，這高利貸果然狠啊。
他偷偷看了王冠希一眼，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王冠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行。我直接給你兩百萬。」
包間裡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鍾照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紅姐正在倒茶，手一抖，茶水灑了一點在桌布上。
王德發整個人都傻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百萬？
人家要一百五十萬，你給兩百萬？
這是什麼操作？
講價不是往下講嗎？
怎麼還往上講了？
洪森也愣住了。
他幹這一行十幾年了，經手過的債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有人還錢多給五十萬？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洪森問了一句。
王冠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說，我給你兩百萬。」
他頓了頓，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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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就聯繫了洪森，約好了晚上出來商量這事怎麼解決。
王冠希也很樂意儘快把這件事處理好，於是他也叫上了王德發一起去赴約。
晚上六點點，嘉華酒店，牡丹廳。
王冠希到的時候，鍾照龍和紅姐已經提前到了。
看到王冠希進來，鍾照龍站起來，笑著迎上去。
「王總，來了？」
「鍾老闆。」
兩人握了握手，坐下。
鍾照龍看了一眼王德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王德發也在王冠希旁邊坐下，搓了搓手，有點緊張。
路上的時候他聽王冠希說了，今天要見的人是放高利貸的。
那種人，他以前送快遞的時候遠遠地見過他們催債，個個一身橫肉，看著就不好惹。
「洪老闆還沒到？」王冠希問。
「馬上就到。」鍾照龍看了看手錶，「他這人，時間觀念不太強，但做事還算講規矩。」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頭髮上不知道抹了多少髮膠，油光鋥亮的。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緊身T恤，脖子上掛著一塊玉，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大金表。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我有錢但我不俗氣」的打扮，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江湖氣。
鍾照龍站起來，笑著迎上去。
「洪老闆，來了來了，快請坐。」
洪森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包間裡的人，最後落在王冠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剃著板寸頭，穿著黑色的短袖，露出來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從手腕一直纏到胳膊肘。
看著就不是善茬。
鍾照龍給兩邊介紹。
「洪老闆，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王總，王冠希。魔都回來的高材生，年輕有為。」
他又轉向王冠希。
「王總，這位就是洪森洪老闆，江城做資金拆借的，江湖上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洪森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來，大金表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又看了看王冠希。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還有一點看不上。
穿得普普通通，年紀輕輕，看著也不像有錢人的樣子。
這種人，他見多了。
要麼是來求他寬限幾天的，要麼是來討價還價的。
煩得很。
本來他不想來，但鍾照龍的面子不能不給。
畢竟在江城混，鍾照龍也算一號人物，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到的地方。
洪森靠在椅背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先開口了。
「你就是成萬華的兒子？」
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屑，像是在說「你算什麼東西」。
王冠希還沒開口，洪森又補了一句。
「從來都是老子替兒子還錢的，我還沒見過兒子替老子還錢的。」
這話說得很難聽。
王德發的臉色都變了，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頭，緊張的要死，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掀桌子。
鍾照龍一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
「洪老闆你這話說的，錢誰還不都一樣？只要能把錢還上不就行了嘛！」
他端起茶杯，笑著給洪森倒茶。
「再說了，我們王總可不是一般的年輕人，他可是從魔都回來的高材生，手裡有實力。」
洪森哼哼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吹。
「高不高材生的我可不管，只要你能把你老子的錢還上就行。」
他故意把「老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王冠希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清楚，洪森這種人，誰都不認，只認錢。
今天能坐在這裡，全是看在鍾照龍的面子上。
要不然，他連洪森的面都見不到，最多見到旁邊那個紋身的山雞。
王冠希不想再繞圈子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洪森，開門見山。
「洪老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道理我懂。」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把這事解決掉的。你直接說吧，這事多少錢能兩清？」
洪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話，偏了偏頭。
旁邊的山雞立刻會意，往前站了一步，從兜里掏出一個本子，翻了翻。
「成萬華從我們這裡借了一百萬，說好一個月還，利息五萬。現在一個月已經過了，逾期了，利息要另算。」
他又翻了一頁。
「還有，因為他那事，我們有三個兄弟被抓進去了。這個安家費，肯定也要算......」
「行了。」
王冠希打斷了他，語氣很平淡。
「別那麼多廢話，直接說一個數。」
山雞愣了一下，張著嘴，後面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吐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洪森。
洪森也愣了一下。
他見過很多人來還錢，有哭窮的，有討價還價的，有拖拖拉拉的。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不讓你把明細說完，直接讓你報總價的。
有點意思。
洪森不廢話了，直接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一百五十萬，這事一筆勾銷。」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
王德發的心跳都加速了。
一百五十萬，比他想的多了不少。
他以為本金加利息最多一百一二十萬，沒想到要一百五十萬，這高利貸果然狠啊。
他偷偷看了王冠希一眼，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王冠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行。我直接給你兩百萬。」
包間裡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鍾照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紅姐正在倒茶，手一抖，茶水灑了一點在桌布上。
王德發整個人都傻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百萬？
人家要一百五十萬，你給兩百萬？
這是什麼操作？
講價不是往下講嗎？
怎麼還往上講了？
洪森也愣住了。
他幹這一行十幾年了，經手過的債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有人還錢多給五十萬？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洪森問了一句。
王冠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複。
「我說，我給你兩百萬。」
他頓了頓，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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