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去洗腳
王德發匯報完今天自己的購車情況，看到王冠希沒怎麼反應，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冠希，老實說我在江城待了這麼多年，送快遞跑遍了大街小巷，真沒發現啥能投資的行業。我們在這小縣城開投資公司，到底投啥啊？」
王冠希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輕鬆的回答道：
「德發，你這話說的，格局就小了。」
「我問你，鑽石是什麼？」
「鑽石？」
王德發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
「鑽石就是……很貴的石頭唄。」
「對，就是石頭。」
王冠希點了點頭：「從本質上講，鑽石就是碳元素在地底下壓了幾億年形成的石頭，跟石墨、木炭的成分一模一樣。」
「但它貴啊。」王德發說。
「它為什麼貴？」
王德發想了想：「因為它……稀有？」
「稀有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告訴全世界，鑽石代表愛情，代表忠貞不渝，代表『一顆永流傳』。」
王冠希看著王德發，一字一句地說：「需求不是憑空出現的，從來都是人為創造出來的。」
王德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覺得王冠希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有點聽不明白了。
「你是說……我們要像賣鑽石一樣，賣什麼東西？」
「對了一半。」
「咱們要創造需求，而不是滿足現有的需求。江城現有的需求就這麼大，你搶我我搶你，搶來搶去就那麼點肉。但如果你能創造出新的需求，整個蛋糕都是你的。」
王德發頓時不明覺厲，情不自禁的對王冠希豎起了大拇指。
「冠希，還是得你啊。從魔都回來的就是見識廣，你說的這些，我雖然在腦子裡轉不過彎來，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那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王冠希想了想，吐出了三個字。
「去洗腳。」
「？？？」
。。。。。。
在本地土著王德發的帶路下，兩人來到了江城當地最高檔的會所『日與夜』。
「日與夜會所，集洗腳、按摩、唱K於一體，在江城絕對排第一！」
王德發是這樣介紹的。
但王冠希來到抬頭看著『日與夜』的招牌，差點雅蠛蝶住了。
所謂的最高檔會所，外面的GG招牌掉得只剩半塊，褪色的燈光忽明忽暗，妥妥的上世紀審美，跟「高檔」倆字半點不沾邊。
兩人走進會所，裡面的裝修更是老舊，牆壁上的壁紙都卷了邊。
前台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生，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看到兩個人進來，立馬堆起笑臉。
「兩位老闆，晚上好！洗腳還是按摩？還是唱歌？」
「洗腳。」王冠希說。
「好的好的，兩位這邊請。」男生側身引路，一邊走一邊問，「我們這有單獨的包間，也有雙人包間，兩位是要分開還是一起？」
「一起的。」王冠希說。
「好嘞。」
兩個人跟著男生穿過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上貼著號碼。
空氣里的檀香味更濃了，夾雜著一絲煙味。
男生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兩位這邊請。」
包間不大，十來平米，兩張按摩床並排擺著，中間隔了一個小茶几。
牆上貼著一幅山水畫，畫框歪了，也沒人扶正。
天花板上裝了一盞LED燈，發出慘白的光。
王冠希看了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靠窗的那張按摩床上躺下。
王德發跟著躺到了旁邊那張床上。
男生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退了出去。
等了不到兩分鐘，門被推開了。
兩個女人端著木桶走了進來。
木桶里冒著熱氣，水面上漂著幾片玫瑰花瓣，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但端木桶的人，就不太像那麼回事了。
兩個人看起來都四十多歲，臉上的粉塗得比牆還厚，一笑起來，粉底就沿著皺紋裂開，像乾涸的土地。
也就是俗稱的卡粉。
她們穿著統一的黑色V領的短袖工裝，下半身穿著齊B超短裙加高跟鞋。
「兩位老闆晚上好。」
前面的那個女人開口道，聲音沙啞，像是抽了二十年的煙。
「我是686號技師，今天為兩位老闆服務。」
她一邊說一邊把木桶放到地上，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幾千遍。
「我是388號技師。」
王冠希坐起來，看了一眼兩個所謂的頭牌技師。
686號，四十多歲，臉上能看出年輕時的底子，但現在已經被歲月摧殘得差不多了。
胸口的工裝繃得很緊，事業線倒是挺深的。
另一個388號技師，比686號稍微年輕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
頭牌的質量都這樣，其他的技師質量可想而知。
王冠希最後只能被迫的選了686號技師，王德發388號技師了。
兩技師蹲下來，開始往木桶里加料，鹽、奶精、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粉末，攪拌均勻後，把兩個人的腳放了進去。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王冠希靠在按摩床上，閉上了眼睛。
雖然質量上差了點，但686號技師的手法還是很專業的，先泡腳，再按摩，從腳底到小腿，從小腿到膝蓋，再從膝蓋到大腿根部，力道不輕不重，穴位按得挺准。
王冠希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旁邊那張床上，王德發被388號技師按著腳，時不時偷偷看一眼王冠希。
他還以為王冠希會趁這個機會跟技師聊聊天，了解一下會所的經營情況，畢竟要開投資公司，總得調研調研吧？
結果倒好，人家直接閉眼了。
王德發想開口問他，但看到王冠希那副「我正在享受」的表情，又不好意思打擾。
388號技師看他老是往旁邊看，小聲問了一句：「老闆，力道可以嗎？」
「可以可以。」王德發趕緊把頭轉回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木桶里水晃動的細微聲響，和兩個技師偶爾搓腳的聲音。
王冠希從頭到尾沒睜眼，也沒說話。
一個小時過去了。
按摩結束，686號幫王冠希擦了腳，說了聲「老闆慢走」，端著木桶退了出去。
388號也跟著出去了。
王冠希睜開眼睛，坐起來，穿上鞋。
王德發也穿好了鞋，站在旁邊，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冠希，你剛才怎麼不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會問問她們會所的情況呢。」
「冠希，老實說我在江城待了這麼多年，送快遞跑遍了大街小巷，真沒發現啥能投資的行業。我們在這小縣城開投資公司，到底投啥啊？」
王冠希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笑，語氣輕鬆的回答道：
「德發，你這話說的，格局就小了。」
「我問你，鑽石是什麼？」
「鑽石？」
王德發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
「鑽石就是……很貴的石頭唄。」
「對，就是石頭。」
王冠希點了點頭：「從本質上講，鑽石就是碳元素在地底下壓了幾億年形成的石頭，跟石墨、木炭的成分一模一樣。」
「但它貴啊。」王德發說。
「它為什麼貴？」
王德發想了想：「因為它……稀有？」
「稀有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告訴全世界，鑽石代表愛情，代表忠貞不渝，代表『一顆永流傳』。」
王冠希看著王德發，一字一句地說：「需求不是憑空出現的，從來都是人為創造出來的。」
王德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覺得王冠希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有點聽不明白了。
「你是說……我們要像賣鑽石一樣，賣什麼東西？」
「對了一半。」
「咱們要創造需求，而不是滿足現有的需求。江城現有的需求就這麼大，你搶我我搶你，搶來搶去就那麼點肉。但如果你能創造出新的需求，整個蛋糕都是你的。」
王德發頓時不明覺厲，情不自禁的對王冠希豎起了大拇指。
「冠希，還是得你啊。從魔都回來的就是見識廣，你說的這些，我雖然在腦子裡轉不過彎來，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那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王冠希想了想，吐出了三個字。
「去洗腳。」
「？？？」
。。。。。。
在本地土著王德發的帶路下，兩人來到了江城當地最高檔的會所『日與夜』。
「日與夜會所，集洗腳、按摩、唱K於一體，在江城絕對排第一！」
王德發是這樣介紹的。
但王冠希來到抬頭看著『日與夜』的招牌，差點雅蠛蝶住了。
所謂的最高檔會所，外面的GG招牌掉得只剩半塊，褪色的燈光忽明忽暗，妥妥的上世紀審美，跟「高檔」倆字半點不沾邊。
兩人走進會所，裡面的裝修更是老舊，牆壁上的壁紙都卷了邊。
前台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生，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看到兩個人進來，立馬堆起笑臉。
「兩位老闆，晚上好！洗腳還是按摩？還是唱歌？」
「洗腳。」王冠希說。
「好的好的，兩位這邊請。」男生側身引路，一邊走一邊問，「我們這有單獨的包間，也有雙人包間，兩位是要分開還是一起？」
「一起的。」王冠希說。
「好嘞。」
兩個人跟著男生穿過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上貼著號碼。
空氣里的檀香味更濃了，夾雜著一絲煙味。
男生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兩位這邊請。」
包間不大，十來平米，兩張按摩床並排擺著，中間隔了一個小茶几。
牆上貼著一幅山水畫，畫框歪了，也沒人扶正。
天花板上裝了一盞LED燈，發出慘白的光。
王冠希看了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靠窗的那張按摩床上躺下。
王德發跟著躺到了旁邊那張床上。
男生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退了出去。
等了不到兩分鐘，門被推開了。
兩個女人端著木桶走了進來。
木桶里冒著熱氣，水面上漂著幾片玫瑰花瓣，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但端木桶的人，就不太像那麼回事了。
兩個人看起來都四十多歲，臉上的粉塗得比牆還厚，一笑起來，粉底就沿著皺紋裂開，像乾涸的土地。
也就是俗稱的卡粉。
她們穿著統一的黑色V領的短袖工裝，下半身穿著齊B超短裙加高跟鞋。
「兩位老闆晚上好。」
前面的那個女人開口道，聲音沙啞，像是抽了二十年的煙。
「我是686號技師，今天為兩位老闆服務。」
她一邊說一邊把木桶放到地上，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幾千遍。
「我是388號技師。」
王冠希坐起來，看了一眼兩個所謂的頭牌技師。
686號，四十多歲，臉上能看出年輕時的底子，但現在已經被歲月摧殘得差不多了。
胸口的工裝繃得很緊，事業線倒是挺深的。
另一個388號技師，比686號稍微年輕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
頭牌的質量都這樣，其他的技師質量可想而知。
王冠希最後只能被迫的選了686號技師，王德發388號技師了。
兩技師蹲下來，開始往木桶里加料，鹽、奶精、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粉末，攪拌均勻後，把兩個人的腳放了進去。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王冠希靠在按摩床上，閉上了眼睛。
雖然質量上差了點，但686號技師的手法還是很專業的，先泡腳，再按摩，從腳底到小腿，從小腿到膝蓋，再從膝蓋到大腿根部，力道不輕不重，穴位按得挺准。
王冠希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旁邊那張床上，王德發被388號技師按著腳，時不時偷偷看一眼王冠希。
他還以為王冠希會趁這個機會跟技師聊聊天，了解一下會所的經營情況，畢竟要開投資公司，總得調研調研吧？
結果倒好，人家直接閉眼了。
王德發想開口問他，但看到王冠希那副「我正在享受」的表情，又不好意思打擾。
388號技師看他老是往旁邊看，小聲問了一句：「老闆，力道可以嗎？」
「可以可以。」王德發趕緊把頭轉回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木桶里水晃動的細微聲響，和兩個技師偶爾搓腳的聲音。
王冠希從頭到尾沒睜眼，也沒說話。
一個小時過去了。
按摩結束，686號幫王冠希擦了腳，說了聲「老闆慢走」，端著木桶退了出去。
388號也跟著出去了。
王冠希睜開眼睛，坐起來，穿上鞋。
王德發也穿好了鞋，站在旁邊，一臉困惑地看著他。
「冠希，你剛才怎麼不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會問問她們會所的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