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舊時代落幕
在江硯銘的記憶中，梁前輩面色紅潤，發須皆白，身材稱不上魁梧，卻也屬於勻稱良好範疇。
而現在的梁前輩僅是看背影，便可發覺其快油盡燈枯，仿佛隨時都要死去……
「梁前輩。」江硯銘上前幾步，來到石亭邊緣拱手行禮。
「過來坐吧。」梁前輩沙啞無力的聲音響起，皮包骨頭的手微微抬起，示意江硯銘坐在他對面。
聞言，江硯銘踏步進入石亭，來到石桌前看到了梁前輩的側臉，微微一愣後，他來到石桌前坐下。
他看到梁前輩的皮膚遍布老人斑、臉頰乾瘦、眼眶凹陷，隱隱散發出一股腐朽之感，眼眸更是渾濁沒什麼神采。
「我還以為，江盟主會回來見梁某最後一面。」梁前輩見江硯銘坐下，隨即以沙啞聲音嘆道，「沒回來也好，看來他快達到那一步，可惜我生不逢時……看不到了。」
「我代父親前來拜會拜見前輩。」江硯銘沉默片刻道，「一別不過數月，不想會見到前輩這副模樣。」
「梁某也沒想到。」梁前輩微微一笑，「梁某本還有兩三年可活，便想著在神武國四處轉轉，再看看這曾經守護過的天下，不想撞見了千機門主。」
「前輩是被千機門主所傷？」江硯銘眼眸微眯。
「那倒不是，千機門主在絕頂之中不算弱，但憑他卻還傷不到我。」梁前輩感慨道，「不知千機門怎麼鑽研的，竟能弄出一具由多名凝罡四境武者合力操控的傀儡，除去靈敏差了些，實力不比普通絕頂差多少，此外，其還豢養了一頭絕頂層次的異獸。」
「絕頂級別的傀儡和異獸？」江硯銘聞言一驚。
「呵，梁某也沒想到，千機門會弄出這些東西。」梁前輩輕聲道，「但無論是傀儡還是異獸，對神武國而言並非好事，所以梁某毀了傀儡、宰了異獸。
「那千機門主倒是果斷，早早捨棄傀儡和異獸，硬是受了梁某一掌逃命。」
江硯銘眼眸微睜。
好傢夥，不愧是凌駕絕頂之上的強者，縱然氣血衰敗也能幹掉絕頂層次傀儡和異獸。
「梁某本想殺了千機門主，一了百了。」梁前輩輕嘆道，「唉，可惜梁某這身子骨不答應，只能眼看他逃之夭夭。」
「梁前輩已為神武國做得夠多了。」江硯銘拱手行禮。
「呵呵。」梁前輩聞言微笑搖頭，「你既代表你父親，那你父親說了什麼？」
江硯銘頓時思索，父親並未明說什麼，可在讓他來神武國時，讓李坤接受調查又表明了態度。
於是，江硯銘拱手道：「父親說，今後的神武國由他做主，梁前輩此前與四國同盟的協議，他會重新談。」
「哈哈！好！好啊！」梁前輩聞言大笑，臉色都紅潤了幾分，「今後的神武國有江盟主做主，梁某就徹底放心了！」
江硯銘有些驚訝看著梁前輩，其面貌乃至身材發生大變化。
只見梁前輩皮膚上的老人斑逐漸消失，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乾瘦的臉頰也豐滿了起來，雙眸不再渾濁而是炯炯有神，發須有光澤不再如枯草，此外皮包骨頭般的身子，無中生有般出現肌肉脂肪，將寬鬆的白衣撐滿。
不過幾個呼吸間，梁前輩就恢復成江硯銘記憶中的樣子。
梁前輩緩緩起身，漫步來到樹冠遮蓋石亭的大樹前，伸手放在粗壯的樹幹上。
「這棵樹是梁某髮妻親手所種。」梁前輩撫摸著樹幹，眼眸流露出數不盡的溫柔，抬頭看著巨大樹冠道，「兩百多年了，它從一棵小樹長到如今這般大，實在不易。」
梁前輩收回手輕撫衣衫，面對大樹盤腿坐下，有呢喃之音傳遞而出，「希望它能陪伴梁家、王家、甄家再走一個兩百年……」
江硯銘靜靜看著，當看到那樹前盤坐的身影，雙手無力垂下時，明白守護神武國兩百多年的梁前輩已經走了。
於是，江硯銘起身來到石亭外，對著那盤坐的身影恭敬行了一禮：「恭送前輩。」
「恭送老祖。」梁青騰聲音哽咽眼眶濕潤，朝著大樹下盤坐的背影恭敬行禮，言語之中有難以掩飾的悲痛。
凌駕絕頂之上的第二人，江南三大家族的定海神針，今日與世長辭！
呼！
一陣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輕響，一人已然出現在石亭不遠處。
「梁前輩走了……」那人聲音頗具威嚴，渾厚又有幾分滄桑。
江硯銘聞言看去，就見一名身著紫袍的灰發老者，正拱手朝著梁前輩的遺體行禮。
「葉前輩。」梁青騰擦拭臉頰，恭敬朝著來者行禮。
「葉前輩？」江硯銘聞言心中明了，此人想來就是北流城的絕頂——葉北！
「這便是江盟主親子？」灰發老者葉北雙手負於身後，極具威嚴的雙眸看向江硯銘。
「大江盟江硯銘，見過葉前輩。」江硯銘拱手行禮。
「少盟主客氣了。」葉北微微點頭，轉而看著梁前輩遺體嘆道，「梁前輩很想再見江盟主，但他又不願死在四國同盟，故而強行續命至今。」
「可惜，江盟主沒回來。」葉北有幾分感慨道，「不過從梁前輩之前的笑聲來看，想來沒留下多少遺憾。」
「江少盟主可知，梁前輩死前的安排？」葉北轉頭問道。
「略知一二。」江硯銘點頭。
「我答應過梁前輩，庇護三大家族三十年。」葉北輕聲道，「所以近期會在碧海城停留一陣，大江盟想來不會趁著我坐鎮江南，北上對付鬼影派吧？」
「若是大江盟要出征，定然不會選擇鬼影派。」江硯銘平靜回答。
無他，鬼影派是大江盟與北流城兩大絕頂勢力的緩衝區，在盟主未歸的情況下，大江盟不會主動入侵鬼影派。
「如此便好。」葉北微微點頭，隨即看向梁青騰道，「該安置梁前輩的遺體了。」
「是。」梁青騰應答，隨後轉頭對江硯銘拱手道，「還請江少盟主移步。」
江硯銘轉身離開庭院，心中明白隨著梁前輩壽終正寢，神武國將迎來新的時代。
而當梁前輩身死的消息流出後，神武國或許會陷入短暫平和，但最終免不了戰亂發生，因為混亂是向上的階梯！
而現在的梁前輩僅是看背影，便可發覺其快油盡燈枯，仿佛隨時都要死去……
「梁前輩。」江硯銘上前幾步，來到石亭邊緣拱手行禮。
「過來坐吧。」梁前輩沙啞無力的聲音響起，皮包骨頭的手微微抬起，示意江硯銘坐在他對面。
聞言，江硯銘踏步進入石亭，來到石桌前看到了梁前輩的側臉，微微一愣後，他來到石桌前坐下。
他看到梁前輩的皮膚遍布老人斑、臉頰乾瘦、眼眶凹陷，隱隱散發出一股腐朽之感，眼眸更是渾濁沒什麼神采。
「我還以為，江盟主會回來見梁某最後一面。」梁前輩見江硯銘坐下，隨即以沙啞聲音嘆道，「沒回來也好，看來他快達到那一步，可惜我生不逢時……看不到了。」
「我代父親前來拜會拜見前輩。」江硯銘沉默片刻道，「一別不過數月，不想會見到前輩這副模樣。」
「梁某也沒想到。」梁前輩微微一笑，「梁某本還有兩三年可活，便想著在神武國四處轉轉，再看看這曾經守護過的天下，不想撞見了千機門主。」
「前輩是被千機門主所傷？」江硯銘眼眸微眯。
「那倒不是，千機門主在絕頂之中不算弱，但憑他卻還傷不到我。」梁前輩感慨道，「不知千機門怎麼鑽研的，竟能弄出一具由多名凝罡四境武者合力操控的傀儡，除去靈敏差了些，實力不比普通絕頂差多少，此外，其還豢養了一頭絕頂層次的異獸。」
「絕頂級別的傀儡和異獸？」江硯銘聞言一驚。
「呵，梁某也沒想到，千機門會弄出這些東西。」梁前輩輕聲道，「但無論是傀儡還是異獸，對神武國而言並非好事，所以梁某毀了傀儡、宰了異獸。
「那千機門主倒是果斷，早早捨棄傀儡和異獸，硬是受了梁某一掌逃命。」
江硯銘眼眸微睜。
好傢夥，不愧是凌駕絕頂之上的強者，縱然氣血衰敗也能幹掉絕頂層次傀儡和異獸。
「梁某本想殺了千機門主，一了百了。」梁前輩輕嘆道，「唉，可惜梁某這身子骨不答應，只能眼看他逃之夭夭。」
「梁前輩已為神武國做得夠多了。」江硯銘拱手行禮。
「呵呵。」梁前輩聞言微笑搖頭，「你既代表你父親，那你父親說了什麼？」
江硯銘頓時思索，父親並未明說什麼，可在讓他來神武國時，讓李坤接受調查又表明了態度。
於是，江硯銘拱手道：「父親說，今後的神武國由他做主，梁前輩此前與四國同盟的協議，他會重新談。」
「哈哈！好！好啊！」梁前輩聞言大笑，臉色都紅潤了幾分，「今後的神武國有江盟主做主，梁某就徹底放心了！」
江硯銘有些驚訝看著梁前輩，其面貌乃至身材發生大變化。
只見梁前輩皮膚上的老人斑逐漸消失，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乾瘦的臉頰也豐滿了起來，雙眸不再渾濁而是炯炯有神，發須有光澤不再如枯草，此外皮包骨頭般的身子，無中生有般出現肌肉脂肪，將寬鬆的白衣撐滿。
不過幾個呼吸間，梁前輩就恢復成江硯銘記憶中的樣子。
梁前輩緩緩起身，漫步來到樹冠遮蓋石亭的大樹前，伸手放在粗壯的樹幹上。
「這棵樹是梁某髮妻親手所種。」梁前輩撫摸著樹幹，眼眸流露出數不盡的溫柔，抬頭看著巨大樹冠道，「兩百多年了，它從一棵小樹長到如今這般大，實在不易。」
梁前輩收回手輕撫衣衫，面對大樹盤腿坐下，有呢喃之音傳遞而出，「希望它能陪伴梁家、王家、甄家再走一個兩百年……」
江硯銘靜靜看著，當看到那樹前盤坐的身影，雙手無力垂下時，明白守護神武國兩百多年的梁前輩已經走了。
於是，江硯銘起身來到石亭外，對著那盤坐的身影恭敬行了一禮：「恭送前輩。」
「恭送老祖。」梁青騰聲音哽咽眼眶濕潤，朝著大樹下盤坐的背影恭敬行禮，言語之中有難以掩飾的悲痛。
凌駕絕頂之上的第二人，江南三大家族的定海神針，今日與世長辭！
呼！
一陣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輕響，一人已然出現在石亭不遠處。
「梁前輩走了……」那人聲音頗具威嚴，渾厚又有幾分滄桑。
江硯銘聞言看去，就見一名身著紫袍的灰發老者，正拱手朝著梁前輩的遺體行禮。
「葉前輩。」梁青騰擦拭臉頰，恭敬朝著來者行禮。
「葉前輩？」江硯銘聞言心中明了，此人想來就是北流城的絕頂——葉北！
「這便是江盟主親子？」灰發老者葉北雙手負於身後，極具威嚴的雙眸看向江硯銘。
「大江盟江硯銘，見過葉前輩。」江硯銘拱手行禮。
「少盟主客氣了。」葉北微微點頭，轉而看著梁前輩遺體嘆道，「梁前輩很想再見江盟主，但他又不願死在四國同盟，故而強行續命至今。」
「可惜，江盟主沒回來。」葉北有幾分感慨道，「不過從梁前輩之前的笑聲來看，想來沒留下多少遺憾。」
「江少盟主可知，梁前輩死前的安排？」葉北轉頭問道。
「略知一二。」江硯銘點頭。
「我答應過梁前輩，庇護三大家族三十年。」葉北輕聲道，「所以近期會在碧海城停留一陣，大江盟想來不會趁著我坐鎮江南，北上對付鬼影派吧？」
「若是大江盟要出征，定然不會選擇鬼影派。」江硯銘平靜回答。
無他，鬼影派是大江盟與北流城兩大絕頂勢力的緩衝區，在盟主未歸的情況下，大江盟不會主動入侵鬼影派。
「如此便好。」葉北微微點頭，隨即看向梁青騰道，「該安置梁前輩的遺體了。」
「是。」梁青騰應答，隨後轉頭對江硯銘拱手道，「還請江少盟主移步。」
江硯銘轉身離開庭院，心中明白隨著梁前輩壽終正寢，神武國將迎來新的時代。
而當梁前輩身死的消息流出後，神武國或許會陷入短暫平和，但最終免不了戰亂發生，因為混亂是向上的階梯！